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強到失控
羅穆猛地抬起手掌，切斷魔力輸出。
震動在兩秒後緩緩平息。
他單膝跪在地上，右手撐著泥地，大口喘著粗氣。
掌心全是泥，指縫裡也滿是碎土。
周圍的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但是羅穆的心臟還在狂跳。
剛才那幾秒鐘，他的精神力消耗量異常龐大，看了一眼系統，竟然消耗了100多的精神算力。
如果再晚斷一秒，他現在恐怕已經暈過去了。
「參數有大問題…」
共振疊加係數被他忽略了，或者說，他根本沒想到土層的傳導效率會這麼恐怖。
「難不成，和地下的魔力地脈產生了共鳴？」
…
「快！就在這附近！」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四個身穿暗色斗篷的人正從訓練場入口處快步趕來。
領頭的是個留著短胡茬的中年男人，胸前掛著一枚銅質的徽章，邊走邊四下張望。
「是訓練場的安全巡查老師。」
羅穆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將沾滿泥土的右手背到身後。
「我跟你們說，絕對是地震術！」
跟在後面的一個光頭法師急聲說道，抬手指了指腳下的地面。
「我就是土系法師，太清楚了！剛才第一時間我的地脈感知就捕捉到了，有人在這片區域釋放了地震術！方位不會錯！」
「你確定？」
另一個同伴滿臉狐疑，「哪有這麼大範圍的地震術？半個訓練場都在晃，低階法術可做不到這種事！說不定是地脈出現了問題。」
「所以我才說要趕緊找人啊！」
光頭法師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臉色嚴肅，「今天來訓練的不都是二階以下的法師和學徒嗎？能搞出這種動靜的，起碼得是魔導師級別的傢伙…」
「魔導師跑到學徒訓練場來練地震術？吃飽了撐的？」
「我怎麼知道！反正震源就在附近，找就對了！」
四人一邊爭論一邊往這邊走，很快就注意到了羅穆。
領頭的短胡茬男人徑直走到羅穆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是訓練場巡場安全員。剛才你有沒有看到附近有什麼人？在這附近施法什麼的？」
羅穆搖了搖頭，「沒有，就我一個人在這邊，沒其他人了。」
短胡茬男人審視著他，沒有馬上說話。
就在這時，光頭法師走在湖邊查看一番，剛回頭，就一眼瞥見了羅穆背在身後的右手。
「喂，你把手拿出來。」
羅穆沒動。
光頭法師繞到他側面，盯著他藏在身後的手，發現上面滿是泥土。
「喂！你這傢伙！手上全是泥，你該不會是土系法師吧？」
另外兩個安全員瞬間反應過來，往後退了半步，一臉警戒。
「你叫什麼名字？讓我看看你的法師徽章。」短胡茬男人朝著羅穆伸出左手，另一隻手已經伸進了法袍中。
「我叫羅穆，沒有徽章。」羅穆攤開雙手。
兩手空空，胸前也沒有任何徽章。
「法師徽章都沒有？」光頭法師和短胡茬對視了一眼，懷疑更重了。
沒有徽章，而且這麼年輕，那就意味著還是學徒。
可一個學徒，怎麼可能釋放出那種規模的地震術？
「我是火系的。」
羅穆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團橘紅色的火焰在他掌中燃起，火光映在幾個人的臉上，跳動著，十分穩定。
標準的一階火球術。
「火系學徒，目前是克羅姆·青蔓教授的助理。」
羅穆淡淡重複了一遍，亮出了克羅姆給他的銘牌。
「我手上的泥是剛才地震的時候摔了一跤蹭的，各位老師。」
光頭法師盯著那團火焰看了幾秒，又看了看羅穆的銘牌，聳了聳肩。
「噢，還真是克羅姆的烙印。」
「走吧，別在這浪費時間了。」
短胡茬安全員率先轉身，朝訓練場另一側走去。「繼續搜，看看有沒有其他可疑的人。」
四人的背影漸漸遠去。
但走出二十幾步的時候，短胡茬男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下的泥地。
鬆軟。
他轉過身，遠遠望向羅穆站著的那個位置。
剛才走過去的時候，他留意到了一個細節，越靠近那個火系學徒站的地方，腳下的土地就越硬實、越緊密。
而越往外走，泥土反而越鬆散，是地震留下的鬆散。
這完全符合地震術的一個核心特徵。
震源中心的土層在魔力脈衝的反覆擠壓下，會被極度壓實。
就像暴風眼，越靠近中心，反而越平靜。
