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5章 秘密返港
林默來修械所，敘舊與看看發展情況都是其次，主要目的是來找李定橋，就是當年在林文華身邊，後被運作負責修械所保衛工作的那位。
當年，林默為其規劃了未來，在戰爭時期，將觸手伸至其他需要安防的企業工廠等，在其自身努力及林文華、徐科長和局裡的運作下，已成功實現突破。
不過，突破是突破了，但境遇並不算好，國府其他部門單位、勢力派系等，對情報處防備甚重，民間企業工廠也心懷疑慮，雖配合但工作推進依舊困難重重。
在李定橋這裡了解到詳細情況之後，林默也斟酌起來，確實麻煩，但又不能不解決，想降低鬼子襲擊帶來的損失，單靠反諜可不夠，還要整合各方力量共同發力，李定橋這邊便是重要一環。
能做的選擇並不多，林默還是選擇從民間企業工廠著手，李定橋想讓林默出面，讓林家及關聯各方帶頭做表率，林默沒有拒絕，但並不建議。
林默與林家的關係，目前在一些人那裡已不是秘密，而且破冰的關鍵也不是沒人帶頭，而是缺乏信息，別人對他們不放心。
所以真正需要做的，是用實際行動去表明態度，除安防相關事宜，不插手干預他人之事，尤其利益相關，這絕對是民間企業最擔心的，怕你上下其手乃至將他們吃干抹淨。
所以，最重要的是管好手下人，不可能半點問題不出，但至少要及時且態度鮮明堅決地處理好相關問題，以此贏得信任，再以此姿態，謀求更大範圍的擴張。
而因與林家有這種關係在，在這裡開展相關工作，效果會打折扣，哪怕能打開一定局面，但好歹影響還未可知。
至於太規矩是否影響權力含量？只能說有人有槍便是權，人多槍多權也多，只要體量大，權力含量就小不了，眼前那點好處不過湯湯水水。
現在是戰時，需要他們為生產提供強有力保障，但戰爭總會結束，若聲名狼藉、民怨沸騰，很可能被人重砍一刀甚至直接裁撤。
若聲名這些方面不錯，沒有攻訐的由頭，便有巨大操作空間，不論往軍警什麼方向改編，皆可藉此謀求更大更重的權位。
當然，李定橋那裡並沒有這麼不堪，說這麼多，只是提供謀劃前路的思路，也為讓其能下定決心，把事情辦好。
而除了信任問題，裝備上也有些問題，不算差，甚至很好，卡賓槍、步槍乃至突擊步槍普遍裝備，但還不夠，或者說走歪了。
襲擊並不止有地面襲擊，很多時候是鬼子指引空軍進行轟炸，這威脅更大，所以保衛工作需防空裝備，且其平射威力巨大，剪除地面威脅其實更有效。
林默之前向吳良棟了解過，防空裝備產能有點過剩，不是戰場沒需求了，而是國府在資金及購買意願上不足，不然運輸車隊也沒機會用上防空武器。
不過，防空武器裝備、使用開銷都不低，不可能由李定橋這邊負擔，考慮後，林默提出了一個由被保護方、裝備單位及國府各負擔一部分的方案。
被保護方，也就是企業，既然享受了保護，承擔一些開銷也算合理，具體可以談，像只負擔保護時消耗的彈藥花銷，如此也可避免捨不得消耗彈藥導致更多損失。
而李定橋及國府，則負責裝備、訓練及人員等一應開銷，李定橋這邊的防空力量也可兼顧後方防空，國府掏這個錢應該也是可以接受的。
國府防空力量大半都安排在了後方，李定橋這邊承擔部分防空工作，國府便能把很多防空力量調往前線，防空武器多是高平兼用，可極大提高前線火力，又能省下不少開銷。
整體算下來，國府並沒有多花什麼錢，只是調整了資金去向，便能順道辦成其他事兒，算一舉多得。
