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上快本
曾浩站在門口，把消息看完，回了一句：鎖片時間不動，讓他們加班處理，加班費我出，超時鎖不了片，後期總監的尾款扣一半。
彭柄那邊很快回：好，我去轉達。
曾浩把手機揣進口袋，推開門，走出去。
樓道里的燈是感應的，他走過去，燈亮了一截，走遠了，又滅掉。
路演這天，曾浩沒去現場。
他在千湖市的辦公室里，通過許文發來的實時照片看路演的情況。
照片裡，彭柄和楊姍姍坐在台上，下面是一千兩百個觀眾，現場氣氛還不錯，有人在舉手提問。
許文發來一條消息：導演和主演狀態都還可以，現場有觀眾問主題曲是怎麼選的，楊姍姍按你之前說的回答了，說是製片人選的，選得特別准。
曾浩回了一個字：好。
他沒有多問，路演這種事情，去了也是走形式，真正有價值的是觀眾的反饋，而這些反饋會在票房數據里直接體現出來。
第二天，江城場的票房數據出來了，單日280萬，比前一天漲了40萬。
路演有效。
曾浩心中也有了一番計較。
路演不同於正式上映。
只能在他們安排的多個城市提前點映。
前世的時候，這部電影路演就是這個數據。
看來今世的結果，是大差不差了。
接下來的五個城市，曾浩都沒去，全部交給彭柄和楊姍姍。許文每天會發一次現場照片和簡短的匯報，曾浩看完，回復一個字：收到。
路演第四站是西城，有一個小插曲。
現場有個觀眾提問的時候說，這部電影的宣傳做得太少了，他是偶然在朋友圈看到有人推薦才去看的，建議片方多做一點宣傳，讓更多人知道。
楊姍姍當時在台上不知道怎麼回答，愣了一下。
彭柄接過話，說：「其實我們的宣傳策略就是不做太多宣傳，我們希望觀眾是因為電影本身好看才去看，而不是因為被GG轟炸了才去看。這部電影的口碑，是觀眾一個一個傳出來的，這比任何宣傳都有價值。」
這段話被現場的觀眾錄下來，發到了微博上，轉發了五千多次。
評論區裡有人說：
「這個導演說得對，現在很多電影宣傳做得鋪天蓋地，結果電影本身是個爛片，看完感覺被騙了。」
「《重返20歲》確實是靠口碑起來的，我周圍好幾個朋友都是看完推薦給我的。」
「希望以後多一點這種踏踏實實做內容的片子。」
許文把這條微博截圖發給曾浩，附了一句：這個宣傳效果比買十個熱搜都好。
曾浩看完，沒有回覆，把截圖保存下來，繼續看手上的財務表。
路演在9月底全部結束，總共六個城市，現場觀眾累計約七千人，成本不到十萬，但帶來的話題傳播效果遠超這個數字。
許文在路演結束後給曾浩打了個電話，匯報了一下整體情況。
「路演期間，微博上關於這部電影的討論量漲了三倍，豆瓣的評分人數也從三萬漲到了五萬，現在穩定在8.2，有往8.3走的趨勢。」
「片方這邊有沒有出什麼狀況？」曾浩問。
「沒有，彭導和楊姍姍配合得很好，現場也沒有出現任何負面的情況。」
「好，」曾浩說，「路演結束了，接下來就是等票房自己跑，你那邊繼續盯著數據，有異常隨時告訴我。」
「收到。」
電話掛斷，曾浩把路演這件事在備忘錄上劃掉，翻到下一頁，繼續寫接下來的安排。
路演是一個引子，把電影的口碑在六個票倉城市裡點燃，接下來熱度會自己發酵，不需要他再推手。
他要做的，是盯著下一個項目。
9月25日，《重返20歲》正式上映。
曾浩沒有去電影院。
他在辦公室里打開貓眼的實時票房頁面，把數據刷在屏幕左上角，占了四分之一的位置，其餘的地方繼續處理公司的帳務明細。
首日實時票房，到中午十二點，是370萬。
這個數字在同期上映的幾部電影裡不算亮眼，排在第三，前兩位一部是引進的好萊塢動作片，一部是國內某知名導演的新作，各自壓著兩千萬和八百萬往上走。
曾浩看了一眼這個數字，沒有任何反應，把窗口切回帳務表。
劉姐在門口探了個頭，「曾總，票房怎麼樣？」
「在跑，」曾浩沒有抬頭，「別盯著了，去幹活。」
這才哪到哪。
畢竟上午看電影的人少，一天都沒過半。
劉姐也不多問，退出去了。
