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不是法術，這是屎山代碼
好冷。
羅穆盯著眼前忽明忽暗的微弱藍光，心裡很清楚，如果這【聚火陣】熄滅，他今晚必死無疑。
木門外，已經隱隱傳來了凜冬魔獸的低吼聲。
在北境的暴雪夜，沒有魔法火焰的庇護，凡人活不過一個夜晚。
羅穆抓起一把乾草，試圖填進【聚火陣】的凹槽里加大火力。
但這種凡物的柴火，對瀕臨崩潰的魔力法陣來說根本無濟於事。乾草觸碰到微弱的藍焰，不僅沒有燃燒，反而瞬間化為灰燼。
刺骨的寒風順著石屋的牆縫灌進來，仿佛要吹滅這最後的火焰。
「咳咳……別弄那些乾柴了，羅穆，沒用的。」
角落的破草床上，傳來一陣虛弱的咳嗽聲。
說話的是個鬚髮皆白、一臉褶子的老人。他叫哈默林，一個在邊境苦熬了大半輩子的老法師，也是羅穆的老師。
此時的哈默林臉色蒼白，灰袍的胸口仍在滲血，那是白天為了採藥被魔獸抓傷的，而魔獸的毒素已經徹底封死了老法師的魔力迴路。
「老師，您別說話了。」
羅穆皺著眉頭，目光依舊盯著陣盤，「火陣不能滅，滅了那些魔獸就會衝進來。」
「沒用的，我已經無法使用法力了，這聚火陣只有我能控制…」哈默林看著羅穆，眼神有些渾濁。
他咬緊牙關憤憤道：
「這該死的鬼天氣…還有帝都里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他們壟斷了所有的魔脈和資源，留給這些邊境百姓的…就只有這些貧瘠的東西！咳咳…」
老法師劇烈地喘息著，他大罵了一通後，話鋒卻突然一轉，聲音中有些自責：
「羅穆啊……我對不起你。你跟了我十年，吃盡了苦頭，可我這個當老師的沒用，買不起昂貴的啟蒙魔藥，直到現在也沒能幫你覺醒魔力…」
哈默林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一把生鏽的鐵鑰匙，用力塞進羅穆的手裡。
「聚火陣馬上就要熄滅了，地窖里還有一些乾糧，你現在立刻下去，把門死死鎖住！不管外面發生什麼，熬到天亮，你去鎮上求救！他們會收留你的…」
「老師…」
「快滾！去躲起來！哪怕聽到我的骨頭被嚼碎，你也不許出聲！」
哈默林低吼完這句話，仿佛用盡了身上的力氣，他雙眼一閉，徹底昏死了過去。
隨著哈默林失去意識，他施放的聚火陣也在這一刻徹底熄滅。
徹骨的寒意充滿整個屋子，沒有魔法火焰的溫暖，羅穆能清楚地感覺到手指傳來刺痛，氣溫起碼驟降了二十幾度。
石屋外，魔獸的嚎叫聲此起彼伏，越來越近，似乎已經逼近了門外。
然而，羅穆並沒有像老法師命令的那樣驚慌失措地躲進地窖。
他非常冷靜。
因為他已經經歷過了一次生死。
幾個小時前，他還是一個遊戲公司的架構師，在加班進行遊戲上線前的最後測試時，心臟一陣絞痛倒在工位上。
再睜眼，便在這具身體裡甦醒了。
作為一個現代人，羅穆不喜歡坐以待斃。
而且，地窖那破木門，根本擋不住飢餓的魔獸。
「必須把火陣重新點燃。」
羅穆站起身，走到老法師身邊，將自己身上的破斗篷蓋在老人身上，然後熟練地從老師的麻布枕頭下，掏出一個羊皮捲軸。
這捲軸是老師學習多年的法術咒語，上面雖然記載的並非高深的法術，但也是老師賴以生存的手段。
憑藉著這具身體十年來死記硬背的記憶，羅穆認識捲軸上那些繁複、冗長的古代咒語。
只是這十年來，原主每天都在苦讀，卻因為沒有天賦，連最基礎的法術都搓不出來。
「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天生我材必有用！」
羅穆深吸一口氣，盯著捲軸上【聚火陣】的咒語，一字一句地開始暗念那段足足有一百多個音節的法術咒語。
發音極其繞口，他舌頭都差點抽筋。
一分鐘後，咒語念完。
面前毫無反應，地面的陣盤連一絲火星都沒有。
「我念錯了？」
就在羅穆準備再檢查一次咒語時，他的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微弱的藍光。
緊接著，一塊半透明虛擬面板，突兀地懸浮在了半空中。
激活【代碼編譯系統(v1.0版)】