至於李定橋這邊，局裡批一筆資金，修械所再給個成本價，便差不多湊出所需，且也不虧，裝備對修械所而言是一錘子買賣，彈藥的細水長流才是利潤所在，而修械所也需上繳部分利潤，又能彌補局裡投入，加上對供應鏈的保護等等，算下來不吃虧。
敲定了方案，又為李定橋協調了一下，剩下的便由他自個去落實，等場子鋪開，便能協助林默的工作，像是提供情報、接送配合在地方上的行動等等。
後面，林默又跑了情報二處、電訊室、檔案室等與他關係密切的各個單位，後續工作也少不了他們的協助配合。
理順並投入工作還需一些時間，本來林默準備休假歸家，陪陪數年不見的家人，但一份電報打亂了行程，有人想要親自與他會面。
鄔禹哲，就是那位林默二舅的小舅子，學醫但不願走家裡鋪的路，又經歷生意失敗等困境，最終被林默說動加入情報處。
一路前往東南亞再去南非，漂洗身份並豐富履歷後前往日本，以青蛙驗孕術等噱頭創辦連鎖診所，並踏足黑市，成為藥品走私的幕後巨頭。
根據消息顯示，在各種助力加持下，其工作開展順利，明面生意，診所幾乎已開遍日占區大中城市，市占率高達幾成，各方面關係也布置得很妥當，已捆綁了大量保護傘，生意穩如泰山。
走私等灰黑色生意也如火如荼，接入橫跨中國南北的龐大走私黑市網絡，觸手大量伸入國統區乃至國際市場，已算在世界範圍都有一席之地的黑產王國。
大樹同樣為對方謀劃妥當，並利用利益捆綁無數人上戰車，已經做好安排，將情報處派遣人員在鬼子內部攫取的利益輸送出來。
實話講，感覺一切盡在掌握中，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事兒需要這麼迫切的碰面，電文內也沒說清，不過林默還是準備走一遭。
因為電文內容讓他略感雜亂，看過過往通訊並非如此，且對方是學過醫的，做事多半比別人細緻，所以此事很不正常，林默沒讓人問詢，而是準備親自走一遭。
地點定在港島，不過對方做好準備到港島會面還需要一些時間，跟隨怕熱胖子的筆觸，在上共赴《諜海孤雁》的冒險。林默沒有立馬啟程，而是按計劃回了一趟家。
粗略了解了家中生意情況，怎麼說呢？國內情況確實不算好，好多人盯著，不過直接盯上林家的不多，林家選擇了一些人合作，目前形勢在可控範圍。
原因嘛！林家利用國外影響，給國府搞到不少援助，雖然多數只是順勢而為的推了一把，但也讓很多人不敢輕舉妄動。
另一方面，國府財政情況還算可以，不是不缺錢，而是林家等主導的生產體系，為國府源源不斷低價供應著巨量所需，真折騰出問題，很可能導致花更多錢買更少物資，導致財政惡化的情況。
再加上，重要出口物資由國府統購統銷，也就是低價買高價出口，林家等都積極配合，包括林默讓林家提前在後方種植的油桐，也將其中利益讓給國府，各方算是變相上了貢。
而蔣校長不願動他們，各家也不是沒有倚仗，所以其他人也不敢有什麼大動作，當然，也是沒有機會且沒下定決心。
而且隱患還很多，像宋孔陳這幾家，在經濟領域擴張極為迅速，早晚吃成巨獸，到那時，林家等很可能成為其目標。
至於林家在國外的布局，受到不少阻力，碰到不少麻煩，但同樣有不小的發展，至少初步站穩腳跟，想把他家剷除，少說要掀起一番風浪。
目前歐洲大陸戰雲密布，德國已開始吞併捷克斯洛伐克，吸引了絕大多數目光，不大可能盯上並付出不小代價搞他家，他家成功贏得多年且可能是高速發展的時間窗口。
林默只是簡單的補充了自己的一些想法，便前去與妻兒團聚了，兒子出生，他當年勉強擠出時間回去，後面把妻兒接來山城，他陪伴的時間也不長。
