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8章 紅白臉
至於修械所，軍統大財源，但同時也是各方垂涎的肥肉，抗戰已經結束，沒了大義敘事，軍統大概率不可能守住。
既然如此，既然校長也讓他們自籌駐軍費用，還不如將修械所拆出去，組建公司，獲利用於駐軍所需，也免得讓旁人占了大便宜。
當然了，不可能全劃出去，林默的想法，是將研發劃出去，並保留少部分精工生產能力，林默指的是生產手槍、衝鋒鎗、狙擊槍、突擊步槍等輕武器的製造能力。
至於生產火炮、彈藥等的大工廠及配套廠等等，則以較低的價格發賣給國府，軍統取回投資，剩下的則轉為駐軍基金，成為駐軍的初始經費。
而研發部分，由專利及研發人員及相應器具等構成，修械所的所有專利由該公司持有，通過專利授權獲取資金按比例分配。
半數左右用於繼續研發，少部分為管理層分紅，剩餘部分做為駐軍經費，至於保留的生產能力，用於生產精良輕武器，這是修械所少有能在國際市場獲利的產品，而相關收益則大部分作為駐軍經費，當然，產品也可直接裝備駐軍。
修械所的固定資產體量很龐大，同時哪怕拆分出去，各方也不會放過的，如此還不如低價賣了，軍統收回投資，剩下的數量也不小，夠駐軍花上不少時間，加上保留的公司源源不斷注水，應該能維持上很久，其他的到時再想辦法。
這般砍下來，都不止是斷上一臂了，不過戴老闆雖然很心疼，但想想戰爭結束後的舉步維艱，別看林默這邊搞得火熱，但都是賣力不討好的，像接收敵產這些，校長及各方都死死盯著軍統，沾都別想沾。
雖然以軍統掌握的財力，戴老闆對此並沒有太多想法，但這個態度本身才是更讓戴老闆擔心的，總給他一種大禍臨頭之感，所以戴老闆最終還是咬牙同意了林默的方案。
林默趁勢又提出了其他的一些建議，既然駐軍的兵權、財權已在他們手中，剩下的也就管轄權，管轄肯定隸屬國府，但想真插進手，最關鍵的人事權。
既如此，他們不如把人事權也搞到手，不說全部，至少一部分，到時駐軍便基本成為軍統自留地，這也算給他們留條退路，軍統眼下處境著實不樂觀。
林默的想法，是以這些部隊都是精銳，特戰室更是精銳中的精銳，對選人用人有極高要求，所以希望能得到選兵權。
林默用選兵權掩蓋了人事權，具體由國軍提供兵員，駐軍方面進行考核選拔，避免濫竽充數，同時駐軍具有自召部分兵員的權力，面向的群體是所有華人。
華人這裡林默沒搞文字遊戲，而是特意提及並進行了解釋，理由是鬼子侵略引起全世界華人的憤慨，同時也為抗戰出了很大的力，容許他們參加駐軍，也是對其貢獻的一種認可。
另外，鬼子侵略了東亞南洋大片地區，現在各國鬧獨立，未來成功，若華人進入軍中，退役後，他們還可把人招募，提提軍銜、漲漲名望，肯定能混得更好，到時國府影響力也能隨之傳播。
當然，順道也可能解決部分經費問題，具體操作中可以有這些，但肯定也不止這些，不過以此為由還是站得住腳的，在華人這個問題上也不可能聯想太多。
除選拔自招士兵，基層軍官在林默的方案中，也是由駐軍自行選拔任命，中高層軍官則由駐軍上報多個人選，由國府挑選任命。
總要留個口子，進部隊服役你把關，升基層軍官你自己挑，再到中高層提名人選已經挺過分了，若選擇任命權都不給，校長肯定不會同意。
此事戴老闆也同意了，不過具體到行文上，肯定不會這般直白，而是隱晦地、拐著彎地表達這些訴求。
而溝通並未結束，現在他們是有能力去了，但能不能去還是另一碼的事兒，此情況戴老闆還真沒注意到，不過林默剛提，他便也大致想通了是什麼情況。
無外乎就是美國阻撓，雖說戰前談好了各家駐軍，但鬼子現在被美國一家占領，蘇聯大概率不會讓進，英國欲望也不高，國府想順利派軍前往可能還真沒那麼容易。
林默肯定不會毫無準備，他已有了大致方案，先溝通，闡述自身在配合美國炮製日本上的價值，打動動搖對方後，再談上一些有利於自己的條件，最後才是組織部隊前往，需提前準備，點頭後迅速行動，避免變卦。
除去上述這些，林默藉此機會，還與戴老闆溝通了下，以飛機公司為首的，當年以平息遊行為契機設立的各家企業的處置問題。
這些公司中，多數發展得都還不錯，而一小撮更是大型企業，其中又以飛機公司的實力和資產最雄厚。
肯定有人打主意，甚至四五年前便有人試探過，只不過因為林默為這些公司設計的特殊章程，趕走鬼子前不分紅，為他們套上一層硬實的抗日殼，顧忌於此，這些人才未曾輕舉妄動。
但現在鬼子趕走了，一堆人便盯了上來，必須儘早處理，正好這次談到修械所的處理，林默便把此事也拿出來議一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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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想法，也是留下研發、專利以及核心生產能力，至於普通的工廠、流水線及供應鏈等等則發賣，瘦身後遷離。
