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李維的勳章
鍍金的五角星上，智慧女神密涅瓦的盾牌已經被釘子扎穿，懸掛的船錨爪勾已經有些褪色。
李維有個一模一樣的，那是他從廢村活著回來後的「榮譽」。
現在看來，克勞德似乎跟他一樣，並未將這份「榮譽」放在心上，甚至……頗為仇視。
李維抬手捏住釘子，試著往外拔了拔。
以他靜止發力70公斤的數值，釘子紋絲沒動。
積怨很深啊……
李維這樣想著的時候，威斯克已經打完電話回來了。
「問出來了？克勞德到底為什麼離開軍隊。」
「擅自行動，任務失敗，導致整個戰術小隊全滅，被強制退役。」
「這就是托馬斯放的屁？」
李維是一個字也不信。
威斯克則一副見多不怪的模樣，聳了聳肩。
「這是『官方』的定性，托馬斯的說法是因為當時一線指揮官的錯誤判斷，導致克勞德的人都死了。事後，那個傻逼上校靠著一些人脈關係，把責任推到了克勞德他們腦袋上。這導致克勞德的人死後連『撫恤金』都拿不到。」
「為了養那些戰友的遺孤，克勞德離開了軍隊和美利堅，去當了僱傭兵。再之後的經歷，托馬斯就查不到了，不過直到上個月，那些遺孤的帳戶上每人都多了兩百萬，加在一起正好一千萬。」
這下難辦了啊……
李維仿佛牙疼似的吸了口氣。
「你覺得他不是個壞人，所以有些頭疼？」
威斯克說著，看了一眼那枚榮譽勳章。
他有些嫉妒，因為他沒有。
「當他把槍口對準無辜者的時候，他的底線就已經突破了……這讓他更難對付。」
「所以，這勳章是戰書？」
「是『勸降』……他在提醒我，那些官僚不值得信任。」
李維說完，不再管那枚勳章，轉身離開。
我又不是為了那些傻逼官僚站在這裡，而是為了保護朋友。
絲毫不為所動的李維不忘招呼威斯克一聲。
「上直升機，去酒店布控。」
「克勞德不是已經撤離了嗎？他會在一天之內多次行動？這不合理吧？為什麼不回那間總統套房喝一杯，好好休息一下。」
威斯克嘴上雖然抱怨著，但腳步卻很不配合的跟了上來。
「克勞德的風格就是反直覺，當你覺得他不可能再出現的時候，就是你最放鬆，最容易上套的時候。」
聽了李維的話，威斯克如遭雷擊。
「所以，這幾天我沒機會再享受那個會按摩的沙發了？」
「托馬斯前後給了你六百萬，你就不能回頭自己買一個嗎？」
李維頭也不回，而威斯克再次邁步後卻是重重嘆了一口氣。
「錢這地小寶貝就像情人一樣，用別人的永遠比用自己的好。」
李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最終卻沒有反駁。
「真他媽有道理！」
「那是當然，我曾經可是想過上大學，成為一名哲學家的。」
「但最終止步於『想過』？因為不喜歡嗎?」
「因為為分數不夠！李維！你說話真的很傷人！」
五分鐘後，直升機起飛，李維抱著槍閉目養神。
接下來他要面對的不是簡單的「戰鬥」，而是一場追獵，他必須抓緊每一個喘息時間，讓自己維持在最好的狀態。
這時候，托馬斯提供的衛星電話響了起來。
威斯克立刻接了起來，不過似乎是擔心打擾李維休息，所以他聽得多，說的少，大多數時間，只是「嗯」一聲，告訴托馬斯那邊自己聽到了。
這通電話差不多打了十分鐘，正好在直升機降落，李維重新睜開眼後結束。
「司機被收買了，不過克勞德很小心，是用公共電話聯繫的。」
「他回美利堅以後沒用過自己的帳戶消費，所以托馬斯那邊的常規渠道什麼也查不出來。」
威斯克兩句話交代完托馬斯的電話內容。
「那個司機呢？」
李維一邊走下直升機，一邊詢問。
「控制起來了，但他什麼都不知道……呵呵，他也沒想到，50美元招來的不是『熱情的賽里斯文化粉絲』，而是『共謀謀殺』的罪名。」
「也就是說，托馬斯那邊指望不上了，咱們只能靠自己。」
李維沒閒心理會那個司機是否無辜，或者托馬斯的行為是否過激，只是對當前情況總結了一句。
威斯克則從直升機上拎下來一個背包，掏出一根軍用能量棒遞給李維。
「希望這兩天咱們不會吃吐吧……即便是為了防止士兵把這玩意兒當零食，也不用做得這麼難吃吧？」
李維沒理會，而是接過後撕開，三兩口塞進嘴裡。
甜、澀、咸，好像咀嚼鋸末一樣的口感。
