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維的老闆
已經站在家門口的李維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顯示的備註是「二逼」，但李維進門按下接聽鍵後的稱呼卻客氣得多。
「你好，老闆。請問有什麼事情嗎？如果你敢讓我回去加班，我就一槍干爛你的屁股。」
「我不關心你什麼時候開始對我的屁股產生了興趣，我只關心你給公司帶來了多大的麻煩——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電視上的表現非常帥？」
李維進門脫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在短暫而認真的回憶了一下電視畫面後，李維自認為非常中肯地給出了評價。
「我確實很上鏡，今天還有人把我認成了電視明星呢。」
「……」
在李維換上拖鞋，走進屋內的時候，對面一直在沉默。
直到李維走進臥室，準備換上睡衣時，對面才終於有了反應。
「好吧，我得承認，當我試圖跟你講道理時，這就是我有問題了。」
「現在，我跟你陳述一下我現在還沒下班的兩個原因。」
「第一，FBI的人跟我要走了你的紙質檔案，我給他們了。現在，我希望你告訴我，你只是在鏡頭前吹了個牛，而不是真的去當了恐怖分子。」
「第二，因為你的不當言行，嚴重損害了公司的公眾形象，以至於我們最大的客戶，『雷神技術』擔心自己的公司受到不良輻射，決定與公司解約。」
對面停頓了一瞬間，但很快就接上了話頭。
「你知道的，那群軍火商最怕的就是和『恐怖分子』這個詞組沾上邊，那會讓他們的股價暴跌。」
作為有過「維和」履歷的人，李維對那群軍火商可太清楚了。
那些軍火商可以做某些事情，但不能說，更不能被人發現。
所以，李維並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解釋了一下FBI調查他的事情。
「『李維幫』不是恐怖組織，只是一個幫派，目前只有我一個人。如果你有興趣加入，看在以前不是特別愉快，但還算沒什麼大問題的相處中，我可以任命你為二把手。」
「聽著！李維！我他媽不在乎你是不是當了恐怖分子！我在乎的是我的錢！現在！告訴我！你到底幹了什麼蠢事！」
老闆急了，李維則非常貼心地安慰了老闆一下。
「威斯克，我只是搶了個銀行而已。而且事實上，沒人知道。」
「……」
手機那邊再次陷入沉默。
直到李維換上了那身「丑魚」睡衣，準備鑽進被窩時，電話那邊才傳來威斯克有些發懵的聲音。
「什麼叫你搶了個銀行『而已』，還有什麼叫『沒被發現』？你可別告訴我，你腦袋裡的腫瘤變異讓你覺醒了什麼超能力！」
李維忍不住嘆了口氣。
「所以，威斯克。你是打算轉變業務方向，朝好萊塢進軍嗎？」
這就是他為什麼把威斯克備註為「二逼」的原因。
因為有些時候，這個「前三角洲」真的很「二逼」。
威斯克這時候才猛然反應過來，他又被李維帶入了邏輯怪圈，嘗試理解李維的思維模式了。
不過威斯克覺得跟不上才是正常的，跟上了才不正常！
所以，他也不再糾結，而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算了，說正事。我手裡現在有份委託，只有你能幹，報酬非常豐厚。你出於最起碼的禮貌，幫我完成它，挽回我的一部分損失。你那份老規矩，30%，有問題嗎？」
「有問題，我不想干。」
已經蓋上被子的李維乾脆的拒絕了。
「你他媽瘋……」
不等威斯克噴完髒話，李維就掛斷了電話，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很快，輕微的鼾聲便漸漸響起。
然後，李維做夢了。
夢中，他又回到了那個紛亂的戰場上。
但這一次，他不同了。
面對那些殘忍殺害了戰友的恐怖分子，他沒有將其移交給國際法庭，而是抬手一槍讓那混蛋的腦袋變成了爛西瓜。
面對那些自恃身份，提出各種無理要求，甚至要喝冷飲的混蛋「被解救者」，李維不是沉默著忍受咒罵，而是一腳將其踹下車，讓其自生自滅。
但沒能改變的是，他再次被困在那個荒漠中的廢棄小村莊，整個戰術小隊只剩下他一個活口，他不得不靠著撿垃圾、吃垃圾、使用垃圾活著。
而更加絕望的是，他堅持了半個月，他們承諾的援軍沒有如期到達。他等來的，只有恐怖分子的飛彈。