【姓名：羅穆】
【職業權限：Root（管理員）】
【當前精神算力：8】
…
【識別目標法術：聚火陣】
【驅動該法陣所需最低算力：32】
…
「算力？Root？…」
看著這憑空出現的系統面板，和上輩子最熟悉的專業詞彙，羅穆先是吃了一驚，隨即便恍然大悟地苦笑了一聲。
「算力 8，需求 32。原來如此……」
羅穆終於明白原主為什麼死活學不會法術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天賦問題，而是硬體不達標啊！
自己目前的精神算力就像是一台老舊的處理器，而聚火陣卻是一個需要 32算力才能運行的 3A大作。
強行驅動，恐怕只會導致死機，說不定還會燒壞硬體…
羅穆不甘心，繼續翻看著羊皮捲軸，「我就不信邪，一定還有更簡單的咒語…」
【火球術，所需最低算力：68】
【炎爆術，所需最低算力：256】
…
羅穆再次深刻地感受到沒有天賦的可悲。
就在他以為徹底沒戲的時候，系統面板上的數據流突然開始滾動起來。
【檢測到大量古代魔咒元素，正在進行底層結構解析……】
…
【解析成功！】
【當前法術已反編譯為：F+底層代碼！】
下一秒，羊皮捲軸上那些晦澀神秘的神聖咒語，在羅穆系統中自動錄入、重組，最後竟然分解了一大段代碼。
羅穆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段代碼，瞳孔猛地收縮。
【//法術名稱：聚火陣】
Call_Server(「偉大的紅蓮之主「);//跨區強行呼叫最高級伺服器，網絡延遲極高
Set_Identity(「我是您卑微的追隨者「);//主動降低本地執行權限
Check_Voice(「必須帶有哭腔的顫音「);
If (施法者語調==完美){
Print_Effect(發光);//無效的光影渲染，100循環
Print_Effect(神聖威壓);//無效的聲效渲染，100循環
For (i=0; i<500; i++){//無意義的五百次循環驗證
Generate_Heat(提取能量);//核心發熱指令
}
}
羅穆看著這些熟悉的代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就是法術的奧秘？！」
「法術咒語的底層結構，也是代碼組成的？」
然而，再次看著面板上的代碼，羅穆眉頭一皺，差點沒忍住罵出聲來，職業習慣瞬間爆發。
「冗餘！極度的冗餘！」
「為了點個火取暖，居然寫了五百次的死循環去驗證語音？還跨區去調用最高級的火元素伺服器？一大半的能量全特麼耗在這些渲染的特效上了？」
羅穆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個破陣法需要32點算力了。
這根本就是一坨胡亂堆砌、運行效率低下的屎山代碼。
這種垃圾代碼，居然還被這個世界的法師當成神聖不可侵犯的真理，死記硬背傳授了幾千年？
想必千百年前，嘗試、摸索、總結出這些遠古咒語的大法師們，他們也不知道這些咒語的具體含義吧？
「砰！」
這時，門外傳來了沉悶的撞擊聲，老木門已經發出了吱嘎聲。
羅穆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專注。
既然是代碼，那就能修改。
「打開root管理員權限。」
只見那些代碼後，出現了一個閃爍光標，羅穆熟練地一伸手，空中自然的浮現出一個虛擬鍵盤，他的手指飛速敲擊。
「太多了…消耗太大，先刪除。」
「刪掉繁瑣的跨區請求…刪掉所有光影視效的渲染代碼…砍掉那個愚蠢的五百次循環驗證！」
「這些都是啥啊…都刪了。」
他只保留了最核心、最乾淨的底層物理邏輯。
不到十秒鐘，一段重構後的極簡代碼出現在面板上：
【//法術名稱：聚火陣】
Target =陣法核心;
Action =抽取空氣游離火元素;
Execute =純粹燃燒;
…
【代碼優化完成】
【是否嘗試運行？】
【預計消耗算力： 4點。】
羅穆看了一眼自己僅有8點的算力，重重敲下了回車鍵。
