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背景太硬
07年還是移民新嘉坡的黃金窗口期。
李響按照新嘉坡《金融投資者計劃（FIS）》的要求，購買了150萬新元的政府封閉基金。
按匯率換算成美元的話，差不多一百萬。
李響抵押VK股權從德銀貸了八百萬美元，扣掉投資移民新嘉坡占用的資金，剩下的錢全部用來增持蘋果股票。
三倍做多。
他還順便在新嘉坡成立了一家投資公司——蝦皮投資，用來持有Shopee等公司的股權。
波司登港股上市即將敲鐘，高德慷人在香江，李響在新嘉坡辦理完移民手續，就買機票飛過去了。
——
香江洲際酒店。
李響站在落地窗戶前，看著窗外的海景，打趣道：「還是有錢好，這麼貴的酒店我可住不起。」
「你住哪了？」高德慷坐在那沖功夫茶。
「麗晶大賓館。」
這裡原本叫麗晶酒店，2001年被洲際酒店集團收購了。
「真有這地方嗎？」高德慷也看過《國產凌凌漆》。
「應該有吧，我在尖沙咀香格里拉訂的房，離這挺近的。」
「來嘗嘗，看這茶怎麼樣。」高德慷滿面紅光，幫李響沖好茶後隨口攀談道，「聽說你在俄羅斯弄了個電商網站，你一個外商能做得起來嗎？」
「事在人為。」李響不懂茶也就喝個燙嘴，放下茶杯後，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名片遞給高德慷，「新印的。」
「蝦皮投資……」高德慷實在是沒忍住，吐槽道，「電商翻譯成蝦皮可以，投資公司你就別這麼叫了，讀得稍微快一點，這不就成瞎逼投資了。」
「胡亂買你還怎麼賺錢。」
李響調侃道：「我還準備買點你們的股票呢。」
高德慷：「買我們就不能叫瞎逼了，叫價值投資。」
李響又喝了一口茶，嘿嘿一笑轉入正題道，「高哥，你這馬上就國內福布斯了，也讓我抱抱大腿，在波司登拿貨能不能給我個內部價。」
「蝦皮網有多少註冊用戶？」說到生意高德慷立馬就嚴肅了起來。
「二十萬。」這還是注過水的，將近一半沒有消費記錄。
「你就這麼點用戶我怎麼給你折扣？」
李響繼續遊說道：「我要是只賣出去一兩百件，你給我的折扣，也就相當於你住兩晚酒店的錢，就咱倆這交情，這麼點錢你還跟我計較？」
「要是賣得好，我的拿貨量比俄羅斯那些線下經銷商還大，那這折扣價就是我應得的。」
「無論怎麼算你都得給我個最低價。」
高德慷沉吟了幾秒後說道：「波司登和下面的經銷商有價格約定，給你點折扣沒問題，但最低價你肯定是拿不到，而且你不能跨區域銷售。」
「我是電商。」李響一臉無語。
高德慷笑著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只能在俄羅斯賣，你不能反過來賣回國內，擾亂價格。」
「帳期能不能長一點？俄羅斯郵政回款太慢了，最少半年。」
「他拖你，你就拖我？」高德慷還挺好說話的，思量了一會兒說道，「先付三成貨款，剩下的半年後結清，你能不能賣得出去，郵政給不給你回款，這些都跟我沒關係，到了帳期就得給錢。」
「適可而止，別再提其他要求了。」
「這就已經很好了。」李響閒話家常道，「敲鐘嫂子是不是也得來？到時候我請你們倆吃飯。」
「別。」高德慷一臉苦笑地說道，「這回算我求你，你別在她眼前出現，讓我耳根子清淨幾天。」
高德慷對李響談不上好感，但也談不上厭惡。
電商搶占傳統經銷商市場是大勢所趨。
波司登已經開始跟俄羅斯電商巨頭Ozon洽談對接了，這件事的背後主要推手就是高德慷的太太梅東。
shopee網的用戶規模雖然可以忽略不計，連Ozon的零頭都沒有，但同業相爭，還是能夠給Ozon製造一些談判壓力。
——
聖彼得堡。
維克多將自己的頭號親信什卡夫叫到了天台。
「你最近這幾天可不太對勁。」
什卡夫在俄語裡是衣櫃的意思，用來起外號，形容身材高大魁梧。
「我挺正常的。」什卡夫辯白道。
維克多自己點了一根煙，又遞給什卡夫一根，「現在就咱們倆，你跟我說實話，到底出什麼事了？」
