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超凡牛頭人
沉重的腳步聲從神廟幽暗的深處傳出，踩在風化的石板上，發出震響。
一個牛頭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薪藏見過牛頭人，在萬佛淨土的決鬥場上，他在只擁有心火的前提下就能殺死一隻牛頭人。但眼前的生物帶給他的壓力，前所未有，遠遠超過了曾交過手的超凡二階亡靈神使，龐大、毫無收斂，直觀得讓人聯想到降臨的天災。
山洪地陷，在超凡之路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境界。
「外來的種族，你們不屬於這裡。」牛頭人開口，聲音在谷地中迴蕩，「為什麼要踏入撒爾摩的領地！擾亂撒爾摩的清修，阻礙撒爾摩的使命！」
它抬起頭，視線越過薪藏，直視著上方虛無的雲端。
「去告訴你們的神明，他越界了！」
宣告結束，牛頭人抬起手中的巨斧，向下一撞。
斧柄末端砸在石階上。
氣浪排空。衝擊波以神廟為中心向外擴散。周遭的碎石被捲起，後方嚴陣以待的薪族精銳連被這股力量撞得七零八落，向後掀翻在地。
薪藏依舊站在台階上。
他雙手橫持長槍，純鐵槍桿彎曲出弧度，暗金色的心火在身前鋪開，擋下了氣浪的正面衝擊。
牛頭人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那杆烏黑的兵刃上。
「具備了可能性的武器？」牛頭人看著薪藏，「看來你的神明很信任你，你是凡族之中的神眷嗎？擁有神明賜福的戰士」
它拔起抵在石板上的巨斧。
「讓我和你過過招吧。」
沒有等薪藏開口。巨斧脫手飛旋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奔薪藏的面門而來。
體型和力量的差距猶如鴻溝。這一擊的速度，完全超出了薪藏目前能夠抵擋的範疇。
就在斧刃即將觸及腦袋的毫釐之間。
一道璀璨的神光自天際垂落，化作耀眼的光柱，籠罩在牛頭人和他的武器上。
光芒亮起，又迅速收攏。連同那股令人戰慄的壓迫感一起，牛頭人憑空消失在了原地，不知被傳送到了何處。
神廟前重歸死寂，只剩下翻卷的塵土。
神光斂去。
牛頭人撒爾摩被強行拉扯到了雲端之上的虛無空間之中。
它被迫維持著一個滑稽的坐姿。身下，是一把廉價的白色塑料椅。無形的神力絲線從椅背和四條腿延伸出來，將它龐大的身軀牢牢縛在座位上。糟糕的姿勢，讓它面色通紅。
「新生的神明，你不該打斷一場對決！」撒爾摩奮力掙扎，但巨斧早已掉落在一旁。它衝著前方的梁久怒吼，「撒爾摩不懼你的力量！撒爾摩被神明庇佑！」
塑料椅子在它三階超凡的巨力下紋絲不動，但是它自己反而快要被自己的力量給殺死了。
梁久端詳著它的面板。
「名稱：撒爾摩」
「種族：牛頭人」
「位階：超凡三階」
「介紹：一個強大神域中誕生的強大的……亂碼……亂碼……天天好牛奶，來自神域的高品質牛奶，你的不二之選」
果然如此，神明間的位格差太多，不能獲得全部信息嗎？
不過能將三階超凡者當作消耗品投入考場的，背後至少站著一位二級甚至一級神明，大概也是這片地形神域的運營者，這頭牛頭人擁有完整的靈智，從它口中，或許能撬出這片異常神域的情報。
「或者，引出測試的負責人。」
一個陌生的男聲從梁久背後響起，點破了他的心思。
梁久聽後，沒有回頭。
神力隨心而動。數把白色的塑料椅子憑空成型，飛速向著後方砸去。
來人並未閃避，只是抬起一隻手，接住了砸在最前頭的那把椅子。
接觸的同時，塑料椅子的結構迅速解體。散出的白色神力絲線如附骨之疽般蔓延，順著男人的手腕蜿蜒攀爬，結成一張緻密的網，漸漸要在他的屁股後面重新再構建出一把椅子。
男人本打算調動神力將這些絲線震開。
但他很快發現，體內原本奔涌的神力在接觸到絲線的部位，出現了細微的滯澀與受阻。
男人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打量著纏繞在小臂上的網。
「真有創意。」他給出評價。
梁久轉過身，直面這位不速之客。
他在自己身後幻化出一把同樣的塑料椅，從容地坐了下去。
隨著他入座的動作完成，纏繞在男人手臂上的絲線收緊，神力的封鎖隨之加劇。作為代價，梁久體內的神力流轉也受到了同等程度的壓制。
