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可真會開玩笑啊
陳飛甚至能看到他拿出煙，點燃，一根接一根地抽著，帳篷里飄出淡淡的煙霧。
前世的自己也抽菸，壓力大的時候，一根煙能稍微緩解一下情緒。
看來這馬庫斯是真的壓力山大了。
陳飛心裡暗爽。
十點整。
衛星天線準時發出了通訊信號。
陳飛立刻抓住這個機會，把聲音模擬調到最大強度。
營地就在河道上游四十公里的位置，純純臨時湊合搭出來的落腳點。
這裡總共就支了三頂帳篷，停著一輛越野汽車，還擺了一套專門用來遠程聯絡的衛星通訊設備，整體條件簡陋得不行。
莫里斯專屬的帳篷，比另外幾人的都要大上一圈，這是他當初點名硬性要求的。
他對外找的藉口冠冕堂皇，說需要更大的空間擺放各類野外分析儀器，聽著特別專業正經。
但艾拉和卡勒心裡都門兒清，壓根不是這麼回事。
真實理由簡單又好笑，這男人睡覺毛病賊多，必須要超大的活動空間，只要一側躺睡覺，整條胳膊能伸出去老遠，小帳篷根本擠不下他。
卡勒是第一個刷到異常消息的人。
他捏著平板走到莫里斯面前遞過去的時候，莫里斯正慢悠悠抿著熱咖啡，整個人昏昏沉沉，壓根還沒徹底睡醒。
他隨意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隨手放下咖啡杯，又趕緊拿起來重新細讀了一遍，臉上的睡意瞬間淡了大半。
「把艾拉喊過來。」
沒過多一會兒，艾拉快步趕到了莫里斯的大帳篷。
她剛進門就看見肯尼斯早就站在帳篷門口等著了，對方比她早到足足兩分鐘。
莫里斯沒趕人，直接默許他留在帳篷里，肯尼斯也不多說廢話，低頭掃了一眼手機上的內容，安安靜靜走到左側牆邊站定，全程一言不發。
莫里斯伸手，將手裡的平板翻過來平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清清楚楚露在眾人眼前。
「馬庫斯昨天半夜巡查，發現我們布置在外圍的監測設備，錄到了一段特別離譜的異常聲音。」他沉聲開口，「你們幾個都仔細看看這份報告。」
艾拉伸手拿起平板，站在原地快速讀完所有內容，看完二話不說，直接把平板推到了旁邊卡勒的面前。
卡勒看東西的速度特別慢，一字一句看得格外仔細。
等完整讀完之後，他沒有把平板推回去，反而用拇指往上滑動屏幕，從頭重新翻看了一遍，生怕漏掉任何一處不起眼的細節。
「那段錄音文件，馬庫斯一起發過來了嗎。」艾拉率先開口問道。
「發了。」
莫里斯轉動面前的筆記本電腦，點開裡面儲存好的音頻文件。
下一秒，詭異的聲響瞬間填滿了整個封閉的帳篷。
最先炸開的是成群角馬驚慌失措的嘶吼，刺耳又雜亂，足足持續了七秒。嘶吼縫隙里，還夾著水牛沉悶厚重的低沉吼聲，壓抑感拉滿。
緊接著一段怪異的規律顫音突兀響起，到最後全部變成雜亂的電流雜音，聽得人渾身發毛。
肯尼斯第一時間開口下定論，語氣篤定得不行。
「這就是設備出毛病了，沒啥值得糾結的。」
卡勒緩緩放下手裡的平板，抬起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
「百分百設備故障導致的錄入雜音。」肯尼斯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觀點，「野外這種情況太常見了，草原濕氣本來就大，高濕度環境會讓麥克風強行放大周邊所有低頻噪音。各種雜聲層層疊加，最後出來的就是這種奇怪動靜。上個月我們在波札那出任務，就碰到過一模一樣的情況，最後查出來就是麥克風防潮層老化壞掉，純純硬體老化的小問題。」
「波札那那次只是單純的白噪音。」卡勒的聲音平平淡淡，沒有半點起伏，跟播報日常天氣一樣冷靜。
「說白了本質都是一回事。」
