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願意拋頭顱灑熱血
賀靈雪今年大三，跟其他喜歡奢侈品或者準備讀研的女生不同，她熱衷於探索各種稀奇古怪的傳聞異事。
為了這個愛好，她創立了靈異社團，並擔任社長一職，經過招新發展，目前已經聚集了一大群志同道合的人。
賀靈雪最看重一名叫做陳浮的社員。
這人長相清秀，心細膽子大，對待陌生人時不怎麼愛說話，但要是玩熟了，就會發現他鬼點子極其多。
每次社團活動他都會參加，遇見事兒了也不退縮，總能安排好一切。
賀靈雪有時候會想，等到她畢業之後，就把社長的位置讓給陳浮。
江大靈異社團一定會在這人的帶領下，繼續發揚光大，成為江大乃至周邊學校獨樹一幟的社團。
可讓賀靈雪有些沮喪的是，陳浮因為太忙，無法參加最新一期的湖邊探險。
這就少了一次跟他交流感情的機會呀。
只不過賀靈雪沒想到，陳浮嘴上說不參加，最後還是悄悄跟了過來。
賀靈雪說完那句話，見陳浮沒回應，踮起腳拍打起他的肩膀。
陳浮望著近在咫尺的臉龐，腦海里迅速思索起應該怎麼解釋。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原本就不想跟靈異社團的人碰面，免得這群人看見屍體產生不該有的反應，這下可好，直接撞見社長了。
電話還沒打過去，陳浮故作鎮定的點點頭，表現出有事要做。
這期間，他偷偷打量賀靈雪，揣度著對方看見屍體之後的反應。
雖然知道對方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還是謹慎些好。
今天，賀靈雪穿著黑紫色的哥特裙，雙馬尾綁著蝴蝶結，腿上裹著及膝黑絲襪，腳踩黑皮鞋。
她的皮膚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過分白皙，身材嬌小，身高一米五，配合上娃娃臉，總是讓人感覺還是一個小女孩。
這是一位合法蘿莉！
賀靈雪發現陳浮舉著手機，正要打電話，理所當然看向了旁邊。
這一看，她眼睛當中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竟然有一具屍體誒！
賀靈雪蹲下身，不斷打量起屍體，目光最終鎖定在胸口的創口處。
那模樣沒有任何害怕，反而表現出極其濃厚的興趣。
從陳浮的角度看過去。
蹲在旁邊的賀靈雪體型小小的，雙馬尾一晃一晃，膝蓋處的絲襪因動作略微顯露出膚色，裙擺散落，有種別樣的美。
他忍不住看了幾眼，這才撥打電話。
嘟嘟的聲音響了幾秒，對面接通了電話，一個沉穩男性的嗓音從聽筒傳來。
「你好，我是周建邦。」
陳浮眼前好像出現一張嚴肅的臉龐。
他按照之前跟鬼新郎商量的，簡明扼要說出情況。
「請在原地不要走動，我馬上過去。」
周建邦立即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沒有跟任何人說，連杜凡宇都沒知會，掛斷電話後馬不停蹄趕往司都湖。
「原來你說的有事，就是這個呀。」
賀靈雪站起身，目光如閃爍的星星，直直盯著陳浮。
「社長，這是一起兇殺案，跟靈異事件可沒關係。」
陳浮佯裝苦笑，女孩的反應讓他明白，要是照實了說，賀靈雪肯定會更加興奮。
原本以為眼前這名社長，只是一個愛好特殊，喜歡詭異風格的女孩。沒料到看見屍體也不害怕，心理素質真是強大。
怪不得人家能當社長呢，果然有特殊之處。
「我明白，我明白。」賀靈雪點頭如小雞啄米：「如果把王亮他們喊過來，大家肯定都很開心。」
