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集體遷徙
旱季第十一天。
水潭還在。
這是當下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
陳飛趴在水潭邊的矮坡上，下巴穩穩擱在兩隻前爪之上，眯起雙眼，靜靜打量遠處遼闊的草原。
熱浪一陣接著一陣，從乾裂的地面不斷向上翻湧。草原上的草葉盡數卷邊枯萎，顏色從淺黃慢慢褪成枯黃。視線再往遠方延伸，入目只剩一片暗沉焦黃，到處都透著死氣沉沉的氣息。
獵物變少了。
斷崖式的銳減。
前三天的時候，陳飛還能在水潭附近，偶爾撞見零散獨行的湯氏瞪羚。沒過多久，就連瞪羚的身影都徹底消失。再往後，就連天上盤旋的飛鳥都稀少了大半。整片空曠草原，像是被人徹底清掃過一般，乾淨得看不到半點活物蹤跡。
這就是旱季最殘酷的真相。
獵物全部更換棲息地，開啟了集體遷徙。
陳飛上輩子看過無數非洲草原紀錄片，早就摸透了這套自然生存邏輯。只要旱季降臨，水源緊缺，草場大面積退化，所有食草動物都會被刻在骨子裡的本能驅使。它們會沿著固定的遷徙路線前行，奔赴靠近季節性河道的區域集中生存。
角馬的遷徙規律，更是穩定到極致。
它們不會漫無目的胡亂奔跑，旱季有著專屬的固定行進路線，年年往復從不改變，規律到幾乎可以精準預判。
那麼關鍵問題就來了。
角馬遷徙的走廊路線，到底藏在什麼地方。
陳飛早在兩天之前，就徹底想通了答案。
水潭往東偏北十五度的方位，存在一片狹長的低洼地帶。地帶兩側是平緩的緩坡，中間地勢凹陷下沉。旱季殘留的微薄水汽，都會慢慢往低洼處匯集，地里的草根也沒有徹底乾枯壞死。角馬群長途繞行趕路時，一定會順著這片低洼地帶前行。既能順路補充少量水分，又能節省長途跋涉消耗的體力。
這是所有食草動物與生俱來的路線選擇本能。
它們自身察覺不到其中的緣由，可陳飛心裡一清二楚。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1128↑】
能量點漲了四點。
安穩睡眠增加一點，昨天捕獵吃掉的瞪羚，額外補上三點。
距離一千兩百點的目標數值，還差整整七十二點。
陳飛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收回眺望遠方的視線，緩緩起身，抖落渾身沾染的塵土與枯草碎屑。
是時候動身出發了。
那片低洼地帶，距離水潭大概三公里左右。慢慢步行過去，提前找好隱蔽的埋伏點位，靜靜等候角馬群路過就行。結合昨天的風向變化與日間氣溫來判斷，角馬群抵達這片區域的時間，大概在午前兩個時辰上下。
時間完全足夠，不用著急。
他剛邁開腳步走出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細碎動靜。
腳步急促又慌亂，還夾雜著壓低的軟糯┗|｀O′|┛嗷~~嗚聲。聽上去像是被天敵追趕，又像是自顧自折騰打鬧，莫名透著幾分憨傻。
根本不用回頭去看，陳飛閉著眼都能猜到是誰。
只能是大頭。
轉頭望去，果不其然。那個憨憨的小傢伙，嘴裡叼著半截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干硬骨頭，小步顛顛地小跑追來。腦袋左右不停晃動，骨頭在齒間摩擦碰撞，咯吱咯吱的細碎聲響持續不斷。
陳飛停下腳步，淡淡抬眼瞥了它一下。
大頭瞬間原地剎住腳步，連忙把嘴裡的干骨頭丟在地面，高高昂起腦袋，擺出一副我只是偶然路過此地的無辜模樣。
