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大軍即將抵達皇宮（2合1，求追讀）
「孤反了」這三個字，聽在議事廳內這些統領的耳中，就如同從九幽地獄深處掙脫的惡鬼嘶吼一般，直震得人耳膜嗡鳴，心神劇顫。
但這刺耳的耳膜嗡鳴聲，卻並未給眾人帶來恐懼，它反而像是一劑最猛烈的興奮劑般，瞬間點燃了在場眾人胸腔中的那股怒火！
那是被皇權壓迫的屈辱，是渴望打破桎梏的狂熱，更是對那至高無上權力的無限覬覦！
「遵命！王爺！」
數十名悍將緊握手中長劍，劍鋒斜指蒼穹，眼神狂熱。
肅王顧肅岳端坐在主位之上，身形巍峨不動，目光如炬，冷冷地俯視著下方這一群即將為他賣命的豺狼虎豹。
看著那一張張寫滿忠誠與瘋狂的面孔，一種前所未有的萬丈豪情在胸中激盪奔涌。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尊貴顯赫、手握兵權的肅王，不再是那個在朝堂上努力與皇帝博弈的臣弟，從今日起，他的名字或許會被釘在恥辱柱上，或許會成為大梁史書上最臭名昭著的反賊，會成為天下人口誅筆伐的亂臣賊子……
但他絕不會為自己的今日之舉而感到後悔！
畢竟，史書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因此，只要他能踏著敵人的屍體登上那九五至尊的寶座，今日，自己的行為便是「撥亂反正」！
「周青！」
拿定了主意的肅王顧肅岳當即厲聲喝道，聲音中氣十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末將在！」周青滿臉振奮，那是一種嗜血的興奮，他大步跨出，鎧甲摩擦發出鏗鏘之聲，而後，他抱拳躬身，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命你即刻出議事廳，調集兩千五百西疆精騎，一炷香後，於王府後門集結！」顧肅岳站起身，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中閃爍著鷹隼般的寒光。
「是！」周青領命，沒有絲毫廢話，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趙鄯善！」顧肅岳再次喊出了一個人名來。
「末將在！」一名面色難掩激動之情的男子立刻出列。
「你帶五百精銳，去控制西門守將。」顧肅岳的聲音冷得像冰，「若遇抵抗，格殺勿論！務必在天黑之前，拿下西門！」
「末將領命！」趙鄯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領命而去。
「李虎！」
「末將在！」一名身材魁梧如熊的壯漢瓮聲瓮氣地應道。
「你速去聯絡城中的暗樁，散布消息，就說皇帝顧曉曉已經被奸臣蒙蔽，欲要清洗權臣，意圖將我等趕盡殺絕！」顧肅岳有些陰險的冷笑道，「我要讓京城人心惶惶，讓那些觀望的世家大族知道，只有站在本王這邊，才有活路！」
「是！」李虎領命，帶著一隊人馬匆匆離去。
…………
一道道軍令有條不紊地從顧肅岳口中下達，精準、狠辣，直指要害。
此刻，議事廳內的氣氛，早已從剛才的激憤狂熱，徹底轉為了肅殺與凝重。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讓人喘不過氣來。
但……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席捲整個京城！
……
……
京城中的百姓，往往擁有著其他城市的百姓，所沒有的敏銳性。
這不，肅王顧肅岳那邊還沒開始行動呢，一些百姓就已經隱約的察覺到，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對勁了……
「你們聽說了嗎？陛下要讓肅王和親北匈奴？」
「什麼？王爺和親？簡直聞所未聞！」
「我看這是陛下想要將肅王趕出京城所使用的策略……陛下應該是感覺到肅王的威脅了吧？」
