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猴兒快去幹活
新廟落成，渾然一體，道歌餘韻仍在山間迴蕩。
猴兒喜得連翻跟頭，一邊拍掌大叫：「好好好！法術，厲害！」
兔小玉和狐小紅瞪著星星眼，滿臉崇拜，一短一長的尾巴都激動得直晃。另外兩隻小妖還懵懂得很，只覺得厲害。
虎妖揉著屁股嘟囔：「哼，不就是把土石捏來捏去嘛......總打我屁股，還不肯教我這等神通......」
胖功曹和瘦功曹對視一眼，躬身行禮，眼底敬畏更甚。
灰袍猴精靠在一棵老槐樹上，望著新廟，背在身後的手偷偷掐算著什麼。
眾人反應各不相同，但都明白了一點。
這位山神老爺神通手段施展起來，真就個自然灑脫，不見絲毫矯揉造作的煙火匠氣。
……
與此同時，翠雲山外向西，數百里。
祭賽國東郊，城門邊不遠的，有一座官路邊的清淨道觀。
青羊觀的大殿內，青煙繚繞，三清神像前。
張誠明身著紫袍絳衣，手持香爐，行焚香科儀。
三跪九叩，每一次俯身，左肋的傷都在符布下扯出一絲隱痛。
那該死的牛魔樵夫！欺他一個符法天才，當時未帶符袋！
張誠明咬牙，三跪九叩畢，他將一道符籙投入爐中。
符紙燃盡時，銅鏡中浮現一道模糊的虛影。
隱約見少年丰姿，面容恬靜，卻生就一雙紫黑重瞳異象。
正是龍虎山此代天師，論輩分是張誠明師叔祖。
張誠明眼眶通紅：「師叔祖！我父魂燈滅了！」
虛影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知道了。」
張誠明身子發顫，先將事情經過敘述了一遍。
他雙目通紅，一字一句道：「師叔祖，我要回翠雲山，殺了那山神！」
虛影聲音不大，淡然道：「那樵夫應當是個人仙境界的大妖，你傷勢未愈，不可莽撞。」
張誠明聽著，下意識按了按左肋，稍一運氣便隱隱作痛。
那個恐怖的傢伙，一斧頭雪亮得好像能開天劈地！
雖他當時未帶齊各種珍貴符籙，可也承認那妖魔強悍。
而且當時再不退走，就要死在那兒，否則他怎麼會離開？
張誠明咬牙切齒：「可是，我們就這麼算了？！」
天師虛影隨燭火輕輕晃動，目光幽幽投射。
「自然不是，我雖欲親自出手，為爾父報仇，只是西牛賀洲非是善地，翠雲山更近靈山，更不可隨便明面動手，須得有理由的出師有名才行。」
天師虛影幽幽地道來，使張誠明面色越發陰沉。
張誠明沉在陰影中：「我......明白了。若讓那些禿驢抓到把柄，定會影響未來的佛教東傳後，我們龍虎正一派利益，甚至是整個天師府勢力！」
天師虛影欣慰道：「不錯，大勢如此。」
張誠明又面容悲愴：「可是師叔祖，我父被殺，咱們山神位被奪，這又如何能讓人甘心？」
天師虛影搖頭：「那山神本就是個四沖險要凶地，不知多少人不願意有個山神壓著，你且改頭換面，先去打聽清楚那山神背後到底是什麼來頭，竟敢截胡我們打算？須得試探情況後，我再做考慮。」
張誠明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
他收起銅鏡，撫著左肋的傷處，喚來門外候著的青羊觀觀主。
那觀主躬身趨步而入，堆起笑臉：「真人傷勢可好些了？但有用得著小道之處，儘管吩咐。」
張誠明從袖中取出幾道符籙，又解下腰間法劍，拍在他手中：「帶著你的人，去翠雲山——不拘用什麼手段，將那山神哄出來殺了。」
觀主笑臉一僵，偷眼看他臉色，囁嚅道：「真人，那山神既然能......能拿下張老前輩，怕是有些手段......」
張誠明聽得這蠢貨還敢提父親，抬手就是一記掌心雷。
雷光劈在觀主肩頭，慘叫一聲，頭上赫然冒出兩隻彎曲羊角。
「你是妖，此前殺生孽債可少了？」張誠明聲音冰冷。
「若是我等妙法庇佑，你能有今日安穩？且我貴為天師道真人，殺你還能漲幾分功德，你信不信？」
觀主捂著肩膀，臉色青白交加，終是低頭：「我......去。」
他轉身離去，帶著兩個弟子，先疾步出了城門外，再駕起一陣妖風，往東邊的翠雲山方向去了。
