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李維的三把手
雖然克勞德和他的「後手」都被解決了，但李維並沒有因此放鬆警惕，而是繼續在暗中保護了張秋一個半白天和一個夜晚。
現在，張秋已經和代表團的同伴們重新回到了邁阿密國際機場。
而李維和威斯克也再次來到克拉里昂酒店。
威斯克在總統套房內享受著雪茄和他念念不忘的按摩沙發。
李維則坐在酒店天台的邊緣，把雙腿伸到天台邊緣外面晃蕩著。
他沒用望遠鏡，所以他只能依稀看到，張秋在同伴們的幫助下，坐著輪椅下了車。
最終，他還是沒有去和張秋見一面。
但理由不再是無法償還的愧疚。
他已經為了張秋死過一次，而昨天他也知道了這次交流會的主題——殘肢功能重建與新型假肢適配技術研討會。
具體技術李維不懂，但托馬斯挑好理解的給他介紹了一下。
這個交流會的核心議題，就是針對張秋這類「殘端過短無法安裝假肢」問題的交流，而且這次交流取得了突破性進展，用不了多久，新型假肢就可以投入市場。
甚至，針對張秋這種「傑出的國際友人」，將由加拉德醫療救助基金出資，免費為其安裝新型假肢。
托馬斯那傢伙簡直就是把「假公濟私」四個字刻在臉上了。
李維的「債務」償還完了。
雖然有一部分是靠著托馬斯替他還的，但李維自己不在意，他也相信張秋和托馬斯不會在意。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怎麼？不去送送她嗎？」
托馬斯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天台這邊，他放下了手裡的雨傘，有些小心翼翼地學著李維的樣子，坐到了天台邊緣。
李維偏過頭，看了看他死死抓著天台邊緣，渾身緊繃的模樣，笑了一下。
「我也想問問你，你不去送送她嗎？」
托馬斯滿眼深情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坐在輪椅上，被推進了機場，然後才回答了李維的問題。
「我和她從來都是兩個世界的人，我……配不上她。」
李維愣了一瞬間，不是因為沒想到托馬斯會這樣看待自己，而是因為……他和托馬斯的想法一模一樣。
曾經的他是一把好槍，一個好兵，但唯獨不是好人，也不會成為一個好丈夫。
而現在的他……是個過完這一秒不想下一秒的人。
他覺得自己在絕大多數人眼裡，會被冠上「瘋子」、「神經病」一類的頭銜，但他不在乎，因為他就想這麼活著。
所以，他選擇還清債務，而不是進入張秋的世界肆意妄為。
那麼，托馬斯呢？
「你的理由是什麼？方便聊聊嗎？」
李維很有禮貌地詢問著，而不是耍手段或者逼問。
因為，他覺得托馬斯這傢伙配得上他的尊重。
托馬斯有些緊張地扶著天台邊緣往後靠了靠，確認自己絕對不會掉下去後，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思考了片刻。
「財富、家世、權力……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冠以『加拉德』的姓氏組成了『我』。」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我們』，每一個使用著這個姓氏的人。」
「我堂叔，我哥哥，我堂姐……很多很多人。」
「我們從出生起就擁有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也無法獲得的資源，所以我們必須履行那些資源附加的責任。」
「我會結婚，但結婚對象不是張秋，而是石油大亨羅克菲爾德家族這一代掌權人的女兒，這是我八歲那年就定好的。」
「就像童話故事裡，王子為什麼沒有娶小美人魚？因為他是王子。」
李維看著托馬斯黯然的表情，又看了看他放下的那把雨傘。
最終，嗤笑一聲。
