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混血卓爾
決鬥場中。
「看看看台上那些狗頭人，憑什麼由它們來定我們的生死？就憑它們擁有這個世界裡最大的力量？」
卓爾精靈修長的腿猛地劈向薪藏，卻被薪藏單手扣住腳踝。
不料她反而借勢柔身逼近。甩出長劍刺擊。
薪藏不得不鬆手，抽身躲避。
「如果你只能寄希望於用廢話來干擾我，那你恐怕要輸了。」薪藏眼神冷漠。
眼前的卓爾精靈也不惱。
她輕盈地從薪藏身側擦過，若不是那泛著幽藍光芒的劍鋒正貼著他的要害划過，倒像是情人的纏綿。
「你就算贏了我，然後呢？」她的聲音在薪材耳邊響起，「這無間地獄裡，從來沒人能活著走出去。它們不會讓你活著打完第五場的……親愛的，不如我們聯手？」
回應她的，是轟然燃起的超凡火焰，經過幾日死斗，薪藏的火焰更勝以往。
滾燙的熱浪將卓爾精靈逼退數步。
「異族，我想離開，何須與你聯手。」薪藏握緊斧頭，再次揮出「我會為我的神明贏下榮耀。」
「你和我母親一樣，不過是被神明拋下的棄子！」
話不投機半句多。
兩道身影再次狠狠絞殺在一起。
……
而此時的高台上。
一名守衛匆匆跑上石階，跪倒在老方丈和蒙克面前，神色慌亂。
「大方丈，金光寺慧真長老求見……」
「不用通報了！我已經進來了！」
不等老法師開口，一個胖和尚已經蠻橫地頂開了守衛，氣喘吁吁地大步跨上了看台。
「慧真，你還是這般不知禮數。」
「跟你這老東西講什麼禮數？」慧真毫不客氣，大喇喇地一屁股擠在了蒙克身旁的石座上，憑藉著那一身肥肉，硬生生把這位魁梧的龍血戰士往邊緣頂了頂。
老方丈也不惱：「你不在北邊金光寺享用你的好酒好肉、香車美人，大老遠跑來我這南邦吃沙子作甚？」
「北邦出了亂子！妖魔成災，死人復生。」慧真冷哼一聲，將此前想好的話術拋出，「慧心方丈讓我來給你帶個話，要你出手幫忙，出法器還是出兵，你自己選。另外，這伙妖魔背後有異域天魔作祟，你今日若是作壁上觀，等北邦防線破了，莫怪我們日後算帳！」
「異域天魔？」
老方丈還沒表態，一旁的蒙克卻直起了身子，眼神灼熱：「法師，你說的異域天魔……可是指異界的神明？」
「差不多吧，反正是這麼個意思。」慧真扯起謊，來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上哪去見什麼異域天魔？
不過是「尊駕」交代的話，原封不動地背出來罷了。
見老方丈轉動念珠的手終於停了，似乎還在權衡利弊。
蒙克卻已按捺不住，搶先開口請命：「大方丈，承蒙南邦這段時日的照拂。討伐邪魔之事，不如交由我麾下的戰團去辦，也算回報您的恩情。不過，長途跋涉，還請方丈撥付一批裝備和糧草作為軍需。」
老方丈微微側目：「這可是你背後那位神明的意思？」
「正是。就在剛剛，吾神降下神諭。」蒙克低頭，眼中狂熱，「命我北征異端。此事，還望方丈成全。」
老方丈沉默片刻，渾濁的老眼看了看慧真，又看了看蒙克。
這可是不用自己出兵就能打發北邦的無本買賣。
「如此，也好。」
兩人說話之間，慧真也不覺得自己被冷落，注意力被台下兩人吸引住。
「我看下面那兩個倒都是一把好手，大方丈就沒想過收為己用？」
慧真趴在看台的石欄上，肥厚的手指點了點沙坑裡打得難解難分的兩人。
「未開化的野獸罷了，也配入我佛門？」
「切。」慧真毫不客氣地笑一聲，「真要丟進這裡面死斗，你這老骨頭還真不一定能拿下他們當中的哪一個。」
話糙，但理不糙。
