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教授的測試
伴隨著一陣「隆隆」的地底悶響，那棵原本枯黃瘦弱的小榕樹，樹皮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裂，新生的翠綠色枝條開始向外冒出蔓延。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那棵原本只有半人高的小樹，硬生生拔高了幾米。
枯萎的葉片變得鬱鬱蒼蒼，樹冠向四周舒展，雖然還沒有長成那種遮天蔽日的參天大樹，但也已經高聳，穩穩地在周圍那些高大樹木中爭得了一片屬於自己的陽光和空間。
「老天…真是厲害啊！」
跟在後面的傑克看著這一幕，眼睛都快瞪出來了，眼中滿是羨慕：
「這就是自然系法術！不需要陽光和時間的積累，瞬間操控植物跨越生命的周期……神了。」
而站在一旁的羅穆，他的眼神在小榕樹拔地而起的瞬間，變得極度專注。
「直接改寫碳基植物的生長算法，跳過了光合作用的能量累積，強行催生細胞分裂？」
羅穆看著克羅姆手中漸漸消散的綠光，心中充滿興趣。
自然系法術？真是不錯的底層架構啊。
看來這紅龍城，確實是個遍地是寶的大機房。
有機會，一定把這套能瞬間種樹的原始碼，全盤收進資料庫里。
…
克羅姆領著三人穿過學院極其豪華的內庭。
一路上，傑克對那些鑲嵌著巨大發光水晶的雕塑發出了陣陣饒有興致的驚嘆。
「平日裡沒有申請我也很少進入公會，這裡的建築就是豪華啊，比我家華貴太多了。」
羅穆走得不緊不慢，眼神冷淡地掃過這些窮奢極欲的建築。
前世，他也見過太多把辦公大樓建得像皇宮一樣的玩意兒。
他很清楚，這些法師公會手中握著改變世界的力量，卻把這種力量用於修築高塔和奢侈享受，而這種高層圈的極度奢華，本質上都是建立在對底層平民資源的絕對壓榨上的。
黑石鎮，才是這個世界無數底層百姓的真實寫照。
相比之下，哈默林那個為了幾株草藥親自進山、住在漏風石堡里的老頭，在法師中還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異類。
難怪老頭這麼痛恨他們，羅穆在心裡暗自感慨。
很快，克羅姆將幾人帶進了位於高塔中層的私人辦公室。
一推開門，一股濃郁的植物清新氣息撲面而來。
這間巨大的辦公室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一個室內的熱帶雨林，四周長滿了各種奇花異草。
克羅姆吩咐自己那名留著淺綠色長髮的女助理去倒茶拿點心，隨後自己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羅穆敏銳地注意到，克羅姆的座椅並非是砍伐木材製成的死物，而竟然是由幾根粗壯、活著的青色藤蔓交織纏繞而成的。
這些藤蔓甚至還延伸進了木地板下方，隨著克羅姆的坐下，藤椅還在極其舒適地輕微蠕動調整角度。
「你們坐，不必拘束。」
克羅姆戴上一副金絲眼鏡，再次展開那封卡西烏斯的推薦信，仔仔細細地閱讀起來。
期間，他的目光偶爾會越過鏡框上沿，瞥一眼羅穆。
信中，卡西烏斯用極其誇張的溢美之詞，將羅穆描繪成了一個「不可多得的天賦者」、「擁有顛覆常理的元素親和力」、「日後必成大器」。
並且言辭懇切地拜託克羅姆務必多加照顧，幫忙走一些快速通道，讓羅穆儘早通過公會的高階考核。
但作為一名嚴謹的學院派老教授，克羅姆對這種「天才論」向來嗤之以鼻。
他在法師學院做了二十年的教授，每年從帝國各大行省選拔上來的學生成百上千，哪個不是地方上眾星捧月的「天才」？
但最終能耐得住修煉的辛勞，熬過法術研究的苦悶，真正做出大成績的，又有幾人？
到了他這種魔導師的境界，魔力感知已經敏銳到了極其微觀的程度，可謂閱人無數。
但在他目前的感知中，眼前的這個粗布衣少年，除了那份超越同齡人的冷靜之外，身上並沒有散發出驚人的魔力波動。
甚至可以說，幾乎難以覺察。
「卡西烏斯啊卡西烏斯，你一定是在白銀鎮那個偏僻的小地方呆得太久，沒見過幾個像樣的年輕人，所以老眼昏花了吧？」
克羅姆在心裡苦笑了一下。
「或者是，覺得自己年紀大了，著急尋找幾個有點潛力的接班人來替你完成未竟的事業？」
克羅姆並不介意幫老友這個忙。
但在他的原則里，他必須親眼確認這個羅穆的價值，才能決定是否為他爭取那些珍貴的「特權通道」。
不然，這種走後門的行為實在有違他一貫清高的作風。
要知道，紅龍城裡多少大貴族捧著成箱的魔晶，重金求他收自己的孩子為徒，他都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他克羅姆·青蔓，從來不是在乎虛名和利益的人，甚至他隱隱覺得，人的存在，遠不如自然和植物來的和諧。
