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忠誠?值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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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你!」

  當看清偷襲之人的樣貌,李鴻年眼中頓時閃過一抹詫異。

  陳鄴?他竟然沒死?

  按照先前與周恆商定的計劃,這陳鄴受過宮承遠恩惠,屬於必死的那類,怎麼可能活著出現在這?

  難不成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不,不可能!李鴻年立即否定了這個想法。

  以周恆的實力再加上作亂散修,滄雲號上不會有人是他們的對手,除非此人是偷偷跑下來,準備營救宮承遠!

  「嘖嘖,你對宮家倒是忠誠的很吶。」

  或許是陳鄴的做法將自己最醜陋不堪的一面照映了出來,李鴻年面露譏諷,準備先把這個礙眼的傢伙解決掉。

  忠誠?值幾個錢?

  陳鄴聞言心中不屑,如果不是無法置身事外,他才不願意蹚這趟渾水。

  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陳鄴率先發起攻擊,以神識操縱分水刺直奔李鴻年掠去。

  但這一次,分水刺似乎是因為受損嚴重的原因,飛行起來搖搖晃晃,速度也遠不如之前那般迅捷。

  「哼,不自量力!」

  李鴻年冷笑,沒記錯的話此子手中只有這麼一件法器,等他斬落了分水刺,看他還拿什麼囂張。

  「給我斷!」

  李鴻年暴喝出聲,手中法劍鋒芒噴吐,凝出一道凌厲劍氣,狠狠斬向飛到近前的分水刺。

  咔嚓!

  劍氣划過,這把在陳鄴手中不過月余卻立下了汗馬功勞的法器,在接連受損的情況下,終於是被徹底摧毀,化作兩截,掉落在地。

  「啊!」

  與此同時,陳鄴抱起腦袋慘叫了起來,聲音之悽慘,哪怕是李鴻年聽了也不免為之一愣。

  他目光頓了頓,頗有些好笑道。

  「莫非你不知道以神識御器,一旦法器被摧毀,使用者同樣也會遭到神識反噬嗎?哈哈,真是無知!」

  他一邊嘲諷,一邊向陳鄴走來,絲毫不擔心陳鄴是在演戲或者暴起出手。

  神識之痛,絕非普通修者能夠承受,這也是為什麼許多修者明明能以神識御器,卻從不會這麼做的原因。

  而那把分水刺也確確實實被他摧毀,此刻在李鴻年看來,陳鄴已然毫無威脅。

  「罷了,既然你如此痛苦,我便送你一程,也算是成全我們同為宮家外姓之誼。」

  李鴻年眼中厲芒閃爍,就在他準備再次揮出一道劍氣,將陳鄴身首分離之時。

  原本還在痛苦哀嚎的陳鄴忽的睜開雙眼,緊接著,一道綻青色的光芒陡然從他身下飆射而出!

  「碧紋槍?該死!」

  李鴻年面色劇變,這道青芒散發出的氣息他太熟悉了,正是周恆使用的法器碧紋槍!

  可問題是,周恆的法器怎麼會出現在他手中?

  來不及細想,李鴻年抽身猛退,奈何他大意之下已經來到距離陳鄴不足一丈的範圍,而碧紋槍的速度又遠非分水刺可比。

  幾乎是他剛有所動作,碧紋槍化作的青芒就已經刺到了近前,驚駭之下,李鴻年迅速從腰間取出一張符籙,可還沒等激發。

  嗡~~

  又是一道刺耳轟鳴,李鴻年只感覺識海一顫,當場愣在原地。

  與此同時,碧紋槍散發出的水霧幻化成一頭碧甲犀妖的虛影,嘶吼咆哮,以槍尖為角,一頭撞向李鴻年!

  「轟!!」

  一時間,仿佛整層船艙都跟著劇烈震顫了一下,李鴻年就猶如被海中巨鯨一尾拍中,整個人瞬間被轟飛出去。

  而那碧紋槍,則是在洞穿了李鴻年胸口之後,又回到了陳鄴手中。

  「呼……死了?」

  陳鄴從地上緩緩爬起,看著屍體支離破碎,胸膛還被洞穿出一個猙獰血洞的李鴻年,長出了一口氣。

  但陳鄴也不忘補刀,控制著碧紋槍刺入李鴻年的腦袋狠狠攪和幾下,才確定此人徹底死絕。

  也別怪他如此謹慎。

  須知,陳鄴如今不過才剛突破蘊靈三層,而李鴻年在幾年前就已經是蘊靈六層修者了,中間相隔三個小境界的差距,絕對不是只憑神魂強大就能彌補的!


  為了殺死李鴻年,陳鄴先是使用分水刺降低其警惕,然後硬抗法器被毀,神識損傷,最後趁其不備突然祭出碧紋槍,一連三招算計,可謂煞費苦心。

  「嗯?這是什麼?」

  陳鄴忽然注意到李鴻年手中攥有一物,他上前掰開李鴻年的手指,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發現這竟然是一張上品金身符!

  上品金身符,激發後可在一定時間內硬抗蘊靈後期修者數次攻擊,即便是在宮家,也是極其珍貴稀有之物。

  沒想到,李鴻年竟然隨身攜帶了一張!

  陳鄴心裡不禁一陣後怕,多虧他從開始就認真謀算,否則真讓李鴻年激發了金身符,可就再也無力回天了。

  「咳……」

  這時,一陣咳嗽聲響起,陳鄴轉頭看去,只見渾身是傷的宮承遠一邊咳著血,一邊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沒死,只是恰當好處的暈了過去,陳鄴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暈的。

  而當看清楚周圍景象,特別是李鴻年那破破爛爛的屍體之後,宮承遠瞳孔陡然一縮。

  「這,這怎麼回事?陳鄴,你……」

  「不錯,船長,此獠正是我殺的。」陳鄴大步走來,坦誠承認。

  「可是你的修為……」

  宮承遠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蘊靈三層斬殺蘊靈六層?並且陳鄴甚至都沒受什麼傷!

  「這也多虧了船長賜下的分水刺,我趁著李鴻年不備突然發起偷襲,才僥倖將之擊殺,只可惜……」

  陳鄴指了指掉在地上的分水刺,搖了搖頭,然後嘆息一聲道,

  「可惜分水刺已經被李鴻年毀了,唉,這可是我的第一把法器……」

  宮承遠聞言一陣沉默,他沒有看到陳鄴是如何擊殺李鴻年的,但事實擺在這裡,再追問下去,就有些咄咄逼人了。

  況且陳鄴冒著生命危險斬殺李鴻年,為的,可都是他宮家的利益啊!

  如此外姓,怎能不叫人動容?

  「放心,不論你損壞了多少東西,我宮家…咳咳,家族都會翻倍還給你!」

  宮承遠用力拍了拍陳鄴肩膀,感激之意,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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