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李維接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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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鱷魚幫、毒蛇幫、76人。

  這是邁阿密的三大幫派,也是「傳統型黑幫」的典型。

  它們統一的特點就是不管做什麼生意,都始終沒能脫離「養人手+暴力底色」的特點。

  但三大幫派之外的「第四幫派」則截然不同。

  白星會。

  表面上,它是一家旅遊公司,甚至有一艘豪華遊輪,以供高端遊客和富豪們體驗各種奢華或粗俗,甚至一些無法寫進宣傳冊的「娛樂」。

  但事實上,在白星會安插了「人手」的泰沙卻清楚,白星會本質上是一個從事洗錢業務的詐騙集團。

  對於這樣的對手,泰沙有興趣,也必須親自「談談」。

  所以,就在李維在76人的地盤上和安東尼奧玩多米諾骨牌的時候,泰沙以「顧客」的身份登上了「白星號」豪華遊輪。

  但是,才剛登上郵輪,泰沙就遇到了一些「小麻煩」。

  「美麗的女士,你為何如此孤單呢?」

  一個穿著定製西裝,但年齡最多二十一二,應該還在上大學的男人湊到泰沙身邊,說著自以為瀟灑,實則生硬的搭訕說辭。

  在無語的同時,泰沙也有一些小得意——不枉費她今晚盛裝打扮,雖然已經35歲了,但她依舊魅力四射。

  不過,她今晚有兩件正事要忙,沒心情和這種「半大孩子」嬉戲。

  「孤獨是成熟女人的玫瑰。」

  你還是回家找你媽吃奶去吧,別看見胸大的女人就情不自禁。

  當然,後半段不怎麼「優雅」的說辭是泰沙的心裡話。

  好在,這種還在校園中打滾的男人臉皮相對還比較薄,在聽懂泰沙隱晦的拒絕後,就微微欠身,主動離開了。

  可惜,如果是八個小時前,你或許還有機會。

  帶著些小得意的暗自感慨了一番後,泰沙直奔郵輪賭場。

  等她散步般來到賭場前台後,郵輪已經駛入公海。

  「女士,請問您要兌換多少籌碼?」

  「20塊。」

  泰沙的回答讓賭場收銀員愣了。

  「有什麼問題嗎?」

  泰沙坦然的微笑著將20美元的現金推了過去。

  「抱歉,浪費了您的時間,請問您打算兌換多大面額的籌碼。」

  賭場收銀員立刻道歉。

  「兩個10塊的。」

  很快,泰沙拿著兩塊綠色的籌碼,開始在賭場內閒逛起來。

  當然,她不是真的閒逛,而是在找人。

  很快,她就在骰寶台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台子上的荷官是她在白星會安插的人手之一。

  找了個空座,泰沙優雅而嫵媚的撫平自己的深V晚禮裙,坐了下去。

  然後,在不少男性的頻頻側目中,她很隨意的把一枚籌碼扔到了「大」的區域。

  然後,她真的好像一位賭客那樣,單手托著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後,將剩下的籌碼扔到了「三個一」的格子裡。

  「美人兒!這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這次的搭訕來自泰沙旁邊的座位,粗俗而又直接。

  但這位看上去四十多歲的賭客顯然明白自己的優勢在哪裡。

  說完那句話後,他就將自己面前的十萬籌碼直接隨手抓起一半,推到泰沙面前,並「不經意」地露出自己價值上百萬美元的勞力士。

  「你這樣的美人兒,理應獲得更多機會。」

  泰沙不得不承認,這一手是真正有用的手段。

  但對於她來說,僅限於十年前那個剛從大學校園裡走出來的她有用。

  而且,現在有更好的等著她。

  好到……她願意收斂起自己的「花心」。

  「謝謝您的慷慨,但我願意先等結果。」

  你這種油膩肥胖的老男人,還是去煩那些二十五歲左右的小女孩吧,丹妮爾那種「小丫頭」才應該是你的目標。

  依然表面優雅的拒絕後,泰沙開始等待結果。


  「買定離手!」

  隨著荷官宣布,結果很快揭曉——三個一。

  泰沙的十塊變成了一千八。

  「天啊!」

  「狗屎運!」

  「為什麼我沒有買?我明明有考慮過的。」

  在一陣驚呼與搭訕中年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泰沙接過荷官遞來的籌碼,說了聲謝謝後從容離開。