「挺好，也知道取捨。」男人看著梁久的舉動，點了點頭。
下一刻。
一股遠超神種範疇的浩大力量從男人體內爆開。
纏繞在他手臂上的絲線，連同場上剩餘的幾把塑料椅，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被一擊擊毀，化作散落的光斑。
男人放下手臂，看向坐在塑料椅上的梁久。
「測試結束了，梁久同學。」他指了指旁邊還在另一把椅子上掙扎的牛頭人，「可以放了我的眷屬嗎？
「您是？」
「龍城一中的副校長，這場測試的主評委，天天好牛奶企業的主理人。」男人坦然報出了身份。
梁久也沒太意外，早在讀取到牛頭人面板上那段難繃的GG詞時，他心裡就有了預期的準備。
只是眼前身形挺拔、氣度不凡的男人，實在很難和現世掛鉤。在他的記憶里，龍城一中的副校長明明是個謝頂發福的中年大叔。看來在神域的虛空里，神明大都會對自己做些修飾。
心念一動。
困住牛頭人的神力絲線連同塑料椅子一同消散。撒爾摩重獲自由，撿起地上的巨斧，退到男人身後，老實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叫囂。
「副校長，您應該已經觀察我很久了吧。」梁久沒有起身，直入正題，「既然如此，您應該也清楚學生的疑惑？」
男人看著他，態度隨和：「那是自然，我也是老師嘛。」
「學校是用構建格式塔種族的技術，來控制這片神域裡的異種嗎？」梁久問。
「格式塔種族？倒也挺貼切。像是那些走技術流的神明們會給出的解釋。不過在我們這套體系里，一般稱之為『同心』技術。」
他表情變得嚴肅。。
「但我可要提醒你，梁久。你是個好苗子，自然清楚強行剝奪、統合意識的危害。這項神明技術的用途十分狹窄，稍有不慎就會反噬神域本身。至於更深層的東西，我不能告訴你。」
梁久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既然校方不願多說，深究下去也沒有意義。何況格式塔眷屬的存在，本就模糊了神明與眷屬之間的區別，當一個體同時控制了神明和眷屬，必然會誕生出可怖之物。
「多謝副校長解惑，我還有一個問題，通過製造特殊的裂隙通道來代替神域接駁的技術，不知道可不可以教導於我。」
一個牛頭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薪藏見過牛頭人，在萬佛淨土的決鬥場上，他在只擁有心火的前提下就能殺死一隻牛頭人。但眼前的生物帶給他的壓力，前所未有，遠遠超過了曾交過手的超凡二階亡靈神使，龐大、毫無收斂，直觀得讓人聯想到降臨的天災。
山洪地陷，在超凡之路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境界。
「外來的種族，你們不屬於這裡。」牛頭人開口，聲音在谷地中迴蕩，「為什麼要踏入撒爾摩的領地！擾亂撒爾摩的清修，阻礙撒爾摩的使命！」
它抬起頭，視線越過薪藏，直視著上方虛無的雲端。
「去告訴你們的神明，他越界了！」
宣告結束，牛頭人抬起手中的巨斧，向下一撞。
斧柄末端砸在石階上。
氣浪排空。衝擊波以神廟為中心向外擴散。周遭的碎石被捲起，後方嚴陣以待的薪族精銳連被這股力量撞得七零八落，向後掀翻在地。
薪藏依舊站在台階上。
他雙手橫持長槍，純鐵槍桿彎曲出弧度，暗金色的心火在身前鋪開，擋下了氣浪的正面衝擊。
牛頭人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那杆烏黑的兵刃上。
「具備了可能性的武器？」牛頭人看著薪藏，「看來你的神明很信任你，你是凡族之中的神眷嗎？擁有神明賜福的戰士」
它拔起抵在石板上的巨斧。
「讓我和你過過招吧。」
沒有等薪藏開口。巨斧脫手飛旋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奔薪藏的面門而來。
體型和力量的差距猶如鴻溝。這一擊的速度，完全超出了薪藏目前能夠抵擋的範疇。
就在斧刃即將觸及腦袋的毫釐之間。
一道璀璨的神光自天際垂落，化作耀眼的光柱，籠罩在牛頭人和他的武器上。
光芒亮起，又迅速收攏。連同那股令人戰慄的壓迫感一起，牛頭人憑空消失在了原地，不知被傳送到了何處。
神廟前重歸死寂，只剩下翻卷的塵土。
神光斂去。
牛頭人撒爾摩被強行拉扯到了雲端之上的虛無空間之中。
