第21章 誰不會道德攻擊似的
本欲一走了之的黃藥師也被此間的變故所吸引。
「他不是郭靖那小子的結義兄弟嗎？怎麼一副跟江南七怪勢同水火的模樣。」
黃藥師疑惑的說道。
「爹爹有所不知，楊康雖恢復漢人身份，但依舊視完顏洪烈為父。」
「靖哥哥那幾個師父張嘴閉嘴便是大義欺人，那楊康向來是自詡天下無敵，目中無人，連爹爹你也不放在眼裡，恐怕楊康不會善罷甘休的。」
「爹爹，咱們不如如跟靖哥哥幾位師父聯手，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黃蓉眼珠子一轉，立刻向老父親拱火道。
「荒謬，你爹我怎麼會跟江南七怪這種貨色聯手。」
黃藥師無語的看著女兒，心中暗叫不好，已然明了黃蓉對郭靖的感情了，關心則亂，竟然連他這個老父親的處事風格都忘了。
但他久不出江湖，此次出山，先是遇見武功大進的丘處機，又是驚才絕艷的楊妙真，霸道無雙的楊康。
一時間黃藥師也不禁起了些許好奇心，本欲拉著女兒遁走的動作也緩和了幾分。
而江南七怪這邊，聽到楊康那本能的輕蔑之語，頓時皆是勃然大怒。
市井出身的江湖豪客，平時最痛恨的便是被人所看不起，楊康即是晚輩，又是他們所不齒的金人養子。
在他們眼裡，楊康應該是跪地認錯，殺了完顏洪烈才是理所應當的。
「認賊作父的混帳，不忠不孝的敗類。」
「今天我們江南七怪拼了一死，也要替天下除了你這個禍害。」
自覺受辱的柯鎮惡勃然大怒，便要拉著眾人與楊康拼命。
唯有郭靖夾在兩方人之中，一時間急得滿頭大汗，不知該如何是好。
「說得好！！！」
「好一個認賊作父，不忠不孝。」
「你們說我認賊作父，不忠不孝。」
「那捨棄父兄，冤殺岳飛，對金稱臣的高宗趙構，算不算不忠不孝？」
「孝宗時與金為叔侄之國，如今的宋國皇帝，又改為伯侄之國，這又是不是認賊作父？」
楊康冷笑一聲，沒有被柯鎮惡等人的高帽子壓住，而是將話題轉向這個時代所有的宋人都無法直面的大義問題。
此言一出，萬眾寂靜，在場的宋人官兵盡皆漲紅了臉，即便他們身處卑微，也難免感到羞恥。
江南七怪頓時臉色大變，遠處的黃藥師也不禁神情陰鬱。
「楊康，我們再說完顏洪烈與郭楊兩家的仇怨，休得顧左右而言他。」
「你今天說破了天，也改不了你認賊作父的惡名。」
柯鎮惡無言以對，只能以木杖恨恨地觸地喝罵道。
「哈哈哈！」
「你們誤會了，我現在與你們說道的，就是我父王與郭楊兩家的事情。」
楊康忽然大笑起來，目光轉向了郭靖。
「郭兄！」
「十八年前之事，罪在我父王，我無話可說！」
「你有仇要報，我有恩要還。」
「此是我二人之事情，你隨時可以來找我，只要你殺得了我，楊康這條命隨時可以替我父王還債。」
「但段天德那小人諂媚外邦，殺害義士，真的是他一人的問題嗎？」
「段天德是大宋的官，他替金國辦事殺大宋的百姓，你們的趙官家可有過問一句，事後可有一人去追責？」
「沒有！」
楊康說及此處，言語之中也忍不住帶上了些許怒氣與鄙夷。
「因為趙家的朝廷根本不在意普通百姓的死活，就像不在乎那些淪陷女真治下百年的漢人一樣。」
「靖康之前，他們看不見燕雲十六州的漢人，靖康之後，他們將中原漢人視同女真一樣的異族。」
「坐視中原千萬漢兒受盡欺辱，他們卻只顧得自己在西湖歌舞昇平。」
「甚至偶有有英豪起抗爭之心，不待金國發難，他們便自己主動將其扼殺。」
「百年前的岳王爺如此，五十年前率眾起義的辛棄疾如此，如今的歸雲莊，也不過如此。」