「精英政治、精英家族、精英思維……呵呵，怪不得軍隊裡很多人都說你們是『近親繁殖的怪物』。」
被稱為「近親繁殖的怪物」，托馬斯卻沒有發怒，只是嘆了一口氣，甚至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但這是美利堅。」
「這個國家如此，這裡的『遊戲規則』如此。」
「我沒有反抗的勇氣，也沒有改變的能力。」
「我能做的就是不讓自己的悲劇擴散到別人身上。」
「所以，我永遠只能像現在這樣，在遠處默默地看著她。」
「不能靠近，也不能說話。」
「否則，那會給她帶來麻煩的。」
托馬斯說完，一架飛機起飛了，上面有一個極為顯眼的圖案。
一枚盾徽，上面的圖案是玫瑰纏繞的權杖。
那是加拉德家族的家徽。
這說明，那架飛機是加拉德家族的專機。
張秋和代表團來的時候，就是乘坐的這架飛機。
「現在，張秋走了。」
托馬斯說完，從天台邊緣起身，重新握住了他的雨傘。
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一份文件遞給李維。
「關於FBI對你的調查，我請求堂姐以『司法部長』的身份叫停了，順便通過我堂叔幫你簽發了一份『特赦令』。」
「雖然你在媒體前吹牛搶了銀行確實造成了一定的負面影響，但現在沒事了。」
李維眼看著那架飛機漸漸變成一個小點，最終消失。然後，才轉過頭看向托馬斯。
他沒看托馬斯手裡的文件，而是看著托馬斯的臉。
那是一張英俊的臉，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大，但卻故作成熟的留了兩撇小鬍子。雖然打理的很漂亮，但卻讓托馬斯在李維眼裡有些死氣沉沉。
李維從天台邊緣起身，伸出手。
但是，他沒有去接那份文件，而是一把搶過托馬斯的雨傘，舉到自己面前，猛地用膝蓋將其撞彎，狠狠地丟到遠處。
接著，在托馬斯的目瞪口呆中，李維一把摟住他的肩膀。
「夥計，我的『李維幫』現在缺一名『顧問』，有興趣嗎？我可以任命你為三把手。」
托馬斯的身體一僵，他似乎從來沒被人這麼親密地對待過。
然後，他看了眼那近乎「粉身碎骨」，躺在角落裡的雨傘，又看了看李維。
最終，嘆了一口氣。
「鯨骨手柄，純金配件……那把傘值六萬美元。」
李維抬頭望天，吹起口哨。
但很快，他就給了托馬斯胸口一拳。
「不要在意這些小事情，直說，你想不想加入。」
托馬斯又嘆了一口氣。
「當IRS的副局長已經很辛苦了，明年我就要升職成為局長，並在五年內繼續升任財政副部長。現在又要給你當顧問……希望我在三十五歲前不會成為禿頂吧。」
托馬斯不是在炫耀，而是真的愁眉苦臉，覺得自己未來的道路相當辛苦。
但李維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托馬斯同意當「顧問」這一點。
「很好！很有精神！今晚麥當勞！我請客！慶祝李維幫有了顧問和三把手！」
說著，李維不由分說地拉著托馬斯就往樓下走。
路上，他還不忘給威斯克打了個電話。
「今晚有集體活動，慶祝幫派有了三把手和顧問，我準備在麥當勞辦個歡迎儀式。」
威斯克頓時不滿起來。
「嘿！為什麼我就任二把手的時候連麥當勞都沒有！」
「因為你是自己送上門的！而三把手是我『搶』來的！」
「媽的！等我穿衣服！我他媽剛把水放好，準備享受一下浴缸內水流按摩的衝擊力！」
望著這一幕的托馬斯已經懵了。
因為，他沒見過這種場面，也沒去過麥當勞。
但最讓他不理解的是，他居然不討厭這種感覺，甚至有點兒想笑。
不是待人接物時那種充滿風度，近乎標準的微笑，而是像李維和威斯克那樣，罵上一句「他媽的！」然後肆意狂笑！
於是，他就這麼做了。
「哈哈哈！這實在是太他媽有意思了！」
恰在此時，威斯克擦著頭髮出門，撞上了他們。
「媽的！李維！你把我的大金主怎麼了！他如果瘋了！後續承諾給我的四百萬追加尾款還作數嗎？這四百萬可是我的養老錢！」
李維看了眼笑得眼淚都出來的托馬斯，對著威斯克聳了聳肩。
