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不要在含江市散布怪談
光靠張澤一個人畫出通道，還不足以對抗編號008帶來的靈異效應，這隻鬼雖然不是紅衣，卻可以強勢隔絕紅衣厲鬼級別的襲擊。
關鍵在於，張澤的鬼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
當張澤召喚玲玲，玲玲從門後世界反過來入侵西城派出所時，相當於兩隻紅衣厲鬼同時發動攻擊。
起效果了。
烏鴉的眼睛敏銳捕捉到一絲不尋常的地方。
天花板的縫隙里，似乎藏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紅色玻璃珠，隨著玲玲入侵的加深，這顆玻璃珠試圖縮回天花板深處。
但烏鴉速度更快。
鳥喙鑽進縫隙，牢牢叼住這枚紅色玻璃珠。
「嘎！」
「嘎！」
所有的烏鴉都在發力。
玻璃珠另一端傳來一股莫名的阻力，仿佛另一隻手死死攥著玻璃珠，無論烏鴉怎麼使勁都扯不出來。
一分鐘後。
阻力變弱了。
準確的說，是隨著入侵的加深，西城派出所漸漸被另一股更黑，更深的油墨狀黑色液體吞噬，削弱著派出所內厲鬼的力量。
「嘎！」
再一次的，烏鴉發出一聲怪叫。
這枚紅色玻璃珠被硬生生拔了出來，烏鴉像是釣到大魚的釣魚佬，得意洋洋繞著張澤身邊盤旋，將紅色玻璃珠遞給張澤。
張澤摸了摸烏鴉的腦袋，接過玻璃珠。
玻璃珠質感冰涼，表面布滿血絲，最關鍵的是中間似乎黑了一塊。
張澤沒見過任何玻璃質感像這樣詭異的，與其說是玻璃珠，不如說是……
眼珠。
張澤仰頭看向天花板上的縫隙。
縫隙內，一張空洞的死人臉怨毒地注視著張澤，眼眶內缺了一枚眼珠，眼窩深深凹陷進去，卻沒有流出一滴鮮血。
果然，這是鬼的眼睛。
鬼眼被挖出，電腦屏幕中視頻瞬間切斷，失去所有畫面，只剩下徹底的黑屏。
「嘖，不出所料。」
「我在看視頻的時候，視頻每隔幾秒鐘就會出現一幀的黑屏，我還以為是視頻轉碼出了問題，現在來看……」
「所謂的失傳媒體視頻，其實就是你的視角，黑屏是因為你要眨眼，我一直在通過你的視角在觀察派出所。」
張澤盯著縫隙里的人臉，嘴角咧開一絲笑容，「我這人有個愛好。」
「特別喜歡鬼的身體部位。」
「我已經有了一雙手，多謝你，我還多了一顆眼睛。」
張澤說著，伸手抓住自己的右眼。
疼。
本能的傳來劇痛。
但隨著劇痛達到某個臨界值，張澤把自己的眼睛挖了出來，反而不疼了。
某種意義來說，眼珠其實算是「外來器官」，大腦會下意識忽略這個配件，如果有人打噴嚏的時候捂住口鼻，眼珠子甚至會從眼眶噴出來。
甚至三國時期某個夏侯姓的大將，就有把自己眼珠子挖出來吃掉的先例……
張澤現在體驗到眼珠被挖掉的感覺。
視野受到限制，幾乎看不見右半邊的視野，不過烏鴉視野彌補了這個缺陷，總體來說影響不算大。
這還沒完。
張澤硬生生將鬼眼塞進自己的右眼眼眶！
天花板縫隙里的鬼頓時呆了一下。
這一刻，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對象，哪碰上這尊瘟神，把鬼的眼珠子挖出來，安在自己身上。
簡直匪夷所思。
更讓鬼感到不解的是……
為什麼你更換零件的操作這麼熟練啊！！
鬼臉縮了回去。
張澤立刻跟了過去。
黑色液體凝聚成一隻烏鴉，外觀看上去跟蜂鳥一樣體態嬌小，跟著鬼臉鑽進了縫隙。
鑽進縫隙，空間比想像之中更加寬敞，並不是混凝土狹隘的夾縫，而是一個完全漆黑的特殊地帶。
即使張澤早就適應了缺少光線的環境。
貿然進入，依舊感到一絲不適應。
「這地方有點像上次從網吧離開時經過的那一片黑色地帶。」
「我當時碰見的……貌似是一條死人手臂。」
