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醫療班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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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月後

  木葉43年的春天持續了一個月。

  雖然醫療班大樓的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和藥草混合的氣味,但窗外的櫻花開了又落,花瓣被風吹進走廊,同時吹進的還有花香,消毒水和草藥味都無法掩蓋。

  花瓣落在石板地面上,被來來往往的腳步聲踩碎,化作春泥碾作塵,讓花香散逸,香味刺激著醫院工作人員的大腦,讓早起的他們能夠精神充沛的開始一天的工作。

  達也先來到了辦公室換上白大褂,然後走進治療室。

  白大褂還是有點大,袖子卷了兩道,露出指尖,畢竟年齡還小。

  他在鏡子前停了一下——護額綁在額頭上,遮住了本就看不見的陰封印的印記,白大褂下面的深色衣服和普通下忍沒什麼區別。

  今天的工作安排已經貼在牆上:上下午坐診,中間穿插換藥和病歷整理,和平時一樣,畢竟還算是個兼職的「實習醫生「。

  第一個病人是個下忍,訓練時扭傷了腳踝,腫得像饅頭。

  他坐在椅子上,齜牙咧嘴,額頭上全是汗。

  達也蹲下來,手指按在腫脹處,查克拉滲入皮下。

  掌仙術的綠光在指尖亮起,溫熱的查克拉滲入受損的韌帶和血管,加速細胞分裂和再生。他能感知到那些撕裂的纖維在查克拉的刺激下重新生長,一根一根,像春天的草芽破土而出。

  不到一分鐘,腫脹消退了大半。

  「好了,兩天之內不要劇烈運動。」

  下忍活動了一下腳踝,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謝謝醫生,你叫什麼?」

  「上衫。」

  「上衫……我記住了,下次還找您。」下忍站起來,道了聲謝,沒有因為達也的年紀小而不尊敬他,一瘸一拐地走了。

  竟然還有人想再次受傷的嗎?

  暗暗吐槽,達也在病歷上寫了幾筆:扭傷,左腳踝,韌帶輕度撕裂,掌仙術一次治癒,醫囑:休息兩天。

  隨著飛雷神的習得,他已經可以放開在醫療忍術上的才能了,畢竟觀察病人是身體情況也是他進步的方向,不可能永遠藏著,只是綱手的醫改方案沒有被木葉通過,醫療忍者還是要上戰場,而不是呆在後方,不知道木葉是怎麼想的。

  隨後走出辦公室轉而進入手術室:第二個病人是個中忍,被苦無劃傷了手臂,傷口不深但流血不少,並且過了很久才來醫院,已經加重櫃了病情,又是一個不重視自身健康的忍者。

  達也先用查克拉手術刀清理了傷口邊緣的壞死組織,極薄的查克拉刃在指尖凝聚,精準地切掉那些已經失去活性的細胞,不損傷周圍健康組織。

  然後掌仙術緊隨其後,一層一層地修復,雖然達也對於這種''小傷''可以一次性修復完成,但是掌仙術的原理就是刺激細胞的再生,會減少病人的壽命,除非是在戰場上,平時還是需要克制,讓其自然的恢復會更好。

  中忍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癒合的傷口,只剩下一條淡淡的紅痕:「比上次那個醫療忍者穩多了。」

  達也沒說話,作為一個醫生:對於不愛護自己身體的病人,實在是不想多說什麼,身體是自己的,旁人說的再多自身不珍惜也沒用,特別是忍者這個職業本身,想要不受傷除非不做忍者,亦或者強到足以碾壓一切,否則是不可能的事情。

  中忍沒有再問,看到醫生的臉色也知道他在想什麼,畢竟不是第一次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臂,道了聲謝,走了。

  走出手術間走在處理下一位病人路上的同時,達也在病歷上寫:刀傷,右前臂,深度約兩厘米,查克拉手術刀已切除壞死組織,掌仙術一次治癒,無併發症,建議休息一周。

  第三個病人是個平民的孩子,從樹上掉下來摔破了頭,血順著鼻樑往下流,哭得很兇。

  孩子的母親站在旁邊,臉色發白,手一直在抖。

  達也先清理了傷口,確認沒有顱骨骨折,然後用掌仙術修復了破損的皮膚和血管,孩子的哭聲漸漸小了,母親的手也不抖了。

  「沒事了。」達也收起掌仙術,「回去注意觀察,如果有嘔吐或嗜睡,再來。」

  母親連聲道謝,抱著孩子走了。

  門被推開了。

  邁特戴走了進來,綠色的緊身衣洗得發白,膝蓋處磨出了毛邊,但穿得很整齊。


  他的走路的姿勢有點僵硬,像是身體的某個地方在隱隱作痛,右腿落地時比左腿輕,左臂擺動的幅度比右臂小。

  他看到達也,咧出的嘴角一看就和凱同源:「達也,我來了!」

  達也點了點頭。

  戴在椅子上坐下,脫掉上衣。

  他的身上布滿了新舊交疊的疤痕,像一張被反覆撕裂又縫合的地圖。

  肝臟位置有一條長長的縫合痕跡,是上次手術留下的;脾臟位置有一個拇指大小的凹陷,是組織壞死後被修復的痕跡;

  脊柱兩側的肌肉纖維呈現出不正常的深紅色,表面布滿了細小的裂紋,像乾旱季節龜裂的河床。

  達也的手指按在戴的脊柱兩側,查克拉滲入皮下,感知著那些肌肉纖維的狀態。

  他的感知系統能捕捉到每一根纖維的振動頻率,健康的纖維是平穩的、有彈性的,像繃緊的琴弦;