他離開奔赴前線時，妻子再次懷孕並生下一女，當時已是戰時，別說迎接女兒出生，他至今甚至都未能看上一眼。
懷著忐忑愧疚的心情，林默邁步走進了自己家，一處位於山城邊緣的小別墅，花院、防空洞等一應俱全，樓頂還遮蓋著偽裝網，並沒有想像中的溫馨。
不過身著幹練麻利褲裝的劉詩雅並不以為異，顯然已經適應被敵人狂轟濫炸的戰時生活，不過看見林默，依舊眼眶泛紅，飛撲入懷。
林默也緊緊抱住對方，如果說一開始，兩人的婚姻他心中還有一些功利的想法，但現在，兩人是有著切切實實感情的。
身處敵後並非不想念，只是將這份思念深藏心底，此時一股腦湧出，林默眼角也湧出兩行清淚。
一家四口，如同尋常夫妻般溫馨生活數日，美好的團聚確實吸引人，但家門外轟隆的巨響，也一次次驚醒林默沉醉的頭腦。
林默還是毅然踏上新的旅程，劉詩雅也沒哭啼做小女人姿態，戰亂讓兩人心中無比清楚，該做些什麼！
港島，林默直接帶人搭乘飛機趕到閩南，接著潛入港島，距離會面還有一些時間，林默也需要做好準備工作。
期間林默去見了一些人，是局裡在這邊的一些暗樁，主要工作協助軍統走私後方緊缺的關鍵物資，之前運輸中被毀的電弧爐，便是他們在國際黑市中聯繫採購的。
林默受局裡委託，聯繫他們處理一些事務，當然，另一目的是確認自己是否被盯上，與鄔禹哲的會面要確保絕對安全。
那是否會因與他們的接觸而被盯上？有可能，不過局裡能確保他們值得信任，這也算為他們排險，且鬼子發現雙方接觸也未必是壞事。
林默剛剛回到後方，又很快再回港島，怎麼看都有些異常，這行程不可能永遠不泄露，為免鬼子查到不該查的，將其目光引到這邊，也是此舉目的。
沒出什麼意外，做足前期準備，接觸時間，林默利用早已提前布好的準備悄然脫身，潛入一處宅子，見到了有幾分憔悴的鄔禹哲。
出乎林默預料，見到他，鄔禹哲紅了眼，壓抑著低聲哭泣，一副女兒姿態，搞得林默一頭霧水，但還是低聲安慰。
顯然心中積壓了太多情感，鄔禹哲低聲嗚咽了足足半小時，才勉強恢復心緒，講起了事情始末。
鬼子醫療系統內，這些年形成了一個傳統，尤其是身份地位達到一定高度，或是負責醫療相關研究工作的人，會被一些人邀請去搞參觀。
而鄔禹哲也算該系統一環，且成功被納入受邀行列，往年他正忙著開拓生意，去參觀過的人也三緘其口不明說，他覺得有問題，擔心風險便沒接受邀請。
最近再次受邀，且他聽說醫療體系骨幹、高層多數去過，他便沒再拒絕，結果目睹了這一輩子都會讓他噩夢纏身的一幕幕地獄之景。
731！聽到這個數字，林默已意識到鄔禹哲參觀的是什麼了，其講述也確實在林默的預料中，但遠比後記錄的更兇殘也更直觀。
甚至林默光聽著，生理上的不適居然一度壓過憤怒，可見鄔禹哲遭受了多大衝擊，甚至他還要控制著自己情緒，與他人談笑風生、評頭論足，以免暴露自身，藏在心中那般久，僅控制著發泄半小時，心裡已經足夠強大。
林默深呼吸無數次，勉強平復了心緒，鄭重承諾一定搗毀那個魔窟，並對那些惡魔展開不死不休的追殺，讓他們每活一天都在恐懼中。
轉移開話題，了解起鄔禹哲的工作情況，比他了解與預想的要好上不少，與他議了議後續安排，林默也不多停留，告辭離去。
走在馬路上，鄔禹哲講述的那一幕幕再次浮現於腦海，林默的承諾並非空話，他確實準備布局對這魔窟下手了。
但肯定不能貿然行事，先不說守衛多嚴，光是裡面的東西，也需要謹慎再謹慎，這是在自家國土上，一旦泄露，不知多少人遭難，這是林默無法接受的。