「那條手臂不敢跟我硬碰，直接縮回去了，這張臉膽子倒是挺肥，敢跟我硬剛。」
張澤想到上次遇到的情景。
每一部失傳媒體的鬼似乎都是某人身體的一部分，編號021失傳媒體是一根死人手臂，而編號008則是一張死人臉。
就像一個人被分屍，屍體被分成幾十塊，每一塊都演變出一段視頻，或一截音頻，組成了龐大的失傳媒體體系。
如果真是這樣……
是誰實施了分屍，製作了這些視頻？
張澤帶著疑問，讓烏鴉一邊問，一邊往黑暗地帶深處逼近。
「嘎！」（有人嗎？）
「嘎！」（我們可以談談！）
「嘎嘎！」（我可以給你一個棲身之所）
「嘎嘎嘎！」（甚至幫你找回其他身體部位！）
「嘎嘎嘎嘎！」（你只要信任我，我並不什麼惡魔，我只是個普通和藹善良的鬼屋老闆）
草。
沒有回應。
張澤怒了。
他都這麼有誠意了，專門派了一隻烏鴉跟進去，那張鬼臉竟然絲毫不領情。
虧他還總像陳老闆一樣，遇到事設身處地替對方著想，都試圖走感化路線，可惜每次遇到的全是厲鬼，不給他感化的機會。
「嘎嘎嘎嘎！」（憤怒的亂叫）
入口處像炸鍋了一樣，黑色液體變出幾十隻同樣體型的烏鴉，瘋狂擠進縫隙之中。
一隻。
兩隻。
十隻……
當烏鴉湧進去幾十隻，天花板上的縫隙終於忍不住了，裡面傳出一道沙啞，乾癟，仿佛指甲撓黑板一般刺耳的人聲：
「不要……鳥……」
張澤眉頭一挑，「原來你會說話啊。」
「再沒個會說話的鬼，我還以為我穿越的是神秘復甦，不是恐怖屋呢。」
那個人聲不說話了，似乎沒聽懂張澤的意思，過了幾秒才機械性地重複。
「不要……鳥……」
「不要……鳥……」
「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把烏鴉弄出來，否則就等著一百萬隻烏鴉天天追著你叨叨，在你腦殼上拉屎吧。」張澤威脅道。
對方似乎妥協了。
沒有再重複剛才的話，等張澤提出問題。
「派出所就你一隻鬼？」
「只有……我……一個……」
「你是怎麼來的？」
「有人……想我……」
關鍵在於，張澤的鬼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
當張澤召喚玲玲，玲玲從門後世界反過來入侵西城派出所時，相當於兩隻紅衣厲鬼同時發動攻擊。
起效果了。
烏鴉的眼睛敏銳捕捉到一絲不尋常的地方。
天花板的縫隙里，似乎藏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紅色玻璃珠，隨著玲玲入侵的加深，這顆玻璃珠試圖縮回天花板深處。
但烏鴉速度更快。
鳥喙鑽進縫隙，牢牢叼住這枚紅色玻璃珠。
「嘎！」
「嘎！」
所有的烏鴉都在發力。
玻璃珠另一端傳來一股莫名的阻力，仿佛另一隻手死死攥著玻璃珠，無論烏鴉怎麼使勁都扯不出來。
一分鐘後。
阻力變弱了。
準確的說，是隨著入侵的加深，西城派出所漸漸被另一股更黑，更深的油墨狀黑色液體吞噬，削弱著派出所內厲鬼的力量。
「嘎！」
再一次的，烏鴉發出一聲怪叫。
這枚紅色玻璃珠被硬生生拔了出來，烏鴉像是釣到大魚的釣魚佬，得意洋洋繞著張澤身邊盤旋，將紅色玻璃珠遞給張澤。
張澤摸了摸烏鴉的腦袋，接過玻璃珠。
玻璃珠質感冰涼，表面布滿血絲，最關鍵的是中間似乎黑了一塊。
張澤沒見過任何玻璃質感像這樣詭異的，與其說是玻璃珠，不如說是……
眼珠。
張澤仰頭看向天花板上的縫隙。
縫隙內，一張空洞的死人臉怨毒地注視著張澤，眼眶內缺了一枚眼珠，眼窩深深凹陷進去，卻沒有流出一滴鮮血。
果然，這是鬼的眼睛。
鬼眼被挖出，電腦屏幕中視頻瞬間切斷，失去所有畫面，只剩下徹底的黑屏。
「嘖，不出所料。」
「我在看視頻的時候，視頻每隔幾秒鐘就會出現一幀的黑屏，我還以為是視頻轉碼出了問題，現在來看……」