「恐怖分子手裡有飛彈？這他媽合理嗎！」
李維在驚詫的咒罵中猛然醒來。
「嘭！嘭！嘭！」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李維一跳，半夢半醒間，他還以為飛彈在他身邊炸了。
不過，隨著聲音再次響起，他便反應過來——那是有混蛋在捶他家的門！
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
03：45。
這一串數字讓李維的不滿達到了頂峰。
他甚至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怒氣沖沖的來到大門前，直接拉開門，質問起來。
「威斯克！你知道你的行為非常不禮貌……」
「李維，我破產了。」
門外不出李維所料的站著威斯克，但他的話卻讓李維始料未及。
這個時候，李維覺得，從「熟人」的角度出發，他再抓著威斯克的禮貌問題不放，就顯得自己不太禮貌了。
但也僅限於此。
畢竟，他們的關係只是「熟人」而已。
所以，李維沒讓威斯克進門，而是頗為警惕地問了個問題。
「你該不會是想道德綁架我，讓我替你去接那份委託吧？」
「讓那個有錢土佬兒見鬼去吧！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威斯克激動地爭辯著，然後一邊翻著自己的公文包，一邊追問。
「我來是想問你，關於『李維幫』二把手的事兒……還作數嗎？」
說完，威斯克已經拿出厚厚一沓文件遞給李維。
「這玩笑真有意思。」
李維笑著關上門。
可就在門即將關上的瞬間，那一沓文件塞進門縫，擋住了門鎖扣合。
威斯克布滿血絲的一隻眼睛透過門縫，帶著仿佛幽靈般的聲音，鑽進李維的耳朵。
「我一夜沒睡，被十幾個客戶解約，被銀行抽貸，開一個小時車橫跨整座城市，在樓下做了一個半小時的心理建設，抽了兩盒煙，最終決定凌晨四點走上來敲響你家的門，想要跟你要份工作，因為我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
威斯克的聲音停頓了片刻，他把手硬生生塞進門縫，毫不關心李維是否會強硬關門，夾斷他的手指。
然後，他反問了李維一個問題。
「你覺得我做這一切就是為了跟你開個玩笑嗎？」
屏幕上顯示的備註是「二逼」，但李維進門按下接聽鍵後的稱呼卻客氣得多。
「你好，老闆。請問有什麼事情嗎？如果你敢讓我回去加班，我就一槍干爛你的屁股。」
「我不關心你什麼時候開始對我的屁股產生了興趣，我只關心你給公司帶來了多大的麻煩——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電視上的表現非常帥？」
李維進門脫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在短暫而認真的回憶了一下電視畫面後，李維自認為非常中肯地給出了評價。
「我確實很上鏡，今天還有人把我認成了電視明星呢。」
「……」
在李維換上拖鞋，走進屋內的時候，對面一直在沉默。
直到李維走進臥室，準備換上睡衣時，對面才終於有了反應。
「好吧，我得承認，當我試圖跟你講道理時，這就是我有問題了。」
「現在，我跟你陳述一下我現在還沒下班的兩個原因。」
「第一，FBI的人跟我要走了你的紙質檔案，我給他們了。現在，我希望你告訴我，你只是在鏡頭前吹了個牛，而不是真的去當了恐怖分子。」
「第二，因為你的不當言行，嚴重損害了公司的公眾形象，以至於我們最大的客戶，『雷神技術』擔心自己的公司受到不良輻射，決定與公司解約。」
對面停頓了一瞬間，但很快就接上了話頭。
「你知道的，那群軍火商最怕的就是和『恐怖分子』這個詞組沾上邊，那會讓他們的股價暴跌。」
作為有過「維和」履歷的人，李維對那群軍火商可太清楚了。
那些軍火商可以做某些事情，但不能說，更不能被人發現。
所以，李維並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解釋了一下FBI調查他的事情。
「『李維幫』不是恐怖組織，只是一個幫派，目前只有我一個人。如果你有興趣加入，看在以前不是特別愉快，但還算沒什麼大問題的相處中，我可以任命你為二把手。」
「聽著！李維！我他媽不在乎你是不是當了恐怖分子！我在乎的是我的錢！現在！告訴我！你到底幹了什麼蠢事！」
老闆急了，李維則非常貼心地安慰了老闆一下。