什卡夫把煙點燃後猛吸了兩口，隨後說道，「我在外面欠了一筆賭債，不知道怎麼讓伊萬諾夫知道了，他們威脅我，要舉報我讓我失業。」
維克多追問道：「他們讓你做什麼了？」
「我還是有原則的，我能替黑手黨做事嗎？」什卡夫的聲音逐漸變小，「他們不是讓我做什麼，是讓我什麼也別做，每天混日子。」
見維克多眉頭緊鎖半天沒說話。
什卡夫十分激動地說道：「我舉報格拉奇，他平時最積極了，天天想著立功，你看他最近。」
「伊萬諾夫肯定也找過他！」
「有問題的只是你們倆嗎？」維克多越想越害怕，「切列普、赫里亞希、薩內奇，他們三個沒事就往廁所跑，不知道關著門在裡面聊什麼。」
維克多一臉凝重地問道：「你怎麼確定威脅你的是伊萬諾夫？他自己說的嗎？」
「沒有。」什卡夫反問道，「除了他們還能是誰？」
維克多嘆氣道：「是他們還好，就怕不是。」
「你掰著手指頭數數，最近這幾天，咱們組還有幾個人在找新線索，都在那磨洋工，假裝很忙。」
「能同時抓到這麼多人的小辮子，你說這些信息是從哪來的？」
什卡夫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聯邦安全局？是上面的哪個大人物不想讓咱們繼續往下查了？」
維克多：「往好了想吧，被發配到咱們組的都沒背景，不求有功但求無錯，也算是件好事，至少能保住飯碗。」
「那就真不查了？」什卡夫還有點不甘心。
「當然得查，還得大張旗鼓地查，查得比之前還熱鬧。」維克多把菸頭隨手丟在地上，下定決心道，「找稅務幫忙，查shopee的稅。」
「shopee管理那麼混亂，稅務肯定有問題。」
「洗黑錢罪太重，容易把咱們自己兜進去，稅務稽查罰點款，這總沒問題吧，總得見點成果不能白忙活啊。」
「對上對下、明里暗裡也都交代得過去。」
維克多呢喃自語，「伊萬諾夫家到底攀上哪棵大樹了，背景這麼硬，連克格勃的檔案都能調出來。」
俄羅斯聯邦安全局的前身就是克格勃第五總局。
專門負責對內情報。
李響按照新嘉坡《金融投資者計劃（FIS）》的要求，購買了150萬新元的政府封閉基金。
按匯率換算成美元的話，差不多一百萬。
李響抵押VK股權從德銀貸了八百萬美元，扣掉投資移民新嘉坡占用的資金，剩下的錢全部用來增持蘋果股票。
三倍做多。
他還順便在新嘉坡成立了一家投資公司——蝦皮投資，用來持有Shopee等公司的股權。
波司登港股上市即將敲鐘，高德慷人在香江，李響在新嘉坡辦理完移民手續，就買機票飛過去了。
——
香江洲際酒店。
李響站在落地窗戶前，看著窗外的海景，打趣道：「還是有錢好，這麼貴的酒店我可住不起。」
「你住哪了？」高德慷坐在那沖功夫茶。
「麗晶大賓館。」
這裡原本叫麗晶酒店，2001年被洲際酒店集團收購了。
「真有這地方嗎？」高德慷也看過《國產凌凌漆》。
「應該有吧，我在尖沙咀香格里拉訂的房，離這挺近的。」
「來嘗嘗，看這茶怎麼樣。」高德慷滿面紅光，幫李響沖好茶後隨口攀談道，「聽說你在俄羅斯弄了個電商網站，你一個外商能做得起來嗎？」
「事在人為。」李響不懂茶也就喝個燙嘴，放下茶杯後，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名片遞給高德慷，「新印的。」
「蝦皮投資……」高德慷實在是沒忍住，吐槽道，「電商翻譯成蝦皮可以，投資公司你就別這麼叫了，讀得稍微快一點，這不就成瞎逼投資了。」
「胡亂買你還怎麼賺錢。」
李響調侃道：「我還準備買點你們的股票呢。」
高德慷：「買我們就不能叫瞎逼了，叫價值投資。」
李響又喝了一口茶，嘿嘿一笑轉入正題道，「高哥，你這馬上就國內福布斯了，也讓我抱抱大腿，在波司登拿貨能不能給我個內部價。」
「蝦皮網有多少註冊用戶？」說到生意高德慷立馬就嚴肅了起來。
「二十萬。」這還是注過水的，將近一半沒有消費記錄。
「你就這麼點用戶我怎麼給你折扣？」
