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出城尋狼
薪族人的城牆上，夜晚的兵力要比白天多上一倍。
到處有舉著火把的士卒，來回地巡邏，確保城牆沒有出現紕漏。
除此以外，為了干擾外面野獸的嗅覺，影響它們的行動，防線每隔一段距離就設有一個向外傾倒穢物的木製滑槽。
兩個守夜的族人推著裝滿廢料的板車走上前來，將新的穢物倒進木筐。
「外頭連個鬼影都沒有，還得一車一車往外頭倒這些爛腸子，熏得人頭疼。」年輕的聲音滿是牢騷。
「少廢話，幹活。」年長的聲音打斷他，去拉開滑槽的絞盤，「統帥讓扔就扔，野獸沒動靜不代表它們退了，早幹完早換班。」
鎖鏈摩擦發酸。木筐被推上了滑槽邊緣，向外傾斜。
落下物中混著一個人影
薪武跟著成堆的穢物一起從高聳的城牆上墜落，砸在下方的荒地上。腐爛的臟器成了緩衝墊，配合超凡的體質也算是安然無恙。
上方傳來木筐拉回的聲響，守夜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城牆外陷入了純粹的黑暗。
灰白色的霧氣在夜幕下黑沉沉的，空氣里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但薪武也只能摸著黑前進。
自己是私自離開城池，若是光亮被族人看見，難免要有不少誤會。
更何況，野外的恐狼已經開始擴散，隨時都有可能和他撞上
他趴在散發著惡臭的雜物堆里，沒有急著起身。足足等了半晌。
確認周圍沒有任何異常的聲音，他才緩慢地支起身體。
五兵·劍被他用外衣緊緊包裹著，夾在腋下。那把劍依舊在抗拒著自己，硌得他肋骨作痛。
他沒有理會，只是將其夾得更緊。
他沿著戰場的邊緣摸索前行。腳下的土地被早先的戰鬥翻動過，踩上去深一腳淺一腳。
夜太黑了，能見度不足五米。
沒走出多遠，腳尖碰到了一塊堅硬的阻礙。
薪武蹲下身摸索，是一面碎裂的生鐵盾牌。盾牌後方，倚靠著一具薪族戰士的遺體。戰士的手裡還握著折斷的長矛，保持著向前刺出的姿態。
他沉默了片刻，繞開遺體，繼續向前。
周圍的廢墟越來越密集，終於在一處巨大的陷坑旁，他終於看到了屬於敵人的屍體。
那是一頭被長矛釘死在原地的恐狼，半邊身子都被暗金色的心火燒成了焦炭。
大概能看出是自己父親的手筆。
從城牆上擲矛到此處，並且置敵於死地，也不知道需要多麼恐怖的力量。
薪武走上前，用劍鞘的一端挑開那具屍體腹部殘存的血肉。
空的。
裡面的軟體組織早已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副乾癟的皮囊。
因為宿主死去，共生的蟲子也自己死了嗎？
可先前自己帶回城裡的恐狼屍體內明明有保留著那些蠕蟲。
他站起身，換了個方向繼續搜尋。
時間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漫長。
他像個幽靈般在戰場邊緣遊蕩，避開那些風吹草動，在殘骸堆里翻找。
第二具。
第五具。
第十一具。
……
從深夜一直找到凌晨。荒地上的寒氣幾乎要凍僵他的關節。腋下的長劍割破了包裹的衣物，在他的手臂和腰肋處留下幾道細長的血口。
他只能扯下戰死族人身上的皮革，纏在傷處，掩蓋住氣味。
一整夜的翻找，十幾具變異恐狼的殘骸全是一樣。
難道那些狼群也有著打掃戰場的習性？
可是不進食自己同類的屍體，反而是帶走體內的蠕蟲……
是之前的連接已經打草驚蛇，讓敵人猜到了他的意圖？
真是麻煩。
薪武咬咬牙，繼續著自己的尋找。
不知過了多久，黑沉的霧氣漸漸泛起了一層慘白。
天亮了。
晨光透不進濃霧，只是讓周圍的灰白變得稍微明亮了些許。一
整夜的徒勞無功，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薪武靠在一截斷裂的木樁後，吐出一口濁氣。