「Run（運行）。」
羅穆盯著眼前忽明忽暗的微弱藍光，心裡很清楚，如果這【聚火陣】熄滅，他今晚必死無疑。
木門外，已經隱隱傳來了凜冬魔獸的低吼聲。
在北境的暴雪夜，沒有魔法火焰的庇護，凡人活不過一個夜晚。
羅穆抓起一把乾草，試圖填進【聚火陣】的凹槽里加大火力。
但這種凡物的柴火，對瀕臨崩潰的魔力法陣來說根本無濟於事。乾草觸碰到微弱的藍焰，不僅沒有燃燒，反而瞬間化為灰燼。
刺骨的寒風順著石屋的牆縫灌進來，仿佛要吹滅這最後的火焰。
「咳咳……別弄那些乾柴了，羅穆，沒用的。」
角落的破草床上，傳來一陣虛弱的咳嗽聲。
說話的是個鬚髮皆白、一臉褶子的老人。他叫哈默林，一個在邊境苦熬了大半輩子的老法師，也是羅穆的老師。
此時的哈默林臉色蒼白，灰袍的胸口仍在滲血，那是白天為了採藥被魔獸抓傷的，而魔獸的毒素已經徹底封死了老法師的魔力迴路。
「老師，您別說話了。」
羅穆皺著眉頭，目光依舊盯著陣盤，「火陣不能滅，滅了那些魔獸就會衝進來。」
「沒用的，我已經無法使用法力了，這聚火陣只有我能控制…」哈默林看著羅穆，眼神有些渾濁。
他咬緊牙關憤憤道：
「這該死的鬼天氣…還有帝都里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他們壟斷了所有的魔脈和資源，留給這些邊境百姓的…就只有這些貧瘠的東西！咳咳…」
老法師劇烈地喘息著，他大罵了一通後，話鋒卻突然一轉，聲音中有些自責：
「羅穆啊……我對不起你。你跟了我十年，吃盡了苦頭，可我這個當老師的沒用，買不起昂貴的啟蒙魔藥，直到現在也沒能幫你覺醒魔力…」
哈默林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一把生鏽的鐵鑰匙，用力塞進羅穆的手裡。
「聚火陣馬上就要熄滅了，地窖里還有一些乾糧，你現在立刻下去，把門死死鎖住！不管外面發生什麼，熬到天亮，你去鎮上求救！他們會收留你的…」
「老師…」
「快滾！去躲起來！哪怕聽到我的骨頭被嚼碎，你也不許出聲！」
哈默林低吼完這句話，仿佛用盡了身上的力氣，他雙眼一閉，徹底昏死了過去。
隨著哈默林失去意識，他施放的聚火陣也在這一刻徹底熄滅。
徹骨的寒意充滿整個屋子，沒有魔法火焰的溫暖，羅穆能清楚地感覺到手指傳來刺痛，氣溫起碼驟降了二十幾度。
石屋外，魔獸的嚎叫聲此起彼伏，越來越近，似乎已經逼近了門外。
然而，羅穆並沒有像老法師命令的那樣驚慌失措地躲進地窖。
他非常冷靜。
因為他已經經歷過了一次生死。
幾個小時前，他還是一個遊戲公司的架構師，在加班進行遊戲上線前的最後測試時，心臟一陣絞痛倒在工位上。
再睜眼，便在這具身體裡甦醒了。
作為一個現代人，羅穆不喜歡坐以待斃。
而且，地窖那破木門，根本擋不住飢餓的魔獸。
「必須把火陣重新點燃。」
羅穆站起身，走到老法師身邊，將自己身上的破斗篷蓋在老人身上，然後熟練地從老師的麻布枕頭下，掏出一個羊皮捲軸。
這捲軸是老師學習多年的法術咒語，上面雖然記載的並非高深的法術，但也是老師賴以生存的手段。
憑藉著這具身體十年來死記硬背的記憶，羅穆認識捲軸上那些繁複、冗長的古代咒語。
只是這十年來，原主每天都在苦讀，卻因為沒有天賦，連最基礎的法術都搓不出來。
「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天生我材必有用！」
羅穆深吸一口氣，盯著捲軸上【聚火陣】的咒語，一字一句地開始暗念那段足足有一百多個音節的法術咒語。
發音極其繞口，他舌頭都差點抽筋。
一分鐘後，咒語念完。
面前毫無反應，地面的陣盤連一絲火星都沒有。
「我念錯了？」
就在羅穆準備再檢查一次咒語時，他的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微弱的藍光。
緊接著，一塊半透明虛擬面板，突兀地懸浮在了半空中。
激活【代碼編譯系統(v1.0版)】
【姓名：羅穆】
【職業權限：Root（管理員）】
【當前精神算力：8】
…
【識別目標法術：聚火陣】