但毫無疑問，這二指寬的一條，足夠一整天的熱量消耗。
「要來杯咖啡順順嗎？」
威斯克又掏出一個軍用水壺，對著李維晃了晃。
李維搖了搖頭，只是沉默地把各種設備組裝、搭建起來。
很快，一個坐落於帳篷內的「簡易作戰室」就在天台上呈現出來。
隨後，他便架起多功能紅外夜視儀，通過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傳輸出來的內容，對比著對面「萬豪春秋酒店」的平面圖，複查著一些可疑地點。
「他媽的！那個三角洲的小崽子竟然要回酒店吃牛排和龍蝦！我讓他回來的時候給咱們倆帶了一份。」
威斯克送走了直升機後，一邊抱怨，一邊把兩枚車鑰匙拍到了李維剛組裝起來的合金辦公桌上。
「育空道朗格防彈版，與總統護衛隊的一樣，一輛在樓下，一輛在傑克遜紀念醫院。他說事後這兩輛車就送給你和我了……媽的，該死的有錢人。」
已經篩查完兩遍，確認沒什麼問題的李維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白送我也養不起，你如果有興趣，回頭就都開走吧。」
威斯克一怔，隨後滿臉古怪。
「李維，你該不會覺得……我會獨吞那六百萬吧？」
這下輪到李維滿臉古怪地抬頭看了威斯克一眼。
「狗屎！我為你工作了兩年，你連『加班費』都沒給過我，結果你現在準備跟我分那六百萬？」
威斯克一聽分錢，頓時急了。
「不是分錢！是『注資』！」
李維這才鬆了一口氣，確定威斯克不是因為壓力太大瘋了。
「我沒興趣跟你開安保公司，你自己留著吧。」
「去他媽的安保公司！我說的是『李維幫』！」
威斯克的話讓李維並未在意。
「就算你這樣說，我也不會幫你做飯或者打掃衛生的，這是『房租』，懂嗎？」
顯然，李維並不相信威斯克的話。
威斯克正要解釋兩句，卻見李維忽然起身，抱起槍就往樓下跑。
威斯克不明所以，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電腦屏幕。
他看到的只有一件黑色皮質風衣的下擺，而風衣的衣角上……有一個彈孔！
「狗屎！」
李維有個一模一樣的，那是他從廢村活著回來後的「榮譽」。
現在看來，克勞德似乎跟他一樣，並未將這份「榮譽」放在心上，甚至……頗為仇視。
李維抬手捏住釘子，試著往外拔了拔。
以他靜止發力70公斤的數值，釘子紋絲沒動。
積怨很深啊……
李維這樣想著的時候，威斯克已經打完電話回來了。
「問出來了？克勞德到底為什麼離開軍隊。」
「擅自行動，任務失敗，導致整個戰術小隊全滅，被強制退役。」
「這就是托馬斯放的屁？」
李維是一個字也不信。
威斯克則一副見多不怪的模樣，聳了聳肩。
「這是『官方』的定性，托馬斯的說法是因為當時一線指揮官的錯誤判斷，導致克勞德的人都死了。事後，那個傻逼上校靠著一些人脈關係，把責任推到了克勞德他們腦袋上。這導致克勞德的人死後連『撫恤金』都拿不到。」
「為了養那些戰友的遺孤，克勞德離開了軍隊和美利堅，去當了僱傭兵。再之後的經歷，托馬斯就查不到了，不過直到上個月，那些遺孤的帳戶上每人都多了兩百萬，加在一起正好一千萬。」
這下難辦了啊……
李維仿佛牙疼似的吸了口氣。
「你覺得他不是個壞人，所以有些頭疼？」
威斯克說著，看了一眼那枚榮譽勳章。
他有些嫉妒，因為他沒有。
「當他把槍口對準無辜者的時候，他的底線就已經突破了……這讓他更難對付。」
「所以，這勳章是戰書？」
「是『勸降』……他在提醒我，那些官僚不值得信任。」
李維說完，不再管那枚勳章，轉身離開。
我又不是為了那些傻逼官僚站在這裡，而是為了保護朋友。
絲毫不為所動的李維不忘招呼威斯克一聲。
「上直升機，去酒店布控。」
「克勞德不是已經撤離了嗎？他會在一天之內多次行動？這不合理吧？為什麼不回那間總統套房喝一杯，好好休息一下。」
威斯克嘴上雖然抱怨著，但腳步卻很不配合的跟了上來。
「克勞德的風格就是反直覺，當你覺得他不可能再出現的時候，就是你最放鬆，最容易上套的時候。」
聽了李維的話，威斯克如遭雷擊。
「所以，這幾天我沒機會再享受那個會按摩的沙發了？」