「本質完全不一樣。」卡勒絲毫不讓，冷靜拆解差別，「白噪音是隨機無序的聲波疊加，沒有任何規律。但這段錄音里的顫音是有序可控的，你們都聽得出來。那是某種活物刻意控制喉腔震動發出來的聲音，冷冰冰的機械設備，根本不可能憑空模擬出生物喉腔發聲的專屬聲學特徵。」
肯尼斯沉默了兩秒，硬著頭皮繼續抬槓。
「就算你說得對，頂多就是野外有野生動物路過，普通獸類叫聲被設備錄進去了而已。一件小事，犯得著這麼大動干戈討論嗎。」
「馬庫斯明確標註過，這段詭異聲音是從設備內部傳出來的。」卡勒一字一頓說道，「不是帳篷外的野外環境收錄的動靜。」
「馬庫斯一個人孤零零駐守野外八天，精神早就繃不住了，他的判斷根本做不得數，我不做任何評價。」
帳篷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陷入一片尷尬又壓抑的死寂。
艾拉一直安安靜靜站在帳篷右側角落，從頭到尾沒有插嘴爭辯。
她拿出耳機，重新點開錄音文件戴上，完整又認真地聽了第二遍。
這一次她格外細心，還專門把那段聽著酷似人類低語的奇怪雜音單獨截取出來，循環反覆播放，一點點拆解裡面的聲音細節。
片刻後，她摘下耳機緩緩開口。
「你們仔細聽聽這一小段，有沒有人跟我感覺一樣，這根本不是毫無邏輯的隨機噪音。」
肯尼斯抿緊嘴巴，扭頭裝傻，壓根不接話。
莫里斯抬了抬下巴，淡淡開口。
「接著說。」
「真正的隨機噪音沒有半點節律可言。」艾拉認真分析，「但這段不一樣，節奏看著不規則，卻藏著固定的循環規律。像是某種生物帶著自主意識，不斷重複發出的動靜。」
她說到一半忽然停頓，輕輕搖了搖頭，「算了，我只單純分析聲學層面的特徵，除此之外，不胡亂猜測，也不下任何沒有依據的結論。」
「你沒有結論，我這邊有對應的線索。」卡勒緩緩開口，瞬間拉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場幾人齊刷刷轉頭，目光全部落在卡勒身上。
卡勒慢悠悠從口袋掏出手機，點開提前存檔的數據文件，直接把屏幕遞到莫里斯眼前。
「這是我過去三周，在野外所有監測樣點，不間斷記錄的環境音效數據。我全部做好了標記統計，咱們全隊的追蹤設備每一次出現異常故障，和這批詭異聲音出現的時間段，相互重疊的次數，一共十一次。」
莫里斯沒有伸手去接手機，只是目光沉沉地盯著卡勒，神色格外嚴肅。
「十一次重疊，絕對不可能是單純的巧合。」卡勒語氣無比肯定，「而且我還發現了一個關鍵共同點，所有異常聲音的出現位置，全部集中在我們隊伍推進路線方圓三公里之內，範圍重合度高得離譜。」
「所以你的意思是。」肯尼斯慢慢皺起眉頭，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這片草原上藏著某種未知的東西，還在主動針對性干擾我們的電子設備。」
「我只客觀羅列實測數據，只能證明這份記錄具備極高的分析價值。」卡勒沒有把話說死，全程保持嚴謹。
「你可真會開玩笑。」肯尼斯語氣里多了濃濃的嘲諷，「什麼東西能做到主動干擾無線電設備。難不成你要告訴我，非洲大草原上，藏著會電磁攻擊的變異野獸。這種鬼話誰會信。」
面對對方的刻意刁難，卡勒直接選擇閉嘴不解釋。
他收回手機揣回口袋，雙手重新插進口袋，一副懶得爭辯的擺爛模樣。
狹小的帳篷再次陷入沉默，壓抑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
莫里斯抬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指尖一碰就感受到刺骨的冰涼，只好又默默放了回去。
他轉頭看向全程沉默的艾拉，開口詢問。
「艾拉，這件事你怎麼看。」