王亮就是之前跟女朋友在湖邊散步的那位仁兄。
「別！」陳浮趕忙阻止。
這事涉及到靈調局，一個人知道就已經有些超出控制了，要是把社團裡面的人喊過來，指不定出現危險。
「我知道，這是我們倆之間的秘密！」
賀靈雪的腦迴路很怪，眼睛眯成圓月，笑的跟小狐狸似的。
「屍體不會平白無故出現在這裡，你也不會莫名其妙把他挖出來。
我要是喊人過來，肯定會給你帶來麻煩。」
賀靈雪的話，讓陳浮鬆了口氣，接著他又緊張起來。
「不過你小子不老實呀，竟然背著我做這麼刺激的事，是不是想取代我這個社長啊？」
賀靈雪說話時又踮起腳尖，上半身往前送，她身高又矮，腦袋才到陳浮胸口，模樣跟投懷送抱差不多。
陳浮往後退了半步，因為戴著手套，剛才又解剖了屍體，只能用手肘支著賀靈雪。
「社長，我哪能啊？社團在你的帶領下，肯定會越來越好，我做個社員就行。」
「你要是想要，我就會給你的嘛。」
賀靈雪抓住陳浮的衣領，抬起頭幽幽說道，鼻間嗅著衣服散發的皂香與屍體獨有的腐臭。
真好聞。
陳浮感覺兩人的姿勢有些曖昧，說的話也存在歧義，手肘往前一挺，拉開跟賀靈雪的距離，開始轉移話題：「等會治安署就會來人，你可能要跟著去做一次筆錄。」
他猜測應該只有周建邦一個人過來，按照之前跟這人的接觸來看，肯定不會放任賀靈雪離開。
畢竟都看見了，必要的審問環節不會少。
「沒關係呀，反正有你在，你可要保護好我哦。」
賀靈雪笑嘻嘻說道，抬手就抱住了陳浮的手臂。
若是說以前她只是看好這名男生，想讓他接手靈異社團。
那現在對陳浮已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半夜來挖屍體啊，這是正常學生能做到的事兒？
而且屍體明顯還被解剖過，陳浮又不是法醫專業的學生，怎麼會這種手段呢？
他一定藏著秘密，我好想知道。
賀靈雪緊緊抱著陳浮的手臂，眼睛眨也不眨盯著他的側臉，迫切的想要知道這個男生的全部。
陳浮感受著胳膊處傳來的柔軟，本來想掙扎，奈何賀靈雪抱的太緊，來回幾下沒掙脫不說，反倒碰到了不該碰的部位。
他尷尬的轉過頭，看見了鬼新郎那張無奈的臉龐。
不是，哥們，你也看見了，我嘗試過，但失敗了啊，再說了，我這次又沒搶你媳婦，你這什麼表情。
鬼新郎原本覺得事情會很順利，沒想到半路蹦出來一個小女孩。
看樣子還跟陳浮很親密，可冥婚現場，那個大長腿又是怎麼回事。
他感覺跟現在的年輕人有了代溝，整不明白眼前的事，不知道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看見一輛車飛快駛來。
鬼新郎頓時激動不已，他認出了這是周建邦的車。
「人來了，你照實說就行。
我也會一直跟在你身邊，有什麼不好回答的，我提前跟你講。」
鬼新郎說道，目光卻緊緊盯著車輛。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說的。」
陳浮嘟囔一句，鬼新郎還不知道他跟周建邦認識。
「你在跟誰說話呢？」
賀靈雪問道，目光終於從陳浮臉龐移開，掃視著周圍。
難不成旁邊有鬼？陳浮正在跟對方說話？
她更興奮了。
「沒。」陳浮搖搖頭，望著一個人影從車上走下。
周建邦望著陳浮，又看向緊緊抱著他的女孩，腦袋一時間懵了。
你不應該在病房裡面嗎？為什麼會跑過來挖屍體，還打電話給我？
他吸了一口氣，摒除掉雜亂的思緒，認為陳浮肯定是通過玩家的技能做到這點的，臉上的表情愈發嚴肅。
「走，回去說。」
陳浮低著頭走向汽車。
賀靈雪發現這不是治安署應有的流程，但也沒說話，跟著進入車內。