「十八年前郭楊兩家的遭遇，不過無數因為趙宋朝廷的軟弱無當而無辜枉死之中，最不起眼的一樁舊案而已。」
「只要這樣的朝廷還在，郭楊兩家的慘案就會一次又一次的發生。」
「我來南朝，所見儘是對金人的仇恨，可是沒有一個人提起金地受苦的無數的漢人，沒有一個人說臨安朝廷的不是。」
「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趙家皇帝這般行事，與女真異族何異？」
「這樣簡單的道理，你們是看不見，還是不敢說？」
楊康此刻已經毫不掩飾他的輕蔑。
不遠處，對南宋朝廷之昏庸腐敗感受最深的陸乘風，忍住嘆息。
「這位楊幫主所言雖然偏激，卻也不無道理，這些年逃來的難民，確實……一言難盡。」
「我等草民尚且於心不忍，朝廷卻視若無睹，哎！！」
陸乘風坐在矮椅上對著兒子說道。
陸冠英年輕氣盛，還想反駁，被父親一個眼神制止。
「郭兄，你若真想報仇，除了殺我父王，你更應該做的。」
「是回到蒙古，掌握大權，提兵百萬，馬踏臨安，徹底了結這個給我漢家男兒帶來無數恥辱與苦難的趙宋朝廷。」
楊康話風一轉，對著郭靖開始蠱惑道。
「呵，倒是個牙尖嘴利的小子，我我家蓉兒倒是如出一轍。」
遠處的黃藥師聽著楊康的話語，一向輕視世俗的他，竟不禁對楊康起了幾分欣賞。
郭靖聽完楊康的話，愣在原地，久久不語。
他從未想過報仇這件本應天經地義的事情，居然能跟朝廷扯上關係。
母親只告訴他金人，段天德害死了你爹，六位師父只告訴他要報仇雪恨。
可從未有人告訴他，那個所有親人都在教他要效忠的大宋朝廷，為什麼從來不管北方漢人的死活，為什麼任由奸人殺害他的父親？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任何道理。
他看向柯鎮惡，想找師父幫腔，卻發現師父也被堵得啞口無言。
最終，郭靖只能低頭，低聲說道。
「楊兄弟，你說的這些……我不懂。我只知道，我爹的仇，不能不報。」
郭靖的茫然惶恐，看在了江南七怪的眼裡，可他們自己一時間卻也難以反駁。
楊康把話扯到趙構、孝宗、和當今的趙宋皇帝頭上，這已經超出了柯鎮惡等人的認知範圍。
他們當然知道，所謂「叔侄之國」「伯侄之國」是何等的恥辱，正是因為知道，正是他們也為此感到羞恥，才無力去反駁。
自家皇帝都在認賊作父，又如何去要求楊康率土歸順呢？
「放屁！你……你……你竟敢妄議君上？」
柯鎮惡氣得鐵杖亂頓，但說不出更多的話。
「那是你們的君上，不是我的，更不是我中原漢兒的。」
楊康恥笑一聲，即刻反唇相譏。
七怪中最有文化的妙手書生朱聰默然許久，暗自嘆息。
他拉住暴怒的柯鎮惡，低聲道。
「大哥，靖兒被這楊康說的心緒已亂，再無戰心，此人武功高強，又牙尖嘴利。」
「有他在，我們今日恐怕奈何不了那完顏洪烈。」
「不如待嘉興比武之期，我們約上那丘處機道長，再做商議。」
「丘道長義薄雲天，想來，也不會放任他的徒弟胡來的。」
眾人聞言，亦是不住點頭。
其實不止是心無戰意的何止郭靖，此刻的江南七怪，也沒有方才那般視死如歸的氣勢。
江南七怪武功低微，卻見誰都不曾低頭，靠的就是心中那股大義凜然的氣在支撐。
如今他們反駁不了楊康，道德的優勢不在，那股視死如歸的氣散去，便再難做決死之斗。
「楊康，你武功高強，今日我等奈何不了你，也奈何不了完顏洪烈。」
「他日嘉興比武，我們再與丘道長論一論這樁公案。」
「看看在他面前，你是否還是這般牙尖嘴利。」
