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笵冰冰
波司登創始人高德慷推開書房門，站在門口，招呼妻子道：「吃飯了，一家人都等你呢。」
「你們先吃吧，我還有點資料沒看完。」梅東的表情略顯疲憊。
「什麼資料啊？」高德慷走進來。
「還能有什麼，俄羅斯的SnowFlying。」梅東拿著SnowFlying的資料給丈夫看，氣鼓鼓地控訴道，「他們老闆是個中國人，故意搶注了雪中飛的商標，遞了兩次收購函，還假惺惺地說要收購。」
「就是想敲竹槓！」
高德慷將SnowFlying的資料合上，對妻子說道，「註冊波司登的時候，咱們在全球86個國家註冊了商標。」
「到雪中飛這幾個副牌，是咱們自己覺得做做國內市場就行了，嫌麻煩沒去弄，這才給了人家可乘之機。」
「犯了錯誤就得交學費，花點錢把商標買過來吧。」
「不給錢能怎麼辦，走法律手段？人家的商標是有實質經營的，去俄羅斯跟他打官司咱們打得贏嗎？」
「衝擊IPO呢，別節外生枝。」
梅東嘆了口氣道：「我就是覺得這事太窩囊。」
高德慷哄著妻子說道：「氣壞了身體更不值，走走走，吃飯去。」
——
兩天後。
韓佳音在波司登總部附近找了家麵館，要了一碗冷麵。
「你姐讓人耍了一天，波司登通知我十點過去談收購，下午四點半我才見到人，缺德事你干，吃苦的是我。」
面還沒上來，韓佳音給李響打電話匯報工作。
「我給你發獎金。」李響迫不及待地問道，「談的怎麼樣？」
韓佳音笑著說道：「這次讓你撿著了，兩百萬，只要商標其他的不要。」
「美金？」
「想什麼呢，人民幣。」
「你是不是覺得你是我姐我就不敢罵你？」聽李響的語氣，明顯有點生氣了。
「我怎麼了？兩百萬不挺好的，咱們的商標也沒知名度，換一個能有多大影響，你這是白撿的錢。」韓佳音有點懵，還有點委屈。
李響責問道：「我讓你去給波司登送資料，你自己沒先看看？那我直接發個快遞不就得了，還需要你去？」
「是沒看。」韓佳音噗嗤一笑。
李響振振有詞地說道：「我在俄羅斯給SnowFlying請的代言人，光是代言費兩年就四十萬美金。」
「換成人民幣這都三百多萬了，兩百萬能賣嗎？」
罵完之後李響突然問道：「你吃飯了嗎？」
韓佳音回答道：「馬上就吃，點的冷麵。」
「吃點好的，又不是不給你報差旅費，讓我二舅媽知道我這麼虧待你，以後去你家還不得把我給打出來。」
「你當我媽是你媽呢。」韓佳音低聲說道，「我減肥，對付一口就行。」
「減肥有隻吃碳水的麼。」李響想了想說道，「小姐，波司登那邊你不用管了，我直接跟他們聊，你幫我約一下笵冰冰，我想找她拍GG。」
「我上哪找笵冰冰去？」韓佳音剛有點感動瞬間又無語了。
「是不是什麼都得我教你？你飛燕京，去華誼兄弟總部。」李響以威脅的口吻關心道：「你就摳吧，酒店低於四星級不給你報，你自己花錢。」
老闆把面送了過來。
韓佳音吃了一口好奇問道：「你又打什麼鬼主意呢？」
「上趕著不是買賣，波司登不是不把咱們當回事麼，咱們就給他上上眼藥，反過來進軍大陸市場。我早就在國內註冊好商標了，雪上飛，看看誰飛得過誰。」
韓佳音差點嗆到，低聲問道：「波司登要是不接招呢？」
「應該不能，波司登收購咱們不但能解決商標危機，還順便打開了俄羅斯市場，這筆錢花得值。」
韓佳音追問道：「人家不蒸饅頭爭口氣，你怎麼辦？」
「看不得別人掙錢的人，自己也很難掙到錢，高德慷能把生意做得這麼大，這點道理還能不懂嗎？」
「不跟你聊了，娜塔莎叫我吃飯呢。」李響許諾道，「多上點心，等這筆生意做完我送你一套房。」
「哪的房啊？我要北上廣的。」韓佳音瞬間來了精神，但李響已經把電話掛了。
——
李響有一段時間沒回國了，這次回來就是專程為了探班笵冰冰。
笵冰冰今年非常忙，檔期一個接著一個，雙方直接約在了橫店影城《封神榜之鳳鳴岐山》劇組。
劇組化妝車。
「李先生，你這麼年輕啊。」
笵冰冰的藝人合約在華誼，代言合作也是跟華誼那邊談。