「┗|｀O′|┛嗷~~。」
陳飛懶得理會它這點小心思，轉身邁步繼續前行。
大頭安靜蹲坐等待兩秒，悄悄叼回地面的骨頭，躡手躡腳跟在他身後。
陳飛完全懶得管束。帶上這個小傢伙同行也沒什麼大礙，等到了伏擊區域，只要強行管住它不許亂動就好。大頭如今還算聽話，基礎的約束指令都能勉強遵守，比起半年前頑劣胡鬧的樣子，已經長進了太多。
三公里的路程，慢悠悠步行，足足走了將近四十分鐘。
旱季的土地堅硬幹裂，每一步踩上去都紮實厚重。沒有茂盛草叢的柔軟緩衝，腳掌的肉墊被乾燥的地面磨得乾澀發緊。陳飛邊走邊放慢步伐，用心捕捉空氣里不斷變化的各類氣味。
低洼地帶的邊緣，縈繞著一縷極淡的潮濕氣息。味道微弱卻清晰，很好分辨。
他在距離低洼地帶入口八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身形。
這裡生長著一叢長勢還算茂盛的灌木，高度剛好能夠完整遮擋住他的身軀。而且位置處在順風方向，自身的氣息不會順著風飄向角馬前來的路線，完美規避暴露的風險。
妥妥的絕佳埋伏位置。
陳飛側身鑽進茂密的灌木叢，四肢收攏，穩穩趴伏在地。
大頭緊跟著鑽了進來，把寶貝干骨頭壓在爪子底下，乖乖趴下蟄伏。圓溜溜的大眼睛不停左右轉動，好奇打量著四周荒涼的環境。
陳飛甩動粗壯的尾巴，輕輕掃過它的身子，用簡單的動作示意它安分蟄伏，不許亂動出聲。
大頭立刻縮了縮腦袋，乖乖收斂所有動靜。
可沒過片刻，它又偷偷把爪子下的骨頭往外挪了挪，心裡還惦記著偷偷啃上幾口。
陳飛眼神驟然一沉，冷冷盯住躁動的小傢伙。
大頭瞬間秒慫，老老實實把骨頭挪回原位，再也不敢隨意亂動。
安靜的蟄伏等待，向來最消磨耐心。
陳飛保持靜止不動，全程緊盯風向流轉。鼻腔不斷捕捉四周繁雜的氣息，灌木的草木清香，枯草的乾澀味道，硬土的厚重土味。還有遠方一縷若有若無的淡淡膻氣，那是食草動物獨有的氣息。
來了。
不是單獨一頭落單的獵物，是完整的大型族群。
依靠空氣中氣味的濃郁程度判斷，這群角馬大概在十五到二十頭之間。它們正順著低洼地帶的邊緣，穩步朝著這個方向緩慢靠近。
行進速度平緩緩慢，是長途遷徙途中常規的放鬆步伐。
隊伍最前方，基本都是年紀尚小的亞成年角馬，負責在外圍探路警戒。體魄強壯的成年角馬，全部聚攏在隊伍中間，穩妥前行規避風險。
陳飛果斷將捕獵目標，鎖定在了隊伍外側的亞成年角馬身上。
不是因為這類獵物更容易捕殺，而是根據角馬群的行進隊形就能判斷。一旦成年角馬察覺危險，第一時間就會帶領整個族群加速逃竄。外圍的亞成年個體，會多出短短零點五秒的反應延遲。
短短零點五秒的空隙，對他而言，就已經足夠完成致命捕獵。
兩隻強壯的後腿悄悄向後收攏，全身重心緩緩壓低，做好瞬間出擊的全部準備。
大頭也敏銳察覺到空氣里緊繃壓抑的氛圍，徹底放棄了啃骨頭的念頭，瞪圓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空曠的道路。
不多時，角馬群的身影緩緩出現在視野之中。
走在最前方的是兩頭亞成年角馬。旱季烈日長期暴曬之下，它們的皮毛暗沉粗糙，行走之時渾身乏力，明顯長期缺水少食，整體狀態極差。
陳飛按耐住出擊的衝動，繼續保持蟄伏不動。
再靠近一點，把握才能更大。
二十米。
十五米。
下一秒，他驟然爆發發力，沒有半點預兆，縱身猛地騰空躍起。體內潛藏的溫熱力量瞬間湧向右前爪，整頭雄獅如同離弦之箭，迅猛撲殺而出。
他瞄準的不是距離最近的那頭角馬，而是排在隊伍第二位的目標。
