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演員》
聲樂B+，舞蹈B+，形體B+，台詞B。
台詞從上個月的B-升到了B，整整升了一檔。
他在台詞那一欄上停了幾秒，把報告放下，打開備忘錄，找到徐坤坤那一頁，看了一遍之前寫的那行字：台詞B以上，啟動男團預備方案。
條件到了。
他在那行字下面新起一行，寫：男團預備方案，正式啟動，第一階段，組建候選名單，目標五到七人，側重聲樂和舞台表現，年底前完成初篩，候選標準另列。
寫完，合上備忘錄。
這件事不著急，但要開始動了。
他把徐坤坤的評估報告重新翻開，看了一遍備註欄里的文字。
這份備註是華藝培訓中心的老師寫的，主要說的是台詞課上的變化。
老師的原話是：該學員自上月起明顯加強了台詞課的自主練習頻次，課後留訓時間從平均二十分鐘延長到了一個多小時，且能夠主動對照錄像反覆校對口型和氣息控制，整體進步速度高於同期學員。
曾浩把這段備註看完，把報告合上。
七月份錄音棚那天，徐坤坤坐在監聽區，看鹿含改第二遍時怎麼跟製作人溝通，那個眼神他記得，是那種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塊的狀態。
火種埋進去。
果然自己燒起來了。
他在備忘錄里的男團候選標準那一行繼續往下寫：候選標準。
第一，聲樂基礎，能獨唱，音域至少兩個八度；
第二，舞台表現，不要求技巧頂尖，但要有鏡頭感，知道自己在舞台上是一個被看的人；
第三，可塑性，寧可選現在差一點但聽話的，不要選現在好但難管的；
第四，長相，沒有硬性門檻，但需要至少一個能做視覺擔當的成員。
這四條標準寫完，他在旁邊加了一條備註：徐坤坤，隊長位，已確認。
合上備忘錄，把報告歸檔，這才站起來倒了杯水，下午的事情還有幾件要處理。
下午，許文來匯報了一次。
「話題熱度還在，」她說，「微博上有兩個娛樂大號跟進了，發了一篇分析文章，說兩人關係曖昧，閱讀量一百二十萬，評論正向。」
「當事人那邊有沒有出聲？」
「沒有，楊珊珊那邊我事先交代好了，任何媒體問到這件事，都說正在專注工作，其他不評論。」
「對，」曾浩說，「維持這個狀態，下一個項目出來之前不要滅，讓話題自己慢慢降溫，不要人工干預，干預痕跡會讓懂行的人看出來，反而弄巧成拙。」
許文應了，出去了。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曾浩坐回椅子上，把桌上的兩個信封拿過來，放在面前。
兩個信封是同一天到的，劉姐早上轉交的時候順口說了一句，兩個人都是托人送來的，不是快遞，說明是認真跑了一趟，或者認識公司里的人。
曾浩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一切都在按照預期發展。
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知道結果。
他先拆薛之兼的。
裡面是一張A4紙，手寫，字跡隨意，但內容寫得很清楚：自我介紹，現有合約年底到期，聽說陽光文娛最近動作不少，想找機會見一面，不打擾，一個電話就夠了。
曾浩把這張紙看完，放回桌上。
語氣不卑不亢，沒有過度示好，也沒有擺資歷，這個人拎得清自己現在的位置。
他拆徐佳盈的。
徐佳盈的信是列印的，正式得多，附了一頁簡單的履歷，金曲獎得獎記錄寫了三條，最後一段寫：目前合約到期，希望尋找能在內地市場長期穩定發展的合作方，如有意向，隨時可以安排見面。
兩封信，兩種人。
薛之兼是試探，徐佳盈是談判。
曾浩把兩封信疊在一起，推到桌角，拿起手機給劉姐發了條消息：安排兩個約談，薛之兼明天上午十點，徐佳盈後天下午兩點，會議室，讓他們自己來。
劉姐回得很快：好的，馬上聯繫。
他把手機放下，閉眼回想。
薛之兼段子手的人設打透了，然後《演員》一首歌出來，所有人才發現這個人寫歌是認真的。