【驅動該法陣所需最低算力：32】
…
「算力？Root？…」
看著這憑空出現的系統面板，和上輩子最熟悉的專業詞彙，羅穆先是吃了一驚，隨即便恍然大悟地苦笑了一聲。
「算力 8，需求 32。原來如此……」
羅穆終於明白原主為什麼死活學不會法術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天賦問題，而是硬體不達標啊！
自己目前的精神算力就像是一台老舊的處理器，而聚火陣卻是一個需要 32算力才能運行的 3A大作。
強行驅動，恐怕只會導致死機，說不定還會燒壞硬體…
羅穆不甘心，繼續翻看著羊皮捲軸，「我就不信邪，一定還有更簡單的咒語…」
【火球術，所需最低算力：68】
【炎爆術，所需最低算力：256】
…
羅穆再次深刻地感受到沒有天賦的可悲。
就在他以為徹底沒戲的時候，系統面板上的數據流突然開始滾動起來。
【檢測到大量古代魔咒元素，正在進行底層結構解析……】
…
【解析成功！】
【當前法術已反編譯為：F+底層代碼！】
下一秒，羊皮捲軸上那些晦澀神秘的神聖咒語，在羅穆系統中自動錄入、重組，最後竟然分解了一大段代碼。
羅穆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段代碼，瞳孔猛地收縮。
【//法術名稱：聚火陣】
Call_Server(「偉大的紅蓮之主「);//跨區強行呼叫最高級伺服器，網絡延遲極高
Set_Identity(「我是您卑微的追隨者「);//主動降低本地執行權限
Check_Voice(「必須帶有哭腔的顫音「);
If (施法者語調==完美){
Print_Effect(發光);//無效的光影渲染，100循環
Print_Effect(神聖威壓);//無效的聲效渲染，100循環
For (i=0; i<500; i++){//無意義的五百次循環驗證
Generate_Heat(提取能量);//核心發熱指令
}
}
羅穆看著這些熟悉的代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就是法術的奧秘？！」
「法術咒語的底層結構，也是代碼組成的？」
然而，再次看著面板上的代碼，羅穆眉頭一皺，差點沒忍住罵出聲來，職業習慣瞬間爆發。
「冗餘！極度的冗餘！」
「為了點個火取暖，居然寫了五百次的死循環去驗證語音？還跨區去調用最高級的火元素伺服器？一大半的能量全特麼耗在這些渲染的特效上了？」
羅穆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個破陣法需要32點算力了。
這根本就是一坨胡亂堆砌、運行效率低下的屎山代碼。
這種垃圾代碼，居然還被這個世界的法師當成神聖不可侵犯的真理，死記硬背傳授了幾千年？
想必千百年前，嘗試、摸索、總結出這些遠古咒語的大法師們，他們也不知道這些咒語的具體含義吧？
「砰！」
這時，門外傳來了沉悶的撞擊聲，老木門已經發出了吱嘎聲。
羅穆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專注。
既然是代碼，那就能修改。
「打開root管理員權限。」
只見那些代碼後，出現了一個閃爍光標，羅穆熟練地一伸手，空中自然的浮現出一個虛擬鍵盤，他的手指飛速敲擊。
「太多了…消耗太大，先刪除。」
「刪掉繁瑣的跨區請求…刪掉所有光影視效的渲染代碼…砍掉那個愚蠢的五百次循環驗證！」
「這些都是啥啊…都刪了。」
他只保留了最核心、最乾淨的底層物理邏輯。
不到十秒鐘，一段重構後的極簡代碼出現在面板上：
【//法術名稱：聚火陣】
Target =陣法核心;
Action =抽取空氣游離火元素;
Execute =純粹燃燒;
…
【代碼優化完成】
【是否嘗試運行？】
【預計消耗算力： 4點。】
羅穆看了一眼自己僅有8點的算力，重重敲下了回車鍵。
「Run（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