李響繼續遊說道：「我要是只賣出去一兩百件，你給我的折扣，也就相當於你住兩晚酒店的錢，就咱倆這交情，這麼點錢你還跟我計較？」
「要是賣得好，我的拿貨量比俄羅斯那些線下經銷商還大，那這折扣價就是我應得的。」
「無論怎麼算你都得給我個最低價。」
高德慷沉吟了幾秒後說道：「波司登和下面的經銷商有價格約定，給你點折扣沒問題，但最低價你肯定是拿不到，而且你不能跨區域銷售。」
「我是電商。」李響一臉無語。
高德慷笑著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只能在俄羅斯賣，你不能反過來賣回國內，擾亂價格。」
「帳期能不能長一點？俄羅斯郵政回款太慢了，最少半年。」
「他拖你，你就拖我？」高德慷還挺好說話的，思量了一會兒說道，「先付三成貨款，剩下的半年後結清，你能不能賣得出去，郵政給不給你回款，這些都跟我沒關係，到了帳期就得給錢。」
「適可而止，別再提其他要求了。」
「這就已經很好了。」李響閒話家常道，「敲鐘嫂子是不是也得來？到時候我請你們倆吃飯。」
「別。」高德慷一臉苦笑地說道，「這回算我求你，你別在她眼前出現，讓我耳根子清淨幾天。」
高德慷對李響談不上好感，但也談不上厭惡。
電商搶占傳統經銷商市場是大勢所趨。
波司登已經開始跟俄羅斯電商巨頭Ozon洽談對接了，這件事的背後主要推手就是高德慷的太太梅東。
shopee網的用戶規模雖然可以忽略不計，連Ozon的零頭都沒有，但同業相爭，還是能夠給Ozon製造一些談判壓力。
——
聖彼得堡。
維克多將自己的頭號親信什卡夫叫到了天台。
「你最近這幾天可不太對勁。」
什卡夫在俄語裡是衣櫃的意思，用來起外號，形容身材高大魁梧。
「我挺正常的。」什卡夫辯白道。
維克多自己點了一根煙，又遞給什卡夫一根，「現在就咱們倆，你跟我說實話，到底出什麼事了？」
什卡夫把煙點燃後猛吸了兩口，隨後說道，「我在外面欠了一筆賭債，不知道怎麼讓伊萬諾夫知道了，他們威脅我，要舉報我讓我失業。」
維克多追問道：「他們讓你做什麼了？」
「我還是有原則的，我能替黑手黨做事嗎？」什卡夫的聲音逐漸變小，「他們不是讓我做什麼，是讓我什麼也別做，每天混日子。」
見維克多眉頭緊鎖半天沒說話。
什卡夫十分激動地說道：「我舉報格拉奇，他平時最積極了，天天想著立功，你看他最近。」
「伊萬諾夫肯定也找過他！」
「有問題的只是你們倆嗎？」維克多越想越害怕，「切列普、赫里亞希、薩內奇，他們三個沒事就往廁所跑，不知道關著門在裡面聊什麼。」
維克多一臉凝重地問道：「你怎麼確定威脅你的是伊萬諾夫？他自己說的嗎？」
「沒有。」什卡夫反問道，「除了他們還能是誰？」
維克多嘆氣道：「是他們還好，就怕不是。」
「你掰著手指頭數數，最近這幾天，咱們組還有幾個人在找新線索，都在那磨洋工，假裝很忙。」
「能同時抓到這麼多人的小辮子，你說這些信息是從哪來的？」
什卡夫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聯邦安全局？是上面的哪個大人物不想讓咱們繼續往下查了？」
維克多：「往好了想吧，被發配到咱們組的都沒背景，不求有功但求無錯，也算是件好事，至少能保住飯碗。」
「那就真不查了？」什卡夫還有點不甘心。
「當然得查，還得大張旗鼓地查，查得比之前還熱鬧。」維克多把菸頭隨手丟在地上，下定決心道，「找稅務幫忙，查shopee的稅。」
「shopee管理那麼混亂，稅務肯定有問題。」
「洗黑錢罪太重，容易把咱們自己兜進去，稅務稽查罰點款，這總沒問題吧，總得見點成果不能白忙活啊。」
「對上對下、明里暗裡也都交代得過去。」
維克多呢喃自語，「伊萬諾夫家到底攀上哪棵大樹了，背景這麼硬，連克格勃的檔案都能調出來。」
俄羅斯聯邦安全局的前身就是克格勃第五總局。
專門負責對內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