就在這時，前方的霧氣深處，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夾雜著骨頭斷裂的脆響。
薪武立刻停下動作，將身體縮回木樁的陰影里，視線穿透稀薄的晨霧向前探去。
一個龐大的輪廓若隱若現。
一頭落單的變異巨獸趴在地上，正撕咬著同類的殘骸。它背部成長出幾根暗紅色的觸手在半空游弋，警戒四周。
一整夜的搜尋，終於讓他碰到了一隻活物。
薪武靠在木樁後，試圖調整一個更隱蔽的姿勢。
腳下傳來一聲脆響。
一段埋在灰土裡的枯木被壓斷了。
聲音不大。
那頭正在撕咬殘骸的變異巨獸頓了一下，但似乎沒有太在意，繼續著它的進食。
但它背上那些原本隨意游弋的暗紅色觸手，卻在同一時間停止了擺動。
伴隨著血肉撕裂的細響，觸手的前端向外翻開，齊刷刷地長出了灰黑色的眼球。
數十隻眼睛在半空中轉動。
緊接著，觸手貼著地面延伸開來，有幾根正悄無聲息地向著薪武藏身的位置靠近。
雲端之上。
蘇呈看著下方的變故，克制不住自己的分享欲，向坐在對面的梁久介紹。
「生命的每一個細胞中，都具備著完全的遺傳物質。也就是說，在一定的條件下，體細胞可以分化成任何一個器官。」
梁久看著光幕上的畫面。
「這最早是一位學者從青蛙身上獲得的成果吧。通過改變生物電場，來欺騙細胞，讓體細胞轉化出其他器官。」梁久給出回應，「但這些蠕蟲應該沒有眼睛的基因吧？還是說，是因為你的惡趣味，而加上去的？」
「眼睛的基因來自於恐狼，越是簡單的生命可塑性就越強，它們的基因更加的簡潔，允許著更多的改造，完美的生物就應該擁有著全面的感知系統才對，沒有視野盲區，味覺，嗅覺，聽覺，觸覺……」
「看來你的恐狼嗅覺不是很好。」梁久說。
「還不是因為你的眷屬天天往戰場上倒垃圾，你應該也沒有機會和眷屬通話的機會吧？」
「我真的有些好奇了，梁久，你眷屬到底在謀劃著名什麼？」
蘇呈想在塑料椅上換個更愜意的姿勢，
但是隨著他的動作，絲線的捆綁加緊，他的面色沉下去。
到處有舉著火把的士卒，來回地巡邏，確保城牆沒有出現紕漏。
除此以外，為了干擾外面野獸的嗅覺，影響它們的行動，防線每隔一段距離就設有一個向外傾倒穢物的木製滑槽。
兩個守夜的族人推著裝滿廢料的板車走上前來，將新的穢物倒進木筐。
「外頭連個鬼影都沒有，還得一車一車往外頭倒這些爛腸子，熏得人頭疼。」年輕的聲音滿是牢騷。
「少廢話，幹活。」年長的聲音打斷他，去拉開滑槽的絞盤，「統帥讓扔就扔，野獸沒動靜不代表它們退了，早幹完早換班。」
鎖鏈摩擦發酸。木筐被推上了滑槽邊緣，向外傾斜。
落下物中混著一個人影
薪武跟著成堆的穢物一起從高聳的城牆上墜落，砸在下方的荒地上。腐爛的臟器成了緩衝墊，配合超凡的體質也算是安然無恙。
上方傳來木筐拉回的聲響，守夜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城牆外陷入了純粹的黑暗。
灰白色的霧氣在夜幕下黑沉沉的，空氣里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但薪武也只能摸著黑前進。
自己是私自離開城池，若是光亮被族人看見，難免要有不少誤會。
更何況，野外的恐狼已經開始擴散，隨時都有可能和他撞上
他趴在散發著惡臭的雜物堆里，沒有急著起身。足足等了半晌。
確認周圍沒有任何異常的聲音，他才緩慢地支起身體。
五兵·劍被他用外衣緊緊包裹著，夾在腋下。那把劍依舊在抗拒著自己，硌得他肋骨作痛。
他沒有理會，只是將其夾得更緊。
他沿著戰場的邊緣摸索前行。腳下的土地被早先的戰鬥翻動過，踩上去深一腳淺一腳。
夜太黑了，能見度不足五米。
沒走出多遠，腳尖碰到了一塊堅硬的阻礙。
薪武蹲下身摸索，是一面碎裂的生鐵盾牌。盾牌後方，倚靠著一具薪族戰士的遺體。戰士的手裡還握著折斷的長矛，保持著向前刺出的姿態。
他沉默了片刻，繞開遺體，繼續向前。