「廢話！面對肅王這頭能夠輕易打敗自己麾下軍隊的強勢猛虎，是個人都會感覺到威脅，只不過……陛下讓肅王和親北匈奴的這個策略，做得有點兒太蠢了！」
「平常人入贅女方家，都覺得丟人，更何況是肅王這樣的猛虎？我看啊，這事情……沒這麼簡單就能結束！」
「最近這段時間，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在外面亂晃比較好，誰知道哪天就發生什麼事情，然後就正好波及到我們了呢？」
…………
然而，這樣的討論尚未過去多長時間，卻不想，很快，新的流言開始在京城百姓中散播了開來。
「話說，你們聽說了嗎？皇帝要清洗權臣了！」
一個賣早點的攤子上，有顧客正在低聲交談著。
「噓——你們不要命了？」小攤攤主嚇得臉色煞白，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才鬆了一口氣，「這消息我也聽說了，甚至於，我還聽說，肅王因為不肯交出兵權，已經被皇帝軟禁在宮裡了！」
微微一頓後，這位小攤攤主繼續說道：
「不過我感覺這些傳言實在是太假了！」
「皇帝將肅王給軟禁在了宮裡？」
「這怎麼可能？」
「不是我瞧不起陛下，我是真覺得，陛下沒這個能耐……」
「除非是大將軍，亦或是是太師他們幫助陛下還差不多！」
…………
「你也這麼認為？」那兩名顧客露出英雄所見略同的神情，繼而伸手拉住攤主，同時示意另一人給攤主倒上了一杯茶。
攤主抬首看了一眼日頭，發現也快要到收攤的時間了，便順勢坐了下來。
待得攤主坐下後，這位拉住攤主的顧客才繼續說道：「我其實覺著吧……這些消息，應該是有人故意放出來混淆視聽的！」
「那肯定的，而且我懷疑，放出這些消息來的，就是肅王！」這位小攤攤主言之鑿鑿道。
「哦？此話怎講？」那名顧客頓時露出了饒有興味之情，「其實我一開始以為，這些消息是大將軍或者太師放出來的，其目的乃是為了挑唆陛下與肅王的關係，讓他們起爭執，然後他們坐山觀虎鬥，進而坐收漁翁之利！」
「其實我一開始也曾這樣考慮過，只不過，後來我覺得，肅王的動機更足一點！」
這名小攤攤主煞有其事的分析道，
「你們想啊，之前已經有消息傳出來說，肅王答應了要去北匈奴和親……若是肅王真的甘願接受了這一結果，那麼，即便大將軍以及太師他們挑唆，意義也不算大，畢竟，人肅王都要出京城，乃至於是出大梁了，弄這些根本沒意義啊！」
「若是肅王只是假意答應，實際上暗中在憋什麼壞……那根本無需大將軍以及太師他們做什麼，肅王也會去做他想要去做的事情，既如此，大將軍和太師他們，更沒有弄這些的必要了！」
「而排除掉大將軍和太師他們做的可能性外，剩下會這麼去做的，只剩下陛下和肅王兩人了！」
「但陛下現在的主要目的是將肅王給趕出京城，即便陛下真的要做什麼，那至少也得等肅王出京城了之後再動手，否則，一旦肅王與其他人合流……陛下這不是自己給自己上強度嗎？」
「至於肅王來做這件事情……想想看，若肅王真的準備在京城之中做些什麼……乃至於是對陛下動手的話，貌似一切就說得通了！」
「畢竟，肅王若是真的要做什麼的話，至少需要得到一些朝臣的支持，因此，他只有散播這樣的消息，才有可能拉攏到一些人站到他那邊去……」
…………
「哎哎哎……你說的很有道理啊！」那名顧客聽了，不由得滿臉恍然之色。
而後，很快的，像是想起了什麼的這名顧客，當即再次開口道：「若是你分析的結果是對的話，那也就是說……京城要亂了？不行，我得趕緊回家，不能在外面亂晃了，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這樣說著的這名顧客，匆匆將錢給了後，立馬招呼了一聲同伴，而後直接往家裡跑。
剛才一直在旁靜聽的那名同伴，深感這位小攤攤主分析的有理，當即也起身趕緊往家跑。
於是，這些小攤攤主在摸著下巴沉吟了一番之後，當即決定……自己等會兒也儘快收攤回家吧，反正今天的早點也差不多全賣出去了，至於剩下的一些……自己帶回去給家中的小崽子嘗嘗鮮也未嘗不可！
…………
謠言像瘟疫一般，在京城中迅速的蔓延了開來。