「你放心吧，托馬斯沒瘋，只是……找回了自己。」
現在，張秋已經和代表團的同伴們重新回到了邁阿密國際機場。
而李維和威斯克也再次來到克拉里昂酒店。
威斯克在總統套房內享受著雪茄和他念念不忘的按摩沙發。
李維則坐在酒店天台的邊緣，把雙腿伸到天台邊緣外面晃蕩著。
他沒用望遠鏡，所以他只能依稀看到，張秋在同伴們的幫助下，坐著輪椅下了車。
最終，他還是沒有去和張秋見一面。
但理由不再是無法償還的愧疚。
他已經為了張秋死過一次，而昨天他也知道了這次交流會的主題——殘肢功能重建與新型假肢適配技術研討會。
具體技術李維不懂，但托馬斯挑好理解的給他介紹了一下。
這個交流會的核心議題，就是針對張秋這類「殘端過短無法安裝假肢」問題的交流，而且這次交流取得了突破性進展，用不了多久，新型假肢就可以投入市場。
甚至，針對張秋這種「傑出的國際友人」，將由加拉德醫療救助基金出資，免費為其安裝新型假肢。
托馬斯那傢伙簡直就是把「假公濟私」四個字刻在臉上了。
李維的「債務」償還完了。
雖然有一部分是靠著托馬斯替他還的，但李維自己不在意，他也相信張秋和托馬斯不會在意。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怎麼？不去送送她嗎？」
托馬斯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天台這邊，他放下了手裡的雨傘，有些小心翼翼地學著李維的樣子，坐到了天台邊緣。
李維偏過頭，看了看他死死抓著天台邊緣，渾身緊繃的模樣，笑了一下。
「我也想問問你，你不去送送她嗎？」
托馬斯滿眼深情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坐在輪椅上，被推進了機場，然後才回答了李維的問題。
「我和她從來都是兩個世界的人，我……配不上她。」
李維愣了一瞬間，不是因為沒想到托馬斯會這樣看待自己，而是因為……他和托馬斯的想法一模一樣。
曾經的他是一把好槍，一個好兵，但唯獨不是好人，也不會成為一個好丈夫。
而現在的他……是個過完這一秒不想下一秒的人。
他覺得自己在絕大多數人眼裡，會被冠上「瘋子」、「神經病」一類的頭銜，但他不在乎，因為他就想這麼活著。
所以，他選擇還清債務，而不是進入張秋的世界肆意妄為。
那麼，托馬斯呢？
「你的理由是什麼？方便聊聊嗎？」
李維很有禮貌地詢問著，而不是耍手段或者逼問。
因為，他覺得托馬斯這傢伙配得上他的尊重。
托馬斯有些緊張地扶著天台邊緣往後靠了靠，確認自己絕對不會掉下去後，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思考了片刻。
「財富、家世、權力……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冠以『加拉德』的姓氏組成了『我』。」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我們』，每一個使用著這個姓氏的人。」
「我堂叔，我哥哥，我堂姐……很多很多人。」
「我們從出生起就擁有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也無法獲得的資源，所以我們必須履行那些資源附加的責任。」
「我會結婚，但結婚對象不是張秋，而是石油大亨羅克菲爾德家族這一代掌權人的女兒，這是我八歲那年就定好的。」
「就像童話故事裡，王子為什麼沒有娶小美人魚？因為他是王子。」
李維看著托馬斯黯然的表情，又看了看他放下的那把雨傘。
最終，嗤笑一聲。
「精英政治、精英家族、精英思維……呵呵，怪不得軍隊裡很多人都說你們是『近親繁殖的怪物』。」
被稱為「近親繁殖的怪物」，托馬斯卻沒有發怒，只是嘆了一口氣，甚至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但這是美利堅。」
