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攤牌
那個穿著寬鬆連衣裙的女生，肚子隆起得比玲玖還要明顯。那女生看見有人看她，像是受了驚，猛地「啊」了一聲，雙手捂住臉，卻又從指縫裡偷偷往外看。
「林玖姐？」
女生的聲音帶著驚訝。
玲玖愣了一瞬，才從記憶里翻出這個聲音。
江稔。
江讓的那個天才妹妹。她今年……應該還沒到十九歲吧？生日好像還有兩個月。
可現在，她挺著這麼大的肚子，站在江讓身邊。
樣貌也不好，仔細看胳膊處還有很多紅痕。
玲玖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一步跨進電梯，在門完全合攏前伸手按住了開門鍵。
然後，在江稔錯愕的目光中，她一把抓住江讓的手腕。
「跟我來。」
「稔稔，在樓下等我。」
他對身邊的女生說，隨後就被玲玖拽到了之前她待的VIP病房。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三個人，玲玖，江讓，以及如影子般站在玲玖側後方的衛芸。
房門關上，將外界的一切聲響隔絕。
玲玖鬆開手，坐在床上，感覺到肚子裡的小傢伙似乎也感受到了緊張，輕輕動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撫上腹部。
江讓目光又沉了沉：「你剛才發信息說，孩子是我的。」
玲玖點頭：「是。」
「就一次。」
江讓看著她，眼神銳利得像要剖開她的皮肉，看到裡面的真相。
「那都是兩年前的事了。」
「是。」
「可正常人懷胎最多十個月。」
「林玖，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房間裡的空氣緊繃。
「因為我不是普通人。」
玲玖努力組織語言，「我的父親，是封王級。我的奶奶，更是至高天之上的存在。所以懷胎會如此久。」
「至高天」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江讓的呼吸都低了一瞬。
星華帝國修煉，分為凡胎兩境、蛻凡三境、星象四變，隨後登臨不朽，最後成為一道之主，得到帝國大理事的肯定，才能摘下玄位，真正得證永生。
也就是多元宇宙所說的——
【神】。
為防範其權能對世界本身造成污染，帝國法律規定，凡道主級以上，不許無故在民間逗留超過七日。
她竟然是道主級以上存在的孩子？
「是哪一位？」
玲玖看著他眼中閃過的震驚，她指尖在自己左腕內側輕輕一划。
一點七彩的光華悄然亮起，隨即擴散、勾勒，最終在她腕間凝成一個巴掌大小、玲瓏剔透的寶塔圖案。
這是所有道主級以上存在的家族印記，做不了假的。
江讓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個七彩寶塔印記上，呼吸瞬間頓了幾秒。
小塔。
整個第五星界，甚至第五星界，沒有任何人不知道它代表什麼。
玲瓏封天塔，道君級神器。
其主，妙彩衍光御道玄君。玲彩心。
道君級，多元宇宙不過百，第五星界只有七位，而她是最強的那位。
是帝國教育體系的奠基人，「五徑五從」的創立者，也是人族文明的擎天巨柱之一。
據說道君曾言大公無私，故玲族子弟出世，必以尋常姓氏化名，不奪百姓資源。
難怪姓林，難怪王承那傢伙看上去神秘無比。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對上了。
江讓的第一反應是忐忑。
她是玲家的女兒，是道君的親孫女。
而他，一個連三轉分流都要靠自己掙扎的平民學生，在兩年後的今天，突然被告知，自己讓道君的孫女懷了孕。
我會如何？
成為道主級以上存在的贅婿，登臨不朽是必然的。
或許別人求之不得，但他不想。因為那走不出自己的道，再無法當道主。
他們會不會要求我成為玲家贅婿，轉職到【情人】職位去？
可我是那孩子的爸爸，即使當年那件事並非他主觀犯錯，男生特有的責任感叫他不能輕易給出答覆。
江讓沉默了很長時間，久到她撫在腹部的手心又開始滲出冷汗。
終於，他開口了：「需要什麼？孩子的一個爸爸？還是一個玲家的贅婿？」
「本源精血。」
玲玖沒再多說了，她知道江讓一定明白。
凡封王級以上存在的五代近親，必有血緣秘法，但為了命格完整，需要父母貢獻精血激活，但必須父母自願，否則無效。
江讓閉上了眼。