李虎安排的暗樁們在人群中四處散播著恐慌，他們添油加醋地描述著皇帝的暴行，聲稱下一個被清洗的目標就是那些緊握住皇帝權柄卻不願意鬆手的權臣，以及侵染皇權的世家大族。
一時間，京城人心惶惶，許多原本持觀望態度的官員和富商紛紛選擇閉門不出，甚至有人開始暗中聯繫肅王府，表示願意支持肅王起兵。
這些想要支持肅王的人，不是看不出來，在京城之中傳播流言的是很有可能就是肅王的手下，但是即便如此，他們也全都裝作不知道，一個勁的向肅王獻媚。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在這些人看來，肅王反叛成功成為新帝的可能性還是蠻高的！
畢竟，之前皇帝顧曉曉與肅王顧肅岳的那一戰，他們全都看在了眼裡……即便沒親眼看到，他們至少也聽說過事情的始末！
總之，在那一戰中，肅王顧肅岳極為乾脆利落的打了個大勝仗！
有此結果在，他們自然十分看好肅王能上位。
而也正因如此，很多朝臣與世家大族中的一部分子弟，紛紛選擇了向肅王靠攏！
……
……
與此同時，肅王的五百精銳已經悄然控制了京城的西門。
趙鄯善帶著他的精兵，以雷霆之勢解決了守將的反抗，將城門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之所以選擇控制西門，是因為肅王顧肅岳未慮勝、先慮敗。
在準備反叛之前，肅王顧肅岳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萬一自己沒能拿下皇宮，那自己要怎麼辦？
於是，肅王顧肅岳決定先拿下西門！
因為，只要他拿下了西門，那麼，即便他攻不下皇宮，他也能迅速的從西門撤退，撤回西疆！
只要到了西疆，到了他肅王顧肅岳自己的地盤，他顧肅岳自然不會去怕什麼朝廷的大軍！
……
……
「陛下，不好了！」
皇帝顧曉曉身邊的女官婉兒，在皇帝顧曉曉於御書房中批閱奏摺的時候，突然從外間跑了進來。
顧曉曉有些疑惑的抬起了頭來，而後，她便看到了面露惶急之色的婉兒。
「有什麼事，慢慢說！放心，天……塌不下來！」
顧曉曉老神在在的安撫了一句婉兒。
只是，對於皇帝顧曉曉的安撫之言，婉兒的面色並未因此而好上一些。
正當顧曉曉暗自感慨，婉兒還要多練練的時候，驀地，婉兒的口中，卻是說出了讓顧曉曉萬分錯愕的話來：
「陛下，肅王……肅王他反了！」
「最近剛得到的消息是，肅王已經控制了出城的西門，而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員外，他麾下的剩餘大軍，正朝著皇宮方向而來！」
…………
顧曉曉聞聽此言，猛地站起了身來，同時，她手一個顫抖，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粉碎成了無數碎片。
「什麼？肅王反了？」顧曉曉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這……為什麼啊？還有，他……他究竟是怎麼敢的啊？」
「陛下，肅王恐怕早就有了反意了！」婉兒哭喪著臉說道，「他之前在朝堂上表現得那麼順從，應該都是裝的！他其實一直在暗中調查皇宮的城防弱點，就是為了今天！」
聽得此言，顧曉曉的拳頭不由得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指甲更是因此而深深地嵌入進了掌心。
她想起之前肅王在朝堂上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和羞愧。
「傳朕旨意！」顧曉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堅定，「命大將軍即刻率軍平叛！務必在天黑之前，將肅王的叛軍趕出京城！」
「是！」婉兒領命而去。
雖說顧曉曉已經下達了命令，但說實話，其實對這場平叛，顧曉曉的心中委實是沒有太多的底氣。
畢竟，她之前被肅王輕鬆的打敗過！
那給予她的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更何況，禁軍雖然人數眾多，但久疏戰陣，戰鬥力應當遠不如肅王的西疆精騎。
