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選擇
阿蘭·米切爾在聽到他的案件即將重啟調查的時候，他手裡的電話聽筒掉了。
他呆愣愣的望著亞歷克斯，嘴巴無聲的開合著。
亞歷克斯則，握著話筒，看上去一臉關切。
「怎麼了？感覺哪裡不舒服嗎？」
阿蘭·米切爾嘴唇有些發白的望向身後的獄警，但獄警卻好像雕塑一樣，對眼前這幕視而不見，保持著跨立的姿態，目視前方。
最終，阿·米切爾只能顫抖的重新握住電話聽筒，將其重新舉到自己耳旁。
「求求你們……不要再調查了。」
阿蘭·米切爾近乎哀求的試圖阻止調查重啟。
亞歷克斯直接搖了搖頭。
「主張重啟調查的不是我，我只是個得知消息後，前來告訴你的『熱心市民』。」
「不過，作為一個熱心的人，我可以幫助你。」
「但是，你至少應該告訴我，該怎麼幫助你，不是嗎？」
阿蘭·米切爾，低下頭，抱住腦袋。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雙眼充血的好像幾個晚上都沒睡覺。
「阻止調查重啟，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阿蘭·米切爾的聲音沙啞異常。
亞歷克斯卻只是風淡雲輕的點了點頭。
「好的，我會的。」
說完，亞歷克斯竟然真的抬手準備將電話掛回到牆壁上。
然而，就在阿蘭·米切爾看著好像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亞歷克斯卻好像猛然想起了什麼是的，將手裡的電話重新舉到了耳邊。
「對了，需要我替你去公共墓地，給你妻子和孩子帶束鮮花嗎？」
阿蘭·米切爾崩潰了。
「富林·庫伯！」
「為什麼！」
「我明明交出了全部積蓄！兩億！整整兩億！」
「可你為什麼不相信！」
「甚至現在都不肯放過我！」
「我真的已經沒錢了！」
阿蘭·米切爾好像一個被任意揉搓的毛絨線球，在椅子上縮成一團，臉埋在膝蓋之間，發出沉悶的哭嚎聲。
視頻到此結束了，而屏幕外的亞歷克斯也回過身，好像做案件陳情一般開口。
「2010年4月18日，阿蘭·米切爾因金融詐騙被捕。」
「追捕過程中，現場指揮官庫博·富林批准使用截停戰術。」
「嫌疑人阿蘭·米切爾駕駛車輛失控，摔下懸崖。」
「嫌疑人懷有身孕的妻子大出血，被困於車中。」
「現場有救援痕跡，阿蘭·米切爾身上有多處鈍擊傷勢。」
「依照阿蘭·米切爾本人交代，追回贓款有兩千零五十一萬三千六百七十九美元不知所蹤。」
亞歷克斯沒有說出任何推斷或者結論，他只是把證據一條條的列在眾人面前。
但所有人都還原出了事情的真相。
富林·庫伯沒有第一時間選擇救援嫌犯的妻子和孩子，而是在在現場先對阿蘭·米切爾進行了逼供，並侵吞了贓款中的兩千多萬。
甚至，通過最後那段視頻也不難推斷出，在阿蘭·米切爾被送進監獄後，富林·庫伯依舊在利用自身的職務之便，繼續迫害阿蘭·米切爾，試圖獲得更多錢。
而阿蘭·米切爾已經幾乎被逼瘋了，，他連「真相」都不敢奢望，只想在監獄裡安靜的等死……
丹妮爾如同視頻中的阿蘭·米切爾那樣，在奢華的椅子上縮成一團。
不過，她沒有埋頭哭泣，而是把下巴墊在膝蓋上，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
但是，那渙散的目光卻又告訴著眾人，她什麼都沒看，似乎只是發呆。
這時候，亞歷克斯再次開口了。
「其實，從個人角度，我是可以理解富林·庫伯的。」
「一邊是外甥女的前途，一邊是個可恥的詐騙犯，這並不是個難以抉擇的問題。」
「至於那兩千萬……他的處理方式也很有趣。」
「他用這筆錢的零頭給自己買了根新魚竿，偷偷幫哈里斯小姐還上了絕大多數助學貸款。」
「剩下的兩千萬，他找人在金融市場滾了一圈，洗乾淨一千三百萬，準備以以『秘密投資人』的名義，和李維集團聯合成立一家基金會，用於改善邁阿密警局本地警員的薪資待遇。」