下午三點，實時票房數字到了680萬，排名沒變，但爬坡的速度明顯在提。貓眼的評分已經出來，8.1，評分人數三萬出頭，評論區最靠前的幾條里，有人專門截了鹿含主題曲的截圖貼進去，配了一句：看完電影去翻了主題曲，循環了兩個小時，誰懂。
曾浩把這條評論看了一遍，關掉頁面。
這就是他要的東西。
主題曲在9月11日首發，距今已經半個月，鹿含的粉絲把那首歌的播放量拱到了快八百萬，但當時能把兩件事聯繫起來的人是少數。現在電影上映，看完電影的人自然會去找主題曲，找到了主題曲會把這件事發出去，兩條傳播鏈在這個節點上交匯，形成一個自我循環的擴散結構。
這個結構不需要花一分錢維護。
官方統計時間一到，許文發來消息：首日票房出來了，1060萬。
曾浩在數字下面回了一個字：好。
他把貓眼頁面最小化，拿起桌上那個黑色封皮的備忘錄，翻到張天噯那一頁，在她的名字下面寫了一行字：票房過5000萬，啟動快本，時間待定。
現在1060萬，距離5000萬還差四千萬，按照2015年小成本口碑片的爬坡規律，如果口碑在第一個周末發酵到位，第二周末有望摸到五千萬的門檻。
他在數字旁邊畫了一個括號，裡面寫：預計兩周內。
不著急。
很快，第一周結束。
《重返20歲》的票房累計到了3800萬。
這個數字讓院線那邊主動打來了電話，排片經理話說得很圓滑，大意是這部片子的上座率超出預期，他們打算把下周的排片比例從11%往上調，問曾浩這邊有沒有什麼推廣需要配合。
曾浩說沒有，感謝對方，把電話掛了。
排片比例漲，是因為電影本身的上座率在往上走，院線方要賺錢，這是最樸實的邏輯，不需要他做任何動作。
許文那邊同一天發來了一條消息，說有兩家娛樂媒體在找她問採訪，想做《重返20歲》的幕後專題，問曾浩接不接。
曾浩想了一下，回：接，但不接製片人的採訪，讓彭柄去，主演楊姍姍去，主題曲的部分提一句鹿含，不要過度渲染投資成本，內部數字不對外。
許文回：明白。
第二周的周末，票房累計數字跳過了一億。
具體是在周日下午兩點四十七分，貓眼的頁面刷新的時候，數字從9840萬跳到了1.03億。
曾浩盯著這個數字看了三秒，然後拿起手機，給許文發了一條消息：聯繫快本節目組，安排張天噯，檔期最近一期，確認能不能上。
彭柄那邊很快回：好，我去轉達。
曾浩把手機揣進口袋，推開門，走出去。
樓道里的燈是感應的，他走過去，燈亮了一截，走遠了，又滅掉。
路演這天，曾浩沒去現場。
他在千湖市的辦公室里，通過許文發來的實時照片看路演的情況。
照片裡，彭柄和楊姍姍坐在台上，下面是一千兩百個觀眾，現場氣氛還不錯，有人在舉手提問。
許文發來一條消息：導演和主演狀態都還可以，現場有觀眾問主題曲是怎麼選的，楊姍姍按你之前說的回答了，說是製片人選的，選得特別准。
曾浩回了一個字：好。
他沒有多問，路演這種事情，去了也是走形式，真正有價值的是觀眾的反饋，而這些反饋會在票房數據里直接體現出來。
第二天，江城場的票房數據出來了，單日280萬，比前一天漲了40萬。
路演有效。
曾浩心中也有了一番計較。
路演不同於正式上映。
只能在他們安排的多個城市提前點映。
前世的時候，這部電影路演就是這個數據。
看來今世的結果，是大差不差了。
接下來的五個城市，曾浩都沒去，全部交給彭柄和楊姍姍。許文每天會發一次現場照片和簡短的匯報，曾浩看完，回復一個字：收到。
路演第四站是西城，有一個小插曲。
現場有個觀眾提問的時候說，這部電影的宣傳做得太少了，他是偶然在朋友圈看到有人推薦才去看的，建議片方多做一點宣傳，讓更多人知道。
楊姍姍當時在台上不知道怎麼回答，愣了一下。
彭柄接過話，說：「其實我們的宣傳策略就是不做太多宣傳，我們希望觀眾是因為電影本身好看才去看，而不是因為被GG轟炸了才去看。這部電影的口碑，是觀眾一個一個傳出來的，這比任何宣傳都有價值。」
這段話被現場的觀眾錄下來，發到了微博上，轉發了五千多次。
評論區裡有人說：
「這個導演說得對，現在很多電影宣傳做得鋪天蓋地，結果電影本身是個爛片，看完感覺被騙了。」
「《重返20歲》確實是靠口碑起來的，我周圍好幾個朋友都是看完推薦給我的。」
「希望以後多一點這種踏踏實實做內容的片子。」