不過，林默腦海中已有初步的計劃雛形，只不過需要不少時間準備，一兩年可能都是少的，雖然那一幕幕讓他心情無比糟糕，但依舊堅定選擇理智行事。
當年，林默為其規劃了未來，在戰爭時期，將觸手伸至其他需要安防的企業工廠等，在其自身努力及林文華、徐科長和局裡的運作下，已成功實現突破。
不過，突破是突破了，但境遇並不算好，國府其他部門單位、勢力派系等，對情報處防備甚重，民間企業工廠也心懷疑慮，雖配合但工作推進依舊困難重重。
在李定橋這裡了解到詳細情況之後，林默也斟酌起來，確實麻煩，但又不能不解決，想降低鬼子襲擊帶來的損失，單靠反諜可不夠，還要整合各方力量共同發力，李定橋這邊便是重要一環。
能做的選擇並不多，林默還是選擇從民間企業工廠著手，李定橋想讓林默出面，讓林家及關聯各方帶頭做表率，林默沒有拒絕，但並不建議。
林默與林家的關係，目前在一些人那裡已不是秘密，而且破冰的關鍵也不是沒人帶頭，而是缺乏信息，別人對他們不放心。
所以真正需要做的，是用實際行動去表明態度，除安防相關事宜，不插手干預他人之事，尤其利益相關，這絕對是民間企業最擔心的，怕你上下其手乃至將他們吃干抹淨。
所以，最重要的是管好手下人，不可能半點問題不出，但至少要及時且態度鮮明堅決地處理好相關問題，以此贏得信任，再以此姿態，謀求更大範圍的擴張。
而因與林家有這種關係在，在這裡開展相關工作，效果會打折扣，哪怕能打開一定局面，但好歹影響還未可知。
至於太規矩是否影響權力含量？只能說有人有槍便是權，人多槍多權也多，只要體量大，權力含量就小不了，眼前那點好處不過湯湯水水。
現在是戰時，需要他們為生產提供強有力保障，但戰爭總會結束，若聲名狼藉、民怨沸騰，很可能被人重砍一刀甚至直接裁撤。
若聲名這些方面不錯，沒有攻訐的由頭，便有巨大操作空間，不論往軍警什麼方向改編，皆可藉此謀求更大更重的權位。
當然，李定橋那裡並沒有這麼不堪，說這麼多，只是提供謀劃前路的思路，也為讓其能下定決心，把事情辦好。
而除了信任問題，裝備上也有些問題，不算差，甚至很好，卡賓槍、步槍乃至突擊步槍普遍裝備，但還不夠，或者說走歪了。
襲擊並不止有地面襲擊，很多時候是鬼子指引空軍進行轟炸，這威脅更大，所以保衛工作需防空裝備，且其平射威力巨大，剪除地面威脅其實更有效。
林默之前向吳良棟了解過，防空裝備產能有點過剩，不是戰場沒需求了，而是國府在資金及購買意願上不足，不然運輸車隊也沒機會用上防空武器。
不過，防空武器裝備、使用開銷都不低，不可能由李定橋這邊負擔，考慮後，林默提出了一個由被保護方、裝備單位及國府各負擔一部分的方案。
被保護方，也就是企業，既然享受了保護，承擔一些開銷也算合理，具體可以談，像只負擔保護時消耗的彈藥花銷，如此也可避免捨不得消耗彈藥導致更多損失。
而李定橋及國府，則負責裝備、訓練及人員等一應開銷，李定橋這邊的防空力量也可兼顧後方防空，國府掏這個錢應該也是可以接受的。
國府防空力量大半都安排在了後方，李定橋這邊承擔部分防空工作，國府便能把很多防空力量調往前線，防空武器多是高平兼用，可極大提高前線火力，又能省下不少開銷。
整體算下來，國府並沒有多花什麼錢，只是調整了資金去向，便能順道辦成其他事兒，算一舉多得。
至於李定橋這邊，局裡批一筆資金，修械所再給個成本價，便差不多湊出所需，且也不虧，裝備對修械所而言是一錘子買賣，彈藥的細水長流才是利潤所在，而修械所也需上繳部分利潤，又能彌補局裡投入，加上對供應鏈的保護等等，算下來不吃虧。