玲家那種龐然大物，他一個底層學生，或許這自願就是唯一談條件的機會。而以後，可能他再也無法追求自己的道途。
幾秒鐘後，他重新睜開眼，起身伸出手來。
「走吧。」
「不是說要本源精血嗎？」
玲玖預想過很多種他的反應。憤怒、抗拒、討價還價，但她沒想到，他會這麼平靜。
她輕輕把手遞給他，被他握住。
好像，是記憶里的溫度。
就像那晚他渾身是血地對她說：「我說過，我一定會負責的。」
一直慌亂的心竟然也漸漸安定了。
……
下樓以後，江讓似乎是不放心江稔，帶著她一塊上了車，衛芸也不再隱藏身形，跟著一同上了。
衛芸開車，車裡氣氛很壓抑，可親爸親媽誰也沒鬆手，誰也沒提鬆手。江允又收集到一縷結姻道痕，他隨手撿起。
【突如其來的連結】
很快在江城星際交通站下了車。
一艘巨大的星際客機，直接飛過雲霄，進入了無垠星空，江允透過親媽的眼睛看了，和前世的飛機沒什麼兩樣，只是航行的地方在宇宙之中。
以及，有許多奇奇怪怪的，並非完全是人類模樣的『人』。
有的人皮膚上是厚厚的岩石，也有的只有一隻眼睛。
他也終究看清了這母星的原貌，竟然和前世的地球有些類似，一個太陽一個月亮和幾個行星。
可他還沒來得及細看，太陽系就飛速遠去，隨後，隨著一聲「飛船即將跨越蟲洞，請各位乘客做好準備」的提示響起。
再一瞬，星空中的行星、恆星、星系、星座，竟然如同光流一般，飛速落在後面。
時間就這麼飛速過了三日。
三日裡，江允每天都開著心流如注繼續練紫玉無極樁，而親爸親媽間似乎都還有些尷尬，倒是那個叫江稔的他小姑卻很活潑，或許因為都是准媽媽的緣故，跟玲玖是很聊得來。
但她一直沒提自己怎麼懷孕的，玲玖也聰明地沒多問。
不過在江允的視角里，倒是明晃晃地看見了怪異的地方。
之前親媽的心理活動中表明，這位小姑是一位天才少女，
可現在她頭上頂著的詞條，卻只有【侍者二轉：情人】。
也不知道這些身份是怎麼運轉的……
時間就這麼熬著，終於，江允的隕星骨成功達到圓滿，淬體一重的境界也即將突破。
恰逢此時。
「飛船已脫離蟲洞軌道，請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帶！」
隨著空姐的一聲提示，飛船從蟲洞鑽出。
一顆比母星大了十數倍，比前世地球大了幾百倍的行星驟然出現在飛船窗外！
「林玖姐？」
女生的聲音帶著驚訝。
玲玖愣了一瞬，才從記憶里翻出這個聲音。
江稔。
江讓的那個天才妹妹。她今年……應該還沒到十九歲吧？生日好像還有兩個月。
可現在，她挺著這麼大的肚子，站在江讓身邊。
樣貌也不好，仔細看胳膊處還有很多紅痕。
玲玖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一步跨進電梯，在門完全合攏前伸手按住了開門鍵。
然後，在江稔錯愕的目光中，她一把抓住江讓的手腕。
「跟我來。」
「稔稔，在樓下等我。」
他對身邊的女生說，隨後就被玲玖拽到了之前她待的VIP病房。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三個人，玲玖，江讓，以及如影子般站在玲玖側後方的衛芸。
房門關上，將外界的一切聲響隔絕。
玲玖鬆開手，坐在床上，感覺到肚子裡的小傢伙似乎也感受到了緊張，輕輕動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撫上腹部。
江讓目光又沉了沉：「你剛才發信息說，孩子是我的。」
玲玖點頭：「是。」
「就一次。」
江讓看著她，眼神銳利得像要剖開她的皮肉，看到裡面的真相。
「那都是兩年前的事了。」
「是。」
「可正常人懷胎最多十個月。」
「林玖，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房間裡的空氣緊繃。
「因為我不是普通人。」
玲玖努力組織語言，「我的父親，是封王級。我的奶奶，更是至高天之上的存在。所以懷胎會如此久。」
「至高天」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江讓的呼吸都低了一瞬。
星華帝國修煉，分為凡胎兩境、蛻凡三境、星象四變，隨後登臨不朽，最後成為一道之主，得到帝國大理事的肯定，才能摘下玄位，真正得證永生。
也就是多元宇宙所說的——
【神】。
為防範其權能對世界本身造成污染，帝國法律規定，凡道主級以上，不許無故在民間逗留超過七日。