「托馬斯前後給了你六百萬，你就不能回頭自己買一個嗎？」
李維頭也不回，而威斯克再次邁步後卻是重重嘆了一口氣。
「錢這地小寶貝就像情人一樣，用別人的永遠比用自己的好。」
李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最終卻沒有反駁。
「真他媽有道理！」
「那是當然，我曾經可是想過上大學，成為一名哲學家的。」
「但最終止步於『想過』？因為不喜歡嗎?」
「因為為分數不夠！李維！你說話真的很傷人！」
五分鐘後，直升機起飛，李維抱著槍閉目養神。
接下來他要面對的不是簡單的「戰鬥」，而是一場追獵，他必須抓緊每一個喘息時間，讓自己維持在最好的狀態。
這時候，托馬斯提供的衛星電話響了起來。
威斯克立刻接了起來，不過似乎是擔心打擾李維休息，所以他聽得多，說的少，大多數時間，只是「嗯」一聲，告訴托馬斯那邊自己聽到了。
這通電話差不多打了十分鐘，正好在直升機降落，李維重新睜開眼後結束。
「司機被收買了，不過克勞德很小心，是用公共電話聯繫的。」
「他回美利堅以後沒用過自己的帳戶消費，所以托馬斯那邊的常規渠道什麼也查不出來。」
威斯克兩句話交代完托馬斯的電話內容。
「那個司機呢？」
李維一邊走下直升機，一邊詢問。
「控制起來了，但他什麼都不知道……呵呵，他也沒想到，50美元招來的不是『熱情的賽里斯文化粉絲』，而是『共謀謀殺』的罪名。」
「也就是說，托馬斯那邊指望不上了，咱們只能靠自己。」
李維沒閒心理會那個司機是否無辜，或者托馬斯的行為是否過激，只是對當前情況總結了一句。
威斯克則從直升機上拎下來一個背包，掏出一根軍用能量棒遞給李維。
「希望這兩天咱們不會吃吐吧……即便是為了防止士兵把這玩意兒當零食，也不用做得這麼難吃吧？」
李維沒理會，而是接過後撕開，三兩口塞進嘴裡。
甜、澀、咸，好像咀嚼鋸末一樣的口感。
但毫無疑問，這二指寬的一條，足夠一整天的熱量消耗。
「要來杯咖啡順順嗎？」
威斯克又掏出一個軍用水壺，對著李維晃了晃。
李維搖了搖頭，只是沉默地把各種設備組裝、搭建起來。
很快，一個坐落於帳篷內的「簡易作戰室」就在天台上呈現出來。
隨後，他便架起多功能紅外夜視儀，通過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傳輸出來的內容，對比著對面「萬豪春秋酒店」的平面圖，複查著一些可疑地點。
「他媽的！那個三角洲的小崽子竟然要回酒店吃牛排和龍蝦！我讓他回來的時候給咱們倆帶了一份。」
威斯克送走了直升機後，一邊抱怨，一邊把兩枚車鑰匙拍到了李維剛組裝起來的合金辦公桌上。
「育空道朗格防彈版，與總統護衛隊的一樣，一輛在樓下，一輛在傑克遜紀念醫院。他說事後這兩輛車就送給你和我了……媽的，該死的有錢人。」
已經篩查完兩遍，確認沒什麼問題的李維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白送我也養不起，你如果有興趣，回頭就都開走吧。」
威斯克一怔，隨後滿臉古怪。
「李維，你該不會覺得……我會獨吞那六百萬吧？」
這下輪到李維滿臉古怪地抬頭看了威斯克一眼。
「狗屎！我為你工作了兩年，你連『加班費』都沒給過我，結果你現在準備跟我分那六百萬？」
威斯克一聽分錢，頓時急了。
「不是分錢！是『注資』！」
李維這才鬆了一口氣，確定威斯克不是因為壓力太大瘋了。
「我沒興趣跟你開安保公司，你自己留著吧。」
「去他媽的安保公司！我說的是『李維幫』！」
威斯克的話讓李維並未在意。
「就算你這樣說，我也不會幫你做飯或者打掃衛生的，這是『房租』，懂嗎？」
顯然，李維並不相信威斯克的話。
威斯克正要解釋兩句，卻見李維忽然起身，抱起槍就往樓下跑。
威斯克不明所以，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電腦屏幕。
他看到的只有一件黑色皮質風衣的下擺，而風衣的衣角上……有一個彈孔！
「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