萬佛淨土的典籍里記載得清楚，當年佛祖尚在時，高僧大德能以佛力令寺廟懸空、呼風喚雨，天降雷霆。
可自從佛祖不再顯聖，這千百年來，他們這幫後人的神通早就大打折扣。
真要在狹小的場地里碰上這種正兒八經的超凡好手，一旦被追上了就是死路一條，偏偏人已年老，還跑不開。
老方丈被戳到了痛處，不耐煩地冷哼道：「老衲自有降伏的手段，不勞費心。」
此時的下方的角斗場內。
薪藏與卓爾精靈又狠厲地硬拼了幾記，氣喘吁吁，依舊是平分秋色。
看台上的狗頭人看客們早已不耐煩。
它們花錢是來看血肉橫飛的，不是看兩人鬥技。一時間，漫天的咒罵和傳來，瘋狂催促著一方趕緊擰斷另一方的脖子。
但場中的兩人卻在一次碰撞後，默契地拉開了距離，薪藏垂下了滿是豁口的斧子，卓爾精靈也跟著壓低了劍鋒。
兩人隔著黃沙對視了一眼。
都是精通超凡力量的好手，心裡跟明鏡一樣，實力在伯仲之間，底牌盡出的死斗只會兩敗俱傷。
薪藏雖然可以仗著符文的力量嘗試換傷強殺。
但對面也是智種，且有著人類的血脈，和自己有著不少相似之處，也沒必要和她死磕到底。
按照無間地獄的規矩，死斗本不該有平局。
但規矩，向來只約束弱者。
這兩名超凡者的破壞力有目共睹。
看台上的狗頭人們罵得再凶，也沒誰真敢跳下沙坑，去逼他們決出個生死。
最後只能由，幾個狗頭人守衛顫顫巍巍地摸進場。
身上的護甲給不了它們半點底氣。
就算是這兩人空著手，守衛們都不敢大意，更何況現在他們手裡還攥著見血的兵刃。
也好在，兩人並沒有為難守衛的打算。
鐵斧和細劍被隨手丟進沙地。
「親愛的，你會想明白的……」卓爾精靈衝著薪藏拋了個媚眼，被押解著退入另一側的通道。
薪藏沒有回應。
他順從地退回了幽暗的牢籠。
鐵柵欄鎖死。
隱沒在陰影中後，掌心微燙，符文的力量開始修補起他的身體。
「看看看台上那些狗頭人，憑什麼由它們來定我們的生死？就憑它們擁有這個世界裡最大的力量？」
卓爾精靈修長的腿猛地劈向薪藏，卻被薪藏單手扣住腳踝。
不料她反而借勢柔身逼近。甩出長劍刺擊。
薪藏不得不鬆手，抽身躲避。
「如果你只能寄希望於用廢話來干擾我，那你恐怕要輸了。」薪藏眼神冷漠。
眼前的卓爾精靈也不惱。
她輕盈地從薪藏身側擦過，若不是那泛著幽藍光芒的劍鋒正貼著他的要害划過，倒像是情人的纏綿。
「你就算贏了我，然後呢？」她的聲音在薪材耳邊響起，「這無間地獄裡，從來沒人能活著走出去。它們不會讓你活著打完第五場的……親愛的，不如我們聯手？」
回應她的，是轟然燃起的超凡火焰，經過幾日死斗，薪藏的火焰更勝以往。
滾燙的熱浪將卓爾精靈逼退數步。
「異族，我想離開，何須與你聯手。」薪藏握緊斧頭，再次揮出「我會為我的神明贏下榮耀。」
「你和我母親一樣，不過是被神明拋下的棄子！」
話不投機半句多。
兩道身影再次狠狠絞殺在一起。
……
而此時的高台上。
一名守衛匆匆跑上石階，跪倒在老方丈和蒙克面前，神色慌亂。
「大方丈，金光寺慧真長老求見……」
「不用通報了！我已經進來了！」
不等老法師開口，一個胖和尚已經蠻橫地頂開了守衛，氣喘吁吁地大步跨上了看台。
「慧真，你還是這般不知禮數。」
「跟你這老東西講什麼禮數？」慧真毫不客氣，大喇喇地一屁股擠在了蒙克身旁的石座上，憑藉著那一身肥肉，硬生生把這位魁梧的龍血戰士往邊緣頂了頂。
老方丈也不惱：「你不在北邊金光寺享用你的好酒好肉、香車美人，大老遠跑來我這南邦吃沙子作甚？」