張誠明目送他們消失在天邊，面色陰沉。
左肋的傷又隱隱作痛，他按了按，轉身欲回靜室調息。
上次只是大意了，他乃龍虎山一代符法奇才，偏偏以為有天庭仙官和打點通暢，才沒有帶上往日隨身的符袋，結果寥寥幾張符用完後，被那樵夫硬生生壓制，偏偏念著父親情況而不願退。
以最短處，與最擅長近身搏殺的牛魔打，最終也勉強能全身而退的逃走，已經是他手段過人了。
就在這時，觀外傳來腳步聲。
他抬眼看旁邊不遠官路上，有一男一女正朝青羊觀走來。
少年粗布麻衣，目光溫潤。
女子素衣蒙面，腰間懸著一雙軟劍。
二人行至觀前，少年上前一步，打了個稽首：「道長有禮，我與女伴路過寶觀，欲討口水喝，順道打聽國中消息。」
……
……
翠雲山腹，桃溪谷。
桃林被暮色染上一層明黃，前頭的空地里。
山神新廟剛成，
新廟落成後，大伙兒各自湊上去，出手摸了又摸。
可是很快，各種手掌印就落了上去，特別是小桃麼麼被擠得一撞，撞在上面，震得土灰簌簌。
「桃麼麼！你犯了大過啦！」
兔小玉更是活潑大叫，直讓桃麼麼渾身一僵。
小傢伙頓時擔心無比，連忙看向山神老爺。
然而迎來的，只有對方蹲下來，輕輕撫摸著它，還瞪向那白兔精一眼：「就你調皮，一會兒罰你幫忙修廟！」
鍾玄這才站起來，環視四周一圈。
他含笑開口解釋：「此廟雖成，然不過是法力搭的虛架子，經不住風雨侵蝕，住不得長久。」
眾人一愣。
不過又聽他說：「幸好，這山神廟，也只是我這個山神住的——爾等小妖精怪，若是有緣，也可以常常往來供奉。」
說著，他看向桃林方向。
「猴兒，你日後要與人兄在此山紮根修行。但你人兄尚在外邊奔波，你便先勞苦些，在那桃林中的空地里，取山石建個結實的屋子，做你們兄弟的新家，可好？」
猴兒眼睛一亮，翻個跟頭：「好好好！石屋石屋！我和人兄家！」
虎妖用手肘蹭蹭猴兒，奇道：「怎地，你之前又喚山神老爺人兄，他又說你人兄尚在外邊奔波，這到底是咋回事？」
猴兒眨眨眼睛，張開嘴巴，卻卡住了。
它明明曉得怎麼回事！
一點兒也不難懂！
可話到嘴邊，偏偏解釋不清，講不出來。
甚至於心裡隱隱有種不舒服感，想要牴觸。
不對不對不對！
「猴兒快去幹活，」鍾玄含笑打斷，且繼續說道，「讓你虎姐姐領你在附近找找，她是山虎，定然知曉哪有大塊山石。你這一身力氣正是適合，多搬些回來。」
兔小玉和狐小紅兩隻小妖開慧最多，踴躍舉手：「我們呢我們呢？我們也要幫忙！」
鍾玄莞爾，又看向她們：「爾等四個，既然參觀了貧道造新廟，又聽了講道，便逃不掉了。也與兩名功曹一起想想，如何把這泥土夯成的山神廟修得長久堅固——算你們大功一件，廟成功德有你們一份。」
四妖們雖失望，但聽了「大功一件」又歡喜起來。
兔小玉耳朵一豎：「保證收拾得漂漂亮亮！」
狐小紅尾巴一甩：「走咯！」
老石蛤的青灰眼珠慢慢轉動，似乎也在琢磨主意。
三隻小妖蹦蹦跳跳奔向廟裡。
小妖們還在高興或懵懂，都各自得了期許的要努力幹活。
猴兒心裡懵然，被虎妖拉著要走，剛邁步，又扭頭瞧了一眼槐樹邊的灰袍猴精。
猴兒跟虎妖轉眼穿過了桃林，看向了山下，突然有種衝動。
山神有點像......又不像！
它......它還是想見人兄！
從青石鎮裡像一束光照進它混沌腦子裡，牽著它的手，一直帶它見到祖師，來到這裡的人兄！
「吱！」猴兒突然叫了一聲。
虎妖不解，卻突然看見猴兒拍她腦袋，急切說道：「虎姐姐！你與山神人兄說——我要下山找人兄！找他回來，一起造屋子，新家！」
虎妖愣住了，卻是完全不懂。
然而猴兒說完這句話後，胸中突然舒暢，呼嘯一聲，聲音清越，開金裂石。
它立刻手腳並用，奔下山去。
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堅定了一個信念，再也不回頭。
……
風裡生正要跟上湊熱鬧，哪知忽然聽見山神開口。
「遠道是客，咱們翠雲山沒有讓客人幹活的規矩——」
鍾玄看向它，目光溫潤：
