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換了世界，還是人間
這時，一個中學生注意到了安靜站在一旁的玲玖，愣了愣，用手肘碰了碰同伴，壓低聲音：「誒，看那個姐姐……她也來等公交？」
「住這片區的，不都該開飛車或者有管家接送嗎？」
「不知道……可能跟我們一樣？」
孩子們投來好奇又克制的目光。
他們還以為住在這的除了他們這幾個爹媽不願意管的，都是開跑車的呢！
玲玖對他們點頭示意。
幾個孩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匆匆移開視線，繼續自己的話題，只是聲音壓低了些。
玲玖的手輕輕撫上小腹，嘆了口氣。
這個年代，結姻道主隕落萬年，「連理枝」道果堙滅於星空，〖結姻〗道位晦而不顯多年，社會結婚率、生育率年年走低，單身的聲音愈發頻繁，要不是有帝國的生育補助，和生育者優先進位權在。
自然人只怕是越來越少了。
這些需要自己乘坐公共運輸上下學的孩子，並不是因為家境貧寒，而是父母一開始就沒時間精力照料，只是為了優先『進位』，生出來為社會做做貢獻罷了。
所以，他們不被家長關愛可太正常了。
嗯，不能讓我的寶寶也這樣，我會好好愛你。
江允感覺到那溫柔撫摸中傳遞過來的暖意，雖然無法確切知曉母親此刻心中翻湧的所有思緒，但也輕輕摸了下胎盤作為回應。
……
懸浮公交悄無聲息地滑入站台。
玲玖跟著學生們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廂里起初多是穿著校服的學生，但隨著公交車朝著城市核心區行駛，停靠的站點越來越多，上車的人也開始變化。
除了這些學生外，開始出現一些【工人一轉：學徒】【學生一轉：大專生】之類的。
而隨著這輛始發於富人區的公交停在市中心轉接地下輕軌的站點後，玲玖走下車，江允差點被密密麻麻的詞條閃瞎了眼睛。
烏泱泱的人從兩側的街道還有各種公交車下來，紛紛湧入輕軌。
有穿著隨意戴著眼鏡滿臉疲憊的男生嚼著早餐走進站台，頭頂是【工程師二轉：程式設計師】【初識境後期（理科第一境）】，橫起手機打起了遊戲；
有穿著女式西裝打著電話不停跟領導道歉的女人，頭頂著【白領二轉：運營】【強記境中期（文道第一境）】，正在匯報項目進度和客戶需求；
有穿著幹練簡單，邊走邊看手機的年輕女生，頭頂著【藝術家二轉：美工】【知意境初期（藝道第二境）】，正逛著社交媒體軟體。
美工、程式設計師、運營、採購、認識等等等等……
這一幕太太太熟悉了，以至於江允覺得自己大概可能也許不是穿越到了什麼星空玄幻世界，而是物理意義上的回家了……
他看著玲玖摸著肚子保護他，跟隨著洶湧的人潮走過安檢和站點，最後停在發往大學城的五號線站台。
周邊站著的人手裡拿著便攜光腦或紙質文件，有的還在低聲通話，溝通著項目進度、客戶需求。他們頭頂的詞條和境界光暈，在略顯擁擠的車廂里交織成一片微微閃爍的背景。
江允默默觀察著，比較著。
他漸漸發現了一些規律：
在別墅區里遇到的人，無論是那位情人少婦，還是那對創業夫婦，亦或者退役軍人，職業都是三轉甚至四轉，境界也基本以第三境為主。
而那些明顯是中小學生的孩子，職業清一色是【學生一轉】，境界基本停留在各自道途的第一境。
而這些上班族，職業則多以二轉為主，境界多是第一境或者第二境。
所謂的身份，不只是代表了工種的不同，幾轉幾轉也劃分了在社會中所處的階級。
看來這就是『五徑五從』的效用之一了，把原本唯武道至上的社會徹底劃分到各個行業去，甚至可能練武的還是少數。
以及，除了五花八門的職業和境界之外，他還發現了個奇怪的現象。