周建邦望向遠處聚集在一起的身影，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人聲。
他立刻開始行動，先是把屍體塞進後備箱，又通過陳浮的指引，找到土坑裡的三棱刺，緊接著啟動車輛離開現場。
最後，整個司都湖只剩下一群大學生，還在等待著社長的到來。
……
靈異事件調查與處理局武江分局，坐落於武江區治安署內部，是一棟獨立的兩層建築。
深夜，燈火通明！
靈調局值班人員正在整理文件，作為負責人的周建邦推門而入，後面跟著兩名學生。
他掃了一眼停下動作的工作人員，微微點頭示意，帶著陳浮跟賀靈雪走向二樓。
負責人辦公室內。
周建邦先是讓賀靈雪在外面等待，隨後將目光放在陳浮身上。
「我如果說，這是你的屬下，拜託我辦的事，你相信嗎。」
陳浮望了一眼漂浮在旁邊的鬼新郎。
經過這件事，他也發現了只有自己能看見對方。
或許宋霜微也可以，但人不在這兒，說再多也沒用。
「相信。」周建邦點了點頭：「杜凡辰是一名性格可靠的人，他不會輕易找人幫忙。」
杜凡辰，就是鬼新郎的名字，他也是杜凡宇的哥哥。
「我派他去執行任務，本來以為幾天不聯繫是正常現象。現在看來，是因為他已經遇害了。」
周建邦垂下眼眸，目光中帶著悲傷與自責。
若不是他，杜凡辰也不會犧牲。
鬼新郎飄在旁邊，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其實想說，這件事跟周建邦沒有任何關係，但卻知道，即便開了口，對方也聽不見。
況且，按照周隊的性格來看，肯定還會把責任攬在肩上。
「他認為不是你的錯，而是內部存在問題。」
陳浮把鬼新郎不想說的話給說了出來，並一針見血點明關鍵。
「他在旁邊？」
周建邦敏銳發現了異常，環視一圈辦公室，可什麼都看不到。
根據冥婚事件的調查結果，無論是新娘還是新郎，只有在場的人能夠看見。
其他人，哪怕是玩家，也感受不到他們的存在。
現在，那幾名小青年已經忘掉了一切，宋霜微情況複雜，只有陳浮不受影響，還意外的處理了其他事情。
周建邦把注意力放在眼下，決定捅破窗戶紙，跟陳浮好好談一談。
正當他準備開口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抱歉。」周建邦的態度很好，哪怕臉色依然嚴肅，但還是給予了陳浮足夠多的重視。
他按下接聽鍵，杜凡宇急切的聲音傳來。
「周隊，陳浮不見了！」
「我知道，他在我面前，你先來局裡一趟。」
周建邦沉穩的說道，一方面這件事跟杜凡宇也有關，畢竟他親哥犧牲了。另一方面，也要控制坐在外面的賀靈雪。
一個女生，見到屍體後竟然沒有任何害怕，甚至展現出濃厚的興趣。
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繼續剛才的話題。」周建邦掛斷電話看著陳浮，語氣儘量顯得柔和：「我知道你是一名玩家，有沒有興趣加入靈調局？」
這麼直接的嗎……陳浮怔了怔。
其實如果沒有鬼新郎的事，他還想在觀望一番。
但因為誤打誤撞又跟周建邦產生了聯繫，再觀望就不太好了。
可現在靈調局的問題也不少，裡面存在著內鬼，否則鬼新郎也不會死。
陳浮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事，從他個人角度出發，肯定是越安全越好。
拒絕加入靈調局，看起來是目前最妥善的處理方法。
只不過……
從鬼新郎就算是死了，也要把信息傳遞給周建邦這點來看，對方肯定是一位值得信任的人。
陳浮準備詢問一些關鍵問題，然後再做決定。