「猴道友，不妨隨我先在這附近走走，閒聊一二？」
猴兒喜得連翻跟頭，一邊拍掌大叫：「好好好！法術，厲害！」
兔小玉和狐小紅瞪著星星眼，滿臉崇拜，一短一長的尾巴都激動得直晃。另外兩隻小妖還懵懂得很，只覺得厲害。
虎妖揉著屁股嘟囔：「哼，不就是把土石捏來捏去嘛......總打我屁股，還不肯教我這等神通......」
胖功曹和瘦功曹對視一眼，躬身行禮，眼底敬畏更甚。
灰袍猴精靠在一棵老槐樹上，望著新廟，背在身後的手偷偷掐算著什麼。
眾人反應各不相同，但都明白了一點。
這位山神老爺神通手段施展起來，真就個自然灑脫，不見絲毫矯揉造作的煙火匠氣。
……
與此同時，翠雲山外向西，數百里。
祭賽國東郊，城門邊不遠的，有一座官路邊的清淨道觀。
青羊觀的大殿內，青煙繚繞，三清神像前。
張誠明身著紫袍絳衣，手持香爐，行焚香科儀。
三跪九叩，每一次俯身，左肋的傷都在符布下扯出一絲隱痛。
那該死的牛魔樵夫！欺他一個符法天才，當時未帶符袋！
張誠明咬牙，三跪九叩畢，他將一道符籙投入爐中。
符紙燃盡時，銅鏡中浮現一道模糊的虛影。
隱約見少年丰姿，面容恬靜，卻生就一雙紫黑重瞳異象。
正是龍虎山此代天師，論輩分是張誠明師叔祖。
張誠明眼眶通紅：「師叔祖！我父魂燈滅了！」
虛影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知道了。」
張誠明身子發顫，先將事情經過敘述了一遍。
他雙目通紅，一字一句道：「師叔祖，我要回翠雲山，殺了那山神！」
虛影聲音不大，淡然道：「那樵夫應當是個人仙境界的大妖，你傷勢未愈，不可莽撞。」
張誠明聽著，下意識按了按左肋，稍一運氣便隱隱作痛。
那個恐怖的傢伙，一斧頭雪亮得好像能開天劈地！
雖他當時未帶齊各種珍貴符籙，可也承認那妖魔強悍。
而且當時再不退走，就要死在那兒，否則他怎麼會離開？
張誠明咬牙切齒：「可是，我們就這麼算了？！」
天師虛影隨燭火輕輕晃動，目光幽幽投射。
「自然不是，我雖欲親自出手，為爾父報仇，只是西牛賀洲非是善地，翠雲山更近靈山，更不可隨便明面動手，須得有理由的出師有名才行。」
天師虛影幽幽地道來，使張誠明面色越發陰沉。
張誠明沉在陰影中：「我......明白了。若讓那些禿驢抓到把柄，定會影響未來的佛教東傳後，我們龍虎正一派利益，甚至是整個天師府勢力！」
天師虛影欣慰道：「不錯，大勢如此。」
張誠明又面容悲愴：「可是師叔祖，我父被殺，咱們山神位被奪，這又如何能讓人甘心？」
天師虛影搖頭：「那山神本就是個四沖險要凶地，不知多少人不願意有個山神壓著，你且改頭換面，先去打聽清楚那山神背後到底是什麼來頭，竟敢截胡我們打算？須得試探情況後，我再做考慮。」
張誠明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
他收起銅鏡，撫著左肋的傷處，喚來門外候著的青羊觀觀主。
那觀主躬身趨步而入，堆起笑臉：「真人傷勢可好些了？但有用得著小道之處，儘管吩咐。」
張誠明從袖中取出幾道符籙，又解下腰間法劍，拍在他手中：「帶著你的人，去翠雲山——不拘用什麼手段，將那山神哄出來殺了。」
觀主笑臉一僵，偷眼看他臉色，囁嚅道：「真人，那山神既然能......能拿下張老前輩，怕是有些手段......」
張誠明聽得這蠢貨還敢提父親，抬手就是一記掌心雷。
雷光劈在觀主肩頭，慘叫一聲，頭上赫然冒出兩隻彎曲羊角。
「你是妖，此前殺生孽債可少了？」張誠明聲音冰冷。
「若是我等妙法庇佑，你能有今日安穩？且我貴為天師道真人，殺你還能漲幾分功德，你信不信？」
觀主捂著肩膀，臉色青白交加，終是低頭：「我......去。」
他轉身離去，帶著兩個弟子，先疾步出了城門外，再駕起一陣妖風，往東邊的翠雲山方向去了。
張誠明目送他們消失在天邊，面色陰沉。
左肋的傷又隱隱作痛，他按了按，轉身欲回靜室調息。
