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鏡像迷宮
連結建立。
林默感覺自己像是一滴落入深海的水，瞬間被巨大的、冰冷的虛無吞沒。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只有一望無際的灰白色霧氣，以及無數懸浮在半空中的、形狀不規則的鏡面碎片。
這就是素雅的意識深海。
每一片鏡子都在微微顫動，像是一隻只緊閉的、破碎的眼睛。林默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他的倒影在那些碎片中扭曲、拉長，顯得格外詭異。
「素雅！」他大聲呼喊，聲音在空曠的鏡像空間裡迴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突然，一陣微風吹過，幾塊最近的鏡子開始旋轉。林默猛地停下腳步，瞳孔驟然收縮。
那鏡子裡映照出的，不是他現在的模樣，而是過去。
第一塊鏡子裡，是「伊甸園」實驗室。年幼的林默（B-02）正冷漠地站在角落，看著一群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被注射藥物，痛苦地死去。而在他的腳邊，小小的素雅正緊緊抓著他的衣角，眼神空洞，仿佛一具沒有靈魂的玩偶。
「這不是真的……」林默痛苦地閉上眼。這是被篡改的記憶，是組織為了製造「屠夫」而植入的假象。
他又走向另一塊碎片。
鏡子裡，是他們在逃亡途中的一幕。素雅為了保護他，被「獵手」的子彈擊中。但這一次，鏡子裡的素雅沒有倒下，而是轉過身，用一種極其冰冷、完美無瑕的笑容看著林默，說道：「哥哥，軟弱是需要被剔除的基因缺陷。」
林默渾身一顫。那笑容太陌生了，完美得像是經過精密計算，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
「你是誰？」他對著鏡子怒吼。
鏡子中的「素雅」緩緩抬起手，指尖穿透鏡面，輕輕觸碰林默的臉龐。那是一種沒有溫度的觸感。
「我才是真實的。」鏡中的聲音幽幽傳來，「我是博士為她設計的『完美替代品』。而那個膽小、愛哭、總是拖你後腿的素雅，早就該死了。」
林默猛地揮拳砸向鏡子，碎片四濺。
「閉嘴！你不是她！」
他轉身狂奔，穿梭在無數的鏡像碎片之間。每一面鏡子都像是一把刀，切割著他的神經，展示著那些被扭曲的過去，試圖讓他迷失方向。
「哥哥……」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迷宮的最深處傳來。
林默猛地抬頭，穿過層層疊疊的鏡面屏障，他看到了。
在意識空間的最中央，有一座由無數面鏡子組成的、巨大的稜柱形牢籠。而在那牢籠的最深處，真正的素雅正蜷縮著身體，瑟瑟發抖。她的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而在牢籠之外，那個「完美版」的素雅正優雅地站著，手中牽著一根根透明的絲線，連接著牢籠內的真身。她就像一個操縱木偶的傀儡師，正一點點抽離著真素雅的意識。
「終於來了，『守護者』。」完美素雅轉過身，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你來晚了。她的自我意識即將消散，很快，我就會成為這個軀殼唯一的主人。」
「你休想！」林默沖向牢籠，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穿過了鏡面，卻無法觸碰到裡面的素雅。
「沒用的。」完美素雅輕笑，「這是她的潛意識構建的牢籠，只有她自己願意出來，或者……我允許她出來。」
她低頭看著牢籠里顫抖的真身，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和殘忍：「你看，她多可憐。她覺得自己是個怪物，覺得自己親手殺過『兄弟姐妹』，覺得自己不配活著。她自願把自己關在這裡，甚至請求我來代替她，替她去愛哥哥，替她去戰鬥。」
林默看著牢籠里那個小小的、無助的身影，心如刀絞。他明白了，素雅是因為無法原諒自己，才在潛意識裡創造出了這個「完美版」的自己來代替她承擔罪孽。