  然後,她再次一邊散步,一邊像切撲克牌那樣把玩著手裡的籌碼。

  很快,她就在自己投過注的那張十塊籌碼上發現了一個不太顯眼的單詞——YES。

  很好,白星會管事的今晚都在。

  泰沙滿意地來到輪盤那一桌坐下,隨手把那枚做了記號的籌碼扔給荷官。

  「我今晚的運氣不錯,希望你也是。」

  荷官微微點頭微笑,道了聲謝,接過籌碼後揣進了紅色馬甲的口袋裡。

  痕跡處理乾淨了。

  這樣想著,泰沙把籌碼推到離自己最近的數字「36」上。

  不是經過計算,只因為那個數字離她最近而已。

  如果非要說寓意的話,那就是和她的胸圍數字一樣,僅此而已。

  但泰沙知道自己一定會贏,就像剛才一樣。

  因為白星號的賭場作弊,而在賭桌上直接負責操縱「概率」的兩位荷官都是她的人。

  等結果再一次揭曉後,泰沙的一千八籌碼變成了六萬三,基本上相當於李維和丹妮爾的年薪。

  但這一次,除了驚呼之外,還有大堂經理的到來。

  「這位美麗的小姐,您今天手氣似乎不錯,有興趣去VIP試試手氣嗎?」

  這是賭場的慣用伎倆,當一個人贏得超出概率模型的計算,又抓不住「出千」的把柄時,就會由賭場養的高手出面,把錢贏回來。

  而泰沙欣然同意。

  「當然,我現在手風正順。」

  大堂經理點頭微笑。

  「請您跟我來。」

  說完,開始帶路。

  而泰沙則忍不住暗自感慨——這傢伙演技可比剛離開的時候自然多了。

  是的,沒錯,這個大堂經理也是泰沙的人。

  不過,當泰沙走進VIP時,卻發現事情產生了一些意外。

  事情意外地順利。

  她本以為自己還要闖過賭場高手那關,沒想到卻是白星會的會長「朱利安·德雷克」提前親自下場了。

  「泰沙·漢密爾頓小姐,沒想到我們的第一次面對面如此戲劇。」

  泰沙優雅地坐到朱利安對面,跟侍應生要了一杯香檳後,才不慌不忙地開口回應。

  「戲劇?我只看到了一個輸不起的人準備強行贏回已經輸掉的錢。」

  朱利安單手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傷了心的模樣。

  「泰莎,你這樣說可是讓我太傷心了。要知道,我可是你的支持者。」

  泰沙趁著等香檳的時間,不介意跟朱利安多聊兩句。

  「說說看,你打算如何支持我。」

  「我們賭一局,你贏了,我全力支持你當鱷魚幫的『會長』,只求你在心裡給我留下一席之地。我贏了,依然會支持你,但你要陪我一個星期。怎麼樣,很划算吧?」

  泰沙笑了,笑得從容而明艷。

  但心中卻是完全不同的想法。

  她當不當鱷魚幫的老大,跟朱利安的支持毫無關係。

  說白了,就是這個「職業騙子」打算用不能兌換現金的「泥碼」把她哄上床。

  自大、傲慢,還有些自以為是的愚蠢。

  他以為自己是誰?中世紀的國王嗎?一切都要按照他的設想發展?