林默的想法是遷到港島，往後專注於國際中高端生意，大不列顛雖然衰弱了，但全球影響力及各種貿易便利還在，搬到港島只要成功搭上線，國際生意能好做很多，至於國內低端市場則讓給接手者。
另外，這些企業雖然被人默認是軍統產業，實際上不論當年出資還是股權分配，其實跟軍統都沒直接的關聯，說白了就是扯皮當掩護。
當然了，說完全沒關係也不對，畢竟雙方確實聯繫緊密，不然也不會被人誤會，同戴老闆商議後，決定正式與這些企業做一個切割，避免這份背景影響其生意開展。
其中的利益分割不一一贅述，軍統肯定有份，畢竟這些年沒少幫忙，戴老闆、林默等個人也有份，畢竟當年名義上就是他們掏的錢，還秘密持有著股份。
這裡提一嘴飛機公司，軍用飛機相關的東西全部低價移交給國府，主要也是工廠產線，相關資料公司自己留了一份，研發及高級工程師等看個人意願，去留隨意。
多數都沒留，戰爭結束前大量公司企業易手，留下的人什麼待遇，他們再清楚不過，當然，接手方對此也不是很在意，他們也明白，研發及高端加工門檻很高，不是隨隨便便能玩明白的，正因如此，接手價也會被壓得很厲害。
至於民用飛機，國內的工廠流水線也基本發賣，不過資料除必要的，剩下的都不留，另外，公司在國外設立的工廠同樣保留。
還有就是飛行俱樂部這個分支，有不少人打主意，不過並沒發賣，而是成為一個自籌資金的非營利性的組織進行運營。
也就是可以經營獲利，但盈利項目收費儘量保持平價，利潤除用於支付運營成本，便是用於俱樂部發展，以及踐行俱樂部理念。
理念嘛！就是讓更多的人體驗飛行，提供平價場地及飛行培訓服務，以及組織為偏遠地區民眾，提供便捷空中交通服務。
有公有私，私的部分為飛機製造及航空公司提供客戶、乘客，畢竟會開飛機或有廉價飛行人員，才會有人買飛機，體驗過飛行的人，也更可能搭乘客機，而公的，便是提供平價服務等等。
話歸正題，匯報請示的事兒由戴老闆負責，林默負責與美國人接觸商洽，而徐顧煜則去做前期準備工作，三頭並進，以最快速度推進。
校長不知是為趕快削弱軍統，還是出於其他什麼方面考慮，並沒有猶豫太多，便點頭首肯了，當然，部分情況有所改動。
像駐軍最高的幾名負責人，要求由國府任命委派，這是應有之義，反正底下的人被控制在手，想使壞沒那麼容易。
剩下的，便是壓了壓價之類，除此之外，整體上並無太大變動，一些小細節上的調整，基本都無傷大雅。
國府這邊搞定，林默這邊也展開了行動，對於情報實力強勁的軍統，美國方面還是很給面子的，初步交涉的人，便是能做一些小決議的。
林默談判的切入點，基本圍繞紅白臉展開，林默的說辭是，外來者想控制並改造一個國家很難，當地的民眾和政府天然存在抱團對抗傾向。
確實可以強制要求並推行，但美國不主張殖民，那麼執行就需要依賴當地政府，遵守要看當地民眾，若真不願意，哪怕明面同意，實際執行層面同樣會大打折扣，而美國想從中獲取的利益、達成的訴求也會跟著大打折扣。
當然了，實際情況更複雜，問題也不會有這麼嚴重，像是扶持認同該政策的人，讓執行更嚴格，但這也只能在執行層面操作，遵守層面若得不到廣泛認可，執行依舊非常艱難。
而多數政策，是不可能觸犯所有人利益的，但是利益受損的那一小批人，會鼓動誆騙更多人抗拒政府，尤其普遍對外來者存在抗拒之心時，更容易被鼓動起來，讓政策難以推行。
這時候最好的應對不是強制，而是找人唱白臉，也就是幹壞事兒，把不滿吸引過去，然後自己站出來唱紅臉，也就是當個好人，對抗白臉，維護其利益，讓他們把你當自己人、當意見領袖、當保護者。
這時候再去推出一些政策，利益未受損的那些人，可不會再隨意受旁人的鼓動，甚至更信任你的說辭，可以反過來鼓動他們以達到目的。
林默的意思很明顯，他們可以唱這個白臉，並透露了國府駐軍的獨立性，也就是他們可以違抗國府命令進行配合。
來人很認真的考慮後，給出了一個並不算壞的答覆，其會向上反應，原因嘛，肯定不止林默說的這些。
一方面，美軍處境並不算好，炸得太狠了，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人因此遭難，仇怨太深，鬼子民眾對美軍極其敵視仇恨。
而且，因林默操作，日共組織得以保存且實力還不弱，鬼子戰敗投降解除武裝後，其開始失控並迅速活躍膨脹起來，讓美軍極其緊張，所以美國獨占鬼子的想法並不是太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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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林默話中的歧義可不少，像不聽國府命令，林默的本意，是國府跟鬼子眉來眼去，甚至出賣駐軍利益時，駐軍可以不執行甚至主動搞破壞。