周圍的廢墟越來越密集，終於在一處巨大的陷坑旁，他終於看到了屬於敵人的屍體。
那是一頭被長矛釘死在原地的恐狼，半邊身子都被暗金色的心火燒成了焦炭。
大概能看出是自己父親的手筆。
從城牆上擲矛到此處，並且置敵於死地，也不知道需要多麼恐怖的力量。
薪武走上前，用劍鞘的一端挑開那具屍體腹部殘存的血肉。
空的。
裡面的軟體組織早已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副乾癟的皮囊。
因為宿主死去，共生的蟲子也自己死了嗎？
可先前自己帶回城裡的恐狼屍體內明明有保留著那些蠕蟲。
他站起身，換了個方向繼續搜尋。
時間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漫長。
他像個幽靈般在戰場邊緣遊蕩，避開那些風吹草動，在殘骸堆里翻找。
第二具。
第五具。
第十一具。
……
從深夜一直找到凌晨。荒地上的寒氣幾乎要凍僵他的關節。腋下的長劍割破了包裹的衣物，在他的手臂和腰肋處留下幾道細長的血口。
他只能扯下戰死族人身上的皮革，纏在傷處，掩蓋住氣味。
一整夜的翻找，十幾具變異恐狼的殘骸全是一樣。
難道那些狼群也有著打掃戰場的習性？
可是不進食自己同類的屍體，反而是帶走體內的蠕蟲……
是之前的連接已經打草驚蛇，讓敵人猜到了他的意圖？
真是麻煩。
薪武咬咬牙，繼續著自己的尋找。
不知過了多久，黑沉的霧氣漸漸泛起了一層慘白。
天亮了。
晨光透不進濃霧，只是讓周圍的灰白變得稍微明亮了些許。一
整夜的徒勞無功，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薪武靠在一截斷裂的木樁後，吐出一口濁氣。
就在這時，前方的霧氣深處，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夾雜著骨頭斷裂的脆響。
薪武立刻停下動作，將身體縮回木樁的陰影里，視線穿透稀薄的晨霧向前探去。
一個龐大的輪廓若隱若現。
一頭落單的變異巨獸趴在地上，正撕咬著同類的殘骸。它背部成長出幾根暗紅色的觸手在半空游弋，警戒四周。
一整夜的搜尋，終於讓他碰到了一隻活物。
薪武靠在木樁後，試圖調整一個更隱蔽的姿勢。
腳下傳來一聲脆響。
一段埋在灰土裡的枯木被壓斷了。
聲音不大。
那頭正在撕咬殘骸的變異巨獸頓了一下，但似乎沒有太在意，繼續著它的進食。
但它背上那些原本隨意游弋的暗紅色觸手，卻在同一時間停止了擺動。
伴隨著血肉撕裂的細響，觸手的前端向外翻開，齊刷刷地長出了灰黑色的眼球。
數十隻眼睛在半空中轉動。
緊接著，觸手貼著地面延伸開來，有幾根正悄無聲息地向著薪武藏身的位置靠近。
雲端之上。
蘇呈看著下方的變故，克制不住自己的分享欲，向坐在對面的梁久介紹。
「生命的每一個細胞中，都具備著完全的遺傳物質。也就是說，在一定的條件下，體細胞可以分化成任何一個器官。」
梁久看著光幕上的畫面。
「這最早是一位學者從青蛙身上獲得的成果吧。通過改變生物電場，來欺騙細胞，讓體細胞轉化出其他器官。」梁久給出回應，「但這些蠕蟲應該沒有眼睛的基因吧？還是說，是因為你的惡趣味，而加上去的？」
「眼睛的基因來自於恐狼，越是簡單的生命可塑性就越強，它們的基因更加的簡潔，允許著更多的改造，完美的生物就應該擁有著全面的感知系統才對，沒有視野盲區，味覺，嗅覺，聽覺，觸覺……」
「看來你的恐狼嗅覺不是很好。」梁久說。
「還不是因為你的眷屬天天往戰場上倒垃圾，你應該也沒有機會和眷屬通話的機會吧？」
「我真的有些好奇了，梁久，你眷屬到底在謀劃著名什麼？」
蘇呈想在塑料椅上換個更愜意的姿勢，
但是隨著他的動作，絲線的捆綁加緊，他的面色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