柯鎮惡木杖觸地，冷哼一聲後便帶著眾人離去。
「靖哥哥。」
黃蓉見郭靖恍惚失神的被柯鎮惡等人帶走，連忙大聲呼喊。
「蓉兒。」
郭靖聽見黃蓉的呼喊，眼神終於再度有了光彩。
黃藥師忽然開口道。
「蓉兒，你聽見沒有？人家幾句話，便說道這小子沒有了動手的念頭，你還要你爹我跟江南七怪聯手？丟不丟人？」
「你還是隨爹回桃花島吧，江湖太複雜，不適合你。」
黃蓉看見自家情郎此刻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哪裡願意跟老爹一起回去。
當下便掙脫黃藥師的手，跑到郭靖身邊，拉上他騎上小紅馬便朝遠處跑去。
黃藥師無奈搖了搖頭，也沒有阻攔。
只是轉身看向陸乘風，將早已準備好的武功交給陸乘風，將他重收回門下，命其傳授兒子桃花島的武功，吩咐他收斂梅超風的屍體，尋找其餘弟子的後人。
交代完後，黃藥師也飄然而去。
楊康來到了陸冠英的身邊，拱手行禮。
「江南武林，多蠅營狗苟之輩，楊康一路走來，唯陸少俠敢為天下先。」
「不知陸少俠可願入我天下會，為天下之太平一同努力。」
楊康看著面前這個年紀與他相仿的青年，熱情地邀請道。
「楊幫主志在天下，陸冠英不及也！」
「方才你言及我宋室皇家不堪，在下無言以對，但我宋室也不缺忠臣義士。」
「幫主之心，冠英心領了！母國尚在，冠英無有出仕他國之念。」
陸冠英雖有所意動，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拒絕。
楊康也沒有強求，只是笑著點了點頭，飛身到裘千丈的身旁，一把將其抓住之後，便頭也不回地飛身離去。
「康兒！康兒！」
任憑完顏洪烈如何呼喊，楊康也沒有再理會他。
「他不是郭靖那小子的結義兄弟嗎？怎麼一副跟江南七怪勢同水火的模樣。」
黃藥師疑惑的說道。
「爹爹有所不知，楊康雖恢復漢人身份，但依舊視完顏洪烈為父。」
「靖哥哥那幾個師父張嘴閉嘴便是大義欺人，那楊康向來是自詡天下無敵，目中無人，連爹爹你也不放在眼裡，恐怕楊康不會善罷甘休的。」
「爹爹，咱們不如如跟靖哥哥幾位師父聯手，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黃蓉眼珠子一轉，立刻向老父親拱火道。
「荒謬，你爹我怎麼會跟江南七怪這種貨色聯手。」
黃藥師無語的看著女兒，心中暗叫不好，已然明了黃蓉對郭靖的感情了，關心則亂，竟然連他這個老父親的處事風格都忘了。
但他久不出江湖，此次出山，先是遇見武功大進的丘處機，又是驚才絕艷的楊妙真，霸道無雙的楊康。
一時間黃藥師也不禁起了些許好奇心，本欲拉著女兒遁走的動作也緩和了幾分。
而江南七怪這邊，聽到楊康那本能的輕蔑之語，頓時皆是勃然大怒。
市井出身的江湖豪客，平時最痛恨的便是被人所看不起，楊康即是晚輩，又是他們所不齒的金人養子。
在他們眼裡，楊康應該是跪地認錯，殺了完顏洪烈才是理所應當的。
「認賊作父的混帳，不忠不孝的敗類。」
「今天我們江南七怪拼了一死，也要替天下除了你這個禍害。」
自覺受辱的柯鎮惡勃然大怒，便要拉著眾人與楊康拼命。
唯有郭靖夾在兩方人之中，一時間急得滿頭大汗，不知該如何是好。
「說得好！！！」
「好一個認賊作父，不忠不孝。」
「你們說我認賊作父，不忠不孝。」
「那捨棄父兄，冤殺岳飛，對金稱臣的高宗趙構，算不算不忠不孝？」
「孝宗時與金為叔侄之國，如今的宋國皇帝，又改為伯侄之國，這又是不是認賊作父？」