但這刺耳的耳膜嗡鳴聲，卻並未給眾人帶來恐懼，它反而像是一劑最猛烈的興奮劑般，瞬間點燃了在場眾人胸腔中的那股怒火！
那是被皇權壓迫的屈辱，是渴望打破桎梏的狂熱，更是對那至高無上權力的無限覬覦！
「遵命！王爺！」
數十名悍將緊握手中長劍，劍鋒斜指蒼穹，眼神狂熱。
肅王顧肅岳端坐在主位之上，身形巍峨不動，目光如炬，冷冷地俯視著下方這一群即將為他賣命的豺狼虎豹。
看著那一張張寫滿忠誠與瘋狂的面孔，一種前所未有的萬丈豪情在胸中激盪奔涌。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尊貴顯赫、手握兵權的肅王，不再是那個在朝堂上努力與皇帝博弈的臣弟，從今日起，他的名字或許會被釘在恥辱柱上，或許會成為大梁史書上最臭名昭著的反賊，會成為天下人口誅筆伐的亂臣賊子……
但他絕不會為自己的今日之舉而感到後悔！
畢竟，史書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因此，只要他能踏著敵人的屍體登上那九五至尊的寶座，今日，自己的行為便是「撥亂反正」！
「周青！」
拿定了主意的肅王顧肅岳當即厲聲喝道，聲音中氣十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末將在！」周青滿臉振奮，那是一種嗜血的興奮，他大步跨出，鎧甲摩擦發出鏗鏘之聲，而後，他抱拳躬身，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命你即刻出議事廳，調集兩千五百西疆精騎，一炷香後，於王府後門集結！」顧肅岳站起身，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中閃爍著鷹隼般的寒光。
「是！」周青領命，沒有絲毫廢話，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趙鄯善！」顧肅岳再次喊出了一個人名來。
「末將在！」一名面色難掩激動之情的男子立刻出列。
「你帶五百精銳，去控制西門守將。」顧肅岳的聲音冷得像冰，「若遇抵抗，格殺勿論！務必在天黑之前，拿下西門！」
「末將領命！」趙鄯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領命而去。
「李虎！」
「末將在！」一名身材魁梧如熊的壯漢瓮聲瓮氣地應道。
「你速去聯絡城中的暗樁，散布消息，就說皇帝顧曉曉已經被奸臣蒙蔽，欲要清洗權臣，意圖將我等趕盡殺絕！」顧肅岳有些陰險的冷笑道，「我要讓京城人心惶惶，讓那些觀望的世家大族知道，只有站在本王這邊，才有活路！」
「是！」李虎領命，帶著一隊人馬匆匆離去。
…………
一道道軍令有條不紊地從顧肅岳口中下達，精準、狠辣，直指要害。
此刻，議事廳內的氣氛，早已從剛才的激憤狂熱，徹底轉為了肅殺與凝重。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讓人喘不過氣來。
但……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席捲整個京城！
……
……
京城中的百姓，往往擁有著其他城市的百姓，所沒有的敏銳性。
這不，肅王顧肅岳那邊還沒開始行動呢，一些百姓就已經隱約的察覺到，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對勁了……
「你們聽說了嗎？陛下要讓肅王和親北匈奴？」
「什麼？王爺和親？簡直聞所未聞！」
「我看這是陛下想要將肅王趕出京城所使用的策略……陛下應該是感覺到肅王的威脅了吧？」
「廢話！面對肅王這頭能夠輕易打敗自己麾下軍隊的強勢猛虎，是個人都會感覺到威脅，只不過……陛下讓肅王和親北匈奴的這個策略，做得有點兒太蠢了！」
「平常人入贅女方家，都覺得丟人，更何況是肅王這樣的猛虎？我看啊，這事情……沒這麼簡單就能結束！」