她竟然是道主級以上存在的孩子？
「是哪一位？」
玲玖看著他眼中閃過的震驚，她指尖在自己左腕內側輕輕一划。
一點七彩的光華悄然亮起，隨即擴散、勾勒，最終在她腕間凝成一個巴掌大小、玲瓏剔透的寶塔圖案。
這是所有道主級以上存在的家族印記，做不了假的。
江讓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個七彩寶塔印記上，呼吸瞬間頓了幾秒。
小塔。
整個第五星界，甚至第五星界，沒有任何人不知道它代表什麼。
玲瓏封天塔，道君級神器。
其主，妙彩衍光御道玄君。玲彩心。
道君級，多元宇宙不過百，第五星界只有七位，而她是最強的那位。
是帝國教育體系的奠基人，「五徑五從」的創立者，也是人族文明的擎天巨柱之一。
據說道君曾言大公無私，故玲族子弟出世，必以尋常姓氏化名，不奪百姓資源。
難怪姓林，難怪王承那傢伙看上去神秘無比。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對上了。
江讓的第一反應是忐忑。
她是玲家的女兒，是道君的親孫女。
而他，一個連三轉分流都要靠自己掙扎的平民學生，在兩年後的今天，突然被告知，自己讓道君的孫女懷了孕。
我會如何？
成為道主級以上存在的贅婿，登臨不朽是必然的。
或許別人求之不得，但他不想。因為那走不出自己的道，再無法當道主。
他們會不會要求我成為玲家贅婿，轉職到【情人】職位去？
可我是那孩子的爸爸，即使當年那件事並非他主觀犯錯，男生特有的責任感叫他不能輕易給出答覆。
江讓沉默了很長時間，久到她撫在腹部的手心又開始滲出冷汗。
終於，他開口了：「需要什麼？孩子的一個爸爸？還是一個玲家的贅婿？」
「本源精血。」
玲玖沒再多說了，她知道江讓一定明白。
凡封王級以上存在的五代近親，必有血緣秘法，但為了命格完整，需要父母貢獻精血激活，但必須父母自願，否則無效。
江讓閉上了眼。
玲家那種龐然大物，他一個底層學生，或許這自願就是唯一談條件的機會。而以後，可能他再也無法追求自己的道途。
幾秒鐘後，他重新睜開眼，起身伸出手來。
「走吧。」
「不是說要本源精血嗎？」
玲玖預想過很多種他的反應。憤怒、抗拒、討價還價，但她沒想到，他會這麼平靜。
她輕輕把手遞給他，被他握住。
好像，是記憶里的溫度。
就像那晚他渾身是血地對她說：「我說過，我一定會負責的。」
一直慌亂的心竟然也漸漸安定了。
……
下樓以後，江讓似乎是不放心江稔，帶著她一塊上了車，衛芸也不再隱藏身形，跟著一同上了。
衛芸開車，車裡氣氛很壓抑，可親爸親媽誰也沒鬆手，誰也沒提鬆手。江允又收集到一縷結姻道痕，他隨手撿起。
【突如其來的連結】
很快在江城星際交通站下了車。
一艘巨大的星際客機，直接飛過雲霄，進入了無垠星空，江允透過親媽的眼睛看了，和前世的飛機沒什麼兩樣，只是航行的地方在宇宙之中。
以及，有許多奇奇怪怪的，並非完全是人類模樣的『人』。
有的人皮膚上是厚厚的岩石，也有的只有一隻眼睛。
他也終究看清了這母星的原貌，竟然和前世的地球有些類似，一個太陽一個月亮和幾個行星。
可他還沒來得及細看，太陽系就飛速遠去，隨後，隨著一聲「飛船即將跨越蟲洞，請各位乘客做好準備」的提示響起。
再一瞬，星空中的行星、恆星、星系、星座，竟然如同光流一般，飛速落在後面。
時間就這麼飛速過了三日。
三日裡，江允每天都開著心流如注繼續練紫玉無極樁，而親爸親媽間似乎都還有些尷尬，倒是那個叫江稔的他小姑卻很活潑，或許因為都是准媽媽的緣故，跟玲玖是很聊得來。
但她一直沒提自己怎麼懷孕的，玲玖也聰明地沒多問。
不過在江允的視角里，倒是明晃晃地看見了怪異的地方。
之前親媽的心理活動中表明，這位小姑是一位天才少女，
可現在她頭上頂著的詞條，卻只有【侍者二轉：情人】。
也不知道這些身份是怎麼運轉的……
時間就這麼熬著，終於，江允的隕星骨成功達到圓滿，淬體一重的境界也即將突破。
恰逢此時。
「飛船已脫離蟲洞軌道，請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帶！」
隨著空姐的一聲提示，飛船從蟲洞鑽出。
一顆比母星大了十數倍，比前世地球大了幾百倍的行星驟然出現在飛船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