楊康冷笑一聲，沒有被柯鎮惡等人的高帽子壓住，而是將話題轉向這個時代所有的宋人都無法直面的大義問題。
此言一出，萬眾寂靜，在場的宋人官兵盡皆漲紅了臉，即便他們身處卑微，也難免感到羞恥。
江南七怪頓時臉色大變，遠處的黃藥師也不禁神情陰鬱。
「楊康，我們再說完顏洪烈與郭楊兩家的仇怨，休得顧左右而言他。」
「你今天說破了天，也改不了你認賊作父的惡名。」
柯鎮惡無言以對，只能以木杖恨恨地觸地喝罵道。
「哈哈哈！」
「你們誤會了，我現在與你們說道的，就是我父王與郭楊兩家的事情。」
楊康忽然大笑起來，目光轉向了郭靖。
「郭兄！」
「十八年前之事，罪在我父王，我無話可說！」
「你有仇要報，我有恩要還。」
「此是我二人之事情，你隨時可以來找我，只要你殺得了我，楊康這條命隨時可以替我父王還債。」
「但段天德那小人諂媚外邦，殺害義士，真的是他一人的問題嗎？」
「段天德是大宋的官，他替金國辦事殺大宋的百姓，你們的趙官家可有過問一句，事後可有一人去追責？」
「沒有！」
楊康說及此處，言語之中也忍不住帶上了些許怒氣與鄙夷。
「因為趙家的朝廷根本不在意普通百姓的死活，就像不在乎那些淪陷女真治下百年的漢人一樣。」
「靖康之前，他們看不見燕雲十六州的漢人，靖康之後，他們將中原漢人視同女真一樣的異族。」
「坐視中原千萬漢兒受盡欺辱，他們卻只顧得自己在西湖歌舞昇平。」
「甚至偶有有英豪起抗爭之心，不待金國發難，他們便自己主動將其扼殺。」
「百年前的岳王爺如此，五十年前率眾起義的辛棄疾如此，如今的歸雲莊，也不過如此。」
「十八年前郭楊兩家的遭遇，不過無數因為趙宋朝廷的軟弱無當而無辜枉死之中，最不起眼的一樁舊案而已。」
「只要這樣的朝廷還在，郭楊兩家的慘案就會一次又一次的發生。」
「我來南朝，所見儘是對金人的仇恨，可是沒有一個人提起金地受苦的無數的漢人，沒有一個人說臨安朝廷的不是。」
「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趙家皇帝這般行事，與女真異族何異？」
「這樣簡單的道理，你們是看不見，還是不敢說？」
楊康此刻已經毫不掩飾他的輕蔑。
不遠處，對南宋朝廷之昏庸腐敗感受最深的陸乘風，忍住嘆息。
「這位楊幫主所言雖然偏激，卻也不無道理，這些年逃來的難民，確實……一言難盡。」
「我等草民尚且於心不忍，朝廷卻視若無睹，哎！！」
陸乘風坐在矮椅上對著兒子說道。
陸冠英年輕氣盛，還想反駁，被父親一個眼神制止。
「郭兄，你若真想報仇，除了殺我父王，你更應該做的。」
「是回到蒙古，掌握大權，提兵百萬，馬踏臨安，徹底了結這個給我漢家男兒帶來無數恥辱與苦難的趙宋朝廷。」
楊康話風一轉，對著郭靖開始蠱惑道。
「呵，倒是個牙尖嘴利的小子，我我家蓉兒倒是如出一轍。」
遠處的黃藥師聽著楊康的話語，一向輕視世俗的他，竟不禁對楊康起了幾分欣賞。
郭靖聽完楊康的話，愣在原地，久久不語。
他從未想過報仇這件本應天經地義的事情，居然能跟朝廷扯上關係。
母親只告訴他金人，段天德害死了你爹，六位師父只告訴他要報仇雪恨。
可從未有人告訴他，那個所有親人都在教他要效忠的大宋朝廷，為什麼從來不管北方漢人的死活，為什麼任由奸人殺害他的父親？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任何道理。
他看向柯鎮惡，想找師父幫腔，卻發現師父也被堵得啞口無言。