這時，綠髮女助理端著托盤走了過來，為大家奉上了花茶和幾盤精緻的糕點。
傑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他又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裡，忍不住驚嘆出聲：
「天哪！好香！這糕點入口即化！還有這杯茶，就像是…把整座春天的大花園都喝進了肚子裡一樣！」
羅穆也嘗了一口，確實覺得這糕點清新脫俗，口感比前世吃過的所有甜品還要特別，有一股極其精純的生命力在舌尖化開。
女助理微微一笑，略帶自豪地解釋道：
「當然了。這可是由極北冰原特有的霜星睡蓮花瓣，搭配每三年才開一次的月影藤花粉，再由教授親手飼養的魔化風尾蜂採集的純淨花蜜秘制而成的。對滋養精神力有極大的好處呢。」
羅穆微微點頭：「這成本確實夠高的。」
「呵呵，植物的奧秘，其實一點都不比風火水土那些元素簡單。」
克羅姆摘下眼鏡，將信件收好。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做工考究的皮箱，打開後，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個正方形的木質盒子。
他將其中一個木盒拿了出來，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你們看這盆植物。」
木盒打開，只見裡面端坐著一株大約巴掌高、鬱鬱蔥蔥的小盆栽。
枝葉如同翡翠般翠綠，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羅穆仔細一看，卻發現了一個極其違背常理的地方。
這盆栽里，根本沒有土！
作為根基的，是一塊四四方方的枯木疙瘩，而這株生機勃勃的綠植，竟然是直接從這塊枯木的中心生長出來的。
在那塊木頭底座上，竟然密密麻麻地雕刻著無數極其細小的魔法符文。
「這是一截千年『靈息木』的枝條。」
克羅姆看著眾人疑惑的目光，微笑著解釋道：
「它對外界的魔力感知十分敏感，能夠像鏡子一樣，極其直觀地反映出接觸者體內的魔力天賦和元素屬性。
我平時也用它來給自己的學生做初級的資質測試。
你們要不要來試試？」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那棵原本只有半人高的小樹，硬生生拔高了幾米。
枯萎的葉片變得鬱鬱蒼蒼，樹冠向四周舒展，雖然還沒有長成那種遮天蔽日的參天大樹，但也已經高聳，穩穩地在周圍那些高大樹木中爭得了一片屬於自己的陽光和空間。
「老天…真是厲害啊！」
跟在後面的傑克看著這一幕，眼睛都快瞪出來了，眼中滿是羨慕：
「這就是自然系法術！不需要陽光和時間的積累，瞬間操控植物跨越生命的周期……神了。」
而站在一旁的羅穆，他的眼神在小榕樹拔地而起的瞬間，變得極度專注。
「直接改寫碳基植物的生長算法，跳過了光合作用的能量累積，強行催生細胞分裂？」
羅穆看著克羅姆手中漸漸消散的綠光，心中充滿興趣。
自然系法術？真是不錯的底層架構啊。
看來這紅龍城，確實是個遍地是寶的大機房。
有機會，一定把這套能瞬間種樹的原始碼，全盤收進資料庫里。
…
克羅姆領著三人穿過學院極其豪華的內庭。
一路上，傑克對那些鑲嵌著巨大發光水晶的雕塑發出了陣陣饒有興致的驚嘆。
「平日裡沒有申請我也很少進入公會，這裡的建築就是豪華啊，比我家華貴太多了。」
羅穆走得不緊不慢，眼神冷淡地掃過這些窮奢極欲的建築。
前世，他也見過太多把辦公大樓建得像皇宮一樣的玩意兒。
他很清楚，這些法師公會手中握著改變世界的力量，卻把這種力量用於修築高塔和奢侈享受，而這種高層圈的極度奢華，本質上都是建立在對底層平民資源的絕對壓榨上的。
黑石鎮，才是這個世界無數底層百姓的真實寫照。
相比之下，哈默林那個為了幾株草藥親自進山、住在漏風石堡里的老頭，在法師中還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異類。
難怪老頭這麼痛恨他們，羅穆在心裡暗自感慨。
很快，克羅姆將幾人帶進了位於高塔中層的私人辦公室。
一推開門，一股濃郁的植物清新氣息撲面而來。
這間巨大的辦公室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一個室內的熱帶雨林，四周長滿了各種奇花異草。