「如果我不答應，能從這件事裡面脫身嗎？」
他表情平靜的問道。
鬼新郎的屍體是他挖出來的，藏在胃裡的東西也是他挖出來的。
保不准殺死鬼新郎的人會發現這一點，要是順藤摸瓜找到他，照樣會面臨危險。
陳浮可不希望到時候被人堵在牆角，拍著臉問：「就是你把屍體挖出來的啊？」
「不能。」周建邦沒有隱瞞的意思：「他們敢殺杜凡辰，肯定不怕事情暴露，你已經牽扯進來，安全方面肯定會受到影響。」
這跟陳浮的推斷一致，他又問道：「那他們為什麼要殺鬼…杜凡辰呢？」
陳浮差點說成了鬼新郎。
周建邦回復道：「因為一張內存卡。」
「那裡面記錄著目前階段，靈調局收集到的，關於整個遊戲的所有攻略。只要能拿到，就可以迅速提升實力。」
原來是這樣……陳浮明白過來。
《黑神話·往事書》這款遊戲能夠影響現實，擁有詳細的攻略，就不用兩眼一抹黑，在死亡中推進劇情。
不談別的，只要能避免死亡，體力懲罰方面就不用擔心，這樣就有更多的時間去探索塵世，獲得裝備、技能。
等實力到了一定地步，還能依靠這點，在現實裡面做些事情。
到那時候，財富，權力，地位，甚至……，都將是唾手可得的東西。
陳浮不敢想，那將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那內存卡是怎麼來的呢？為什麼不好好保存？」
陳浮繼續問。
這麼重要的東西不加以看管，而是放在鬼新郎那，不太對吧。
倒不是說鬼新郎不值得信任，事實證明，他的確因為內存卡犧牲了。
「這是燕京那邊傳過來的，他們的探索程度比我們要深。
原本想通過網絡進行傳輸，但總歸有泄露的風險，沒想到最後還是出現了變故。」
面對錯誤，周建邦沒有任何推卸的想法，他並非刻意在陳浮面前表現出這等作態，而是性格使然。
談到這，陳浮毫不猶豫的說道：
「我願意加入靈調局，為國家為人民拋頭顱灑熱血。」
周建邦臉上露出笑容，為靈調局能夠多出一名優秀的人感到高興。
一直飄在旁邊的鬼新郎也是如此，接連說出祝賀的話，但陳浮沒理他。
「由於你還是學生，我會以治安署的名義，給學校發一封實習信，讓你加入進來。
實習期基礎工資是兩萬，六險二金入職當月繳納。
一個月後轉正，工資是五萬，其他福利按比例上漲。
你情況特殊，平時可以不過來，但遇見緊急事件，需要隨叫隨到。
每次執行任務，無論出力多少，都會有額外獎金。」
陳浮沒有聽其他話，注意力全在工資上。
實習期兩萬，轉正五萬，這可比錄遊戲素材多多了。
我還沒畢業，就這麼能賺錢了？
這靈調局，加對了呀！
就在這時，杜凡宇趕了過來。
他禮貌性地敲門，看見陳浮坐在辦公室內，明顯鬆了口氣。
「周隊，我工作疏忽了，願意接受懲罰。」
杜凡宇表情認真地說道。
「不談這個。」周建邦臉上依舊帶笑，揮揮手：「大家以後都是同事，你先出去照看那名女生，等會我要跟她溝通。」
同事？杜凡宇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轉頭離開了辦公室。
鬼新郎一直漂浮在旁邊，想跟親弟弟說話，卻也知道就算開口，對方也聽不見。
陳浮看出了這點，準備等會問問有什麼要交代的。
「基礎福利和制度都跟你講了，接下來，我需要問你一件事。」
周建邦收斂笑容，變得嚴肅起來。
「您說。」
「根據統計資料來看，目前江城大部分玩家都還在出生點，也就是破廟附近徘徊。
你現在的進度怎麼樣了？有沒有遇見過山賊？那玩意可不好對付。」
周建邦的表情嚴肅中帶著緊張。
主要是這遊戲太噁心人了，進副本會死，想探索周圍，碰見山賊又有體力懲罰。但凡玩過的，多多少少都產生了被迫害妄想症。