短胡茬安全員眯起眼，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打量著那個正低頭拍打手上泥土的少年。
「頭兒？怎麼了？」光頭法師回頭喊他。
短胡茬男人沒應聲，搖了搖頭。
「沒怎麼，大家最近注意點，每年考核的集結，進來的新人多，容易混進來一些不乾淨的傢伙。」
…
羅穆離開訓練場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他沒有走大路，沿著學院後山的小徑繞回了宿舍區。一路上，他反覆在腦海中復盤剛才那次失控的地震術。
參數沒錯。邏輯沒錯。編譯後的代碼運行也完全正常。
問題出在實際環境的變量上。
土層密度、含水率、地下的魔力地脈濃度，這些東西不可能寫進代碼里，只能靠實際釋放的瞬間，根據腳下的真實反饋做出即時調整。
說白了，就是經驗。
那些被他嫌棄「冗餘太多」的傳統咒語，實際上恰恰是前輩法師們用無數次試錯換來的安全冗餘。
那些看似多餘的音節、繁瑣的手勢，本質上都是防止魔力失控的「保險絲」和斷路器。
前輩們的咒語雖然臃腫，但那是經過千百年實戰檢驗的穩定版本。自己這套「優化方案」，充其量還是個內測版。
內測階段，出什麼問題都不奇怪。
「看來光有底層代碼不夠。」羅穆推開宿舍的門，在黑暗中坐到床沿上。「還得跑足夠多的測試用例。」
得一個法術一個法術地老老實實跑完實測，才能真正上線。
急不得。
羅穆從懷中取出克羅姆特批的那盒中級魔晶，打開盒蓋，裡面整齊碼著六鳥蛋大小的淡藍色晶體，每一顆都散發著沉穩的魔力光澤。
他拿起三顆握在掌心，閉上眼睛。
系統自動啟動吸收協議。晶體表面的光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內部的魔力如同被抽絲剝繭般湧入羅穆體內，轉化為純淨的精神算力。
【算力補充中……+102……+97……+101……】
【當前總算力：387】
十秒後，三顆魔晶化為灰白色的灰燼，隨呼吸飄散。
好在有克羅姆教授提供的特殊津貼，他終於不用再精打細算著過日子了。
他正準備躺下休息，門外傳來三下輕叩。
「羅穆先生？」
是蔓蔓的聲音，聲音十分甜美。
「克羅姆教授請您過去一趟。」
羅穆看了一眼窗外。
天都黑透了，這位教授還沒下班，卷王是吧？
「知道了，馬上來。」
震動在兩秒後緩緩平息。
他單膝跪在地上，右手撐著泥地，大口喘著粗氣。
掌心全是泥，指縫裡也滿是碎土。
周圍的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但是羅穆的心臟還在狂跳。
剛才那幾秒鐘，他的精神力消耗量異常龐大，看了一眼系統，竟然消耗了100多的精神算力。
如果再晚斷一秒，他現在恐怕已經暈過去了。
「參數有大問題…」
共振疊加係數被他忽略了，或者說，他根本沒想到土層的傳導效率會這麼恐怖。
「難不成，和地下的魔力地脈產生了共鳴？」
…
「快！就在這附近！」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四個身穿暗色斗篷的人正從訓練場入口處快步趕來。
領頭的是個留著短胡茬的中年男人，胸前掛著一枚銅質的徽章，邊走邊四下張望。
「是訓練場的安全巡查老師。」
羅穆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將沾滿泥土的右手背到身後。
「我跟你們說，絕對是地震術！」
跟在後面的一個光頭法師急聲說道，抬手指了指腳下的地面。
「我就是土系法師，太清楚了！剛才第一時間我的地脈感知就捕捉到了，有人在這片區域釋放了地震術！方位不會錯！」
「你確定？」
另一個同伴滿臉狐疑，「哪有這麼大範圍的地震術？半個訓練場都在晃，低階法術可做不到這種事！說不定是地脈出現了問題。」
「所以我才說要趕緊找人啊！」
光頭法師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臉色嚴肅，「今天來訓練的不都是二階以下的法師和學徒嗎？能搞出這種動靜的，起碼得是魔導師級別的傢伙…」
「魔導師跑到學徒訓練場來練地震術？吃飽了撐的？」
「我怎麼知道！反正震源就在附近，找就對了！」
四人一邊爭論一邊往這邊走，很快就注意到了羅穆。
領頭的短胡茬男人徑直走到羅穆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是訓練場巡場安全員。剛才你有沒有看到附近有什麼人？在這附近施法什麼的？」