  戴的纖維是雜亂的、僵硬的,像被反覆拉伸後失去了回彈力的橡皮筋。

  和上次手術時相比,沒有惡化,但也沒有好轉。

  那些裂紋還在,每一道都像一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徹底斷裂。

  「最近訓練量減了嗎?」

  戴搖了搖頭,臉色還是一樣的笑容:「凱最近的進步很快,我不能拖後腿,大人當然要給小孩當好榜樣啊,這樣才不會辜負青春」

  達也沒再說話了,他知道勸不了這個真正的忍者。

  他繼續用掌仙術加固那些肌肉纖維,不是修復,只是「焊接」,把快要斷裂的地方用查克拉暫時粘住。

  溫熱的綠光滲入裂紋深處,像膠水一樣把它們粘在一起,但那只是臨時的。

  這些纖維需要的不是焊接,是徹底的再生,但以達也現在的的陽遁造詣,還做不到。

  戴低頭看著達也的手,沉默了片刻。

  「凱跟我說,你對他的幫助很大。」

  「有嗎?」

  「有的,他的進步我看在眼裡,比跟著我訓練強很多!」戴說話的姿態像是代表差生的孩子面對著嚴肅的班主任一般,姿態放的很低。

  達也沒接話,他的掌仙術沒有停,綠光在戴的脊柱兩側緩緩移動。

  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達也收回手,在病歷上寫了幾行字。

  他的字跡工整,數據詳細:肌肉纖維裂紋數量、位置、深度,肝臟和脾臟的恢復情況,脊柱兩側的肌肉彈性係數。每一筆都有依據,每一個數字都有來路。

  「七天後來複查,訓練量減兩成,至少堅持一周。」

  戴愣了一下:「可是——」

  「這也是綱手大人的醫囑。」達也把病歷合上,看著他,忍不住說道「減兩成,當是為了凱。」

  戴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盯著達也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把上衣穿上。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停下來。

  「達也。」

  「嗯。」

  「謝謝,凱能遇到你,真好!這就是青春啊!」

  說著走出去的同時把門關上了,隔音效果很好,但達也還是能聽到戴的哭聲傳來。

  達也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隨後走廊里傳來戴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很穩。

  但達也能聽出那腳步聲下面的東西,右腿落地時的輕微遲疑,左臂擺動時的僵硬。

  不是輕鬆,是一個人在用意志力撐著。

  他在病歷的最後一行加了一句話:

  「病人配合度低,需要持續跟蹤,建議下次複查時增加下肢力量測試。」

  繼續忙碌著自己的工作,大多數都是忍者,畢竟忍者受傷是家常便飯的。

  下午,綱手走進達也的治療室。

  她今天沒有喝酒,穿著醫療班的白大褂,金色的長髮扎在腦後,看起來比平時嚴肅一些,她的步伐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每一步都帶著一種「這個地方我說了算」的氣場。

  她看了一眼達也正在處理的病人,一個像被火遁燒傷手臂的中忍,傷口已經感染,周圍的組織發黑,散發出一股腐爛的氣味,病人躺在手術台上,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


  達也正在用查克拉手術刀切除壞死組織,他的動作很穩,每一刀都精準到毫釐,切掉那些已經失去活性的細胞,不損傷周圍健康組織。

  掌仙術緊隨其後,一層一層地修復。

  綱手站在旁邊看了幾分鐘,雙手抱胸,什麼都沒說,

  最近這段時間,她早已發覺了達也故意透露出來的醫療水準,看到的第一天,她心裡在為自己改變了這個孩子而喜悅,不止是為了她和自己,還為了整個忍界的未來!沒有誰比她更知道這個孩子的可怕程度。

  在病人被推走後,她不動聲色的說。

  「戴來過了?」

  「嗯。」

  「他的身體怎麼樣?」

  「沒有惡化,也沒有好轉。」達也把病歷遞給她,「肌肉纖維的裂紋數量沒有增加,但也沒有減少,肝臟和脾臟的狀態穩定,但訓練量不減的話,還是會按照之前您所說的情況發展下去。」

  綱手翻了翻病歷,一頁一頁地看,目光在戴的肌肉纖維記錄上停了一下。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把病歷合上,還給達也。

  「你寫的醫囑我看了,沒問題,但是減兩成,他做不到。」

  「我知道。」

  「那你還寫?」

  「寫了他會試著做。」達也說,「哪怕只減一成,也比不減好。」

  綱手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晚上,達也坐在窗前,面前攤著筆記本。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筆記本的紙頁上,把字跡照得發白。

  他在戴的病歷後面加了一行字:

  「第五次治療:肌肉纖維狀態穩定,沒有惡化,但訓練量沒有減少,長期不樂觀,需要在這幾年內找到更有效的修複方法——而且不再是焊接,是再生!」

  他放下筆,盯著窗外的月亮。

  戴撐不了多久,除非他放棄訓練!但他明顯做不到,綱手之前說五年,現在還有四年,並且是「訓練量不減」的前提下。

  戴不會減,他說過「我想成為凱的榜樣!」。

  他不是不想減,是不能減,因為停了,凱的訓練就會斷;凱的進步就會慢;凱的未來就會和他一樣。

  凱對這些不知情嗎?不,大概是知道的,但他不會在父親面前表露出來,這是對一個男人尊嚴的善意欺騙。

  凱每次在父親面前都會假裝只知道:父親很強,每天做幾千個伏地挺身、跑二十圈,並且從不喊累,無論面對什麼都一直樂觀著。

  他知道那些伏地挺身的背後,是肝臟上密密麻麻的疤痕;知道那些跑步的背後,是隨時可能斷裂的肌肉纖維。

  他知道他之前用的那些訓練器材、吃的那份營養餐,都是用父親的治療費換來的。

  想著這對父子的事情,在心裡思索著,還有時間,遲早能做到。

  並且,通過觀察戴的身體,八門遁甲這門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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