陳浮怔了怔。
大部分玩家還在破廟？
我都到血刀鎮了呀。
為了這個愛好，她創立了靈異社團，並擔任社長一職，經過招新發展，目前已經聚集了一大群志同道合的人。
賀靈雪最看重一名叫做陳浮的社員。
這人長相清秀，心細膽子大，對待陌生人時不怎麼愛說話，但要是玩熟了，就會發現他鬼點子極其多。
每次社團活動他都會參加，遇見事兒了也不退縮，總能安排好一切。
賀靈雪有時候會想，等到她畢業之後，就把社長的位置讓給陳浮。
江大靈異社團一定會在這人的帶領下，繼續發揚光大，成為江大乃至周邊學校獨樹一幟的社團。
可讓賀靈雪有些沮喪的是，陳浮因為太忙，無法參加最新一期的湖邊探險。
這就少了一次跟他交流感情的機會呀。
只不過賀靈雪沒想到，陳浮嘴上說不參加，最後還是悄悄跟了過來。
賀靈雪說完那句話，見陳浮沒回應，踮起腳拍打起他的肩膀。
陳浮望著近在咫尺的臉龐，腦海里迅速思索起應該怎麼解釋。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原本就不想跟靈異社團的人碰面，免得這群人看見屍體產生不該有的反應，這下可好，直接撞見社長了。
電話還沒打過去，陳浮故作鎮定的點點頭，表現出有事要做。
這期間，他偷偷打量賀靈雪，揣度著對方看見屍體之後的反應。
雖然知道對方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還是謹慎些好。
今天，賀靈雪穿著黑紫色的哥特裙，雙馬尾綁著蝴蝶結，腿上裹著及膝黑絲襪，腳踩黑皮鞋。
她的皮膚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過分白皙，身材嬌小，身高一米五，配合上娃娃臉，總是讓人感覺還是一個小女孩。
這是一位合法蘿莉！
賀靈雪發現陳浮舉著手機，正要打電話，理所當然看向了旁邊。
這一看，她眼睛當中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竟然有一具屍體誒！
賀靈雪蹲下身，不斷打量起屍體，目光最終鎖定在胸口的創口處。
那模樣沒有任何害怕，反而表現出極其濃厚的興趣。
從陳浮的角度看過去。
蹲在旁邊的賀靈雪體型小小的，雙馬尾一晃一晃，膝蓋處的絲襪因動作略微顯露出膚色，裙擺散落，有種別樣的美。
他忍不住看了幾眼，這才撥打電話。
嘟嘟的聲音響了幾秒，對面接通了電話，一個沉穩男性的嗓音從聽筒傳來。
「你好，我是周建邦。」
陳浮眼前好像出現一張嚴肅的臉龐。
他按照之前跟鬼新郎商量的，簡明扼要說出情況。
「請在原地不要走動，我馬上過去。」
周建邦立即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沒有跟任何人說，連杜凡宇都沒知會，掛斷電話後馬不停蹄趕往司都湖。
「原來你說的有事，就是這個呀。」
賀靈雪站起身，目光如閃爍的星星，直直盯著陳浮。
「社長，這是一起兇殺案，跟靈異事件可沒關係。」
陳浮佯裝苦笑，女孩的反應讓他明白，要是照實了說，賀靈雪肯定會更加興奮。
原本以為眼前這名社長，只是一個愛好特殊，喜歡詭異風格的女孩。沒料到看見屍體也不害怕，心理素質真是強大。
怪不得人家能當社長呢，果然有特殊之處。
「我明白，我明白。」賀靈雪點頭如小雞啄米：「如果把王亮他們喊過來，大家肯定都很開心。」
王亮就是之前跟女朋友在湖邊散步的那位仁兄。
「別！」陳浮趕忙阻止。
這事涉及到靈調局，一個人知道就已經有些超出控制了，要是把社團裡面的人喊過來，指不定出現危險。