「最近這段時間，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在外面亂晃比較好，誰知道哪天就發生什麼事情，然後就正好波及到我們了呢？」
…………
然而，這樣的討論尚未過去多長時間，卻不想，很快，新的流言開始在京城百姓中散播了開來。
「話說，你們聽說了嗎？皇帝要清洗權臣了！」
一個賣早點的攤子上，有顧客正在低聲交談著。
「噓——你們不要命了？」小攤攤主嚇得臉色煞白，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才鬆了一口氣，「這消息我也聽說了，甚至於，我還聽說，肅王因為不肯交出兵權，已經被皇帝軟禁在宮裡了！」
微微一頓後，這位小攤攤主繼續說道：
「不過我感覺這些傳言實在是太假了！」
「皇帝將肅王給軟禁在了宮裡？」
「這怎麼可能？」
「不是我瞧不起陛下，我是真覺得，陛下沒這個能耐……」
「除非是大將軍，亦或是是太師他們幫助陛下還差不多！」
…………
「你也這麼認為？」那兩名顧客露出英雄所見略同的神情，繼而伸手拉住攤主，同時示意另一人給攤主倒上了一杯茶。
攤主抬首看了一眼日頭，發現也快要到收攤的時間了，便順勢坐了下來。
待得攤主坐下後，這位拉住攤主的顧客才繼續說道：「我其實覺著吧……這些消息，應該是有人故意放出來混淆視聽的！」
「那肯定的，而且我懷疑，放出這些消息來的，就是肅王！」這位小攤攤主言之鑿鑿道。
「哦？此話怎講？」那名顧客頓時露出了饒有興味之情，「其實我一開始以為，這些消息是大將軍或者太師放出來的，其目的乃是為了挑唆陛下與肅王的關係，讓他們起爭執，然後他們坐山觀虎鬥，進而坐收漁翁之利！」
「其實我一開始也曾這樣考慮過，只不過，後來我覺得，肅王的動機更足一點！」
這名小攤攤主煞有其事的分析道，
「你們想啊，之前已經有消息傳出來說，肅王答應了要去北匈奴和親……若是肅王真的甘願接受了這一結果，那麼，即便大將軍以及太師他們挑唆，意義也不算大，畢竟，人肅王都要出京城，乃至於是出大梁了，弄這些根本沒意義啊！」
「若是肅王只是假意答應，實際上暗中在憋什麼壞……那根本無需大將軍以及太師他們做什麼，肅王也會去做他想要去做的事情，既如此，大將軍和太師他們，更沒有弄這些的必要了！」
「而排除掉大將軍和太師他們做的可能性外，剩下會這麼去做的，只剩下陛下和肅王兩人了！」
「但陛下現在的主要目的是將肅王給趕出京城，即便陛下真的要做什麼，那至少也得等肅王出京城了之後再動手，否則，一旦肅王與其他人合流……陛下這不是自己給自己上強度嗎？」
「至於肅王來做這件事情……想想看，若肅王真的準備在京城之中做些什麼……乃至於是對陛下動手的話，貌似一切就說得通了！」
「畢竟，肅王若是真的要做什麼的話，至少需要得到一些朝臣的支持，因此，他只有散播這樣的消息，才有可能拉攏到一些人站到他那邊去……」
…………
「哎哎哎……你說的很有道理啊！」那名顧客聽了，不由得滿臉恍然之色。
而後，很快的，像是想起了什麼的這名顧客，當即再次開口道：「若是你分析的結果是對的話，那也就是說……京城要亂了？不行，我得趕緊回家，不能在外面亂晃了，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這樣說著的這名顧客，匆匆將錢給了後，立馬招呼了一聲同伴，而後直接往家裡跑。
剛才一直在旁靜聽的那名同伴，深感這位小攤攤主分析的有理，當即也起身趕緊往家跑。
於是，這些小攤攤主在摸著下巴沉吟了一番之後，當即決定……自己等會兒也儘快收攤回家吧，反正今天的早點也差不多全賣出去了，至於剩下的一些……自己帶回去給家中的小崽子嘗嘗鮮也未嘗不可！
…………
謠言像瘟疫一般，在京城中迅速的蔓延了開來。
李虎安排的暗樁們在人群中四處散播著恐慌，他們添油加醋地描述著皇帝的暴行，聲稱下一個被清洗的目標就是那些緊握住皇帝權柄卻不願意鬆手的權臣，以及侵染皇權的世家大族。
一時間，京城人心惶惶，許多原本持觀望態度的官員和富商紛紛選擇閉門不出，甚至有人開始暗中聯繫肅王府，表示願意支持肅王起兵。