最前方的角馬危機意識極強，察覺異動立刻側身躲閃。可第二頭角馬受限於短暫的反應遲緩，慢了整整半個身位。陳飛鋒利的利爪，穩穩精準落在它的脖頸側邊要害。
溫熱的力量盡數籠罩爪尖，落點分毫不差，死死鎖住致命部位。
龐大沉重的身軀順勢重重壓制而下。
角馬腳步劇烈踉蹌，再也支撐不住龐大的身軀，重重摔倒在乾裂的土地上。
剩餘的角馬瞬間陷入極度恐慌，整個族群徹底炸開。它們拼命狂奔，朝著低洼地帶的深處瘋狂逃竄。沉重雜亂的蹄聲轟轟作響，順著燥熱的狂風飄向遠方，短短片刻，便徹底消失在翻滾的熱浪之中。
大頭猛地從灌木叢里躥衝出來，早就把心愛的干骨頭拋到腦後，直奔倒地的獵物，張嘴就要撕咬進食。陳飛抬爪輕輕一拍，直接攔住了它急躁的動作。
「等著。」
大頭挨了一下明白不能擅自行動。只能悻悻停下動作，在旁邊來回踱步打轉。雙眼死死盯著地上的獵物，尾巴高高豎起，滿是迫不及待的渴望。
陳飛精準鎖喉，快速解決掉獵物，確認周邊沒有潛藏的危險之後，才緩緩後退一步。
大頭安分等待兩秒，確認四周安全無虞，立刻撲到獵物身上。腦袋深深埋進去，大口大口瘋狂啃食，進食的呼哧聲響個不停。吃法粗暴又狼狽，完全沒有半點規整的進食模樣。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1141↑】
能量點一次性上漲十三點。
來源十分明確，捕獵成功加上戰鬥訓練的額外加成，合計七點。後續進食獵物補充體力，又額外增加六點能量。
陳飛緩步走上前，低頭進食片刻，順勢輕輕擠開一旁的大頭，給自己騰出一塊寬敞的進食位置。
大頭嘴裡塞滿肉食，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咽，只能不情不願調轉方向，繼續埋頭狼吞虎咽。
水潭還在。
這是當下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
陳飛趴在水潭邊的矮坡上，下巴穩穩擱在兩隻前爪之上，眯起雙眼，靜靜打量遠處遼闊的草原。
熱浪一陣接著一陣，從乾裂的地面不斷向上翻湧。草原上的草葉盡數卷邊枯萎，顏色從淺黃慢慢褪成枯黃。視線再往遠方延伸，入目只剩一片暗沉焦黃，到處都透著死氣沉沉的氣息。
獵物變少了。
斷崖式的銳減。
前三天的時候，陳飛還能在水潭附近，偶爾撞見零散獨行的湯氏瞪羚。沒過多久，就連瞪羚的身影都徹底消失。再往後，就連天上盤旋的飛鳥都稀少了大半。整片空曠草原，像是被人徹底清掃過一般，乾淨得看不到半點活物蹤跡。
這就是旱季最殘酷的真相。
獵物全部更換棲息地，開啟了集體遷徙。
陳飛上輩子看過無數非洲草原紀錄片，早就摸透了這套自然生存邏輯。只要旱季降臨，水源緊缺，草場大面積退化，所有食草動物都會被刻在骨子裡的本能驅使。它們會沿著固定的遷徙路線前行，奔赴靠近季節性河道的區域集中生存。
角馬的遷徙規律，更是穩定到極致。
它們不會漫無目的胡亂奔跑，旱季有著專屬的固定行進路線，年年往復從不改變，規律到幾乎可以精準預判。
那麼關鍵問題就來了。
角馬遷徙的走廊路線，到底藏在什麼地方。
陳飛早在兩天之前，就徹底想通了答案。
水潭往東偏北十五度的方位，存在一片狹長的低洼地帶。地帶兩側是平緩的緩坡，中間地勢凹陷下沉。旱季殘留的微薄水汽，都會慢慢往低洼處匯集，地里的草根也沒有徹底乾枯壞死。角馬群長途繞行趕路時，一定會順著這片低洼地帶前行。既能順路補充少量水分，又能節省長途跋涉消耗的體力。
這是所有食草動物與生俱來的路線選擇本能。
