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俄羅斯電商
綠山城別墅重新裝修，李響已經搬到市中心公寓去住了。
李響站在門口，隔著防盜門，就已經發現加琳娜躲在他家裡。
沒有攜帶武器。
李響拿出鑰匙，正常開門進屋，假裝被嚇了一跳。
「你要嚇死誰啊。」
「不是想給你個驚喜麼。」加琳娜扭著屁股回到客廳，坐到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喝威士忌。
「沒有鑰匙你怎麼進來的，你還會開鎖呢？」李響脫掉外套掛起來。
「我會叫人開鎖。」加琳娜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腆著臉說道，「你把家裡的備用鑰匙給我一把，我下次再來的時候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李響：「我哪得罪你了，你能不能放過我？」
「不能，誰讓你欠我的。」加琳娜笑吟吟地看著李響，問道，「VKontakte那兩兄弟找你了吧？」
李響恍然道：「你就是我女朋友啊。」
「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強接受吧，跟他們談得怎麼樣？」
「還可以。」李響拿起遙控器換頻道，調到新聞節目。
加琳娜挪動位置，坐到李響旁邊，問道：「投資VKontakte要是賺了錢，是不是得分給我一份？」
「憑什麼？」
「沒有我你這投資能做成嗎？」加琳娜有點不高興了，嘟著嘴講道，「至少也得算我面試通過吧。」
李響一臉嚴肅地說道：「加琳娜，我不讓你白跑，我給你兩萬美元的中介費，咱們兩清。」
「我不要中介費，我要工資。」還沒等李響拒絕，加琳娜便搶先說道，「我知道你在介意什麼，我已經跟坦波夫幫沒有關係了，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再有。」
李響嘆了口氣，沉吟了幾秒後說道：「我這次真給你個面試機會，網購你用過吧？」
「用過，一點都不方便。」加琳娜說道。
俄羅斯的網購就是地獄模式，核心原因就是領土面積太大。
一位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客戶，在網上購買了一件裙子，從聖彼得堡發貨，快遞送到她手裡，至少半個月。
尺碼不合身發回去調換，一來一回就是一個月。
俄羅斯國家郵政的配送效率，低得令人髮指，不僅是慢，還伴隨著丟件、損件等等意外情況。
電商初期，商品質量也是良莠不齊，各種假冒偽劣。
這要是運氣差點，來回折騰幾次，夏天過去了裙子還沒到呢。
想要提升用戶體驗，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貨到付款。
但這又再次落到了俄羅斯國家郵政這位老大哥的手裡。
「貨到付款」這項服務他們的確提供，但錢到了他們手裡，給商家回款至少等半年。貨賣出去以後，半年後才能收到錢，多少錢夠往裡面壓的？
羊毛出在羊身上，可以把資金周轉的成本轉嫁給消費者，轉嫁的結果就是比實體店賣得還貴。
俄羅斯電商現在就是雙輸局面，無論是店家還是用戶，都是一用一個不吱聲。誰能率先解決配送問題，誰就能在這片地獄泥潭裡殺出一條血路。
李響把掛在牆上的彼得堡地圖摘了下來，捲成卷，遞給加琳娜，「我給你出的題目是，怎麼以相對低的成本，在彼得堡市區內，成立一個電商配送團隊。」
「我有事要去一趟日島，大概要走半個月，回來之後看你的答卷。」
加琳娜確認道：「如果我給你的方案被採用了，我是不是就可以正式入職了？」
「對。」李響把醜話說在前面，「但有一條要說清楚，是你說的你和坦波夫幫已經沒關係了。如果讓我發現你還在替他們做事，所有承諾一律作廢。」
「你的要求提完了，我也得提點要求。」加琳娜想要摟住李響的胳膊，被李響擋到一邊。
李響問道：「我錄用你但沒有工資，你做不做？」
加琳娜一時語塞。
「沒工資你都干，你有什麼資格提要求。」李響手底下的確缺人用，加琳娜雖然明擺著有問題，但只要短期可控，也可以試著拿來做做苦力。
有古辛斯基的虎皮可以扯，坦波夫幫那邊李響並不是很擔心。當然，前提是他得對古辛斯基有價值。
——
李響和達莉亞姑媽赴日「旅遊」，韓佳音被提前派到日島安排行程。
韓佳音大學讀的是外貿英語專業，第二外語選修的日語，過了日語三級，日常溝通勉勉強強。
赴日旅遊的第一站，去的就是日島第一大鰻魚產區。
鹿屋市。