徐佳盈在寶島的音樂市場裡算是有底氣的那類，金曲獎拿過，但底氣在內地沒什麼用，內地的邏輯是先讓人知道你是誰，才會有人去聽你的歌。
兩個人進來的時機都對。
現在不是2017年，選秀還沒有開始把歌手這條賽道擠爆，綜藝的流量紅利還有兩三年，這段時間夠用來把兩個人送出去。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八分，薛之兼出現在前台。
劉姐把他引進會議室，倒了杯水，說曾總馬上來。
曾浩在十點整推開門。
薛之兼坐在裡面，手機剛揣進口袋，站起來，「曾總。」
兩個人握了手，曾浩在對面坐下，把信封從文件夾里抽出來放在桌上，「信看了，你說想見面，想談什麼？」
薛之兼笑了一下，「您挺直接的。」
「時間有限，」曾浩說，「你現在的公司合約年底到期，現在過來，說明你已經想好下一步了，直接說。」
薛之兼把手搭在桌上，「我想出專輯，認認真真出一張，是完整的、有主題的專輯，之前那家公司沒有這個條件，我的歌積了三年，沒地方放。」
「積了多少？」
「完整編曲的七首，demo還有十幾個。」
曾浩在心裡把這個數字過了一下。七首完整編曲，放在2015年的內地創作型歌手裡不算少，問題是積了三年，說明對方一直在寫，但一直沒有被認真對待過。
這也挺符合時間節點。
「你覺得這七首里，哪首最能打？」曾浩問。
薛之兼停了一下，沒想到會被這麼問，「《演員》，」他說，「但這首歌如果時機不對，出來就廢了。」
曾浩看著他，試探著問，「你說的時機不對，是什麼意思？」
「這首歌的受眾要先對娛樂圈有認知，要有點閱歷，」薛之兼說，「如果我現在還是一個大多數人不認識的名字，這首歌發出去，沒有人會認真聽，只是一首歌，不會變成話題。」
這個判斷是準的。
薛之兼還是有點東西的。
曾浩把這個信息在腦子裡壓了一下，「所以你需要先讓人認識你，然後再把這首歌拿出來。」
「對。」
「那就是綜藝，」曾浩說，「先走綜藝，把名字打出去，話題度起來之後，歌曲跟著熱度走，專輯的時機我來判斷，你來錄，怎麼樣？」
薛之兼直接問，「綜藝資源從哪裡來？」
台詞從上個月的B-升到了B，整整升了一檔。
他在台詞那一欄上停了幾秒，把報告放下，打開備忘錄，找到徐坤坤那一頁，看了一遍之前寫的那行字：台詞B以上，啟動男團預備方案。
條件到了。
他在那行字下面新起一行，寫：男團預備方案，正式啟動，第一階段，組建候選名單，目標五到七人，側重聲樂和舞台表現，年底前完成初篩，候選標準另列。
寫完，合上備忘錄。
這件事不著急，但要開始動了。
他把徐坤坤的評估報告重新翻開，看了一遍備註欄里的文字。
這份備註是華藝培訓中心的老師寫的，主要說的是台詞課上的變化。
老師的原話是：該學員自上月起明顯加強了台詞課的自主練習頻次，課後留訓時間從平均二十分鐘延長到了一個多小時，且能夠主動對照錄像反覆校對口型和氣息控制，整體進步速度高於同期學員。
曾浩把這段備註看完，把報告合上。
七月份錄音棚那天，徐坤坤坐在監聽區，看鹿含改第二遍時怎麼跟製作人溝通，那個眼神他記得，是那種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塊的狀態。
火種埋進去。
果然自己燒起來了。
他在備忘錄里的男團候選標準那一行繼續往下寫：候選標準。
第一，聲樂基礎，能獨唱，音域至少兩個八度；
第二，舞台表現，不要求技巧頂尖，但要有鏡頭感，知道自己在舞台上是一個被看的人；
第三，可塑性，寧可選現在差一點但聽話的，不要選現在好但難管的；
第四，長相，沒有硬性門檻，但需要至少一個能做視覺擔當的成員。
這四條標準寫完，他在旁邊加了一條備註：徐坤坤，隊長位，已確認。
合上備忘錄，把報告歸檔，這才站起來倒了杯水，下午的事情還有幾件要處理。
下午，許文來匯報了一次。
「話題熱度還在，」她說，「微博上有兩個娛樂大號跟進了，發了一篇分析文章，說兩人關係曖昧，閱讀量一百二十萬，評論正向。」
「當事人那邊有沒有出聲？」
「沒有，楊珊珊那邊我事先交代好了，任何媒體問到這件事，都說正在專注工作，其他不評論。」