就是除了那個【情人】，其他他見到的所有人的境界都只是和身份同階或低一階，一個境界比身份階位高的都沒有。
他好像隱隱抓到了點什麼。
之前外曾祖母和衛芸說，需要會學校，要進社會，以此來積攢『功業』。
功業，是指對某個行業帶來的貢獻，導致身份位階提升？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或許恰恰是身份等級帶來的玄妙，讓本身天賦不足的人，可以通過攢功業提位階，藉此突破境界的瓶頸，所以才導致普遍身份位階比境界階段先一步突破。
……
無論在哪個世界，等車都是一件非常無聊的事。
玲玖正低頭用手機跟輔導員交流，江允在肚子裡百無聊賴，這個世界和前世太像了，初見驚艷，再一瞅，太像了，也沒什麼意思。
他已經迫不及待看看這個世界的大學是什麼樣了。
列車進站的播報聲響起。
玲玖收起手機，挎著背包準備上車，抬眼望向正在開啟的屏蔽門——
江允卻感覺到她目光驟然凝固在車廂的某個角落。
他借著玲玖的眼睛望去。
那是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少年，身姿挺拔，正隨意地倚在車門邊的扶欄上翻看手機。一頭清爽利落的短髮，臉部線條清晰硬朗，仿佛跟洶湧的人潮格格不入。
江允能清晰地感知到，親媽的心臟開始失控地加速了。看來是心上人，甚至可能就是他親爸。
仿佛感應到什麼，少年也在這時側過頭。
四目相接。
那雙深邃的黑瞳里，極輕微地波動了一瞬，隨後仿佛沒看到一樣重新落回到手裡的手機上。
與此同時，江允眼前的詞條顯示劇烈閃爍了一瞬，他剛才總結的規律，發現了第一個例外。
只見那男生頭頂的詞條赫然是——
【學生二轉：商科大學生】。
而境界卻已經達到了【藏靈境：藏形中期（文道第三境）】
這是迄今為止他見到的第一個境界超越了身份位階的人。
隱秘感知的被動再次啟動了。
【你和這人血脈相連，是極其親近的關係】
血脈相連，親爸嗎？
「住這片區的，不都該開飛車或者有管家接送嗎？」
「不知道……可能跟我們一樣？」
孩子們投來好奇又克制的目光。
他們還以為住在這的除了他們這幾個爹媽不願意管的，都是開跑車的呢！
玲玖對他們點頭示意。
幾個孩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匆匆移開視線，繼續自己的話題，只是聲音壓低了些。
玲玖的手輕輕撫上小腹，嘆了口氣。
這個年代，結姻道主隕落萬年，「連理枝」道果堙滅於星空，〖結姻〗道位晦而不顯多年，社會結婚率、生育率年年走低，單身的聲音愈發頻繁，要不是有帝國的生育補助，和生育者優先進位權在。
自然人只怕是越來越少了。
這些需要自己乘坐公共運輸上下學的孩子，並不是因為家境貧寒，而是父母一開始就沒時間精力照料，只是為了優先『進位』，生出來為社會做做貢獻罷了。
所以，他們不被家長關愛可太正常了。
嗯，不能讓我的寶寶也這樣，我會好好愛你。
江允感覺到那溫柔撫摸中傳遞過來的暖意，雖然無法確切知曉母親此刻心中翻湧的所有思緒，但也輕輕摸了下胎盤作為回應。
……
懸浮公交悄無聲息地滑入站台。
玲玖跟著學生們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廂里起初多是穿著校服的學生，但隨著公交車朝著城市核心區行駛，停靠的站點越來越多，上車的人也開始變化。
除了這些學生外，開始出現一些【工人一轉：學徒】【學生一轉：大專生】之類的。
而隨著這輛始發於富人區的公交停在市中心轉接地下輕軌的站點後，玲玖走下車，江允差點被密密麻麻的詞條閃瞎了眼睛。
烏泱泱的人從兩側的街道還有各種公交車下來，紛紛湧入輕軌。