「素雅！」林默貼在鏡面上，對著裡面嘶吼，「聽著！不管你做過什麼，那都不是你的錯！那些所謂的『兄弟姐妹』，是我們被逼無奈的犧牲，是組織的罪惡！你沒有錯！」
牢籠里的素雅微微抬起頭，眼神渙散，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卻又不敢相信。
「別聽他的。」完美素雅冷冷地打斷，「他只是在安慰你。你就是個累贅，就是個錯誤。」
「我不是錯誤！」林默突然爆發，他閉上眼，強行調動起自己體內的「帝王之眼」力量，金色的光芒瞬間在他的意識體上燃燒起來。
「如果這是你的潛意識，那我就打破它！」
林默猛地睜開眼，金色的光束直射向那座鏡像牢籠。轟的一聲巨響，原本堅不可摧的鏡子開始出現裂紋。
「你瘋了！這樣會毀了她的記憶！」完美素雅驚慌失措，她沒想到林默竟然敢在素雅的意識里動用這種破壞力。
「記憶可以重建，但人不能死！」
林默不顧一切地衝擊著牢籠。裂紋越來越多，終於，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破碎聲，鏡像牢籠崩塌了。
「不——！」完美素雅發出一聲尖叫，她的身體開始像沙粒一樣消散，「你毀了她……你也毀了你自己……」
隨著牢籠的破碎，那個「完美版」的素雅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林默衝進廢墟，一把抱住了那個即將消散的、真實的素雅。
「哥……哥？」素雅虛弱地睜開眼，看著眼前滿是淚水的林默，仿佛在做夢，「我……我在哪裡？」
「我們在你的腦子裡。」林默緊緊抱著她，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別怕，那個假貨已經被我打碎了。現在，跟我回家。」
他牽起素雅的手，帶著她一步步走出了那片破碎的鏡像迷宮。
而在現實世界中，一直緊閉雙眼的素雅，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她脖頸上那層恐怖的結晶紋路，正在一點點褪去，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晨風中。
林默感覺自己像是一滴落入深海的水，瞬間被巨大的、冰冷的虛無吞沒。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只有一望無際的灰白色霧氣，以及無數懸浮在半空中的、形狀不規則的鏡面碎片。
這就是素雅的意識深海。
每一片鏡子都在微微顫動，像是一隻只緊閉的、破碎的眼睛。林默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他的倒影在那些碎片中扭曲、拉長，顯得格外詭異。
「素雅！」他大聲呼喊，聲音在空曠的鏡像空間裡迴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突然，一陣微風吹過，幾塊最近的鏡子開始旋轉。林默猛地停下腳步，瞳孔驟然收縮。
那鏡子裡映照出的，不是他現在的模樣，而是過去。
第一塊鏡子裡，是「伊甸園」實驗室。年幼的林默（B-02）正冷漠地站在角落，看著一群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被注射藥物，痛苦地死去。而在他的腳邊，小小的素雅正緊緊抓著他的衣角，眼神空洞，仿佛一具沒有靈魂的玩偶。
「這不是真的……」林默痛苦地閉上眼。這是被篡改的記憶，是組織為了製造「屠夫」而植入的假象。
他又走向另一塊碎片。
鏡子裡，是他們在逃亡途中的一幕。素雅為了保護他，被「獵手」的子彈擊中。但這一次，鏡子裡的素雅沒有倒下，而是轉過身，用一種極其冰冷、完美無瑕的笑容看著林默，說道：「哥哥，軟弱是需要被剔除的基因缺陷。」
林默渾身一顫。那笑容太陌生了，完美得像是經過精密計算，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
「你是誰？」他對著鏡子怒吼。
鏡子中的「素雅」緩緩抬起手，指尖穿透鏡面，輕輕觸碰林默的臉龐。那是一種沒有溫度的觸感。
「我才是真實的。」鏡中的聲音幽幽傳來，「我是博士為她設計的『完美替代品』。而那個膽小、愛哭、總是拖你後腿的素雅，早就該死了。」