克羅姆吩咐自己那名留著淺綠色長髮的女助理去倒茶拿點心，隨後自己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羅穆敏銳地注意到，克羅姆的座椅並非是砍伐木材製成的死物，而竟然是由幾根粗壯、活著的青色藤蔓交織纏繞而成的。
這些藤蔓甚至還延伸進了木地板下方，隨著克羅姆的坐下，藤椅還在極其舒適地輕微蠕動調整角度。
「你們坐，不必拘束。」
克羅姆戴上一副金絲眼鏡，再次展開那封卡西烏斯的推薦信，仔仔細細地閱讀起來。
期間，他的目光偶爾會越過鏡框上沿，瞥一眼羅穆。
信中，卡西烏斯用極其誇張的溢美之詞，將羅穆描繪成了一個「不可多得的天賦者」、「擁有顛覆常理的元素親和力」、「日後必成大器」。
並且言辭懇切地拜託克羅姆務必多加照顧，幫忙走一些快速通道，讓羅穆儘早通過公會的高階考核。
但作為一名嚴謹的學院派老教授，克羅姆對這種「天才論」向來嗤之以鼻。
他在法師學院做了二十年的教授，每年從帝國各大行省選拔上來的學生成百上千，哪個不是地方上眾星捧月的「天才」？
但最終能耐得住修煉的辛勞，熬過法術研究的苦悶，真正做出大成績的，又有幾人？
到了他這種魔導師的境界，魔力感知已經敏銳到了極其微觀的程度，可謂閱人無數。
但在他目前的感知中，眼前的這個粗布衣少年，除了那份超越同齡人的冷靜之外，身上並沒有散發出驚人的魔力波動。
甚至可以說，幾乎難以覺察。
「卡西烏斯啊卡西烏斯，你一定是在白銀鎮那個偏僻的小地方呆得太久，沒見過幾個像樣的年輕人，所以老眼昏花了吧？」
克羅姆在心裡苦笑了一下。
「或者是，覺得自己年紀大了，著急尋找幾個有點潛力的接班人來替你完成未竟的事業？」
克羅姆並不介意幫老友這個忙。
但在他的原則里，他必須親眼確認這個羅穆的價值，才能決定是否為他爭取那些珍貴的「特權通道」。
不然，這種走後門的行為實在有違他一貫清高的作風。
要知道，紅龍城裡多少大貴族捧著成箱的魔晶，重金求他收自己的孩子為徒，他都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他克羅姆·青蔓，從來不是在乎虛名和利益的人，甚至他隱隱覺得，人的存在，遠不如自然和植物來的和諧。
這時，綠髮女助理端著托盤走了過來，為大家奉上了花茶和幾盤精緻的糕點。
傑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他又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裡，忍不住驚嘆出聲：
「天哪！好香！這糕點入口即化！還有這杯茶，就像是…把整座春天的大花園都喝進了肚子裡一樣！」
羅穆也嘗了一口，確實覺得這糕點清新脫俗，口感比前世吃過的所有甜品還要特別，有一股極其精純的生命力在舌尖化開。
女助理微微一笑，略帶自豪地解釋道：
「當然了。這可是由極北冰原特有的霜星睡蓮花瓣，搭配每三年才開一次的月影藤花粉，再由教授親手飼養的魔化風尾蜂採集的純淨花蜜秘制而成的。對滋養精神力有極大的好處呢。」
羅穆微微點頭：「這成本確實夠高的。」
「呵呵，植物的奧秘，其實一點都不比風火水土那些元素簡單。」
克羅姆摘下眼鏡，將信件收好。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做工考究的皮箱，打開後，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個正方形的木質盒子。
他將其中一個木盒拿了出來，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你們看這盆植物。」
木盒打開，只見裡面端坐著一株大約巴掌高、鬱鬱蔥蔥的小盆栽。
枝葉如同翡翠般翠綠，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羅穆仔細一看，卻發現了一個極其違背常理的地方。
這盆栽里，根本沒有土！
作為根基的，是一塊四四方方的枯木疙瘩，而這株生機勃勃的綠植，竟然是直接從這塊枯木的中心生長出來的。
在那塊木頭底座上，竟然密密麻麻地雕刻著無數極其細小的魔法符文。
「這是一截千年『靈息木』的枝條。」
克羅姆看著眾人疑惑的目光，微笑著解釋道：
「它對外界的魔力感知十分敏感，能夠像鏡子一樣，極其直觀地反映出接觸者體內的魔力天賦和元素屬性。
我平時也用它來給自己的學生做初級的資質測試。
你們要不要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