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攻城
第101章 攻城
灰白色的戰爭迷霧在荒野上翻騰。
荒野深處，一雙雙幽綠色的童孔自黑暗中睜開。
狼群正在注視著遠方的人類城池。
最近的獵場很不對勁。
那些原本龜縮在高牆之後的人類，開始頻繁離開城池。
幾乎每天都會有小股隊伍出現在荒野之上，他們在軍隊的掩護之下，砍伐樹木，挖掘溝渠，豎立木樁。
像是在修築某種工事。
狼群曾嘗試襲擊，但是效果並不理想。
那些人類似乎早有準備，每隻小隊之間的距離很近並有強者護衛。
在還沒有清楚是不是陷阱之前，狼群也不可能調動太多的兵力去撲滅他們的行動。
更更何況，他們將大量腐爛的內臟與血肉拋灑在荒野之中。
腐臭瀰漫，連風裡都帶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對於倚仗嗅覺的恐狼來說，引以為傲的感知網被破壞。
襲擊依舊在繼續，但往日那種掌控獵場的從容早已蕩然無存，狼群躁動著，本能地厭惡著這片戰場。
偏偏它們不具備清理戰場的能力，總不可能去把那些腐爛的肉塊吃掉吧？
天知道這些狡猾的兩腳獸會在裡面加入什麼，它們是狼，不是愚笨的狗。
廢墟高處。
名為黑的狼王緩緩睜開雙眼。
它望著遠方若隱若現的城牆，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困惑。
作為神明親自賜名的存在。
它經歷過太多戰陣，獸人、食人魔，甚至是體型更加龐大的異族，都曾在狼群的圍巢剿下覆滅。
在它的認知里，圍城便是一場慢性折磨，補給斷絕，士氣低落，獵物最終會在絕望中崩潰。
而不同種族之間的戰爭絕不會以投降而結束，屆時，狼群將在城池展開屠殺。
直到對面的神明奔潰，偉大的狼群之神，降下對他們的寬恕可這群薪族人卻一反常態。
他們甚至在主動向外試探擴張。
就仿佛真正掌握主動權的並非狼群，而是他們自己存在著陰謀嗎？還是在故弄玄虛。
黑狼王垂下頭。腹腔內的暗紅色蠕蟲扭曲交織，一張龐大的情報網在意識深處鋪開。
來自各處的信息不斷匯聚。前線拼殺捕捉到的零碎聲音、兩腳獸的交談、祭祀的誦讀——
繁雜的信息被提煉歸納。
最後，指向了一個共同的音節。
簡。
從無數薪族人的禱詞之中，狼王拼湊出了對方的一切·
最偉大的神使，集智慧與武力一身的神使嗎？
難道和它一樣？也是一個智者兼職統帥嗎。
也許那個神使就是他們一切調度與反撲的核心。
狼王緩緩站起身，它望向遠處的城池，猩紅色的童孔微微收縮。
斬首。
這是最古老的戰爭方式。
也是最有效的戰爭方式。
只要實現了斬首，再強大的軍隊也會陷入混亂。
狼群曾經無數次這樣做。
而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黑狼王喉嚨里滾出短促的嘯叫。
洞窟深處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幾道雪白的身影自黑暗中緩緩走出，它們低伏著身體，安靜地匍匐在狼王面前。
與普通恐狼不同，它們擁有近乎純白的毛髮。
四肢修長，身形矯健。
狼群里少有的異種，專為獵殺而生的刺客。
【恐狼（惡魔亞種）】
【位階：一階】
【特徵：氣息遮斷（能夠大幅削弱自身存在感與氣味殘留）；暗夜潛行（戰爭迷霧中擁有極強隱蔽能力）；蟲巢共鳴（可共享蠕蟲網絡收集到的信息）】
【介紹：極少數產生異變的特殊恐狼，它們捨棄了部分力量與體魄，將天賦全部傾注於潛伏、追蹤與獵殺。相比狼群，它們更像是遊走於陰影中的刺客。許多強大的獵物，直到死亡降臨前，都未曾察覺它們的存在。】
黑狼王低頭注視著它們。
良久。
它緩緩咧開獠牙。
BI EE EE
「最近安排的活兒怎麼全都神神秘秘的？」
夜色深沉，新築的城牆上，火把的光暈被風吹得忽明忽暗。
幾個薪族的衛兵握著長矛，正沿著馬道來回巡視。
走在左側的年輕衛兵搓了搓手，抱怨出聲，「天天在外面挖溝砍樹，連到底在布希麼陣都不知道，統帥什麼也不肯透底。」