  但泰沙答應了。

  「可以,不過賭太小了我不感興趣,而且我今晚另有要事,也沒時間跟你慢慢磨。所以,一把定輸贏,輸家交出自己幫派的現金流和帳務,你敢賭嗎?」

  「有什麼不敢的?別忘了,這裡是我的地盤。玩什麼?」


  朱利安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甚至故意彰顯風度地讓泰沙選擇項目。

  但是泰沙卻明白,這份自信從容完全來源於朱利安自認為不會輸。

  他肯定會作弊。

  「抽撲克牌,比大小。」

  越是簡單的玩法越難作弊,朱利安從容的面色僵硬了一瞬間。

  「沒……沒問題。」

  雖然掩飾得很好,但泰沙聽出了朱利安的猶豫。

  他的自信來源於欺騙,一旦欺騙不足以應對,這個人就原形畢露了。

  「讓荷官發牌吧。」

  泰沙一句話就讓朱利安原本有些僵硬的笑容自然起來。

  「當然。」

  甚至,多了一些不易察覺的譏笑。

  這自以為是的蠢女人……

  泰沙覺得,朱利安現在一定這麼想。

  但她卻要還他一句。

  這自以為是的蠢男人。

  因為泰沙根本不懂賭術,她能贏也是靠作弊。

  只不過,不同的是,朱利安靠各種技術手段,而泰沙依靠的是使用技術的人。

  所以,當那位拿了泰沙十四萬「安家費」的白星號「金牌荷官」進門時,泰沙就已經知道結果了。

  「黑桃A。」

  牌到手的瞬間,泰沙就直接把牌掀開,並報出了牌面。

  「你出千!」

  朱利安拍案而起。

  「是的,那又如何。」

  泰沙抱著胳膊,從容不迫。

  朱利安這次面色大變。

  但很快就按下了VIP間的警報。

  「你這婊子別以為能收買所有人!有些人用錢是收買不了的!」

  朱利安話音剛落,一群安保人員就沖了進來。

  「肖恩!把這婊子帶到我房間去!我今晚要好好『教訓』她!」

  「老闆,您打算怎麼處理他?」

  「我不是說了嘛,把她……」

  朱利安猛然愣住,因為他才反應過來,他的安保主管肖恩·亨特利說的是「他」而不是「她」。

  那麼也就是說,這混蛋口中的「老闆」是……

  「朱利安,你說的對。有些人用錢是不能收買的。」

  說完,泰沙對著肖恩擺了擺手。

  「肖恩,好久不見,你母親還好嘛?」

  肖恩笑著點了點頭。

  「下個月就能出院了,如果沒有您的幫忙,我母親恐怕現在還在排隊等腎源。」

  「那就好。」

  說著,泰沙回過頭,望著目瞪口呆的朱利安狠狠嘲弄了一句。

  「你靠著給肖恩的母親支付醫療費用控制他,而我幫他母親插隊提前換了腎臟,任何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該選誰。」

  「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能……留我一條命嗎?」

  朱利安的從容與自信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他幾乎要卑微到塵土裡,渾身顫抖地祈求著。

  「很抱歉,我的新規則里沒有你這種蠢貨的位置。」

  泰沙起身,獨自離開VIP房。

  等她回手關門時,密集而沉悶的槍聲透過門板傳來。

  泰沙卻恍若未聞般拿出自己手機,找出了那個以「方便聯絡」為由,要到的手機號碼。

  這個仿佛永遠優雅自信的女人,在這一刻卻仿佛情竇初開的少女,給自己暗自打了一番氣後,才用白皙的手指撥出了那個備註為「聖誕老人」的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

  「有打擾你嗎?如果沒有,我想請你吃頓晚餐,肯賞臉嗎?」

  泰沙依舊優雅,但語氣略顯急促,似乎擔心對方不耐煩直接掛斷電話,所以把自己的目的一口氣說出來。

  結果,對方很痛快地答應了。

  所以,她立刻把握住機會,異常主動。

  「好,等我半個小時,我開車去接你。」

  說完,她放下電話,有些急不可耐地給船長發了一條簡訊。

  【二十分鐘內靠岸。】

  然後,她拿出粉底開始給自己補妝。

  是的,她今晚的盛裝打扮不是為了配合白星號上的氛圍,而是為了和她的聖誕老人共進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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