「我知道，這是我們倆之間的秘密！」
賀靈雪的腦迴路很怪，眼睛眯成圓月，笑的跟小狐狸似的。
「屍體不會平白無故出現在這裡，你也不會莫名其妙把他挖出來。
我要是喊人過來，肯定會給你帶來麻煩。」
賀靈雪的話，讓陳浮鬆了口氣，接著他又緊張起來。
「不過你小子不老實呀，竟然背著我做這麼刺激的事，是不是想取代我這個社長啊？」
賀靈雪說話時又踮起腳尖，上半身往前送，她身高又矮，腦袋才到陳浮胸口，模樣跟投懷送抱差不多。
陳浮往後退了半步，因為戴著手套，剛才又解剖了屍體，只能用手肘支著賀靈雪。
「社長，我哪能啊？社團在你的帶領下，肯定會越來越好，我做個社員就行。」
「你要是想要，我就會給你的嘛。」
賀靈雪抓住陳浮的衣領，抬起頭幽幽說道，鼻間嗅著衣服散發的皂香與屍體獨有的腐臭。
真好聞。
陳浮感覺兩人的姿勢有些曖昧，說的話也存在歧義，手肘往前一挺，拉開跟賀靈雪的距離，開始轉移話題：「等會治安署就會來人，你可能要跟著去做一次筆錄。」
他猜測應該只有周建邦一個人過來，按照之前跟這人的接觸來看，肯定不會放任賀靈雪離開。
畢竟都看見了，必要的審問環節不會少。
「沒關係呀，反正有你在，你可要保護好我哦。」
賀靈雪笑嘻嘻說道，抬手就抱住了陳浮的手臂。
若是說以前她只是看好這名男生，想讓他接手靈異社團。
那現在對陳浮已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半夜來挖屍體啊，這是正常學生能做到的事兒？
而且屍體明顯還被解剖過，陳浮又不是法醫專業的學生，怎麼會這種手段呢？
他一定藏著秘密，我好想知道。
賀靈雪緊緊抱著陳浮的手臂，眼睛眨也不眨盯著他的側臉，迫切的想要知道這個男生的全部。
陳浮感受著胳膊處傳來的柔軟，本來想掙扎，奈何賀靈雪抱的太緊，來回幾下沒掙脫不說，反倒碰到了不該碰的部位。
他尷尬的轉過頭，看見了鬼新郎那張無奈的臉龐。
不是，哥們，你也看見了，我嘗試過，但失敗了啊，再說了，我這次又沒搶你媳婦，你這什麼表情。
鬼新郎原本覺得事情會很順利，沒想到半路蹦出來一個小女孩。
看樣子還跟陳浮很親密，可冥婚現場，那個大長腿又是怎麼回事。
他感覺跟現在的年輕人有了代溝，整不明白眼前的事，不知道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看見一輛車飛快駛來。
鬼新郎頓時激動不已，他認出了這是周建邦的車。
「人來了，你照實說就行。
我也會一直跟在你身邊，有什麼不好回答的，我提前跟你講。」
鬼新郎說道，目光卻緊緊盯著車輛。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說的。」
陳浮嘟囔一句，鬼新郎還不知道他跟周建邦認識。
「你在跟誰說話呢？」
賀靈雪問道，目光終於從陳浮臉龐移開，掃視著周圍。
難不成旁邊有鬼？陳浮正在跟對方說話？
她更興奮了。
「沒。」陳浮搖搖頭，望著一個人影從車上走下。
周建邦望著陳浮，又看向緊緊抱著他的女孩，腦袋一時間懵了。
你不應該在病房裡面嗎？為什麼會跑過來挖屍體，還打電話給我？
他吸了一口氣，摒除掉雜亂的思緒，認為陳浮肯定是通過玩家的技能做到這點的，臉上的表情愈發嚴肅。
「走，回去說。」
陳浮低著頭走向汽車。
賀靈雪發現這不是治安署應有的流程，但也沒說話，跟著進入車內。
周建邦望向遠處聚集在一起的身影，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人聲。