亞歷克斯走到丹妮爾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肩膀上。
丹妮爾卻沒有絲毫反應，而亞歷克斯也沒有對丹妮爾說什麼，而是望著李維。
「李維先生，我想以純粹的學術角度和你探討一下，關於你『論跡不論心』的理論。」
「像富林『庫伯先生這樣的人，他算是一個『好警察』、或者『好人』嗎？」
這一刻，李維放下了手裡的槍。
但這不是認輸，而是反擊的前奏。
「你不覺得你的思維模式有些『二極體』嗎？」
「誰規定壞人就只能做壞事，好人只能做好事？」
「人的本質是複雜的，不管好壞，那是人自身的選擇，與身份出身無關，與職業地位也無關。」
亞歷克斯笑了。
「那麼，李維先生，請問你覺得富林·庫伯先生的問題應該如何處理，才能稱之為『妥善』呢？」
李維重新拿起槍，對準亞歷克斯。
「人，當為自己的選擇付出相應的代價。」
面對著黑黝黝的槍口，亞歷克斯卻並未在意，反而轉頭望向李維旁邊的托馬斯。
「托馬斯，你覺得呢？」
托馬斯沒有絲毫猶豫的點了點頭。
「我認可李維的想法。」
亞歷克斯把手從丹妮爾肩膀上拿開，說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話。
「感謝兩位的真誠回答，希望你們能夠說到做到。」
「我還有些其他的事情要處理，只能失陪了。」
「抱歉。」
「最後，祝三位用餐愉快。」
亞歷克斯說完，直接轉身朝著大門口走去。
「我讓你走了嗎？」
李維的槍口對準了亞歷克斯的後腦。
亞歷克斯沒有回頭，而是用誠懇之極的語氣提了個建議。
「李維先生，出於個人修養，我真的不建議您開槍。」
「砰！」
李維直接一槍打在亞歷克斯腳邊。
「如果我非要開槍留下你呢？」
亞歷克斯輕輕談嘆了一口氣。
「那您最好有所準備……」
李維皺了皺眉，他不太明白亞歷克斯的話。
但是，亞歷克斯在下一句話中，給了李維答案。
「……準備好跟整個邁阿密電視機前的觀眾解釋一下，你不是在試圖通過暴力手段威脅一位心懷正義的『市長候選人』閉嘴。」
李維瞬間瞳孔一縮。
他呆愣愣的望著亞歷克斯，嘴巴無聲的開合著。
亞歷克斯則，握著話筒，看上去一臉關切。
「怎麼了？感覺哪裡不舒服嗎？」
阿蘭·米切爾嘴唇有些發白的望向身後的獄警，但獄警卻好像雕塑一樣，對眼前這幕視而不見，保持著跨立的姿態，目視前方。
最終，阿·米切爾只能顫抖的重新握住電話聽筒，將其重新舉到自己耳旁。
「求求你們……不要再調查了。」
阿蘭·米切爾近乎哀求的試圖阻止調查重啟。
亞歷克斯直接搖了搖頭。
「主張重啟調查的不是我，我只是個得知消息後，前來告訴你的『熱心市民』。」
「不過，作為一個熱心的人，我可以幫助你。」
「但是，你至少應該告訴我，該怎麼幫助你，不是嗎？」
阿蘭·米切爾，低下頭，抱住腦袋。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雙眼充血的好像幾個晚上都沒睡覺。
「阻止調查重啟，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阿蘭·米切爾的聲音沙啞異常。
亞歷克斯卻只是風淡雲輕的點了點頭。
「好的，我會的。」
說完，亞歷克斯竟然真的抬手準備將電話掛回到牆壁上。
然而，就在阿蘭·米切爾看著好像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亞歷克斯卻好像猛然想起了什麼是的，將手裡的電話重新舉到了耳邊。
「對了，需要我替你去公共墓地，給你妻子和孩子帶束鮮花嗎？」
阿蘭·米切爾崩潰了。
「富林·庫伯！」
「為什麼！」
「我明明交出了全部積蓄！兩億！整整兩億！」
「可你為什麼不相信！」
「甚至現在都不肯放過我！」
「我真的已經沒錢了！」
阿蘭·米切爾好像一個被任意揉搓的毛絨線球，在椅子上縮成一團，臉埋在膝蓋之間，發出沉悶的哭嚎聲。
視頻到此結束了，而屏幕外的亞歷克斯也回過身，好像做案件陳情一般開口。