不過林默在這裡模糊了一下，讓對方誤以為他們會違抗國府命令配合對方，而對方誤解更深，聯想到校長對軍統的打壓，以為雙方快鬧掰，且認為可用駐軍影響乃至捆綁軍統，畢竟軍統情報實力很強，否則美國佬也不可能重視。
時間稍微有點長，近半個月後，才傳來不阻撓國府派遣駐軍的消息，後面便是交涉溝通細節，以及商議各自一些訴求。
大方向上已經敲定，小細節上美國佬倒是沒有太過為難，一些訴求只要理由合理，基本都會同意，甚至磋商的代表便能敲定，各類章程有些潦草的迅速定下。
具體的，像駐軍地區，不再按之前敲定的劃區駐紮，好似要將鬼子瓜分一樣，而是在各戰略要地、重要城市進行駐軍。
雙方屬於一拍即合，林默不想讓駐軍駐紮在偏遠落後地區，而美軍也不希望劃界為牢，其需要的是自己當老大統管一切，你好好配合。
至於理由，是劃界駐紮，相互間不好打配合，談到配合，林默藉機提了另一個要求，便是如果美軍對國軍有管轄權，紅白臉就不好唱了。
如果是上下級關係，這屬於管理不到位的問題。畢竟你輕輕鬆鬆就能管住，還怎麼裝好人？需要的是你管了，但不好管、管不動，無奈中又在努力，這樣的效果最佳，而且還可用管不住藉機推動落地某些不合理的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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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既然校長也讓他們自籌駐軍費用，還不如將修械所拆出去，組建公司，獲利用於駐軍所需，也免得讓旁人占了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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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生產火炮、彈藥等的大工廠及配套廠等等，則以較低的價格發賣給國府，軍統取回投資，剩下的則轉為駐軍基金，成為駐軍的初始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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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砍下來，都不止是斷上一臂了，不過戴老闆雖然很心疼，但想想戰爭結束後的舉步維艱，別看林默這邊搞得火熱，但都是賣力不討好的，像接收敵產這些，校長及各方都死死盯著軍統，沾都別想沾。
雖然以軍統掌握的財力，戴老闆對此並沒有太多想法，但這個態度本身才是更讓戴老闆擔心的，總給他一種大禍臨頭之感，所以戴老闆最終還是咬牙同意了林默的方案。
林默趁勢又提出了其他的一些建議，既然駐軍的兵權、財權已在他們手中，剩下的也就管轄權，管轄肯定隸屬國府，但想真插進手，最關鍵的人事權。
既如此，他們不如把人事權也搞到手，不說全部，至少一部分，到時駐軍便基本成為軍統自留地，這也算給他們留條退路，軍統眼下處境著實不樂觀。
林默的想法，是以這些部隊都是精銳，特戰室更是精銳中的精銳，對選人用人有極高要求，所以希望能得到選兵權。
林默用選兵權掩蓋了人事權，具體由國軍提供兵員，駐軍方面進行考核選拔，避免濫竽充數，同時駐軍具有自召部分兵員的權力，面向的群體是所有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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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順道也可能解決部分經費問題，具體操作中可以有這些，但肯定也不止這些，不過以此為由還是站得住腳的，在華人這個問題上也不可能聯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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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都沒留，戰爭結束前大量公司企業易手，留下的人什麼待遇，他們再清楚不過，當然，接手方對此也不是很在意，他們也明白，研發及高端加工門檻很高，不是隨隨便便能玩明白的，正因如此，接手價也會被壓得很厲害。