「威斯克，我只是搶了個銀行而已。而且事實上，沒人知道。」
「……」
手機那邊再次陷入沉默。
直到李維換上了那身「丑魚」睡衣，準備鑽進被窩時，電話那邊才傳來威斯克有些發懵的聲音。
「什麼叫你搶了個銀行『而已』，還有什麼叫『沒被發現』？你可別告訴我，你腦袋裡的腫瘤變異讓你覺醒了什麼超能力！」
李維忍不住嘆了口氣。
「所以，威斯克。你是打算轉變業務方向，朝好萊塢進軍嗎？」
這就是他為什麼把威斯克備註為「二逼」的原因。
因為有些時候，這個「前三角洲」真的很「二逼」。
威斯克這時候才猛然反應過來，他又被李維帶入了邏輯怪圈，嘗試理解李維的思維模式了。
不過威斯克覺得跟不上才是正常的，跟上了才不正常！
所以，他也不再糾結，而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算了，說正事。我手裡現在有份委託，只有你能幹，報酬非常豐厚。你出於最起碼的禮貌，幫我完成它，挽回我的一部分損失。你那份老規矩，30%，有問題嗎？」
「有問題，我不想干。」
已經蓋上被子的李維乾脆的拒絕了。
「你他媽瘋……」
不等威斯克噴完髒話，李維就掛斷了電話，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很快，輕微的鼾聲便漸漸響起。
然後，李維做夢了。
夢中，他又回到了那個紛亂的戰場上。
但這一次，他不同了。
面對那些殘忍殺害了戰友的恐怖分子，他沒有將其移交給國際法庭，而是抬手一槍讓那混蛋的腦袋變成了爛西瓜。
面對那些自恃身份，提出各種無理要求，甚至要喝冷飲的混蛋「被解救者」，李維不是沉默著忍受咒罵，而是一腳將其踹下車，讓其自生自滅。
但沒能改變的是，他再次被困在那個荒漠中的廢棄小村莊，整個戰術小隊只剩下他一個活口，他不得不靠著撿垃圾、吃垃圾、使用垃圾活著。
而更加絕望的是，他堅持了半個月，他們承諾的援軍沒有如期到達。他等來的，只有恐怖分子的飛彈。
「恐怖分子手裡有飛彈？這他媽合理嗎！」
李維在驚詫的咒罵中猛然醒來。
「嘭！嘭！嘭！」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李維一跳，半夢半醒間，他還以為飛彈在他身邊炸了。
不過，隨著聲音再次響起，他便反應過來——那是有混蛋在捶他家的門！
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
03：45。
這一串數字讓李維的不滿達到了頂峰。
他甚至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怒氣沖沖的來到大門前，直接拉開門，質問起來。
「威斯克！你知道你的行為非常不禮貌……」
「李維，我破產了。」
門外不出李維所料的站著威斯克，但他的話卻讓李維始料未及。
這個時候，李維覺得，從「熟人」的角度出發，他再抓著威斯克的禮貌問題不放，就顯得自己不太禮貌了。
但也僅限於此。
畢竟，他們的關係只是「熟人」而已。
所以，李維沒讓威斯克進門，而是頗為警惕地問了個問題。
「你該不會是想道德綁架我，讓我替你去接那份委託吧？」
「讓那個有錢土佬兒見鬼去吧！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威斯克激動地爭辯著，然後一邊翻著自己的公文包，一邊追問。
「我來是想問你，關於『李維幫』二把手的事兒……還作數嗎？」
說完，威斯克已經拿出厚厚一沓文件遞給李維。
「這玩笑真有意思。」
李維笑著關上門。
可就在門即將關上的瞬間，那一沓文件塞進門縫，擋住了門鎖扣合。
威斯克布滿血絲的一隻眼睛透過門縫，帶著仿佛幽靈般的聲音，鑽進李維的耳朵。
「我一夜沒睡，被十幾個客戶解約，被銀行抽貸，開一個小時車橫跨整座城市，在樓下做了一個半小時的心理建設，抽了兩盒煙，最終決定凌晨四點走上來敲響你家的門，想要跟你要份工作，因為我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
威斯克的聲音停頓了片刻，他把手硬生生塞進門縫，毫不關心李維是否會強硬關門，夾斷他的手指。
然後，他反問了李維一個問題。
「你覺得我做這一切就是為了跟你開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