它們自身察覺不到其中的緣由，可陳飛心裡一清二楚。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1128↑】
能量點漲了四點。
安穩睡眠增加一點，昨天捕獵吃掉的瞪羚，額外補上三點。
距離一千兩百點的目標數值，還差整整七十二點。
陳飛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收回眺望遠方的視線，緩緩起身，抖落渾身沾染的塵土與枯草碎屑。
是時候動身出發了。
那片低洼地帶，距離水潭大概三公里左右。慢慢步行過去，提前找好隱蔽的埋伏點位，靜靜等候角馬群路過就行。結合昨天的風向變化與日間氣溫來判斷，角馬群抵達這片區域的時間，大概在午前兩個時辰上下。
時間完全足夠，不用著急。
他剛邁開腳步走出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細碎動靜。
腳步急促又慌亂，還夾雜著壓低的軟糯┗|｀O′|┛嗷~~嗚聲。聽上去像是被天敵追趕，又像是自顧自折騰打鬧，莫名透著幾分憨傻。
根本不用回頭去看，陳飛閉著眼都能猜到是誰。
只能是大頭。
轉頭望去，果不其然。那個憨憨的小傢伙，嘴裡叼著半截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干硬骨頭，小步顛顛地小跑追來。腦袋左右不停晃動，骨頭在齒間摩擦碰撞，咯吱咯吱的細碎聲響持續不斷。
陳飛停下腳步，淡淡抬眼瞥了它一下。
大頭瞬間原地剎住腳步，連忙把嘴裡的干骨頭丟在地面，高高昂起腦袋，擺出一副我只是偶然路過此地的無辜模樣。
「┗|｀O′|┛嗷~~。」
陳飛懶得理會它這點小心思，轉身邁步繼續前行。
大頭安靜蹲坐等待兩秒，悄悄叼回地面的骨頭，躡手躡腳跟在他身後。
陳飛完全懶得管束。帶上這個小傢伙同行也沒什麼大礙，等到了伏擊區域，只要強行管住它不許亂動就好。大頭如今還算聽話，基礎的約束指令都能勉強遵守，比起半年前頑劣胡鬧的樣子，已經長進了太多。
三公里的路程，慢悠悠步行，足足走了將近四十分鐘。
旱季的土地堅硬幹裂，每一步踩上去都紮實厚重。沒有茂盛草叢的柔軟緩衝，腳掌的肉墊被乾燥的地面磨得乾澀發緊。陳飛邊走邊放慢步伐，用心捕捉空氣里不斷變化的各類氣味。
低洼地帶的邊緣，縈繞著一縷極淡的潮濕氣息。味道微弱卻清晰，很好分辨。
他在距離低洼地帶入口八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身形。
這裡生長著一叢長勢還算茂盛的灌木，高度剛好能夠完整遮擋住他的身軀。而且位置處在順風方向，自身的氣息不會順著風飄向角馬前來的路線，完美規避暴露的風險。
妥妥的絕佳埋伏位置。
陳飛側身鑽進茂密的灌木叢，四肢收攏，穩穩趴伏在地。
大頭緊跟著鑽了進來，把寶貝干骨頭壓在爪子底下，乖乖趴下蟄伏。圓溜溜的大眼睛不停左右轉動，好奇打量著四周荒涼的環境。
陳飛甩動粗壯的尾巴，輕輕掃過它的身子，用簡單的動作示意它安分蟄伏，不許亂動出聲。
大頭立刻縮了縮腦袋，乖乖收斂所有動靜。
可沒過片刻，它又偷偷把爪子下的骨頭往外挪了挪，心裡還惦記著偷偷啃上幾口。
陳飛眼神驟然一沉，冷冷盯住躁動的小傢伙。
大頭瞬間秒慫，老老實實把骨頭挪回原位，再也不敢隨意亂動。
安靜的蟄伏等待，向來最消磨耐心。
陳飛保持靜止不動，全程緊盯風向流轉。鼻腔不斷捕捉四周繁雜的氣息，灌木的草木清香，枯草的乾澀味道，硬土的厚重土味。還有遠方一縷若有若無的淡淡膻氣，那是食草動物獨有的氣息。