當地著名的鰻魚料理店，包間。
李響第一次吃鰻魚飯，吧嗒著嘴，嘟囔道：「沒想像中的好吃啊，胖虎天天吃他也不膩。」
達莉亞白了李響一眼，吐槽道：「喜歡鰻魚飯的是元太。」
「你涉獵挺廣啊。」李響尷尬一笑。
「大老遠地把我帶到日島來，就是為了看碗裡這條魚？」達莉亞用勺子挖起一塊烤鰻魚片，聚精會神地看著，「走私鰻魚真能賺錢嗎？」
韓佳音聽不懂俄語，只是坐在旁邊陪著吃，幫忙點菜，不知道李響和達莉亞都在聊什麼。
李響給達莉亞科普道：「鰻魚是不能人工繁殖的。」
「這邊不是鰻魚養殖基地嗎？不能繁殖養的是什麼？」達莉亞一臉意外。
「育肥，所有的魚苗都是從野外抓的。」李響進一步講道，「日島的鰻魚苗自給率還不到50%，主要從中國進口，我們中國管它叫白鱔，也是傳統美食。」
「全球食用鰻魚主要就三種，日島鰻、歐洲鰻、美洲鰻，七成以上的消費市場在亞洲，被中、日、韓吃掉了，僅靠亞洲本土供應完全滿足不了需求。」
「有市場需求，能賺到錢我承認，但想賺大錢不太可能吧。」達莉亞皺眉道。
李響終於說到了重點，「歐盟正在討論《鰻魚條例》，希望通過立法恢復歐洲鰻的種群數量。」
「要求所有有鰻魚自然棲息地的成員國，都要制定《鰻魚管理計劃》，減少捕撈、改善棲息地。」
「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他們的方案，主要是增值放生，採購的魚苗要按照規定比例放生到野外，剩下的才可以拿去做商業用途，還有呼籲禁止歐洲鰻對外出口。」
「你想想，如果歐盟的《鰻魚條例》立法通過了，全球鰻魚供應數量斷崖式下跌，僅靠日島鰻和美洲鰻供應亞洲，這邊的鰻魚得漲成什麼價？」
「歐盟那邊什麼時候能通過？」達莉亞的眼睛開始放光了，套利空間都是管出來的，越不讓賣利潤越大。
李響說道：「一年兩年三四年？鰻魚越吃越少，早晚能通過。」
達莉亞：「你這不是廢話。」
「怎麼是廢話呢？你先從合法的開始，從進口魚苗，到養殖育肥，再到加工銷售，把整個產業鏈都建好。剩下的交給時間，這潑天富貴總能砸到你頭上。」
「你知道去年全球在吃鰻魚這件事上一共花了多少錢嗎？二十五億美元。這麼大的市場，你只要能從上面咬下來一小口，養活你那十幾號人輕輕鬆鬆。」
李響扭頭看向韓佳音，用中文沒頭沒腦地說道：「你去看看鰻魚還能怎麼吃，每樣都叫點，過幾年吃不起了。」
李響站在門口，隔著防盜門，就已經發現加琳娜躲在他家裡。
沒有攜帶武器。
李響拿出鑰匙，正常開門進屋，假裝被嚇了一跳。
「你要嚇死誰啊。」
「不是想給你個驚喜麼。」加琳娜扭著屁股回到客廳，坐到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喝威士忌。
「沒有鑰匙你怎麼進來的，你還會開鎖呢？」李響脫掉外套掛起來。
「我會叫人開鎖。」加琳娜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腆著臉說道，「你把家裡的備用鑰匙給我一把，我下次再來的時候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李響：「我哪得罪你了，你能不能放過我？」
「不能，誰讓你欠我的。」加琳娜笑吟吟地看著李響，問道，「VKontakte那兩兄弟找你了吧？」
李響恍然道：「你就是我女朋友啊。」
「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強接受吧，跟他們談得怎麼樣？」
「還可以。」李響拿起遙控器換頻道，調到新聞節目。
加琳娜挪動位置，坐到李響旁邊，問道：「投資VKontakte要是賺了錢，是不是得分給我一份？」
「憑什麼？」
「沒有我你這投資能做成嗎？」加琳娜有點不高興了，嘟著嘴講道，「至少也得算我面試通過吧。」
李響一臉嚴肅地說道：「加琳娜，我不讓你白跑，我給你兩萬美元的中介費，咱們兩清。」
「我不要中介費，我要工資。」還沒等李響拒絕，加琳娜便搶先說道，「我知道你在介意什麼，我已經跟坦波夫幫沒有關係了，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再有。」
李響嘆了口氣，沉吟了幾秒後說道：「我這次真給你個面試機會，網購你用過吧？」
「用過，一點都不方便。」加琳娜說道。
俄羅斯的網購就是地獄模式，核心原因就是領土面積太大。
一位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客戶，在網上購買了一件裙子，從聖彼得堡發貨，快遞送到她手裡，至少半個月。
