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鬣狗和步槍！
三公里外，那個輪廓沒有動。
周圍的移動體在緩慢往北漂，它停在最前端，像一塊被人釘在草地上的石頭。
陳飛在夜視里把它的體型參數重新過了一遍。
肩高。
肩高比周圍個體高出的幅度，大約在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之間。
普通鬣狗的肩高在八十厘米上下，它身邊的個體符合這個範圍。
那麼這個停在最前端的輪廓，肩高大約在一百一十到一百二十厘米之間。
還是鬣狗。
一頭體型嚴重超出均值的鬣狗！
陳飛把這個結論在腦子裡壓實，沒有急著做下一步判斷。
體型異常本身不是問題，問題是它停在那裡的方式。
它的腦袋朝北，紋絲不動，但身體重心在前腿，不是站立休息時的均勻分布，是一種隨時可以啟動的壓縮姿態。
它在評估。
不是漫遊，不是覓食，是在用某種陳飛目前距離無法通過氣息確認的方式，對北側的領地邊緣進行判斷。
陳飛的爪尖在地面壓了壓，沒有動。
三公里是安全距離。
它感知不到他。
但自己能把它看得清清楚楚。
大頭在他身後兩米蹲下來，把耳朵豎直，腦袋往左歪了一下，像是在問發生了什麼。
陳飛沒有搭理它。
他把夜視的焦點從那個輪廓上收回來，重新鋪到整片移動群體上。
二十到三十個，是他剛才保守的估計。
他現在把視野的覆蓋範圍往兩側展開，讓夜視在更大的區域裡做一次粗略的數量核查。
草叢遮擋了一部分，但密度不均勻的移動痕跡說明群體比他最初看到的更寬，東西方向的延伸幅度至少是他第一次判斷時的兩倍。
實際數量，保守估計五十頭以上。
這不是普通鬣狗群的規模。
普通鬣狗群的穩定規模在十到二十頭之間。
超過三十頭就已經是大型群體。
五十頭以上，在陳飛的認知里，這片草原上只有一個群體能到這個數字。
他把那個停在最前端的大型輪廓重新找到。
它還在原位。
腦袋的朝向沒有變，但耳廓的角度在夜視里發生了一個細微的偏轉，從正北偏向了北偏西，也就是陳飛所在的方向。
陳飛屏住呼吸。
他們處於上風位，氣息不會往南飄，對方感知不到他。
耳廓的偏轉，更可能是在捕捉領地邊緣某種他感知不到的聲音，而不是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
但這個偏轉本身說明一件事。
它的感官是開著的，是主動探測狀態，不是隨意漫遊時的低強度待機。
陳飛在夜視里盯著那個輪廓看了大約十秒。
然後他往後退了半步，把身體重心沉下去，低於草叢邊緣線。
不靠近，不對峙，不留氣息。
今晚的信息已經夠了。
他轉身，往落腳地方向走，步伐放輕，控制每一步的落地力度。
美美跟上來，大頭跟上來，兩人的腳步都比來時輕了一截，像是從陳飛的動作里讀懂了某種信號。
陳飛走出草叢區，回到落腳地，在賽爾旁邊趴下，把眼睛半閉上。
能量點820。
五十頭以上，一個體型異常的大型個體停在隊伍最前端，耳廓主動探測，北移。
他把這些數據在腦子裡擺了一排，沒有做任何結論，只是放在那裡。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820↑】
南側草叢裡，風壓下來，把草葉撥向北側。
陳飛的耳朵動了一下。
風向改了，但什麼都沒來。
陳飛的耳朵在那個姿勢里維持了大約兩分鐘，把南側傳來的所有氣息過了一遍。
草葉的腐殖氣，砂土的乾燥氣。
遠處某頭食草動物的糞便殘留，以及隨著北風一起飄來的、屬於那片鬣狗群的集體氣息——
淡。
距離還遠，沒有逼近的跡象。
陳飛把耳朵放下來，閉上眼睛。
它們今晚不來，可以安心睡覺。
第二天上午，太陽升到四分之一高度時，陳飛在東側開闊草地的砂岩平台上趴著，把超遠視力往東北方向鋪開。
角馬群在兩公里外，昨天那頭有舊傷的幼角馬還在群體邊緣，今天的步態比昨天更偏，右後蹄的內扣幅度加大了。
可能昨夜有過一次短途奔跑，舊傷有所加重。
陳飛把這頭幼角馬的位置在腦子裡標好。
他正準備把視線往南側轉，去確認一下鬣狗群昨夜的移動距離，視野邊緣的某個細節讓他停下來。