「就你事多。」旁邊的老兵斜了他一眼，出聲打斷，「首領深謀遠慮，哪裡是你這種腦子能想明白的？好好干你的活。」
走在後頭的另一名衛兵聽到他們的對話，來了興致，快步湊上前，神秘兮兮地說。
「這回你們可猜錯了，這裡頭可藏著大秘密。」
「少賣關子。」老兵看了他一眼，「你天天有外面的任務，是不是在城外聽見什麼風聲了？」
那衛兵往四周看了一圈，這才開口：「你們知道嗎，外面那些狼吃完人後，其實被吃的人根本沒有死——」
年輕衛兵嗤笑一聲：「人被嚼碎咽下去了怎麼可能不死？」
「此言差矣。」那衛兵神色篤定，「咱們好幾個在外頭挖溝的小隊都聽見了。那些狼肚子裡的蠕蟲，居然會口吐人言！念叨著什麼——「忠誠？反正是咱們的話，和有人在裡面一樣。」
聽到這裡，老兵的臉色變了：「你的意思是？」
「這群畜生恐怕會從死人身上，挖出咱們的布防計劃！」那衛兵嘆了口氣，「薪藏大人肯定是早有察覺，為了防著它們，才把所有的作戰部署對下面瞞得嚴嚴實實。」
幾人正說著話。
「當！當！當！」
遠處的一座望塔上，急促的銅鑼聲毫無徵兆地炸開，打破了夜的寂靜。
緊接著，變調的嘶喊聲順著風傳了過來。
「敵襲！！」
幾名正在八卦的衛兵臉色大變，立刻舉起手中的長矛，轉身沖向女牆邊緣。
漆黑的城牆外側傳來細碎而密集的抓撓聲。
利爪刮擦著磚石，攀爬的速度飛快。
還沒等他們探出頭去查看，一道灰黑色的巨大黑影已經躍過了城垛。
野獸落地，直接撲倒了最前方的年輕衛兵。
長滿獠牙的大口咬合，毫不留情地撕開了衛兵脆弱的頸部。溫熱的鮮血濺在旁邊的石磚上，被咬的衛兵甚至來不及發出求救，便癱軟下去。
「殺！」
老兵大吼出聲，舉起長矛向前刺去。其餘幾名衛兵也紛紛圍攏，數把純鐵長矛齊齊發力，從不同角度貫穿了恐狼的軀體。
野獸發出短促的叫聲，爪子在石板上抓出幾道白痕，掙扎了幾下，徹底斷絕了氣息。
老兵拔出長矛，快步走到城垛邊，向下望去。
夜色里，高聳的城牆表面密密麻麻地貼滿了黑影。
不知道還有多少頭恐狼，正向著城頭攀爬。
灰白色的戰爭迷霧在荒野上翻騰。
荒野深處，一雙雙幽綠色的童孔自黑暗中睜開。
狼群正在注視著遠方的人類城池。
最近的獵場很不對勁。
那些原本龜縮在高牆之後的人類，開始頻繁離開城池。
幾乎每天都會有小股隊伍出現在荒野之上，他們在軍隊的掩護之下，砍伐樹木，挖掘溝渠，豎立木樁。
像是在修築某種工事。
狼群曾嘗試襲擊，但是效果並不理想。
那些人類似乎早有準備，每隻小隊之間的距離很近並有強者護衛。
在還沒有清楚是不是陷阱之前，狼群也不可能調動太多的兵力去撲滅他們的行動。
更更何況，他們將大量腐爛的內臟與血肉拋灑在荒野之中。
腐臭瀰漫，連風裡都帶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對於倚仗嗅覺的恐狼來說，引以為傲的感知網被破壞。
襲擊依舊在繼續，但往日那種掌控獵場的從容早已蕩然無存，狼群躁動著，本能地厭惡著這片戰場。
偏偏它們不具備清理戰場的能力，總不可能去把那些腐爛的肉塊吃掉吧？
天知道這些狡猾的兩腳獸會在裡面加入什麼，它們是狼，不是愚笨的狗。
廢墟高處。
名為黑的狼王緩緩睜開雙眼。
它望著遠方若隱若現的城牆，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困惑。
作為神明親自賜名的存在。
它經歷過太多戰陣，獸人、食人魔，甚至是體型更加龐大的異族，都曾在狼群的圍巢剿下覆滅。
在它的認知里，圍城便是一場慢性折磨，補給斷絕，士氣低落，獵物最終會在絕望中崩潰。
而不同種族之間的戰爭絕不會以投降而結束，屆時，狼群將在城池展開屠殺。
直到對面的神明奔潰，偉大的狼群之神，降下對他們的寬恕可這群薪族人卻一反常態。
他們甚至在主動向外試探擴張。
就仿佛真正掌握主動權的並非狼群，而是他們自己存在著陰謀嗎？還是在故弄玄虛。
黑狼王垂下頭。腹腔內的暗紅色蠕蟲扭曲交織，一張龐大的情報網在意識深處鋪開。