尺碼不合身發回去調換，一來一回就是一個月。
俄羅斯國家郵政的配送效率，低得令人髮指，不僅是慢，還伴隨著丟件、損件等等意外情況。
電商初期，商品質量也是良莠不齊，各種假冒偽劣。
這要是運氣差點，來回折騰幾次，夏天過去了裙子還沒到呢。
想要提升用戶體驗，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貨到付款。
但這又再次落到了俄羅斯國家郵政這位老大哥的手裡。
「貨到付款」這項服務他們的確提供，但錢到了他們手裡，給商家回款至少等半年。貨賣出去以後，半年後才能收到錢，多少錢夠往裡面壓的？
羊毛出在羊身上，可以把資金周轉的成本轉嫁給消費者，轉嫁的結果就是比實體店賣得還貴。
俄羅斯電商現在就是雙輸局面，無論是店家還是用戶，都是一用一個不吱聲。誰能率先解決配送問題，誰就能在這片地獄泥潭裡殺出一條血路。
李響把掛在牆上的彼得堡地圖摘了下來，捲成卷，遞給加琳娜，「我給你出的題目是，怎麼以相對低的成本，在彼得堡市區內，成立一個電商配送團隊。」
「我有事要去一趟日島，大概要走半個月，回來之後看你的答卷。」
加琳娜確認道：「如果我給你的方案被採用了，我是不是就可以正式入職了？」
「對。」李響把醜話說在前面，「但有一條要說清楚，是你說的你和坦波夫幫已經沒關係了。如果讓我發現你還在替他們做事，所有承諾一律作廢。」
「你的要求提完了，我也得提點要求。」加琳娜想要摟住李響的胳膊，被李響擋到一邊。
李響問道：「我錄用你但沒有工資，你做不做？」
加琳娜一時語塞。
「沒工資你都干，你有什麼資格提要求。」李響手底下的確缺人用，加琳娜雖然明擺著有問題，但只要短期可控，也可以試著拿來做做苦力。
有古辛斯基的虎皮可以扯，坦波夫幫那邊李響並不是很擔心。當然，前提是他得對古辛斯基有價值。
——
李響和達莉亞姑媽赴日「旅遊」，韓佳音被提前派到日島安排行程。
韓佳音大學讀的是外貿英語專業，第二外語選修的日語，過了日語三級，日常溝通勉勉強強。
赴日旅遊的第一站，去的就是日島第一大鰻魚產區。
鹿屋市。
當地著名的鰻魚料理店，包間。
李響第一次吃鰻魚飯，吧嗒著嘴，嘟囔道：「沒想像中的好吃啊，胖虎天天吃他也不膩。」
達莉亞白了李響一眼，吐槽道：「喜歡鰻魚飯的是元太。」
「你涉獵挺廣啊。」李響尷尬一笑。
「大老遠地把我帶到日島來，就是為了看碗裡這條魚？」達莉亞用勺子挖起一塊烤鰻魚片，聚精會神地看著，「走私鰻魚真能賺錢嗎？」
韓佳音聽不懂俄語，只是坐在旁邊陪著吃，幫忙點菜，不知道李響和達莉亞都在聊什麼。
李響給達莉亞科普道：「鰻魚是不能人工繁殖的。」
「這邊不是鰻魚養殖基地嗎？不能繁殖養的是什麼？」達莉亞一臉意外。
「育肥，所有的魚苗都是從野外抓的。」李響進一步講道，「日島的鰻魚苗自給率還不到50%，主要從中國進口，我們中國管它叫白鱔，也是傳統美食。」
「全球食用鰻魚主要就三種，日島鰻、歐洲鰻、美洲鰻，七成以上的消費市場在亞洲，被中、日、韓吃掉了，僅靠亞洲本土供應完全滿足不了需求。」
「有市場需求，能賺到錢我承認，但想賺大錢不太可能吧。」達莉亞皺眉道。
李響終於說到了重點，「歐盟正在討論《鰻魚條例》，希望通過立法恢復歐洲鰻的種群數量。」
「要求所有有鰻魚自然棲息地的成員國，都要制定《鰻魚管理計劃》，減少捕撈、改善棲息地。」
「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他們的方案，主要是增值放生，採購的魚苗要按照規定比例放生到野外，剩下的才可以拿去做商業用途，還有呼籲禁止歐洲鰻對外出口。」
「你想想，如果歐盟的《鰻魚條例》立法通過了，全球鰻魚供應數量斷崖式下跌，僅靠日島鰻和美洲鰻供應亞洲，這邊的鰻魚得漲成什麼價？」
「歐盟那邊什麼時候能通過？」達莉亞的眼睛開始放光了，套利空間都是管出來的，越不讓賣利潤越大。
李響說道：「一年兩年三四年？鰻魚越吃越少，早晚能通過。」
達莉亞：「你這不是廢話。」
「怎麼是廢話呢？你先從合法的開始，從進口魚苗，到養殖育肥，再到加工銷售，把整個產業鏈都建好。剩下的交給時間，這潑天富貴總能砸到你頭上。」
「你知道去年全球在吃鰻魚這件事上一共花了多少錢嗎？二十五億美元。這麼大的市場，你只要能從上面咬下來一小口，養活你那十幾號人輕輕鬆鬆。」
李響扭頭看向韓佳音，用中文沒頭沒腦地說道：「你去看看鰻魚還能怎麼吃，每樣都叫點，過幾年吃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