羅穆搖了搖頭，「沒有，就我一個人在這邊，沒其他人了。」
短胡茬男人審視著他，沒有馬上說話。
就在這時，光頭法師走在湖邊查看一番，剛回頭，就一眼瞥見了羅穆背在身後的右手。
「喂，你把手拿出來。」
羅穆沒動。
光頭法師繞到他側面，盯著他藏在身後的手，發現上面滿是泥土。
「喂！你這傢伙！手上全是泥，你該不會是土系法師吧？」
另外兩個安全員瞬間反應過來，往後退了半步，一臉警戒。
「你叫什麼名字？讓我看看你的法師徽章。」短胡茬男人朝著羅穆伸出左手，另一隻手已經伸進了法袍中。
「我叫羅穆，沒有徽章。」羅穆攤開雙手。
兩手空空，胸前也沒有任何徽章。
「法師徽章都沒有？」光頭法師和短胡茬對視了一眼，懷疑更重了。
沒有徽章，而且這麼年輕，那就意味著還是學徒。
可一個學徒，怎麼可能釋放出那種規模的地震術？
「我是火系的。」
羅穆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團橘紅色的火焰在他掌中燃起，火光映在幾個人的臉上，跳動著，十分穩定。
標準的一階火球術。
「火系學徒，目前是克羅姆·青蔓教授的助理。」
羅穆淡淡重複了一遍，亮出了克羅姆給他的銘牌。
「我手上的泥是剛才地震的時候摔了一跤蹭的，各位老師。」
光頭法師盯著那團火焰看了幾秒，又看了看羅穆的銘牌，聳了聳肩。
「噢，還真是克羅姆的烙印。」
「走吧，別在這浪費時間了。」
短胡茬安全員率先轉身，朝訓練場另一側走去。「繼續搜，看看有沒有其他可疑的人。」
四人的背影漸漸遠去。
但走出二十幾步的時候，短胡茬男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下的泥地。
鬆軟。
他轉過身，遠遠望向羅穆站著的那個位置。
剛才走過去的時候，他留意到了一個細節，越靠近那個火系學徒站的地方，腳下的土地就越硬實、越緊密。
而越往外走，泥土反而越鬆散，是地震留下的鬆散。
這完全符合地震術的一個核心特徵。
震源中心的土層在魔力脈衝的反覆擠壓下，會被極度壓實。
就像暴風眼，越靠近中心，反而越平靜。
短胡茬安全員眯起眼，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打量著那個正低頭拍打手上泥土的少年。
「頭兒？怎麼了？」光頭法師回頭喊他。
短胡茬男人沒應聲，搖了搖頭。
「沒怎麼，大家最近注意點，每年考核的集結，進來的新人多，容易混進來一些不乾淨的傢伙。」
…
羅穆離開訓練場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他沒有走大路，沿著學院後山的小徑繞回了宿舍區。一路上，他反覆在腦海中復盤剛才那次失控的地震術。
參數沒錯。邏輯沒錯。編譯後的代碼運行也完全正常。
問題出在實際環境的變量上。
土層密度、含水率、地下的魔力地脈濃度，這些東西不可能寫進代碼里，只能靠實際釋放的瞬間，根據腳下的真實反饋做出即時調整。
說白了，就是經驗。
那些被他嫌棄「冗餘太多」的傳統咒語，實際上恰恰是前輩法師們用無數次試錯換來的安全冗餘。
那些看似多餘的音節、繁瑣的手勢，本質上都是防止魔力失控的「保險絲」和斷路器。
前輩們的咒語雖然臃腫，但那是經過千百年實戰檢驗的穩定版本。自己這套「優化方案」，充其量還是個內測版。
內測階段，出什麼問題都不奇怪。
「看來光有底層代碼不夠。」羅穆推開宿舍的門，在黑暗中坐到床沿上。「還得跑足夠多的測試用例。」
得一個法術一個法術地老老實實跑完實測，才能真正上線。
急不得。
羅穆從懷中取出克羅姆特批的那盒中級魔晶，打開盒蓋，裡面整齊碼著六鳥蛋大小的淡藍色晶體，每一顆都散發著沉穩的魔力光澤。
他拿起三顆握在掌心，閉上眼睛。
系統自動啟動吸收協議。晶體表面的光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內部的魔力如同被抽絲剝繭般湧入羅穆體內，轉化為純淨的精神算力。
【算力補充中……+102……+97……+101……】
【當前總算力：387】
十秒後，三顆魔晶化為灰白色的灰燼，隨呼吸飄散。
好在有克羅姆教授提供的特殊津貼，他終於不用再精打細算著過日子了。
他正準備躺下休息，門外傳來三下輕叩。
「羅穆先生？」
是蔓蔓的聲音，聲音十分甜美。
「克羅姆教授請您過去一趟。」
羅穆看了一眼窗外。
天都黑透了，這位教授還沒下班，卷王是吧？
「知道了，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