來自各處的信息不斷匯聚。前線拼殺捕捉到的零碎聲音、兩腳獸的交談、祭祀的誦讀——
繁雜的信息被提煉歸納。
最後，指向了一個共同的音節。
簡。
從無數薪族人的禱詞之中，狼王拼湊出了對方的一切·
最偉大的神使，集智慧與武力一身的神使嗎？
難道和它一樣？也是一個智者兼職統帥嗎。
也許那個神使就是他們一切調度與反撲的核心。
狼王緩緩站起身，它望向遠處的城池，猩紅色的童孔微微收縮。
斬首。
這是最古老的戰爭方式。
也是最有效的戰爭方式。
只要實現了斬首，再強大的軍隊也會陷入混亂。
狼群曾經無數次這樣做。
而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黑狼王喉嚨里滾出短促的嘯叫。
洞窟深處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幾道雪白的身影自黑暗中緩緩走出，它們低伏著身體，安靜地匍匐在狼王面前。
與普通恐狼不同，它們擁有近乎純白的毛髮。
四肢修長，身形矯健。
狼群里少有的異種，專為獵殺而生的刺客。
【恐狼（惡魔亞種）】
【位階：一階】
【特徵：氣息遮斷（能夠大幅削弱自身存在感與氣味殘留）；暗夜潛行（戰爭迷霧中擁有極強隱蔽能力）；蟲巢共鳴（可共享蠕蟲網絡收集到的信息）】
【介紹：極少數產生異變的特殊恐狼，它們捨棄了部分力量與體魄，將天賦全部傾注於潛伏、追蹤與獵殺。相比狼群，它們更像是遊走於陰影中的刺客。許多強大的獵物，直到死亡降臨前，都未曾察覺它們的存在。】
黑狼王低頭注視著它們。
良久。
它緩緩咧開獠牙。
BI EE EE
「最近安排的活兒怎麼全都神神秘秘的？」
夜色深沉，新築的城牆上，火把的光暈被風吹得忽明忽暗。
幾個薪族的衛兵握著長矛，正沿著馬道來回巡視。
走在左側的年輕衛兵搓了搓手，抱怨出聲，「天天在外面挖溝砍樹，連到底在布希麼陣都不知道，統帥什麼也不肯透底。」
「就你事多。」旁邊的老兵斜了他一眼，出聲打斷，「首領深謀遠慮，哪裡是你這種腦子能想明白的？好好干你的活。」
走在後頭的另一名衛兵聽到他們的對話，來了興致，快步湊上前，神秘兮兮地說。
「這回你們可猜錯了，這裡頭可藏著大秘密。」
「少賣關子。」老兵看了他一眼，「你天天有外面的任務，是不是在城外聽見什麼風聲了？」
那衛兵往四周看了一圈，這才開口：「你們知道嗎，外面那些狼吃完人後，其實被吃的人根本沒有死——」
年輕衛兵嗤笑一聲：「人被嚼碎咽下去了怎麼可能不死？」
「此言差矣。」那衛兵神色篤定，「咱們好幾個在外頭挖溝的小隊都聽見了。那些狼肚子裡的蠕蟲，居然會口吐人言！念叨著什麼——「忠誠？反正是咱們的話，和有人在裡面一樣。」
聽到這裡，老兵的臉色變了：「你的意思是？」
「這群畜生恐怕會從死人身上，挖出咱們的布防計劃！」那衛兵嘆了口氣，「薪藏大人肯定是早有察覺，為了防著它們，才把所有的作戰部署對下面瞞得嚴嚴實實。」
幾人正說著話。
「當！當！當！」
遠處的一座望塔上，急促的銅鑼聲毫無徵兆地炸開，打破了夜的寂靜。
緊接著，變調的嘶喊聲順著風傳了過來。
「敵襲！！」
幾名正在八卦的衛兵臉色大變，立刻舉起手中的長矛，轉身沖向女牆邊緣。
漆黑的城牆外側傳來細碎而密集的抓撓聲。
利爪刮擦著磚石，攀爬的速度飛快。
還沒等他們探出頭去查看，一道灰黑色的巨大黑影已經躍過了城垛。
野獸落地，直接撲倒了最前方的年輕衛兵。
長滿獠牙的大口咬合，毫不留情地撕開了衛兵脆弱的頸部。溫熱的鮮血濺在旁邊的石磚上，被咬的衛兵甚至來不及發出求救，便癱軟下去。
「殺！」
老兵大吼出聲，舉起長矛向前刺去。其餘幾名衛兵也紛紛圍攏，數把純鐵長矛齊齊發力，從不同角度貫穿了恐狼的軀體。
野獸發出短促的叫聲，爪子在石板上抓出幾道白痕，掙扎了幾下，徹底斷絕了氣息。
老兵拔出長矛，快步走到城垛邊，向下望去。
夜色里，高聳的城牆表面密密麻麻地貼滿了黑影。
不知道還有多少頭恐狼，正向著城頭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