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突然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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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惠整理頭髮,率先開口打破寧靜:「需要喝茶嗎?我去給你們倒一點。」說完,她走進廚房。

  夏日乾咳兩聲,嘴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我聽說你回來了,就來看看。」她撓撓頭,小麥色的臉上依舊殘留著紅暈,接著道:「你…還好吧?」

  「還好活著。」油女志鋮繼續揉著肚子,笑著調侃,「你倒是老樣子,進門從不敲門。」

  「我怎麼知道你在……」夏日話說到一半又閉了嘴,再次乾咳一聲,「算了,總之平安回來就好。」

  房間的氣氛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廚房傳來水沸的聲響。

  許久,夏日終於說出此次來意:「其實我也算有事找你……晚上老地方,喝酒?算是給你接風。」

  「老地方?」油女志鋮一臉茫然。

  夏日看向廚房,以為他有所顧慮,立馬開口解釋:「抱歉,我忘記你不是我們隊裡的成員。所謂的老地方,指的是村外瀑布後方那片臨河的樹林,那裡有塊平整的岩石,我和小隊的成員經常在那裡聚餐。」

  「哦,那好。」油女志鋮點頭。

  「那就這麼說定了。」夏日鬆了口氣,像是完成了什麼艱巨的任務,她站起身便往門外走,「晚上見。千惠,我先走了!」

  「夏日慢走。」千惠從廚房探出頭來。

  門關上,房間再次安靜下來。

  千惠端著兩杯熱茶走出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紅暈:「夏日姐還是這麼……直率。」

  油女志鋮接過茶杯,輕笑道:「從小就這樣。」

  兩人又閒聊幾句,千惠看向眼窗外道:「現在去佐藤家嗎?這時候佐藤太太應該在家準備晚飯。」

  「走吧。」

  佐藤家果然在村西頭,靠近那座已經廢棄的舊磨坊。木屋比瀧川秀的稍大些,門前有一小片菜園,打理得井井有條。

  開門的是位約莫二十六七歲的女子,面容清秀溫婉,腰間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

  「請問是……」她的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油女志鋮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佐藤太太,我是瀧川秀,這位是我的未婚妻千惠。」油女志鋮微微欠身。

  佐藤太太先是一愣,隨後溫柔笑道:「請進。」

  屋內陳設簡單卻溫馨,牆上掛著全家福,照片上的佐藤吉助摟著妻子和女兒,笑容燦爛。

  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正坐在地上玩布娃娃,見有客人來,害羞地躲到母親身後。

  佐藤太太笑著拍了拍女孩的後背:「別害怕,出去玩吧,母親要接待客人。」

  小女孩走後,油女志鋮從懷中取出捲軸,結印打開,裡面裝著一捆鈔票,還有一些亮晶晶的物品,有衣服、一些小物件,以及幾柄苦無、手裏劍。

  「這是隊長生前托我保管的一些錢,還有他的一些遺物。」

  佐藤太太從上面拿起一枚磨損嚴重的護身符。這是瀧隱村忍者出任務時常帶的,據說能保佑平安。

  她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模糊的紋路,眼圈漸漸紅了,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謝謝你們特意送過來。」

  她哭得很克制,沒有發出多大聲音,生怕驚擾到孩子。

  其實在兩人上門前,她便已經有所預感了,只是沒想到這次的預感這麼準確。

  油女志鋮安慰道:「還請節哀,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一定告訴我們。」

  佐藤吉助的死,看似是他一手促成的,但實際上,即便沒有他的存在,佐藤吉助依舊有可能死在那些流浪忍者手中。

  他其實從未出手,充其量只是見死不救,因此,佐藤吉助的死其實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雖然也有同情心,但是不多。只是有些可惜,可惜這樣的人意志太過堅定,無法為他所用。

  許久,佐藤太太擦乾淚水:「對不起,失禮了。做忍者的妻子,早該有這樣的準備,只是真到了這一天……總是讓人難以接受。」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們聊了些家常。

  佐藤太太說起丈夫生前的趣事,說起他總說這次任務回來,就申請調去村裡的巡邏隊,多陪陪家人。

  她說這些話時語氣平靜,手指卻始終緊緊攥著那枚護身符。


  夕陽西下時,他們告辭離開。

  佐藤太太送他們到門口,深深鞠躬:「謝謝你們。吉助他……能遇到你這樣的隊友,一定很安心。」

  油女志鋮只是笑了笑,點了點頭,沒有回應。

  回程的路上,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瀧隱村的黃昏很美,遠處的瀑布在夕照下泛起金色水霧,田埂上的農人陸續歸家,炊煙裊裊升起,空氣中飄蕩著柴火和飯菜的香氣。

  兩人並排走著,起初都沒有說話。

  走過一座小木橋時,千惠忽然停下腳步,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悶聲道:「秀君,你可以不做忍者嗎?」

  千惠雙手抱得越來越緊:「我們可以種田,村東頭有片荒地可以開墾,只要辛苦一點,收成足夠生活。我們可以種花,我可以接更多庭院設計的活,你也可以做點別的,村子裡總有事情做的。」

  她越說越快,聲音卻越來越小,最後細不可聞。

  油女志鋮轉身將人抱在懷中,出聲安撫:「千惠,成為忍者,不是說退出就能退出的。忍者還有守護村子的責任。安心,以後我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

  千惠將頭再次埋進他的胸膛:「秀君,我們結婚吧。」

  油女志鋮的身體微微一頓,他倒是沒想到劇情會發展得如此之快,只是沒等他作出反應,千惠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知道可能有點突然,但是你失蹤的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想,如果你能平安回來,我一定要把這句話說出來。」

  「哈哈。」油女志鋮乾笑兩聲,撓了撓頭道,「可這對我們來說,是不是太早了一點?」

  雖然他偽裝得很像,但他畢竟不是真正的瀧川秀。更何況,他還有許多秘密,他還沒來得及享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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