東北方向，三公里外，草地和低矮灌木帶的交界處。
有移動。
不是動物。
移動的方式不對。
草原上的動物移動有一套固定的節律。
食草動物是走走停停的漫遊。
食肉動物是低身匍匐或全速短沖，沒有中間狀態。
但他在三公里外看到的這三個移動點，步伐是直線推進的，速度均勻，間距固定，彼此之間保持著某種刻意維持的隊列關係。
他把焦點壓縮到最高精度。
三個。
直立行走。
其中兩個的右肩處有一段細長的深色輪廓，斜跨在身上，角度和普通行李不同——
陳飛在砂岩平台上的爪尖悄悄收緊。
他在前世看過足夠多的紀錄片，也看過足夠多的新聞。
那個輪廓，他認識。
槍！
三個直立行走的、攜帶長槍的人類，正從東北方向沿直線向他的領地推進。
他們速度穩定，沒有停頓，像是已經確定了目標方向。
大頭在平台下面追一隻蜥蜴，蜥蜴鑽進石縫，大頭把爪子伸進去摳了半天，摳出來一把砂土，它盯著砂土看了一秒，打了個噴嚏。
陳飛沒有動。
三公里外。
三個人類。
兩支長槍。
直線推進。
他們不知道有一雙眼睛正在三公里外把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823↑】
三公里的距離，以他們目前的步速，大約還有四十分鐘。
砂岩平台的石面還帶著夜裡殘留的涼意。
陳飛趴在上面，下巴抵著前爪，超遠視力全開。
三公里外，三個直立的身影正從東北方向推進。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步子邁得最大，左肩斜挎一個深色布袋，右手持槍，槍管朝下，走路時帶著一種職業性的隨意——那種隨意不是鬆懈，是熟悉。
陳飛的視線鎖在槍上。
進化後的超遠視力能看清三公里外角馬臉上的蒼蠅，看清這三把槍的基本形制當然沒有問題。
長槍，栓動式擊髮結構，彈匣容量目測五發左右。
有效射程，估算150米到300米之間。
「是狩獵步槍！」
通過BBC、Discovery和軍事頻道看過的知識。
陳飛在腦海中快速核對。
周圍的移動體在緩慢往北漂，它停在最前端，像一塊被人釘在草地上的石頭。
陳飛在夜視里把它的體型參數重新過了一遍。
肩高。
肩高比周圍個體高出的幅度，大約在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之間。
普通鬣狗的肩高在八十厘米上下，它身邊的個體符合這個範圍。
那麼這個停在最前端的輪廓，肩高大約在一百一十到一百二十厘米之間。
還是鬣狗。
一頭體型嚴重超出均值的鬣狗！
陳飛把這個結論在腦子裡壓實，沒有急著做下一步判斷。
體型異常本身不是問題，問題是它停在那裡的方式。
它的腦袋朝北，紋絲不動，但身體重心在前腿，不是站立休息時的均勻分布，是一種隨時可以啟動的壓縮姿態。
它在評估。
不是漫遊，不是覓食，是在用某種陳飛目前距離無法通過氣息確認的方式，對北側的領地邊緣進行判斷。
陳飛的爪尖在地面壓了壓，沒有動。
三公里是安全距離。
它感知不到他。
但自己能把它看得清清楚楚。
大頭在他身後兩米蹲下來，把耳朵豎直，腦袋往左歪了一下，像是在問發生了什麼。
陳飛沒有搭理它。
他把夜視的焦點從那個輪廓上收回來，重新鋪到整片移動群體上。
二十到三十個，是他剛才保守的估計。
他現在把視野的覆蓋範圍往兩側展開，讓夜視在更大的區域裡做一次粗略的數量核查。
草叢遮擋了一部分，但密度不均勻的移動痕跡說明群體比他最初看到的更寬，東西方向的延伸幅度至少是他第一次判斷時的兩倍。
實際數量，保守估計五十頭以上。
這不是普通鬣狗群的規模。
普通鬣狗群的穩定規模在十到二十頭之間。
超過三十頭就已經是大型群體。
五十頭以上，在陳飛的認知里，這片草原上只有一個群體能到這個數字。
他把那個停在最前端的大型輪廓重新找到。
它還在原位。
腦袋的朝向沒有變，但耳廓的角度在夜視里發生了一個細微的偏轉，從正北偏向了北偏西，也就是陳飛所在的方向。
陳飛屏住呼吸。
他們處於上風位，氣息不會往南飄，對方感知不到他。