艾拉低頭思索了幾秒，緩緩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不會否定卡勒的實測數據，這些記錄確實有參考意義。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有效證據嚴重不足，根本支撐不了任何定論。詭異聲音的源頭查不到，設備被干擾的機制也完全不明。如果要寫進正式報告，我唯一能標註的，就只有來源不明這四個字。」
「來源不明。」肯尼斯刻意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反覆玩味這個說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行，那就全部寫來源不明。然後呢。難不成我們就憑著一段查不出來頭的怪聲，直接叫停整個野外推進計劃，所有人原地撤退。這也太荒唐了。」
「我從來沒有說過要中止推進計劃。」艾拉冷冷反駁。
「那你繞這麼大一圈分析半天，到底想表達什麼。」肯尼斯步步緊逼，態度蠻橫又固執。
艾拉冷冷瞥了他一眼，懶得跟這種油鹽不進的人多費口舌，乾脆閉口不言。
莫里斯重重將手掌按在桌面上，強行打斷了這場無休止的爭執。
「好了，都別吵了，統一聽我安排。馬庫斯提交的異常報告，我會整理匯總之後統一上報上級。卡勒手裡的全部監測數據，我要單獨拿去深度核查。艾拉，你把那段異常音頻整理打包，立刻發給總部聲學小組，讓他們做全套頻譜解析，徹查聲音構成。肯尼斯，你今天立刻排查東側三台野外監測設備，只要是硬體故障，天黑之前必須給我準確結果。」
他短暫停頓片刻，補充了最關鍵的人員安排。
「馬庫斯繼續獨自駐守原地三天，三天期限一到，我們集合所有人，結合全部線索統一評估風險，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命令下達完畢，沒人再提出反對意見。
眾人陸續起身離開帳篷，卡勒走在最後。
他走到帳篷門口，腳步忽然停下。
前世的自己也抽菸，壓力大的時候，一根煙能稍微緩解一下情緒。
看來這馬庫斯是真的壓力山大了。
陳飛心裡暗爽。
十點整。
衛星天線準時發出了通訊信號。
陳飛立刻抓住這個機會，把聲音模擬調到最大強度。
營地就在河道上游四十公里的位置，純純臨時湊合搭出來的落腳點。
這裡總共就支了三頂帳篷，停著一輛越野汽車，還擺了一套專門用來遠程聯絡的衛星通訊設備，整體條件簡陋得不行。
莫里斯專屬的帳篷，比另外幾人的都要大上一圈，這是他當初點名硬性要求的。
他對外找的藉口冠冕堂皇，說需要更大的空間擺放各類野外分析儀器，聽著特別專業正經。
但艾拉和卡勒心裡都門兒清，壓根不是這麼回事。
真實理由簡單又好笑，這男人睡覺毛病賊多，必須要超大的活動空間，只要一側躺睡覺，整條胳膊能伸出去老遠，小帳篷根本擠不下他。
卡勒是第一個刷到異常消息的人。
他捏著平板走到莫里斯面前遞過去的時候，莫里斯正慢悠悠抿著熱咖啡，整個人昏昏沉沉，壓根還沒徹底睡醒。
他隨意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隨手放下咖啡杯，又趕緊拿起來重新細讀了一遍，臉上的睡意瞬間淡了大半。
「把艾拉喊過來。」
沒過多一會兒，艾拉快步趕到了莫里斯的大帳篷。
她剛進門就看見肯尼斯早就站在帳篷門口等著了，對方比她早到足足兩分鐘。
莫里斯沒趕人，直接默許他留在帳篷里，肯尼斯也不多說廢話，低頭掃了一眼手機上的內容，安安靜靜走到左側牆邊站定，全程一言不發。
莫里斯伸手，將手裡的平板翻過來平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清清楚楚露在眾人眼前。
「馬庫斯昨天半夜巡查，發現我們布置在外圍的監測設備，錄到了一段特別離譜的異常聲音。」他沉聲開口，「你們幾個都仔細看看這份報告。」