許文把這條微博截圖發給曾浩，附了一句：這個宣傳效果比買十個熱搜都好。
曾浩看完，沒有回覆，把截圖保存下來，繼續看手上的財務表。
路演在9月底全部結束，總共六個城市，現場觀眾累計約七千人，成本不到十萬，但帶來的話題傳播效果遠超這個數字。
許文在路演結束後給曾浩打了個電話，匯報了一下整體情況。
「路演期間，微博上關於這部電影的討論量漲了三倍，豆瓣的評分人數也從三萬漲到了五萬，現在穩定在8.2，有往8.3走的趨勢。」
「片方這邊有沒有出什麼狀況？」曾浩問。
「沒有，彭導和楊姍姍配合得很好，現場也沒有出現任何負面的情況。」
「好，」曾浩說，「路演結束了，接下來就是等票房自己跑，你那邊繼續盯著數據，有異常隨時告訴我。」
「收到。」
電話掛斷，曾浩把路演這件事在備忘錄上劃掉，翻到下一頁，繼續寫接下來的安排。
路演是一個引子，把電影的口碑在六個票倉城市裡點燃，接下來熱度會自己發酵，不需要他再推手。
他要做的，是盯著下一個項目。
9月25日，《重返20歲》正式上映。
曾浩沒有去電影院。
他在辦公室里打開貓眼的實時票房頁面，把數據刷在屏幕左上角，占了四分之一的位置，其餘的地方繼續處理公司的帳務明細。
首日實時票房，到中午十二點，是370萬。
這個數字在同期上映的幾部電影裡不算亮眼，排在第三，前兩位一部是引進的好萊塢動作片，一部是國內某知名導演的新作，各自壓著兩千萬和八百萬往上走。
曾浩看了一眼這個數字，沒有任何反應，把窗口切回帳務表。
劉姐在門口探了個頭，「曾總，票房怎麼樣？」
「在跑，」曾浩沒有抬頭，「別盯著了，去幹活。」
這才哪到哪。
畢竟上午看電影的人少，一天都沒過半。
劉姐也不多問，退出去了。
下午三點，實時票房數字到了680萬，排名沒變，但爬坡的速度明顯在提。貓眼的評分已經出來，8.1，評分人數三萬出頭，評論區最靠前的幾條里，有人專門截了鹿含主題曲的截圖貼進去，配了一句：看完電影去翻了主題曲，循環了兩個小時，誰懂。
曾浩把這條評論看了一遍，關掉頁面。
這就是他要的東西。
主題曲在9月11日首發，距今已經半個月，鹿含的粉絲把那首歌的播放量拱到了快八百萬，但當時能把兩件事聯繫起來的人是少數。現在電影上映，看完電影的人自然會去找主題曲，找到了主題曲會把這件事發出去，兩條傳播鏈在這個節點上交匯，形成一個自我循環的擴散結構。
這個結構不需要花一分錢維護。
官方統計時間一到，許文發來消息：首日票房出來了，1060萬。
曾浩在數字下面回了一個字：好。
他把貓眼頁面最小化，拿起桌上那個黑色封皮的備忘錄，翻到張天噯那一頁，在她的名字下面寫了一行字：票房過5000萬，啟動快本，時間待定。
現在1060萬，距離5000萬還差四千萬，按照2015年小成本口碑片的爬坡規律，如果口碑在第一個周末發酵到位，第二周末有望摸到五千萬的門檻。
他在數字旁邊畫了一個括號，裡面寫：預計兩周內。
不著急。
很快，第一周結束。
《重返20歲》的票房累計到了3800萬。
這個數字讓院線那邊主動打來了電話，排片經理話說得很圓滑，大意是這部片子的上座率超出預期，他們打算把下周的排片比例從11%往上調，問曾浩這邊有沒有什麼推廣需要配合。
曾浩說沒有，感謝對方，把電話掛了。
排片比例漲，是因為電影本身的上座率在往上走，院線方要賺錢，這是最樸實的邏輯，不需要他做任何動作。
許文那邊同一天發來了一條消息，說有兩家娛樂媒體在找她問採訪，想做《重返20歲》的幕後專題，問曾浩接不接。
曾浩想了一下，回：接，但不接製片人的採訪，讓彭柄去，主演楊姍姍去，主題曲的部分提一句鹿含，不要過度渲染投資成本，內部數字不對外。
許文回：明白。
第二周的周末，票房累計數字跳過了一億。
具體是在周日下午兩點四十七分，貓眼的頁面刷新的時候，數字從9840萬跳到了1.03億。
曾浩盯著這個數字看了三秒，然後拿起手機，給許文發了一條消息：聯繫快本節目組，安排張天噯，檔期最近一期，確認能不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