「北邦出了亂子！妖魔成災，死人復生。」慧真冷哼一聲，將此前想好的話術拋出，「慧心方丈讓我來給你帶個話，要你出手幫忙，出法器還是出兵，你自己選。另外，這伙妖魔背後有異域天魔作祟，你今日若是作壁上觀，等北邦防線破了，莫怪我們日後算帳！」
「異域天魔？」
老方丈還沒表態，一旁的蒙克卻直起了身子，眼神灼熱：「法師，你說的異域天魔……可是指異界的神明？」
「差不多吧，反正是這麼個意思。」慧真扯起謊，來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上哪去見什麼異域天魔？
不過是「尊駕」交代的話，原封不動地背出來罷了。
見老方丈轉動念珠的手終於停了，似乎還在權衡利弊。
蒙克卻已按捺不住，搶先開口請命：「大方丈，承蒙南邦這段時日的照拂。討伐邪魔之事，不如交由我麾下的戰團去辦，也算回報您的恩情。不過，長途跋涉，還請方丈撥付一批裝備和糧草作為軍需。」
老方丈微微側目：「這可是你背後那位神明的意思？」
「正是。就在剛剛，吾神降下神諭。」蒙克低頭，眼中狂熱，「命我北征異端。此事，還望方丈成全。」
老方丈沉默片刻，渾濁的老眼看了看慧真，又看了看蒙克。
這可是不用自己出兵就能打發北邦的無本買賣。
「如此，也好。」
兩人說話之間，慧真也不覺得自己被冷落，注意力被台下兩人吸引住。
「我看下面那兩個倒都是一把好手，大方丈就沒想過收為己用？」
慧真趴在看台的石欄上，肥厚的手指點了點沙坑裡打得難解難分的兩人。
「未開化的野獸罷了，也配入我佛門？」
「切。」慧真毫不客氣地笑一聲，「真要丟進這裡面死斗，你這老骨頭還真不一定能拿下他們當中的哪一個。」
話糙，但理不糙。
萬佛淨土的典籍里記載得清楚，當年佛祖尚在時，高僧大德能以佛力令寺廟懸空、呼風喚雨，天降雷霆。
可自從佛祖不再顯聖，這千百年來，他們這幫後人的神通早就大打折扣。
真要在狹小的場地里碰上這種正兒八經的超凡好手，一旦被追上了就是死路一條，偏偏人已年老，還跑不開。
老方丈被戳到了痛處，不耐煩地冷哼道：「老衲自有降伏的手段，不勞費心。」
此時的下方的角斗場內。
薪藏與卓爾精靈又狠厲地硬拼了幾記，氣喘吁吁，依舊是平分秋色。
看台上的狗頭人看客們早已不耐煩。
它們花錢是來看血肉橫飛的，不是看兩人鬥技。一時間，漫天的咒罵和傳來，瘋狂催促著一方趕緊擰斷另一方的脖子。
但場中的兩人卻在一次碰撞後，默契地拉開了距離，薪藏垂下了滿是豁口的斧子，卓爾精靈也跟著壓低了劍鋒。
兩人隔著黃沙對視了一眼。
都是精通超凡力量的好手，心裡跟明鏡一樣，實力在伯仲之間，底牌盡出的死斗只會兩敗俱傷。
薪藏雖然可以仗著符文的力量嘗試換傷強殺。
但對面也是智種，且有著人類的血脈，和自己有著不少相似之處，也沒必要和她死磕到底。
按照無間地獄的規矩，死斗本不該有平局。
但規矩，向來只約束弱者。
這兩名超凡者的破壞力有目共睹。
看台上的狗頭人們罵得再凶，也沒誰真敢跳下沙坑，去逼他們決出個生死。
最後只能由，幾個狗頭人守衛顫顫巍巍地摸進場。
身上的護甲給不了它們半點底氣。
就算是這兩人空著手，守衛們都不敢大意，更何況現在他們手裡還攥著見血的兵刃。
也好在，兩人並沒有為難守衛的打算。
鐵斧和細劍被隨手丟進沙地。
「親愛的，你會想明白的……」卓爾精靈衝著薪藏拋了個媚眼，被押解著退入另一側的通道。
薪藏沒有回應。
他順從地退回了幽暗的牢籠。
鐵柵欄鎖死。
隱沒在陰影中後，掌心微燙，符文的力量開始修補起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