它被迫維持著一個滑稽的坐姿。身下，是一把廉價的白色塑料椅。無形的神力絲線從椅背和四條腿延伸出來，將它龐大的身軀牢牢縛在座位上。糟糕的姿勢，讓它面色通紅。
「新生的神明，你不該打斷一場對決！」撒爾摩奮力掙扎，但巨斧早已掉落在一旁。它衝著前方的梁久怒吼，「撒爾摩不懼你的力量！撒爾摩被神明庇佑！」
塑料椅子在它三階超凡的巨力下紋絲不動，但是它自己反而快要被自己的力量給殺死了。
梁久端詳著它的面板。
「名稱：撒爾摩」
「種族：牛頭人」
「位階：超凡三階」
「介紹：一個強大神域中誕生的強大的……亂碼……亂碼……天天好牛奶，來自神域的高品質牛奶，你的不二之選」
果然如此，神明間的位格差太多，不能獲得全部信息嗎？
不過能將三階超凡者當作消耗品投入考場的，背後至少站著一位二級甚至一級神明，大概也是這片地形神域的運營者，這頭牛頭人擁有完整的靈智，從它口中，或許能撬出這片異常神域的情報。
「或者，引出測試的負責人。」
一個陌生的男聲從梁久背後響起，點破了他的心思。
梁久聽後，沒有回頭。
神力隨心而動。數把白色的塑料椅子憑空成型，飛速向著後方砸去。
來人並未閃避，只是抬起一隻手，接住了砸在最前頭的那把椅子。
接觸的同時，塑料椅子的結構迅速解體。散出的白色神力絲線如附骨之疽般蔓延，順著男人的手腕蜿蜒攀爬，結成一張緻密的網，漸漸要在他的屁股後面重新再構建出一把椅子。
男人本打算調動神力將這些絲線震開。
但他很快發現，體內原本奔涌的神力在接觸到絲線的部位，出現了細微的滯澀與受阻。
男人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打量著纏繞在小臂上的網。
「真有創意。」他給出評價。
梁久轉過身，直面這位不速之客。
他在自己身後幻化出一把同樣的塑料椅，從容地坐了下去。
隨著他入座的動作完成，纏繞在男人手臂上的絲線收緊，神力的封鎖隨之加劇。作為代價，梁久體內的神力流轉也受到了同等程度的壓制。
「挺好，也知道取捨。」男人看著梁久的舉動，點了點頭。
下一刻。
一股遠超神種範疇的浩大力量從男人體內爆開。
纏繞在他手臂上的絲線，連同場上剩餘的幾把塑料椅，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被一擊擊毀，化作散落的光斑。
男人放下手臂，看向坐在塑料椅上的梁久。
「測試結束了，梁久同學。」他指了指旁邊還在另一把椅子上掙扎的牛頭人，「可以放了我的眷屬嗎？
「您是？」
「龍城一中的副校長，這場測試的主評委，天天好牛奶企業的主理人。」男人坦然報出了身份。
梁久也沒太意外，早在讀取到牛頭人面板上那段難繃的GG詞時，他心裡就有了預期的準備。
只是眼前身形挺拔、氣度不凡的男人，實在很難和現世掛鉤。在他的記憶里，龍城一中的副校長明明是個謝頂發福的中年大叔。看來在神域的虛空里，神明大都會對自己做些修飾。
心念一動。
困住牛頭人的神力絲線連同塑料椅子一同消散。撒爾摩重獲自由，撿起地上的巨斧，退到男人身後，老實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叫囂。
「副校長，您應該已經觀察我很久了吧。」梁久沒有起身，直入正題，「既然如此，您應該也清楚學生的疑惑？」
男人看著他，態度隨和：「那是自然，我也是老師嘛。」
「學校是用構建格式塔種族的技術，來控制這片神域裡的異種嗎？」梁久問。
「格式塔種族？倒也挺貼切。像是那些走技術流的神明們會給出的解釋。不過在我們這套體系里，一般稱之為『同心』技術。」
他表情變得嚴肅。。
「但我可要提醒你，梁久。你是個好苗子，自然清楚強行剝奪、統合意識的危害。這項神明技術的用途十分狹窄，稍有不慎就會反噬神域本身。至於更深層的東西，我不能告訴你。」
梁久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既然校方不願多說，深究下去也沒有意義。何況格式塔眷屬的存在，本就模糊了神明與眷屬之間的區別，當一個體同時控制了神明和眷屬，必然會誕生出可怖之物。
「多謝副校長解惑，我還有一個問題，通過製造特殊的裂隙通道來代替神域接駁的技術，不知道可不可以教導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