「2010年4月18日，阿蘭·米切爾因金融詐騙被捕。」
「追捕過程中，現場指揮官庫博·富林批准使用截停戰術。」
「嫌疑人阿蘭·米切爾駕駛車輛失控，摔下懸崖。」
「嫌疑人懷有身孕的妻子大出血，被困於車中。」
「現場有救援痕跡，阿蘭·米切爾身上有多處鈍擊傷勢。」
「依照阿蘭·米切爾本人交代，追回贓款有兩千零五十一萬三千六百七十九美元不知所蹤。」
亞歷克斯沒有說出任何推斷或者結論，他只是把證據一條條的列在眾人面前。
但所有人都還原出了事情的真相。
富林·庫伯沒有第一時間選擇救援嫌犯的妻子和孩子，而是在在現場先對阿蘭·米切爾進行了逼供，並侵吞了贓款中的兩千多萬。
甚至，通過最後那段視頻也不難推斷出，在阿蘭·米切爾被送進監獄後，富林·庫伯依舊在利用自身的職務之便，繼續迫害阿蘭·米切爾，試圖獲得更多錢。
而阿蘭·米切爾已經幾乎被逼瘋了，，他連「真相」都不敢奢望，只想在監獄裡安靜的等死……
丹妮爾如同視頻中的阿蘭·米切爾那樣，在奢華的椅子上縮成一團。
不過，她沒有埋頭哭泣，而是把下巴墊在膝蓋上，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
但是，那渙散的目光卻又告訴著眾人，她什麼都沒看，似乎只是發呆。
這時候，亞歷克斯再次開口了。
「其實，從個人角度，我是可以理解富林·庫伯的。」
「一邊是外甥女的前途，一邊是個可恥的詐騙犯，這並不是個難以抉擇的問題。」
「至於那兩千萬……他的處理方式也很有趣。」
「他用這筆錢的零頭給自己買了根新魚竿，偷偷幫哈里斯小姐還上了絕大多數助學貸款。」
「剩下的兩千萬，他找人在金融市場滾了一圈，洗乾淨一千三百萬，準備以以『秘密投資人』的名義，和李維集團聯合成立一家基金會，用於改善邁阿密警局本地警員的薪資待遇。」
亞歷克斯走到丹妮爾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肩膀上。
丹妮爾卻沒有絲毫反應，而亞歷克斯也沒有對丹妮爾說什麼，而是望著李維。
「李維先生，我想以純粹的學術角度和你探討一下，關於你『論跡不論心』的理論。」
「像富林『庫伯先生這樣的人，他算是一個『好警察』、或者『好人』嗎？」
這一刻，李維放下了手裡的槍。
但這不是認輸，而是反擊的前奏。
「你不覺得你的思維模式有些『二極體』嗎？」
「誰規定壞人就只能做壞事，好人只能做好事？」
「人的本質是複雜的，不管好壞，那是人自身的選擇，與身份出身無關，與職業地位也無關。」
亞歷克斯笑了。
「那麼，李維先生，請問你覺得富林·庫伯先生的問題應該如何處理，才能稱之為『妥善』呢？」
李維重新拿起槍，對準亞歷克斯。
「人，當為自己的選擇付出相應的代價。」
面對著黑黝黝的槍口，亞歷克斯卻並未在意，反而轉頭望向李維旁邊的托馬斯。
「托馬斯，你覺得呢？」
托馬斯沒有絲毫猶豫的點了點頭。
「我認可李維的想法。」
亞歷克斯把手從丹妮爾肩膀上拿開，說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話。
「感謝兩位的真誠回答，希望你們能夠說到做到。」
「我還有些其他的事情要處理，只能失陪了。」
「抱歉。」
「最後，祝三位用餐愉快。」
亞歷克斯說完，直接轉身朝著大門口走去。
「我讓你走了嗎？」
李維的槍口對準了亞歷克斯的後腦。
亞歷克斯沒有回頭，而是用誠懇之極的語氣提了個建議。
「李維先生，出於個人修養，我真的不建議您開槍。」
「砰！」
李維直接一槍打在亞歷克斯腳邊。
「如果我非要開槍留下你呢？」
亞歷克斯輕輕談嘆了一口氣。
「那您最好有所準備……」
李維皺了皺眉，他不太明白亞歷克斯的話。
但是，亞歷克斯在下一句話中，給了李維答案。
「……準備好跟整個邁阿密電視機前的觀眾解釋一下，你不是在試圖通過暴力手段威脅一位心懷正義的『市長候選人』閉嘴。」
李維瞬間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