他立刻開始行動，先是把屍體塞進後備箱，又通過陳浮的指引，找到土坑裡的三棱刺，緊接著啟動車輛離開現場。
最後，整個司都湖只剩下一群大學生，還在等待著社長的到來。
……
靈異事件調查與處理局武江分局，坐落於武江區治安署內部，是一棟獨立的兩層建築。
深夜，燈火通明！
靈調局值班人員正在整理文件，作為負責人的周建邦推門而入，後面跟著兩名學生。
他掃了一眼停下動作的工作人員，微微點頭示意，帶著陳浮跟賀靈雪走向二樓。
負責人辦公室內。
周建邦先是讓賀靈雪在外面等待，隨後將目光放在陳浮身上。
「我如果說，這是你的屬下，拜託我辦的事，你相信嗎。」
陳浮望了一眼漂浮在旁邊的鬼新郎。
經過這件事，他也發現了只有自己能看見對方。
或許宋霜微也可以，但人不在這兒，說再多也沒用。
「相信。」周建邦點了點頭：「杜凡辰是一名性格可靠的人，他不會輕易找人幫忙。」
杜凡辰，就是鬼新郎的名字，他也是杜凡宇的哥哥。
「我派他去執行任務，本來以為幾天不聯繫是正常現象。現在看來，是因為他已經遇害了。」
周建邦垂下眼眸，目光中帶著悲傷與自責。
若不是他，杜凡辰也不會犧牲。
鬼新郎飄在旁邊，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其實想說，這件事跟周建邦沒有任何關係，但卻知道，即便開了口，對方也聽不見。
況且，按照周隊的性格來看，肯定還會把責任攬在肩上。
「他認為不是你的錯，而是內部存在問題。」
陳浮把鬼新郎不想說的話給說了出來，並一針見血點明關鍵。
「他在旁邊？」
周建邦敏銳發現了異常，環視一圈辦公室，可什麼都看不到。
根據冥婚事件的調查結果，無論是新娘還是新郎，只有在場的人能夠看見。
其他人，哪怕是玩家，也感受不到他們的存在。
現在，那幾名小青年已經忘掉了一切，宋霜微情況複雜，只有陳浮不受影響，還意外的處理了其他事情。
周建邦把注意力放在眼下，決定捅破窗戶紙，跟陳浮好好談一談。
正當他準備開口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抱歉。」周建邦的態度很好，哪怕臉色依然嚴肅，但還是給予了陳浮足夠多的重視。
他按下接聽鍵，杜凡宇急切的聲音傳來。
「周隊，陳浮不見了！」
「我知道，他在我面前，你先來局裡一趟。」
周建邦沉穩的說道，一方面這件事跟杜凡宇也有關，畢竟他親哥犧牲了。另一方面，也要控制坐在外面的賀靈雪。
一個女生，見到屍體後竟然沒有任何害怕，甚至展現出濃厚的興趣。
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繼續剛才的話題。」周建邦掛斷電話看著陳浮，語氣儘量顯得柔和：「我知道你是一名玩家，有沒有興趣加入靈調局？」
這麼直接的嗎……陳浮怔了怔。
其實如果沒有鬼新郎的事，他還想在觀望一番。
但因為誤打誤撞又跟周建邦產生了聯繫，再觀望就不太好了。
可現在靈調局的問題也不少，裡面存在著內鬼，否則鬼新郎也不會死。
陳浮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事，從他個人角度出發，肯定是越安全越好。
拒絕加入靈調局，看起來是目前最妥善的處理方法。
只不過……
從鬼新郎就算是死了，也要把信息傳遞給周建邦這點來看，對方肯定是一位值得信任的人。
陳浮準備詢問一些關鍵問題，然後再做決定。
「如果我不答應，能從這件事裡面脫身嗎？」
他表情平靜的問道。
鬼新郎的屍體是他挖出來的，藏在胃裡的東西也是他挖出來的。