耳廓的偏轉，更可能是在捕捉領地邊緣某種他感知不到的聲音，而不是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
但這個偏轉本身說明一件事。
它的感官是開著的，是主動探測狀態，不是隨意漫遊時的低強度待機。
陳飛在夜視里盯著那個輪廓看了大約十秒。
然後他往後退了半步，把身體重心沉下去，低於草叢邊緣線。
不靠近，不對峙，不留氣息。
今晚的信息已經夠了。
他轉身，往落腳地方向走，步伐放輕，控制每一步的落地力度。
美美跟上來，大頭跟上來，兩人的腳步都比來時輕了一截，像是從陳飛的動作里讀懂了某種信號。
陳飛走出草叢區，回到落腳地，在賽爾旁邊趴下，把眼睛半閉上。
能量點820。
五十頭以上，一個體型異常的大型個體停在隊伍最前端，耳廓主動探測，北移。
他把這些數據在腦子裡擺了一排，沒有做任何結論，只是放在那裡。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820↑】
南側草叢裡，風壓下來，把草葉撥向北側。
陳飛的耳朵動了一下。
風向改了，但什麼都沒來。
陳飛的耳朵在那個姿勢里維持了大約兩分鐘，把南側傳來的所有氣息過了一遍。
草葉的腐殖氣，砂土的乾燥氣。
遠處某頭食草動物的糞便殘留，以及隨著北風一起飄來的、屬於那片鬣狗群的集體氣息——
淡。
距離還遠，沒有逼近的跡象。
陳飛把耳朵放下來，閉上眼睛。
它們今晚不來，可以安心睡覺。
第二天上午，太陽升到四分之一高度時，陳飛在東側開闊草地的砂岩平台上趴著，把超遠視力往東北方向鋪開。
角馬群在兩公里外，昨天那頭有舊傷的幼角馬還在群體邊緣，今天的步態比昨天更偏，右後蹄的內扣幅度加大了。
可能昨夜有過一次短途奔跑，舊傷有所加重。
陳飛把這頭幼角馬的位置在腦子裡標好。
他正準備把視線往南側轉，去確認一下鬣狗群昨夜的移動距離，視野邊緣的某個細節讓他停下來。
東北方向，三公里外，草地和低矮灌木帶的交界處。
有移動。
不是動物。
移動的方式不對。
草原上的動物移動有一套固定的節律。
食草動物是走走停停的漫遊。
食肉動物是低身匍匐或全速短沖，沒有中間狀態。
但他在三公里外看到的這三個移動點，步伐是直線推進的，速度均勻，間距固定，彼此之間保持著某種刻意維持的隊列關係。
他把焦點壓縮到最高精度。
三個。
直立行走。
其中兩個的右肩處有一段細長的深色輪廓，斜跨在身上，角度和普通行李不同——
陳飛在砂岩平台上的爪尖悄悄收緊。
他在前世看過足夠多的紀錄片，也看過足夠多的新聞。
那個輪廓，他認識。
槍！
三個直立行走的、攜帶長槍的人類，正從東北方向沿直線向他的領地推進。
他們速度穩定，沒有停頓，像是已經確定了目標方向。
大頭在平台下面追一隻蜥蜴，蜥蜴鑽進石縫，大頭把爪子伸進去摳了半天，摳出來一把砂土，它盯著砂土看了一秒，打了個噴嚏。
陳飛沒有動。
三公里外。
三個人類。
兩支長槍。
直線推進。
他們不知道有一雙眼睛正在三公里外把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823↑】
三公里的距離，以他們目前的步速，大約還有四十分鐘。
砂岩平台的石面還帶著夜裡殘留的涼意。
陳飛趴在上面，下巴抵著前爪，超遠視力全開。
三公里外，三個直立的身影正從東北方向推進。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步子邁得最大，左肩斜挎一個深色布袋，右手持槍，槍管朝下，走路時帶著一種職業性的隨意——那種隨意不是鬆懈，是熟悉。
陳飛的視線鎖在槍上。
進化後的超遠視力能看清三公里外角馬臉上的蒼蠅，看清這三把槍的基本形制當然沒有問題。
長槍，栓動式擊髮結構，彈匣容量目測五發左右。
有效射程，估算150米到300米之間。
「是狩獵步槍！」
通過BBC、Discovery和軍事頻道看過的知識。
陳飛在腦海中快速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