艾拉伸手拿起平板，站在原地快速讀完所有內容，看完二話不說，直接把平板推到了旁邊卡勒的面前。
卡勒看東西的速度特別慢，一字一句看得格外仔細。
等完整讀完之後，他沒有把平板推回去，反而用拇指往上滑動屏幕，從頭重新翻看了一遍，生怕漏掉任何一處不起眼的細節。
「那段錄音文件，馬庫斯一起發過來了嗎。」艾拉率先開口問道。
「發了。」
莫里斯轉動面前的筆記本電腦，點開裡面儲存好的音頻文件。
下一秒，詭異的聲響瞬間填滿了整個封閉的帳篷。
最先炸開的是成群角馬驚慌失措的嘶吼，刺耳又雜亂，足足持續了七秒。嘶吼縫隙里，還夾著水牛沉悶厚重的低沉吼聲，壓抑感拉滿。
緊接著一段怪異的規律顫音突兀響起，到最後全部變成雜亂的電流雜音，聽得人渾身發毛。
肯尼斯第一時間開口下定論，語氣篤定得不行。
「這就是設備出毛病了，沒啥值得糾結的。」
卡勒緩緩放下手裡的平板，抬起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
「百分百設備故障導致的錄入雜音。」肯尼斯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觀點，「野外這種情況太常見了，草原濕氣本來就大，高濕度環境會讓麥克風強行放大周邊所有低頻噪音。各種雜聲層層疊加，最後出來的就是這種奇怪動靜。上個月我們在波札那出任務，就碰到過一模一樣的情況，最後查出來就是麥克風防潮層老化壞掉，純純硬體老化的小問題。」
「波札那那次只是單純的白噪音。」卡勒的聲音平平淡淡，沒有半點起伏，跟播報日常天氣一樣冷靜。
「說白了本質都是一回事。」
「本質完全不一樣。」卡勒絲毫不讓，冷靜拆解差別，「白噪音是隨機無序的聲波疊加，沒有任何規律。但這段錄音里的顫音是有序可控的，你們都聽得出來。那是某種活物刻意控制喉腔震動發出來的聲音，冷冰冰的機械設備，根本不可能憑空模擬出生物喉腔發聲的專屬聲學特徵。」
肯尼斯沉默了兩秒，硬著頭皮繼續抬槓。
「就算你說得對，頂多就是野外有野生動物路過，普通獸類叫聲被設備錄進去了而已。一件小事，犯得著這麼大動干戈討論嗎。」
「馬庫斯明確標註過，這段詭異聲音是從設備內部傳出來的。」卡勒一字一頓說道，「不是帳篷外的野外環境收錄的動靜。」
「馬庫斯一個人孤零零駐守野外八天，精神早就繃不住了，他的判斷根本做不得數，我不做任何評價。」
帳篷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陷入一片尷尬又壓抑的死寂。
艾拉一直安安靜靜站在帳篷右側角落，從頭到尾沒有插嘴爭辯。
她拿出耳機，重新點開錄音文件戴上，完整又認真地聽了第二遍。
這一次她格外細心，還專門把那段聽著酷似人類低語的奇怪雜音單獨截取出來，循環反覆播放，一點點拆解裡面的聲音細節。
片刻後，她摘下耳機緩緩開口。
「你們仔細聽聽這一小段，有沒有人跟我感覺一樣，這根本不是毫無邏輯的隨機噪音。」
肯尼斯抿緊嘴巴，扭頭裝傻，壓根不接話。
莫里斯抬了抬下巴，淡淡開口。
「接著說。」
「真正的隨機噪音沒有半點節律可言。」艾拉認真分析，「但這段不一樣，節奏看著不規則，卻藏著固定的循環規律。像是某種生物帶著自主意識，不斷重複發出的動靜。」
她說到一半忽然停頓，輕輕搖了搖頭，「算了，我只單純分析聲學層面的特徵，除此之外，不胡亂猜測，也不下任何沒有依據的結論。」
「你沒有結論，我這邊有對應的線索。」卡勒緩緩開口，瞬間拉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場幾人齊刷刷轉頭，目光全部落在卡勒身上。
卡勒慢悠悠從口袋掏出手機，點開提前存檔的數據文件，直接把屏幕遞到莫里斯眼前。
