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深海龍骨
加壓艙內的紅燈瘋狂閃爍。
林默站在深潛器的艙門前，身上背著重型抗壓潛水服，面罩下的眼神如刀刃般反射寒芒。
「林默，聽得到嗎？」阿茶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根據衛星回傳的地形圖，那座冷戰時期的監聽站『深藍墓穴』已經沉睡了半個世紀。但就在十分鐘前，那裡的能量讀數突然飆升，就像……就像有人給屍體通了電。」
「屍體有時候也會詐屍。」林默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他檢查著腰間掛著的高爆切割彈，「保持頻道暢通。如果倒計時歸零時我沒出來，立刻切斷基地的所有對外網絡，把素雅帶走。」
「你要小心，那地方的結構很不穩定，而且……」阿茶的話還沒說完，林默已經按下了艙門開啟的液壓閥。
「轟——」
高壓海水瞬間湧入，將他吞沒。
黑暗。絕對的黑暗。
只有潛水服頭盔上的探照燈切開墨汁般的海水，照亮了前方那座令人窒息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座半埋在海底淤泥中的巨大混凝土結構，像是一頭擱淺的鋼鐵巨鯨。鏽跡斑斑的鋼筋從混凝土中刺出，像是巨獸腐爛後露出的肋骨。幾具早已廢棄的聲吶陣列像巨大的眼球一樣空洞地注視著入侵者。
這就是「諾亞」的巢穴。
林默啟動背後的推進器，像一顆沉默的魚雷滑向入口。入口處橫亘著一道扭曲的鈦合金閘門，顯然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從內部暴力撕開的。這絕不是歲月侵蝕能做到的。
「看來『鳳凰』的餘孽早就在這裡安家了。」林默心中暗道。
他剛穿過閘門，手腕上的戰術顯示屏突然跳動了一下。那個血色的倒計時數字依舊在跳動：【71:45:22】。
「警告：檢測到強磁場干擾。」潛水服的AI發出冰冷的提示音。
下一秒，原本死寂的廢墟突然「活」了過來。
無數紅色的雷射束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射出，在狹窄的通道內編織成一張致命的死亡之網。那些雷射並非靜止，而是像有生命一樣不斷變換著頻率和角度。
「交叉雷射走廊……老古董了。」
林默沒有絲毫停頓。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頻率，身體像一條游魚般在雷射網的縫隙中穿梭。每一次肌肉的收縮與舒張都精準到了毫米級。雷射束擦著他的面罩掠過，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微弱的熱流。
突然，腳下的淤泥翻湧，幾條銀色的金屬觸手從牆壁的陰影中彈射而出，那是廢棄的防禦機械臂，末端還帶著生鏽的鑽頭。
「滾開！」
林默手腕一翻，掌心的高頻震動匕首瞬間啟動，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蜂鳴。他反手一刀斬斷一條襲向脖頸的觸手，借力在牆壁上蹬踏，整個人騰空而起，避開了地面上突然彈出的捕獸夾陷阱。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仿佛這致命的陷阱迷宮是他早已演練過千百遍的舞池。
終於，他衝破了最後一道防線，來到了核心控制室。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立方體伺服器陣列——那便是「諾亞」的心臟。無數粗大的光纖像血管一樣連接著牆壁，正在瘋狂地傳輸著數據。
而在伺服器陣列的下方，林默看到了讓他血液凝固的一幕。
那裡擺放著幾十個透明的培養艙，雖然早已乾涸，但艙壁上殘留的血跡觸目驚心。而在每一個培養艙的編號銘牌上，都刻著那個熟悉的條形碼。
和素雅頸後一模一樣的條形碼。
「這裡不是伺服器機房……」林默的拳頭緊緊攥住，指甲嵌入掌心，「這裡是個屠宰場。」
「鳳凰」不僅在這裡監控素雅，他們還在試圖複製她。這些培養艙證明了他們曾經在這裡進行過無數次慘無人道的克隆實驗。
而那個倒計時，正是連接著這些培養艙的重啟程序。
「第二階段清洗……」林默看著伺服器上跳動的代碼，瞬間明白了真相。
如果素雅無法被控制，他們就準備啟動這些備用的「完美容器」，用那些克隆體來替代她，繼續他們的計劃。
「做夢！」
林默不再猶豫，他拔出腰間的高爆切割彈，粗暴地撕開伺服器陣列的防護罩。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按在起爆器上的瞬間，整個控制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警告：檢測到高能反應接近！」
頭頂的天花板轟然崩塌，一團巨大的黑影伴隨著漫天的碎石墜落下來。
煙塵散去，林默看清了那個東西。
那是一具改造到了極致的人形機甲，或者說，是一具被包裹在鋼鐵之中的失敗品。它的駕駛艙玻璃後，隱約可見一張扭曲變形的臉，那是曾經被「伊甸園」拋棄的實驗體。
「入侵者……必須……淨化……」
機械合成的電子音在水下通過震動傳播，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迴響。
林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計時：【00:05:00】。
還剩五分鐘。
他緩緩站直身體，將高頻震動匕首橫在胸前，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想當守門狗？」