「所謂的失傳媒體視頻，其實就是你的視角，黑屏是因為你要眨眼，我一直在通過你的視角在觀察派出所。」
張澤盯著縫隙里的人臉，嘴角咧開一絲笑容，「我這人有個愛好。」
「特別喜歡鬼的身體部位。」
「我已經有了一雙手，多謝你，我還多了一顆眼睛。」
張澤說著，伸手抓住自己的右眼。
疼。
本能的傳來劇痛。
但隨著劇痛達到某個臨界值，張澤把自己的眼睛挖了出來，反而不疼了。
某種意義來說，眼珠其實算是「外來器官」，大腦會下意識忽略這個配件，如果有人打噴嚏的時候捂住口鼻，眼珠子甚至會從眼眶噴出來。
甚至三國時期某個夏侯姓的大將，就有把自己眼珠子挖出來吃掉的先例……
張澤現在體驗到眼珠被挖掉的感覺。
視野受到限制，幾乎看不見右半邊的視野，不過烏鴉視野彌補了這個缺陷，總體來說影響不算大。
這還沒完。
張澤硬生生將鬼眼塞進自己的右眼眼眶！
天花板縫隙里的鬼頓時呆了一下。
這一刻，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對象，哪碰上這尊瘟神，把鬼的眼珠子挖出來，安在自己身上。
簡直匪夷所思。
更讓鬼感到不解的是……
為什麼你更換零件的操作這麼熟練啊！！
鬼臉縮了回去。
張澤立刻跟了過去。
黑色液體凝聚成一隻烏鴉，外觀看上去跟蜂鳥一樣體態嬌小，跟著鬼臉鑽進了縫隙。
鑽進縫隙，空間比想像之中更加寬敞，並不是混凝土狹隘的夾縫，而是一個完全漆黑的特殊地帶。
即使張澤早就適應了缺少光線的環境。
貿然進入，依舊感到一絲不適應。
「這地方有點像上次從網吧離開時經過的那一片黑色地帶。」
「我當時碰見的……貌似是一條死人手臂。」
「那條手臂不敢跟我硬碰，直接縮回去了，這張臉膽子倒是挺肥，敢跟我硬剛。」
張澤想到上次遇到的情景。
每一部失傳媒體的鬼似乎都是某人身體的一部分，編號021失傳媒體是一根死人手臂，而編號008則是一張死人臉。
就像一個人被分屍，屍體被分成幾十塊，每一塊都演變出一段視頻，或一截音頻，組成了龐大的失傳媒體體系。
如果真是這樣……
是誰實施了分屍，製作了這些視頻？
張澤帶著疑問，讓烏鴉一邊問，一邊往黑暗地帶深處逼近。
「嘎！」（有人嗎？）
「嘎！」（我們可以談談！）
「嘎嘎！」（我可以給你一個棲身之所）
「嘎嘎嘎！」（甚至幫你找回其他身體部位！）
「嘎嘎嘎嘎！」（你只要信任我，我並不什麼惡魔，我只是個普通和藹善良的鬼屋老闆）
草。
沒有回應。
張澤怒了。
他都這麼有誠意了，專門派了一隻烏鴉跟進去，那張鬼臉竟然絲毫不領情。
虧他還總像陳老闆一樣，遇到事設身處地替對方著想，都試圖走感化路線，可惜每次遇到的全是厲鬼，不給他感化的機會。
「嘎嘎嘎嘎！」（憤怒的亂叫）
入口處像炸鍋了一樣，黑色液體變出幾十隻同樣體型的烏鴉，瘋狂擠進縫隙之中。
一隻。
兩隻。
十隻……
當烏鴉湧進去幾十隻，天花板上的縫隙終於忍不住了，裡面傳出一道沙啞，乾癟，仿佛指甲撓黑板一般刺耳的人聲：
「不要……鳥……」
張澤眉頭一挑，「原來你會說話啊。」
「再沒個會說話的鬼，我還以為我穿越的是神秘復甦，不是恐怖屋呢。」
那個人聲不說話了，似乎沒聽懂張澤的意思，過了幾秒才機械性地重複。
「不要……鳥……」
「不要……鳥……」
「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把烏鴉弄出來，否則就等著一百萬隻烏鴉天天追著你叨叨，在你腦殼上拉屎吧。」張澤威脅道。
對方似乎妥協了。
沒有再重複剛才的話，等張澤提出問題。
「派出所就你一隻鬼？」
「只有……我……一個……」
「你是怎麼來的？」
「有人……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