至於民用飛機，國內的工廠流水線也基本發賣，不過資料除必要的，剩下的都不留，另外，公司在國外設立的工廠同樣保留。
還有就是飛行俱樂部這個分支，有不少人打主意，不過並沒發賣，而是成為一個自籌資金的非營利性的組織進行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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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便是壓了壓價之類，除此之外，整體上並無太大變動，一些小細節上的調整，基本都無傷大雅。
國府這邊搞定，林默這邊也展開了行動，對於情報實力強勁的軍統，美國方面還是很給面子的，初步交涉的人，便是能做一些小決議的。
林默談判的切入點，基本圍繞紅白臉展開，林默的說辭是，外來者想控制並改造一個國家很難，當地的民眾和政府天然存在抱團對抗傾向。
確實可以強制要求並推行，但美國不主張殖民，那麼執行就需要依賴當地政府，遵守要看當地民眾，若真不願意，哪怕明面同意，實際執行層面同樣會大打折扣，而美國想從中獲取的利益、達成的訴求也會跟著大打折扣。
當然了，實際情況更複雜，問題也不會有這麼嚴重，像是扶持認同該政策的人，讓執行更嚴格，但這也只能在執行層面操作，遵守層面若得不到廣泛認可，執行依舊非常艱難。
而多數政策，是不可能觸犯所有人利益的，但是利益受損的那一小批人，會鼓動誆騙更多人抗拒政府，尤其普遍對外來者存在抗拒之心時，更容易被鼓動起來，讓政策難以推行。
這時候最好的應對不是強制，而是找人唱白臉，也就是幹壞事兒，把不滿吸引過去，然後自己站出來唱紅臉，也就是當個好人，對抗白臉，維護其利益，讓他們把你當自己人、當意見領袖、當保護者。
這時候再去推出一些政策，利益未受損的那些人，可不會再隨意受旁人的鼓動，甚至更信任你的說辭，可以反過來鼓動他們以達到目的。
林默的意思很明顯，他們可以唱這個白臉，並透露了國府駐軍的獨立性，也就是他們可以違抗國府命令進行配合。
來人很認真的考慮後，給出了一個並不算壞的答覆，其會向上反應，原因嘛，肯定不止林默說的這些。
一方面，美軍處境並不算好，炸得太狠了，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人因此遭難，仇怨太深，鬼子民眾對美軍極其敵視仇恨。
而且，因林默操作，日共組織得以保存且實力還不弱，鬼子戰敗投降解除武裝後，其開始失控並迅速活躍膨脹起來，讓美軍極其緊張，所以美國獨占鬼子的想法並不是太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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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林默在這裡模糊了一下，讓對方誤以為他們會違抗國府命令配合對方，而對方誤解更深，聯想到校長對軍統的打壓，以為雙方快鬧掰，且認為可用駐軍影響乃至捆綁軍統，畢竟軍統情報實力很強，否則美國佬也不可能重視。
時間稍微有點長，近半個月後，才傳來不阻撓國府派遣駐軍的消息，後面便是交涉溝通細節，以及商議各自一些訴求。
大方向上已經敲定，小細節上美國佬倒是沒有太過為難，一些訴求只要理由合理，基本都會同意，甚至磋商的代表便能敲定，各類章程有些潦草的迅速定下。
具體的，像駐軍地區，不再按之前敲定的劃區駐紮，好似要將鬼子瓜分一樣，而是在各戰略要地、重要城市進行駐軍。
雙方屬於一拍即合，林默不想讓駐軍駐紮在偏遠落後地區，而美軍也不希望劃界為牢，其需要的是自己當老大統管一切，你好好配合。
至於理由，是劃界駐紮，相互間不好打配合，談到配合，林默藉機提了另一個要求，便是如果美軍對國軍有管轄權，紅白臉就不好唱了。
如果是上下級關係，這屬於管理不到位的問題。畢竟你輕輕鬆鬆就能管住，還怎麼裝好人？需要的是你管了，但不好管、管不動，無奈中又在努力，這樣的效果最佳，而且還可用管不住藉機推動落地某些不合理的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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