敲定了方案，又為李定橋協調了一下，剩下的便由他自個去落實，等場子鋪開，便能協助林默的工作，像是提供情報、接送配合在地方上的行動等等。
後面，林默又跑了情報二處、電訊室、檔案室等與他關係密切的各個單位，後續工作也少不了他們的協助配合。
理順並投入工作還需一些時間，本來林默準備休假歸家，陪陪數年不見的家人，但一份電報打亂了行程，有人想要親自與他會面。
鄔禹哲，就是那位林默二舅的小舅子，學醫但不願走家裡鋪的路，又經歷生意失敗等困境，最終被林默說動加入情報處。
一路前往東南亞再去南非，漂洗身份並豐富履歷後前往日本，以青蛙驗孕術等噱頭創辦連鎖診所，並踏足黑市，成為藥品走私的幕後巨頭。
根據消息顯示，在各種助力加持下，其工作開展順利，明面生意，診所幾乎已開遍日占區大中城市，市占率高達幾成，各方面關係也布置得很妥當，已捆綁了大量保護傘，生意穩如泰山。
走私等灰黑色生意也如火如荼，接入橫跨中國南北的龐大走私黑市網絡，觸手大量伸入國統區乃至國際市場，已算在世界範圍都有一席之地的黑產王國。
大樹同樣為對方謀劃妥當，並利用利益捆綁無數人上戰車，已經做好安排，將情報處派遣人員在鬼子內部攫取的利益輸送出來。
實話講，感覺一切盡在掌握中，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事兒需要這麼迫切的碰面，電文內也沒說清，不過林默還是準備走一遭。
因為電文內容讓他略感雜亂，看過過往通訊並非如此，且對方是學過醫的，做事多半比別人細緻，所以此事很不正常，林默沒讓人問詢，而是準備親自走一遭。
地點定在港島，不過對方做好準備到港島會面還需要一些時間，跟隨怕熱胖子的筆觸，在上共赴《諜海孤雁》的冒險。林默沒有立馬啟程，而是按計劃回了一趟家。
粗略了解了家中生意情況，怎麼說呢？國內情況確實不算好，好多人盯著，不過直接盯上林家的不多，林家選擇了一些人合作，目前形勢在可控範圍。
原因嘛！林家利用國外影響，給國府搞到不少援助，雖然多數只是順勢而為的推了一把，但也讓很多人不敢輕舉妄動。
另一方面，國府財政情況還算可以，不是不缺錢，而是林家等主導的生產體系，為國府源源不斷低價供應著巨量所需，真折騰出問題，很可能導致花更多錢買更少物資，導致財政惡化的情況。
再加上，重要出口物資由國府統購統銷，也就是低價買高價出口，林家等都積極配合，包括林默讓林家提前在後方種植的油桐，也將其中利益讓給國府，各方算是變相上了貢。
而蔣校長不願動他們，各家也不是沒有倚仗，所以其他人也不敢有什麼大動作，當然，也是沒有機會且沒下定決心。
而且隱患還很多，像宋孔陳這幾家，在經濟領域擴張極為迅速，早晚吃成巨獸，到那時，林家等很可能成為其目標。
至於林家在國外的布局，受到不少阻力，碰到不少麻煩，但同樣有不小的發展，至少初步站穩腳跟，想把他家剷除，少說要掀起一番風浪。
目前歐洲大陸戰雲密布，德國已開始吞併捷克斯洛伐克，吸引了絕大多數目光，不大可能盯上並付出不小代價搞他家，他家成功贏得多年且可能是高速發展的時間窗口。
林默只是簡單的補充了自己的一些想法，便前去與妻兒團聚了，兒子出生，他當年勉強擠出時間回去，後面把妻兒接來山城，他陪伴的時間也不長。
他離開奔赴前線時，妻子再次懷孕並生下一女，當時已是戰時，別說迎接女兒出生，他至今甚至都未能看上一眼。
懷著忐忑愧疚的心情，林默邁步走進了自己家，一處位於山城邊緣的小別墅，花院、防空洞等一應俱全，樓頂還遮蓋著偽裝網，並沒有想像中的溫馨。