「這是我過去三周，在野外所有監測樣點，不間斷記錄的環境音效數據。我全部做好了標記統計，咱們全隊的追蹤設備每一次出現異常故障，和這批詭異聲音出現的時間段，相互重疊的次數，一共十一次。」
莫里斯沒有伸手去接手機，只是目光沉沉地盯著卡勒，神色格外嚴肅。
「十一次重疊，絕對不可能是單純的巧合。」卡勒語氣無比肯定，「而且我還發現了一個關鍵共同點，所有異常聲音的出現位置，全部集中在我們隊伍推進路線方圓三公里之內，範圍重合度高得離譜。」
「所以你的意思是。」肯尼斯慢慢皺起眉頭，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這片草原上藏著某種未知的東西，還在主動針對性干擾我們的電子設備。」
「我只客觀羅列實測數據，只能證明這份記錄具備極高的分析價值。」卡勒沒有把話說死，全程保持嚴謹。
「你可真會開玩笑。」肯尼斯語氣里多了濃濃的嘲諷，「什麼東西能做到主動干擾無線電設備。難不成你要告訴我，非洲大草原上，藏著會電磁攻擊的變異野獸。這種鬼話誰會信。」
面對對方的刻意刁難，卡勒直接選擇閉嘴不解釋。
他收回手機揣回口袋，雙手重新插進口袋，一副懶得爭辯的擺爛模樣。
狹小的帳篷再次陷入沉默，壓抑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
莫里斯抬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指尖一碰就感受到刺骨的冰涼，只好又默默放了回去。
他轉頭看向全程沉默的艾拉，開口詢問。
「艾拉，這件事你怎麼看。」
艾拉低頭思索了幾秒，緩緩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不會否定卡勒的實測數據，這些記錄確實有參考意義。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有效證據嚴重不足，根本支撐不了任何定論。詭異聲音的源頭查不到，設備被干擾的機制也完全不明。如果要寫進正式報告，我唯一能標註的，就只有來源不明這四個字。」
「來源不明。」肯尼斯刻意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反覆玩味這個說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行，那就全部寫來源不明。然後呢。難不成我們就憑著一段查不出來頭的怪聲，直接叫停整個野外推進計劃，所有人原地撤退。這也太荒唐了。」
「我從來沒有說過要中止推進計劃。」艾拉冷冷反駁。
「那你繞這麼大一圈分析半天，到底想表達什麼。」肯尼斯步步緊逼，態度蠻橫又固執。
艾拉冷冷瞥了他一眼，懶得跟這種油鹽不進的人多費口舌，乾脆閉口不言。
莫里斯重重將手掌按在桌面上，強行打斷了這場無休止的爭執。
「好了，都別吵了，統一聽我安排。馬庫斯提交的異常報告，我會整理匯總之後統一上報上級。卡勒手裡的全部監測數據，我要單獨拿去深度核查。艾拉，你把那段異常音頻整理打包，立刻發給總部聲學小組，讓他們做全套頻譜解析，徹查聲音構成。肯尼斯，你今天立刻排查東側三台野外監測設備，只要是硬體故障，天黑之前必須給我準確結果。」
他短暫停頓片刻，補充了最關鍵的人員安排。
「馬庫斯繼續獨自駐守原地三天，三天期限一到，我們集合所有人，結合全部線索統一評估風險，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命令下達完畢，沒人再提出反對意見。
眾人陸續起身離開帳篷，卡勒走在最後。
他走到帳篷門口，腳步忽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