林默猛地揮拳砸向鏡子，碎片四濺。
「閉嘴！你不是她！」
他轉身狂奔，穿梭在無數的鏡像碎片之間。每一面鏡子都像是一把刀，切割著他的神經，展示著那些被扭曲的過去，試圖讓他迷失方向。
「哥哥……」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迷宮的最深處傳來。
林默猛地抬頭，穿過層層疊疊的鏡面屏障，他看到了。
在意識空間的最中央，有一座由無數面鏡子組成的、巨大的稜柱形牢籠。而在那牢籠的最深處，真正的素雅正蜷縮著身體，瑟瑟發抖。她的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而在牢籠之外，那個「完美版」的素雅正優雅地站著，手中牽著一根根透明的絲線，連接著牢籠內的真身。她就像一個操縱木偶的傀儡師，正一點點抽離著真素雅的意識。
「終於來了，『守護者』。」完美素雅轉過身，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你來晚了。她的自我意識即將消散，很快，我就會成為這個軀殼唯一的主人。」
「你休想！」林默沖向牢籠，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穿過了鏡面，卻無法觸碰到裡面的素雅。
「沒用的。」完美素雅輕笑，「這是她的潛意識構建的牢籠，只有她自己願意出來，或者……我允許她出來。」
她低頭看著牢籠里顫抖的真身，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和殘忍：「你看，她多可憐。她覺得自己是個怪物，覺得自己親手殺過『兄弟姐妹』，覺得自己不配活著。她自願把自己關在這裡，甚至請求我來代替她，替她去愛哥哥，替她去戰鬥。」
林默看著牢籠里那個小小的、無助的身影，心如刀絞。他明白了，素雅是因為無法原諒自己，才在潛意識裡創造出了這個「完美版」的自己來代替她承擔罪孽。
「素雅！」林默貼在鏡面上，對著裡面嘶吼，「聽著！不管你做過什麼，那都不是你的錯！那些所謂的『兄弟姐妹』，是我們被逼無奈的犧牲，是組織的罪惡！你沒有錯！」
牢籠里的素雅微微抬起頭，眼神渙散，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卻又不敢相信。
「別聽他的。」完美素雅冷冷地打斷，「他只是在安慰你。你就是個累贅，就是個錯誤。」
「我不是錯誤！」林默突然爆發，他閉上眼，強行調動起自己體內的「帝王之眼」力量，金色的光芒瞬間在他的意識體上燃燒起來。
「如果這是你的潛意識，那我就打破它！」
林默猛地睜開眼，金色的光束直射向那座鏡像牢籠。轟的一聲巨響，原本堅不可摧的鏡子開始出現裂紋。
「你瘋了！這樣會毀了她的記憶！」完美素雅驚慌失措，她沒想到林默竟然敢在素雅的意識里動用這種破壞力。
「記憶可以重建，但人不能死！」
林默不顧一切地衝擊著牢籠。裂紋越來越多，終於，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破碎聲，鏡像牢籠崩塌了。
「不——！」完美素雅發出一聲尖叫，她的身體開始像沙粒一樣消散，「你毀了她……你也毀了你自己……」
隨著牢籠的破碎，那個「完美版」的素雅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林默衝進廢墟，一把抱住了那個即將消散的、真實的素雅。
「哥……哥？」素雅虛弱地睜開眼，看著眼前滿是淚水的林默，仿佛在做夢，「我……我在哪裡？」
「我們在你的腦子裡。」林默緊緊抱著她，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別怕，那個假貨已經被我打碎了。現在，跟我回家。」
他牽起素雅的手，帶著她一步步走出了那片破碎的鏡像迷宮。
而在現實世界中，一直緊閉雙眼的素雅，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她脖頸上那層恐怖的結晶紋路，正在一點點褪去，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