不過身著幹練麻利褲裝的劉詩雅並不以為異，顯然已經適應被敵人狂轟濫炸的戰時生活，不過看見林默，依舊眼眶泛紅，飛撲入懷。
林默也緊緊抱住對方，如果說一開始，兩人的婚姻他心中還有一些功利的想法，但現在，兩人是有著切切實實感情的。
身處敵後並非不想念，只是將這份思念深藏心底，此時一股腦湧出，林默眼角也湧出兩行清淚。
一家四口，如同尋常夫妻般溫馨生活數日，美好的團聚確實吸引人，但家門外轟隆的巨響，也一次次驚醒林默沉醉的頭腦。
林默還是毅然踏上新的旅程，劉詩雅也沒哭啼做小女人姿態，戰亂讓兩人心中無比清楚，該做些什麼！
港島，林默直接帶人搭乘飛機趕到閩南，接著潛入港島，距離會面還有一些時間，林默也需要做好準備工作。
期間林默去見了一些人，是局裡在這邊的一些暗樁，主要工作協助軍統走私後方緊缺的關鍵物資，之前運輸中被毀的電弧爐，便是他們在國際黑市中聯繫採購的。
林默受局裡委託，聯繫他們處理一些事務，當然，另一目的是確認自己是否被盯上，與鄔禹哲的會面要確保絕對安全。
那是否會因與他們的接觸而被盯上？有可能，不過局裡能確保他們值得信任，這也算為他們排險，且鬼子發現雙方接觸也未必是壞事。
林默剛剛回到後方，又很快再回港島，怎麼看都有些異常，這行程不可能永遠不泄露，為免鬼子查到不該查的，將其目光引到這邊，也是此舉目的。
沒出什麼意外，做足前期準備，接觸時間，林默利用早已提前布好的準備悄然脫身，潛入一處宅子，見到了有幾分憔悴的鄔禹哲。
出乎林默預料，見到他，鄔禹哲紅了眼，壓抑著低聲哭泣，一副女兒姿態，搞得林默一頭霧水，但還是低聲安慰。
顯然心中積壓了太多情感，鄔禹哲低聲嗚咽了足足半小時，才勉強恢復心緒，講起了事情始末。
鬼子醫療系統內，這些年形成了一個傳統，尤其是身份地位達到一定高度，或是負責醫療相關研究工作的人，會被一些人邀請去搞參觀。
而鄔禹哲也算該系統一環，且成功被納入受邀行列，往年他正忙著開拓生意，去參觀過的人也三緘其口不明說，他覺得有問題，擔心風險便沒接受邀請。
最近再次受邀，且他聽說醫療體系骨幹、高層多數去過，他便沒再拒絕，結果目睹了這一輩子都會讓他噩夢纏身的一幕幕地獄之景。
731！聽到這個數字，林默已意識到鄔禹哲參觀的是什麼了，其講述也確實在林默的預料中，但遠比後記錄的更兇殘也更直觀。
甚至林默光聽著，生理上的不適居然一度壓過憤怒，可見鄔禹哲遭受了多大衝擊，甚至他還要控制著自己情緒，與他人談笑風生、評頭論足，以免暴露自身，藏在心中那般久，僅控制著發泄半小時，心裡已經足夠強大。
林默深呼吸無數次，勉強平復了心緒，鄭重承諾一定搗毀那個魔窟，並對那些惡魔展開不死不休的追殺，讓他們每活一天都在恐懼中。
轉移開話題，了解起鄔禹哲的工作情況，比他了解與預想的要好上不少，與他議了議後續安排，林默也不多停留，告辭離去。
走在馬路上，鄔禹哲講述的那一幕幕再次浮現於腦海，林默的承諾並非空話，他確實準備布局對這魔窟下手了。
但肯定不能貿然行事，先不說守衛多嚴，光是裡面的東西，也需要謹慎再謹慎，這是在自家國土上，一旦泄露，不知多少人遭難，這是林默無法接受的。
不過，林默腦海中已有初步的計劃雛形，只不過需要不少時間準備，一兩年可能都是少的，雖然那一幕幕讓他心情無比糟糕，但依舊堅定選擇理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