這些想要支持肅王的人，不是看不出來，在京城之中傳播流言的是很有可能就是肅王的手下，但是即便如此，他們也全都裝作不知道，一個勁的向肅王獻媚。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在這些人看來，肅王反叛成功成為新帝的可能性還是蠻高的！
畢竟，之前皇帝顧曉曉與肅王顧肅岳的那一戰，他們全都看在了眼裡……即便沒親眼看到，他們至少也聽說過事情的始末！
總之，在那一戰中，肅王顧肅岳極為乾脆利落的打了個大勝仗！
有此結果在，他們自然十分看好肅王能上位。
而也正因如此，很多朝臣與世家大族中的一部分子弟，紛紛選擇了向肅王靠攏！
……
……
與此同時，肅王的五百精銳已經悄然控制了京城的西門。
趙鄯善帶著他的精兵，以雷霆之勢解決了守將的反抗，將城門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之所以選擇控制西門，是因為肅王顧肅岳未慮勝、先慮敗。
在準備反叛之前，肅王顧肅岳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萬一自己沒能拿下皇宮，那自己要怎麼辦？
於是，肅王顧肅岳決定先拿下西門！
因為，只要他拿下了西門，那麼，即便他攻不下皇宮，他也能迅速的從西門撤退，撤回西疆！
只要到了西疆，到了他肅王顧肅岳自己的地盤，他顧肅岳自然不會去怕什麼朝廷的大軍！
……
……
「陛下，不好了！」
皇帝顧曉曉身邊的女官婉兒，在皇帝顧曉曉於御書房中批閱奏摺的時候，突然從外間跑了進來。
顧曉曉有些疑惑的抬起了頭來，而後，她便看到了面露惶急之色的婉兒。
「有什麼事，慢慢說！放心，天……塌不下來！」
顧曉曉老神在在的安撫了一句婉兒。
只是，對於皇帝顧曉曉的安撫之言，婉兒的面色並未因此而好上一些。
正當顧曉曉暗自感慨，婉兒還要多練練的時候，驀地，婉兒的口中，卻是說出了讓顧曉曉萬分錯愕的話來：
「陛下，肅王……肅王他反了！」
「最近剛得到的消息是，肅王已經控制了出城的西門，而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員外，他麾下的剩餘大軍，正朝著皇宮方向而來！」
…………
顧曉曉聞聽此言，猛地站起了身來，同時，她手一個顫抖，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粉碎成了無數碎片。
「什麼？肅王反了？」顧曉曉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這……為什麼啊？還有，他……他究竟是怎麼敢的啊？」
「陛下，肅王恐怕早就有了反意了！」婉兒哭喪著臉說道，「他之前在朝堂上表現得那麼順從，應該都是裝的！他其實一直在暗中調查皇宮的城防弱點，就是為了今天！」
聽得此言，顧曉曉的拳頭不由得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指甲更是因此而深深地嵌入進了掌心。
她想起之前肅王在朝堂上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和羞愧。
「傳朕旨意！」顧曉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堅定，「命大將軍即刻率軍平叛！務必在天黑之前，將肅王的叛軍趕出京城！」
「是！」婉兒領命而去。
雖說顧曉曉已經下達了命令，但說實話，其實對這場平叛，顧曉曉的心中委實是沒有太多的底氣。
畢竟，她之前被肅王輕鬆的打敗過！
那給予她的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更何況，禁軍雖然人數眾多，但久疏戰陣，戰鬥力應當遠不如肅王的西疆精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