「這個國家如此，這裡的『遊戲規則』如此。」
「我沒有反抗的勇氣，也沒有改變的能力。」
「我能做的就是不讓自己的悲劇擴散到別人身上。」
「所以，我永遠只能像現在這樣，在遠處默默地看著她。」
「不能靠近，也不能說話。」
「否則，那會給她帶來麻煩的。」
托馬斯說完，一架飛機起飛了，上面有一個極為顯眼的圖案。
一枚盾徽，上面的圖案是玫瑰纏繞的權杖。
那是加拉德家族的家徽。
這說明，那架飛機是加拉德家族的專機。
張秋和代表團來的時候，就是乘坐的這架飛機。
「現在，張秋走了。」
托馬斯說完，從天台邊緣起身，重新握住了他的雨傘。
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一份文件遞給李維。
「關於FBI對你的調查，我請求堂姐以『司法部長』的身份叫停了，順便通過我堂叔幫你簽發了一份『特赦令』。」
「雖然你在媒體前吹牛搶了銀行確實造成了一定的負面影響，但現在沒事了。」
李維眼看著那架飛機漸漸變成一個小點，最終消失。然後，才轉過頭看向托馬斯。
他沒看托馬斯手裡的文件，而是看著托馬斯的臉。
那是一張英俊的臉，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大，但卻故作成熟的留了兩撇小鬍子。雖然打理的很漂亮，但卻讓托馬斯在李維眼裡有些死氣沉沉。
李維從天台邊緣起身，伸出手。
但是，他沒有去接那份文件，而是一把搶過托馬斯的雨傘，舉到自己面前，猛地用膝蓋將其撞彎，狠狠地丟到遠處。
接著，在托馬斯的目瞪口呆中，李維一把摟住他的肩膀。
「夥計，我的『李維幫』現在缺一名『顧問』，有興趣嗎？我可以任命你為三把手。」
托馬斯的身體一僵，他似乎從來沒被人這麼親密地對待過。
然後，他看了眼那近乎「粉身碎骨」，躺在角落裡的雨傘，又看了看李維。
最終，嘆了一口氣。
「鯨骨手柄，純金配件……那把傘值六萬美元。」
李維抬頭望天，吹起口哨。
但很快，他就給了托馬斯胸口一拳。
「不要在意這些小事情，直說，你想不想加入。」
托馬斯又嘆了一口氣。
「當IRS的副局長已經很辛苦了，明年我就要升職成為局長，並在五年內繼續升任財政副部長。現在又要給你當顧問……希望我在三十五歲前不會成為禿頂吧。」
托馬斯不是在炫耀，而是真的愁眉苦臉，覺得自己未來的道路相當辛苦。
但李維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托馬斯同意當「顧問」這一點。
「很好！很有精神！今晚麥當勞！我請客！慶祝李維幫有了顧問和三把手！」
說著，李維不由分說地拉著托馬斯就往樓下走。
路上，他還不忘給威斯克打了個電話。
「今晚有集體活動，慶祝幫派有了三把手和顧問，我準備在麥當勞辦個歡迎儀式。」
威斯克頓時不滿起來。
「嘿！為什麼我就任二把手的時候連麥當勞都沒有！」
「因為你是自己送上門的！而三把手是我『搶』來的！」
「媽的！等我穿衣服！我他媽剛把水放好，準備享受一下浴缸內水流按摩的衝擊力！」
望著這一幕的托馬斯已經懵了。
因為，他沒見過這種場面，也沒去過麥當勞。
但最讓他不理解的是，他居然不討厭這種感覺，甚至有點兒想笑。
不是待人接物時那種充滿風度，近乎標準的微笑，而是像李維和威斯克那樣，罵上一句「他媽的！」然後肆意狂笑！
於是，他就這麼做了。
「哈哈哈！這實在是太他媽有意思了！」
恰在此時，威斯克擦著頭髮出門，撞上了他們。
「媽的！李維！你把我的大金主怎麼了！他如果瘋了！後續承諾給我的四百萬追加尾款還作數嗎？這四百萬可是我的養老錢！」
李維看了眼笑得眼淚都出來的托馬斯，對著威斯克聳了聳肩。
「你放心吧，托馬斯沒瘋，只是……找回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