保不准殺死鬼新郎的人會發現這一點，要是順藤摸瓜找到他，照樣會面臨危險。
陳浮可不希望到時候被人堵在牆角，拍著臉問：「就是你把屍體挖出來的啊？」
「不能。」周建邦沒有隱瞞的意思：「他們敢殺杜凡辰，肯定不怕事情暴露，你已經牽扯進來，安全方面肯定會受到影響。」
這跟陳浮的推斷一致，他又問道：「那他們為什麼要殺鬼…杜凡辰呢？」
陳浮差點說成了鬼新郎。
周建邦回復道：「因為一張內存卡。」
「那裡面記錄著目前階段，靈調局收集到的，關於整個遊戲的所有攻略。只要能拿到，就可以迅速提升實力。」
原來是這樣……陳浮明白過來。
《黑神話·往事書》這款遊戲能夠影響現實，擁有詳細的攻略，就不用兩眼一抹黑，在死亡中推進劇情。
不談別的，只要能避免死亡，體力懲罰方面就不用擔心，這樣就有更多的時間去探索塵世，獲得裝備、技能。
等實力到了一定地步，還能依靠這點，在現實裡面做些事情。
到那時候，財富，權力，地位，甚至……，都將是唾手可得的東西。
陳浮不敢想，那將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那內存卡是怎麼來的呢？為什麼不好好保存？」
陳浮繼續問。
這麼重要的東西不加以看管，而是放在鬼新郎那，不太對吧。
倒不是說鬼新郎不值得信任，事實證明，他的確因為內存卡犧牲了。
「這是燕京那邊傳過來的，他們的探索程度比我們要深。
原本想通過網絡進行傳輸，但總歸有泄露的風險，沒想到最後還是出現了變故。」
面對錯誤，周建邦沒有任何推卸的想法，他並非刻意在陳浮面前表現出這等作態，而是性格使然。
談到這，陳浮毫不猶豫的說道：
「我願意加入靈調局，為國家為人民拋頭顱灑熱血。」
周建邦臉上露出笑容，為靈調局能夠多出一名優秀的人感到高興。
一直飄在旁邊的鬼新郎也是如此，接連說出祝賀的話，但陳浮沒理他。
「由於你還是學生，我會以治安署的名義，給學校發一封實習信，讓你加入進來。
實習期基礎工資是兩萬，六險二金入職當月繳納。
一個月後轉正，工資是五萬，其他福利按比例上漲。
你情況特殊，平時可以不過來，但遇見緊急事件，需要隨叫隨到。
每次執行任務，無論出力多少，都會有額外獎金。」
陳浮沒有聽其他話，注意力全在工資上。
實習期兩萬，轉正五萬，這可比錄遊戲素材多多了。
我還沒畢業，就這麼能賺錢了？
這靈調局，加對了呀！
就在這時，杜凡宇趕了過來。
他禮貌性地敲門，看見陳浮坐在辦公室內，明顯鬆了口氣。
「周隊，我工作疏忽了，願意接受懲罰。」
杜凡宇表情認真地說道。
「不談這個。」周建邦臉上依舊帶笑，揮揮手：「大家以後都是同事，你先出去照看那名女生，等會我要跟她溝通。」
同事？杜凡宇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轉頭離開了辦公室。
鬼新郎一直漂浮在旁邊，想跟親弟弟說話，卻也知道就算開口，對方也聽不見。
陳浮看出了這點，準備等會問問有什麼要交代的。
「基礎福利和制度都跟你講了，接下來，我需要問你一件事。」
周建邦收斂笑容，變得嚴肅起來。
「您說。」
「根據統計資料來看，目前江城大部分玩家都還在出生點，也就是破廟附近徘徊。
你現在的進度怎麼樣了？有沒有遇見過山賊？那玩意可不好對付。」
周建邦的表情嚴肅中帶著緊張。
主要是這遊戲太噁心人了，進副本會死，想探索周圍，碰見山賊又有體力懲罰。但凡玩過的，多多少少都產生了被迫害妄想症。
陳浮怔了怔。
大部分玩家還在破廟？
我都到血刀鎮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