「對，」曾浩說，「維持這個狀態，下一個項目出來之前不要滅，讓話題自己慢慢降溫，不要人工干預，干預痕跡會讓懂行的人看出來，反而弄巧成拙。」
許文應了，出去了。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曾浩坐回椅子上，把桌上的兩個信封拿過來，放在面前。
兩個信封是同一天到的，劉姐早上轉交的時候順口說了一句，兩個人都是托人送來的，不是快遞，說明是認真跑了一趟，或者認識公司里的人。
曾浩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一切都在按照預期發展。
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知道結果。
他先拆薛之兼的。
裡面是一張A4紙，手寫，字跡隨意，但內容寫得很清楚：自我介紹，現有合約年底到期，聽說陽光文娛最近動作不少，想找機會見一面，不打擾，一個電話就夠了。
曾浩把這張紙看完，放回桌上。
語氣不卑不亢，沒有過度示好，也沒有擺資歷，這個人拎得清自己現在的位置。
他拆徐佳盈的。
徐佳盈的信是列印的，正式得多，附了一頁簡單的履歷，金曲獎得獎記錄寫了三條，最後一段寫：目前合約到期，希望尋找能在內地市場長期穩定發展的合作方，如有意向，隨時可以安排見面。
兩封信，兩種人。
薛之兼是試探，徐佳盈是談判。
曾浩把兩封信疊在一起，推到桌角，拿起手機給劉姐發了條消息：安排兩個約談，薛之兼明天上午十點，徐佳盈後天下午兩點，會議室，讓他們自己來。
劉姐回得很快：好的，馬上聯繫。
他把手機放下，閉眼回想。
薛之兼段子手的人設打透了，然後《演員》一首歌出來，所有人才發現這個人寫歌是認真的。
徐佳盈在寶島的音樂市場裡算是有底氣的那類，金曲獎拿過，但底氣在內地沒什麼用，內地的邏輯是先讓人知道你是誰，才會有人去聽你的歌。
兩個人進來的時機都對。
現在不是2017年，選秀還沒有開始把歌手這條賽道擠爆，綜藝的流量紅利還有兩三年，這段時間夠用來把兩個人送出去。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八分，薛之兼出現在前台。
劉姐把他引進會議室，倒了杯水，說曾總馬上來。
曾浩在十點整推開門。
薛之兼坐在裡面，手機剛揣進口袋，站起來，「曾總。」
兩個人握了手，曾浩在對面坐下，把信封從文件夾里抽出來放在桌上，「信看了，你說想見面，想談什麼？」
薛之兼笑了一下，「您挺直接的。」
「時間有限，」曾浩說，「你現在的公司合約年底到期，現在過來，說明你已經想好下一步了，直接說。」
薛之兼把手搭在桌上，「我想出專輯，認認真真出一張，是完整的、有主題的專輯，之前那家公司沒有這個條件，我的歌積了三年，沒地方放。」
「積了多少？」
「完整編曲的七首，demo還有十幾個。」
曾浩在心裡把這個數字過了一下。七首完整編曲，放在2015年的內地創作型歌手裡不算少，問題是積了三年，說明對方一直在寫，但一直沒有被認真對待過。
這也挺符合時間節點。
「你覺得這七首里，哪首最能打？」曾浩問。
薛之兼停了一下，沒想到會被這麼問，「《演員》，」他說，「但這首歌如果時機不對，出來就廢了。」
曾浩看著他，試探著問，「你說的時機不對，是什麼意思？」
「這首歌的受眾要先對娛樂圈有認知，要有點閱歷，」薛之兼說，「如果我現在還是一個大多數人不認識的名字，這首歌發出去，沒有人會認真聽，只是一首歌，不會變成話題。」
這個判斷是準的。
薛之兼還是有點東西的。
曾浩把這個信息在腦子裡壓了一下，「所以你需要先讓人認識你，然後再把這首歌拿出來。」
「對。」
「那就是綜藝，」曾浩說，「先走綜藝，把名字打出去，話題度起來之後，歌曲跟著熱度走，專輯的時機我來判斷，你來錄，怎麼樣？」
薛之兼直接問，「綜藝資源從哪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