有穿著隨意戴著眼鏡滿臉疲憊的男生嚼著早餐走進站台，頭頂是【工程師二轉：程式設計師】【初識境後期（理科第一境）】，橫起手機打起了遊戲；
有穿著女式西裝打著電話不停跟領導道歉的女人，頭頂著【白領二轉：運營】【強記境中期（文道第一境）】，正在匯報項目進度和客戶需求；
有穿著幹練簡單，邊走邊看手機的年輕女生，頭頂著【藝術家二轉：美工】【知意境初期（藝道第二境）】，正逛著社交媒體軟體。
美工、程式設計師、運營、採購、認識等等等等……
這一幕太太太熟悉了，以至於江允覺得自己大概可能也許不是穿越到了什麼星空玄幻世界，而是物理意義上的回家了……
他看著玲玖摸著肚子保護他，跟隨著洶湧的人潮走過安檢和站點，最後停在發往大學城的五號線站台。
周邊站著的人手裡拿著便攜光腦或紙質文件，有的還在低聲通話，溝通著項目進度、客戶需求。他們頭頂的詞條和境界光暈，在略顯擁擠的車廂里交織成一片微微閃爍的背景。
江允默默觀察著，比較著。
他漸漸發現了一些規律：
在別墅區里遇到的人，無論是那位情人少婦，還是那對創業夫婦，亦或者退役軍人，職業都是三轉甚至四轉，境界也基本以第三境為主。
而那些明顯是中小學生的孩子，職業清一色是【學生一轉】，境界基本停留在各自道途的第一境。
而這些上班族，職業則多以二轉為主，境界多是第一境或者第二境。
所謂的身份，不只是代表了工種的不同，幾轉幾轉也劃分了在社會中所處的階級。
看來這就是『五徑五從』的效用之一了，把原本唯武道至上的社會徹底劃分到各個行業去，甚至可能練武的還是少數。
以及，除了五花八門的職業和境界之外，他還發現了個奇怪的現象。
就是除了那個【情人】，其他他見到的所有人的境界都只是和身份同階或低一階，一個境界比身份階位高的都沒有。
他好像隱隱抓到了點什麼。
之前外曾祖母和衛芸說，需要會學校，要進社會，以此來積攢『功業』。
功業，是指對某個行業帶來的貢獻，導致身份位階提升？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或許恰恰是身份等級帶來的玄妙，讓本身天賦不足的人，可以通過攢功業提位階，藉此突破境界的瓶頸，所以才導致普遍身份位階比境界階段先一步突破。
……
無論在哪個世界，等車都是一件非常無聊的事。
玲玖正低頭用手機跟輔導員交流，江允在肚子裡百無聊賴，這個世界和前世太像了，初見驚艷，再一瞅，太像了，也沒什麼意思。
他已經迫不及待看看這個世界的大學是什麼樣了。
列車進站的播報聲響起。
玲玖收起手機，挎著背包準備上車，抬眼望向正在開啟的屏蔽門——
江允卻感覺到她目光驟然凝固在車廂的某個角落。
他借著玲玖的眼睛望去。
那是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少年，身姿挺拔，正隨意地倚在車門邊的扶欄上翻看手機。一頭清爽利落的短髮，臉部線條清晰硬朗，仿佛跟洶湧的人潮格格不入。
江允能清晰地感知到，親媽的心臟開始失控地加速了。看來是心上人，甚至可能就是他親爸。
仿佛感應到什麼，少年也在這時側過頭。
四目相接。
那雙深邃的黑瞳里，極輕微地波動了一瞬，隨後仿佛沒看到一樣重新落回到手裡的手機上。
與此同時，江允眼前的詞條顯示劇烈閃爍了一瞬，他剛才總結的規律，發現了第一個例外。
只見那男生頭頂的詞條赫然是——
【學生二轉：商科大學生】。
而境界卻已經達到了【藏靈境：藏形中期（文道第三境）】
這是迄今為止他見到的第一個境界超越了身份位階的人。
隱秘感知的被動再次啟動了。
【你和這人血脈相連，是極其親近的關係】
血脈相連，親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