上次只是大意了，他乃龍虎山一代符法奇才，偏偏以為有天庭仙官和打點通暢，才沒有帶上往日隨身的符袋，結果寥寥幾張符用完後，被那樵夫硬生生壓制，偏偏念著父親情況而不願退。
以最短處，與最擅長近身搏殺的牛魔打，最終也勉強能全身而退的逃走，已經是他手段過人了。
就在這時，觀外傳來腳步聲。
他抬眼看旁邊不遠官路上，有一男一女正朝青羊觀走來。
少年粗布麻衣，目光溫潤。
女子素衣蒙面，腰間懸著一雙軟劍。
二人行至觀前，少年上前一步，打了個稽首：「道長有禮，我與女伴路過寶觀，欲討口水喝，順道打聽國中消息。」
……
……
翠雲山腹，桃溪谷。
桃林被暮色染上一層明黃，前頭的空地里。
山神新廟剛成，
新廟落成後，大伙兒各自湊上去，出手摸了又摸。
可是很快，各種手掌印就落了上去，特別是小桃麼麼被擠得一撞，撞在上面，震得土灰簌簌。
「桃麼麼！你犯了大過啦！」
兔小玉更是活潑大叫，直讓桃麼麼渾身一僵。
小傢伙頓時擔心無比，連忙看向山神老爺。
然而迎來的，只有對方蹲下來，輕輕撫摸著它，還瞪向那白兔精一眼：「就你調皮，一會兒罰你幫忙修廟！」
鍾玄這才站起來，環視四周一圈。
他含笑開口解釋：「此廟雖成，然不過是法力搭的虛架子，經不住風雨侵蝕，住不得長久。」
眾人一愣。
不過又聽他說：「幸好，這山神廟，也只是我這個山神住的——爾等小妖精怪，若是有緣，也可以常常往來供奉。」
說著，他看向桃林方向。
「猴兒，你日後要與人兄在此山紮根修行。但你人兄尚在外邊奔波，你便先勞苦些，在那桃林中的空地里，取山石建個結實的屋子，做你們兄弟的新家，可好？」
猴兒眼睛一亮，翻個跟頭：「好好好！石屋石屋！我和人兄家！」
虎妖用手肘蹭蹭猴兒，奇道：「怎地，你之前又喚山神老爺人兄，他又說你人兄尚在外邊奔波，這到底是咋回事？」
猴兒眨眨眼睛，張開嘴巴，卻卡住了。
它明明曉得怎麼回事！
一點兒也不難懂！
可話到嘴邊，偏偏解釋不清，講不出來。
甚至於心裡隱隱有種不舒服感，想要牴觸。
不對不對不對！
「猴兒快去幹活，」鍾玄含笑打斷，且繼續說道，「讓你虎姐姐領你在附近找找，她是山虎，定然知曉哪有大塊山石。你這一身力氣正是適合，多搬些回來。」
兔小玉和狐小紅兩隻小妖開慧最多，踴躍舉手：「我們呢我們呢？我們也要幫忙！」
鍾玄莞爾，又看向她們：「爾等四個，既然參觀了貧道造新廟，又聽了講道，便逃不掉了。也與兩名功曹一起想想，如何把這泥土夯成的山神廟修得長久堅固——算你們大功一件，廟成功德有你們一份。」
四妖們雖失望，但聽了「大功一件」又歡喜起來。
兔小玉耳朵一豎：「保證收拾得漂漂亮亮！」
狐小紅尾巴一甩：「走咯！」
老石蛤的青灰眼珠慢慢轉動，似乎也在琢磨主意。
三隻小妖蹦蹦跳跳奔向廟裡。
小妖們還在高興或懵懂，都各自得了期許的要努力幹活。
猴兒心裡懵然，被虎妖拉著要走，剛邁步，又扭頭瞧了一眼槐樹邊的灰袍猴精。
猴兒跟虎妖轉眼穿過了桃林，看向了山下，突然有種衝動。
山神有點像......又不像！
它......它還是想見人兄！
從青石鎮裡像一束光照進它混沌腦子裡，牽著它的手，一直帶它見到祖師，來到這裡的人兄！
「吱！」猴兒突然叫了一聲。
虎妖不解，卻突然看見猴兒拍她腦袋，急切說道：「虎姐姐！你與山神人兄說——我要下山找人兄！找他回來，一起造屋子，新家！」
虎妖愣住了，卻是完全不懂。
然而猴兒說完這句話後，胸中突然舒暢，呼嘯一聲，聲音清越，開金裂石。
它立刻手腳並用，奔下山去。
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堅定了一個信念，再也不回頭。
……
風裡生正要跟上湊熱鬧，哪知忽然聽見山神開口。
「遠道是客，咱們翠雲山沒有讓客人幹活的規矩——」
鍾玄看向它，目光溫潤：
「猴道友，不妨隨我先在這附近走走，閒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