「那就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刀快！」
林默站在深潛器的艙門前，身上背著重型抗壓潛水服，面罩下的眼神如刀刃般反射寒芒。
「林默，聽得到嗎？」阿茶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根據衛星回傳的地形圖，那座冷戰時期的監聽站『深藍墓穴』已經沉睡了半個世紀。但就在十分鐘前，那裡的能量讀數突然飆升，就像……就像有人給屍體通了電。」
「屍體有時候也會詐屍。」林默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他檢查著腰間掛著的高爆切割彈，「保持頻道暢通。如果倒計時歸零時我沒出來，立刻切斷基地的所有對外網絡，把素雅帶走。」
「你要小心，那地方的結構很不穩定，而且……」阿茶的話還沒說完，林默已經按下了艙門開啟的液壓閥。
「轟——」
高壓海水瞬間湧入，將他吞沒。
黑暗。絕對的黑暗。
只有潛水服頭盔上的探照燈切開墨汁般的海水，照亮了前方那座令人窒息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座半埋在海底淤泥中的巨大混凝土結構，像是一頭擱淺的鋼鐵巨鯨。鏽跡斑斑的鋼筋從混凝土中刺出，像是巨獸腐爛後露出的肋骨。幾具早已廢棄的聲吶陣列像巨大的眼球一樣空洞地注視著入侵者。
這就是「諾亞」的巢穴。
林默啟動背後的推進器，像一顆沉默的魚雷滑向入口。入口處橫亘著一道扭曲的鈦合金閘門，顯然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從內部暴力撕開的。這絕不是歲月侵蝕能做到的。
「看來『鳳凰』的餘孽早就在這裡安家了。」林默心中暗道。
他剛穿過閘門，手腕上的戰術顯示屏突然跳動了一下。那個血色的倒計時數字依舊在跳動：【71:45:22】。
「警告：檢測到強磁場干擾。」潛水服的AI發出冰冷的提示音。
下一秒，原本死寂的廢墟突然「活」了過來。
無數紅色的雷射束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射出，在狹窄的通道內編織成一張致命的死亡之網。那些雷射並非靜止，而是像有生命一樣不斷變換著頻率和角度。
「交叉雷射走廊……老古董了。」
林默沒有絲毫停頓。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頻率，身體像一條游魚般在雷射網的縫隙中穿梭。每一次肌肉的收縮與舒張都精準到了毫米級。雷射束擦著他的面罩掠過，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微弱的熱流。
突然，腳下的淤泥翻湧，幾條銀色的金屬觸手從牆壁的陰影中彈射而出，那是廢棄的防禦機械臂，末端還帶著生鏽的鑽頭。
「滾開！」
林默手腕一翻，掌心的高頻震動匕首瞬間啟動，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蜂鳴。他反手一刀斬斷一條襲向脖頸的觸手，借力在牆壁上蹬踏，整個人騰空而起，避開了地面上突然彈出的捕獸夾陷阱。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仿佛這致命的陷阱迷宮是他早已演練過千百遍的舞池。
終於，他衝破了最後一道防線，來到了核心控制室。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立方體伺服器陣列——那便是「諾亞」的心臟。無數粗大的光纖像血管一樣連接著牆壁，正在瘋狂地傳輸著數據。
而在伺服器陣列的下方，林默看到了讓他血液凝固的一幕。
那裡擺放著幾十個透明的培養艙，雖然早已乾涸，但艙壁上殘留的血跡觸目驚心。而在每一個培養艙的編號銘牌上，都刻著那個熟悉的條形碼。
和素雅頸後一模一樣的條形碼。
「這裡不是伺服器機房……」林默的拳頭緊緊攥住，指甲嵌入掌心，「這裡是個屠宰場。」
「鳳凰」不僅在這裡監控素雅，他們還在試圖複製她。這些培養艙證明了他們曾經在這裡進行過無數次慘無人道的克隆實驗。
而那個倒計時，正是連接著這些培養艙的重啟程序。
「第二階段清洗……」林默看著伺服器上跳動的代碼，瞬間明白了真相。
如果素雅無法被控制，他們就準備啟動這些備用的「完美容器」，用那些克隆體來替代她，繼續他們的計劃。
「做夢！」
林默不再猶豫，他拔出腰間的高爆切割彈，粗暴地撕開伺服器陣列的防護罩。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按在起爆器上的瞬間，整個控制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警告：檢測到高能反應接近！」
頭頂的天花板轟然崩塌，一團巨大的黑影伴隨著漫天的碎石墜落下來。
煙塵散去，林默看清了那個東西。
那是一具改造到了極致的人形機甲，或者說，是一具被包裹在鋼鐵之中的失敗品。它的駕駛艙玻璃後，隱約可見一張扭曲變形的臉，那是曾經被「伊甸園」拋棄的實驗體。
「入侵者……必須……淨化……」
機械合成的電子音在水下通過震動傳播，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迴響。
林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計時：【00:05:00】。
還剩五分鐘。
他緩緩站直身體，將高頻震動匕首橫在胸前，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想當守門狗？」
「那就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