最終，郭靖只能低頭，低聲說道。
「楊兄弟，你說的這些……我不懂。我只知道，我爹的仇，不能不報。」
郭靖的茫然惶恐，看在了江南七怪的眼裡，可他們自己一時間卻也難以反駁。
楊康把話扯到趙構、孝宗、和當今的趙宋皇帝頭上，這已經超出了柯鎮惡等人的認知範圍。
他們當然知道，所謂「叔侄之國」「伯侄之國」是何等的恥辱，正是因為知道，正是他們也為此感到羞恥，才無力去反駁。
自家皇帝都在認賊作父，又如何去要求楊康率土歸順呢？
「放屁！你……你……你竟敢妄議君上？」
柯鎮惡氣得鐵杖亂頓，但說不出更多的話。
「那是你們的君上，不是我的，更不是我中原漢兒的。」
楊康恥笑一聲，即刻反唇相譏。
七怪中最有文化的妙手書生朱聰默然許久，暗自嘆息。
他拉住暴怒的柯鎮惡，低聲道。
「大哥，靖兒被這楊康說的心緒已亂，再無戰心，此人武功高強，又牙尖嘴利。」
「有他在，我們今日恐怕奈何不了那完顏洪烈。」
「不如待嘉興比武之期，我們約上那丘處機道長，再做商議。」
「丘道長義薄雲天，想來，也不會放任他的徒弟胡來的。」
眾人聞言，亦是不住點頭。
其實不止是心無戰意的何止郭靖，此刻的江南七怪，也沒有方才那般視死如歸的氣勢。
江南七怪武功低微，卻見誰都不曾低頭，靠的就是心中那股大義凜然的氣在支撐。
如今他們反駁不了楊康，道德的優勢不在，那股視死如歸的氣散去，便再難做決死之斗。
「楊康，你武功高強，今日我等奈何不了你，也奈何不了完顏洪烈。」
「他日嘉興比武，我們再與丘道長論一論這樁公案。」
「看看在他面前，你是否還是這般牙尖嘴利。」
柯鎮惡木杖觸地，冷哼一聲後便帶著眾人離去。
「靖哥哥。」
黃蓉見郭靖恍惚失神的被柯鎮惡等人帶走，連忙大聲呼喊。
「蓉兒。」
郭靖聽見黃蓉的呼喊，眼神終於再度有了光彩。
黃藥師忽然開口道。
「蓉兒，你聽見沒有？人家幾句話，便說道這小子沒有了動手的念頭，你還要你爹我跟江南七怪聯手？丟不丟人？」
「你還是隨爹回桃花島吧，江湖太複雜，不適合你。」
黃蓉看見自家情郎此刻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哪裡願意跟老爹一起回去。
當下便掙脫黃藥師的手，跑到郭靖身邊，拉上他騎上小紅馬便朝遠處跑去。
黃藥師無奈搖了搖頭，也沒有阻攔。
只是轉身看向陸乘風，將早已準備好的武功交給陸乘風，將他重收回門下，命其傳授兒子桃花島的武功，吩咐他收斂梅超風的屍體，尋找其餘弟子的後人。
交代完後，黃藥師也飄然而去。
楊康來到了陸冠英的身邊，拱手行禮。
「江南武林，多蠅營狗苟之輩，楊康一路走來，唯陸少俠敢為天下先。」
「不知陸少俠可願入我天下會，為天下之太平一同努力。」
楊康看著面前這個年紀與他相仿的青年，熱情地邀請道。
「楊幫主志在天下，陸冠英不及也！」
「方才你言及我宋室皇家不堪，在下無言以對，但我宋室也不缺忠臣義士。」
「幫主之心，冠英心領了！母國尚在，冠英無有出仕他國之念。」
陸冠英雖有所意動，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拒絕。
楊康也沒有強求，只是笑著點了點頭，飛身到裘千丈的身旁，一把將其抓住之後，便頭也不回地飛身離去。
「康兒！康兒！」
任憑完顏洪烈如何呼喊，楊康也沒有再理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