來了。
不是單獨一頭落單的獵物，是完整的大型族群。
依靠空氣中氣味的濃郁程度判斷，這群角馬大概在十五到二十頭之間。它們正順著低洼地帶的邊緣，穩步朝著這個方向緩慢靠近。
行進速度平緩緩慢，是長途遷徙途中常規的放鬆步伐。
隊伍最前方，基本都是年紀尚小的亞成年角馬，負責在外圍探路警戒。體魄強壯的成年角馬，全部聚攏在隊伍中間，穩妥前行規避風險。
陳飛果斷將捕獵目標，鎖定在了隊伍外側的亞成年角馬身上。
不是因為這類獵物更容易捕殺，而是根據角馬群的行進隊形就能判斷。一旦成年角馬察覺危險，第一時間就會帶領整個族群加速逃竄。外圍的亞成年個體，會多出短短零點五秒的反應延遲。
短短零點五秒的空隙，對他而言，就已經足夠完成致命捕獵。
兩隻強壯的後腿悄悄向後收攏，全身重心緩緩壓低，做好瞬間出擊的全部準備。
大頭也敏銳察覺到空氣里緊繃壓抑的氛圍，徹底放棄了啃骨頭的念頭，瞪圓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空曠的道路。
不多時，角馬群的身影緩緩出現在視野之中。
走在最前方的是兩頭亞成年角馬。旱季烈日長期暴曬之下，它們的皮毛暗沉粗糙，行走之時渾身乏力，明顯長期缺水少食，整體狀態極差。
陳飛按耐住出擊的衝動，繼續保持蟄伏不動。
再靠近一點，把握才能更大。
二十米。
十五米。
下一秒，他驟然爆發發力，沒有半點預兆，縱身猛地騰空躍起。體內潛藏的溫熱力量瞬間湧向右前爪，整頭雄獅如同離弦之箭，迅猛撲殺而出。
他瞄準的不是距離最近的那頭角馬，而是排在隊伍第二位的目標。
最前方的角馬危機意識極強，察覺異動立刻側身躲閃。可第二頭角馬受限於短暫的反應遲緩，慢了整整半個身位。陳飛鋒利的利爪，穩穩精準落在它的脖頸側邊要害。
溫熱的力量盡數籠罩爪尖，落點分毫不差，死死鎖住致命部位。
龐大沉重的身軀順勢重重壓制而下。
角馬腳步劇烈踉蹌，再也支撐不住龐大的身軀，重重摔倒在乾裂的土地上。
剩餘的角馬瞬間陷入極度恐慌，整個族群徹底炸開。它們拼命狂奔，朝著低洼地帶的深處瘋狂逃竄。沉重雜亂的蹄聲轟轟作響，順著燥熱的狂風飄向遠方，短短片刻，便徹底消失在翻滾的熱浪之中。
大頭猛地從灌木叢里躥衝出來，早就把心愛的干骨頭拋到腦後，直奔倒地的獵物，張嘴就要撕咬進食。陳飛抬爪輕輕一拍，直接攔住了它急躁的動作。
「等著。」
大頭挨了一下明白不能擅自行動。只能悻悻停下動作，在旁邊來回踱步打轉。雙眼死死盯著地上的獵物，尾巴高高豎起，滿是迫不及待的渴望。
陳飛精準鎖喉，快速解決掉獵物，確認周邊沒有潛藏的危險之後，才緩緩後退一步。
大頭安分等待兩秒，確認四周安全無虞，立刻撲到獵物身上。腦袋深深埋進去，大口大口瘋狂啃食，進食的呼哧聲響個不停。吃法粗暴又狼狽，完全沒有半點規整的進食模樣。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1141↑】
能量點一次性上漲十三點。
來源十分明確，捕獵成功加上戰鬥訓練的額外加成，合計七點。後續進食獵物補充體力，又額外增加六點能量。
陳飛緩步走上前，低頭進食片刻，順勢輕輕擠開一旁的大頭，給自己騰出一塊寬敞的進食位置。
大頭嘴裡塞滿肉食，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咽，只能不情不願調轉方向，繼續埋頭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