甲方提出要求，想要見一見笵冰冰本人，理由很充分，目的嘛……
不管目的是什麼，這都屬於正常的公關需要，只是李響的年紀，的確有點出乎笵冰冰的預料。
「我知道你忙，我就不繞彎子有什麼說什麼了。」
「波司登正在跟我洽談收購，我是想借著你的名氣，擺出一個進軍國內市場的姿態，給他們製造點壓力。無論波司登接不接招，這代言都簽不了。」
「你倒是挺實在的。」笵冰冰重新打量了李響一番，好奇問道，「你實話實說不怕我拆你的台？我把你的底泄給波司登，說不定他們真找我做代言呢。」
「生意嘛，多有多賺少有少賺，我是想跟你交個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能說假話。」李響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笵冰冰，「這是我新開的娛樂公司，以後有機會合作。」
「新世紀娛樂。」笵冰冰將名片收好放進包里，說道，「你這是準備回國發展了？回來就對了，國內機會多，你要是在內娛沒有資源我可以幫你介紹點。」
華誼那邊早就把SnowFlying的品牌資料傳給了笵冰冰，這也讓笵冰冰對李響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我還真沒資源。」李響腆著臉說道。
李響的反應再次超出了笵冰冰的預期，笵冰冰被逗得噗嗤一笑，說道：「你是不是在國外呆傻了，客氣話聽不出來嗎？我就是隨口說說，你怎麼還當真了。」
話鋒一轉，笵冰冰接著說道：「看機會吧，我的資源也不多。」
「沒白教你這個朋友，工作本身就挺累的了，你也懶得應付我，我就不在這招你煩了，拜拜。」李響起身要走。
笵冰冰吐槽道：「還朋友呢，你也不說請我吃頓飯。」
「你有時間嗎？」李響一臉認真地問道。
「沒有。」笵冰冰笑得花枝亂顫，笑完後主動問道，「你不得把找我做代言人的消息告訴波司登，要不要下車一起合張影，能不能見報那就看運氣了。」
「合適嗎？」李響問道。
笵冰冰大大方方地說道：「我是不介意，看你了。」
「你們先吃吧，我還有點資料沒看完。」梅東的表情略顯疲憊。
「什麼資料啊？」高德慷走進來。
「還能有什麼，俄羅斯的SnowFlying。」梅東拿著SnowFlying的資料給丈夫看，氣鼓鼓地控訴道，「他們老闆是個中國人，故意搶注了雪中飛的商標，遞了兩次收購函，還假惺惺地說要收購。」
「就是想敲竹槓！」
高德慷將SnowFlying的資料合上，對妻子說道，「註冊波司登的時候，咱們在全球86個國家註冊了商標。」
「到雪中飛這幾個副牌，是咱們自己覺得做做國內市場就行了，嫌麻煩沒去弄，這才給了人家可乘之機。」
「犯了錯誤就得交學費，花點錢把商標買過來吧。」
「不給錢能怎麼辦，走法律手段？人家的商標是有實質經營的，去俄羅斯跟他打官司咱們打得贏嗎？」
「衝擊IPO呢，別節外生枝。」
梅東嘆了口氣道：「我就是覺得這事太窩囊。」
高德慷哄著妻子說道：「氣壞了身體更不值，走走走，吃飯去。」
——
兩天後。
韓佳音在波司登總部附近找了家麵館，要了一碗冷麵。
「你姐讓人耍了一天，波司登通知我十點過去談收購，下午四點半我才見到人，缺德事你干，吃苦的是我。」
面還沒上來，韓佳音給李響打電話匯報工作。
「我給你發獎金。」李響迫不及待地問道，「談的怎麼樣？」
韓佳音笑著說道：「這次讓你撿著了，兩百萬，只要商標其他的不要。」
「美金？」
「想什麼呢，人民幣。」
「你是不是覺得你是我姐我就不敢罵你？」聽李響的語氣，明顯有點生氣了。
「我怎麼了？兩百萬不挺好的，咱們的商標也沒知名度，換一個能有多大影響，你這是白撿的錢。」韓佳音有點懵，還有點委屈。
李響責問道：「我讓你去給波司登送資料，你自己沒先看看？那我直接發個快遞不就得了，還需要你去？」
「是沒看。」韓佳音噗嗤一笑。
李響振振有詞地說道：「我在俄羅斯給SnowFlying請的代言人，光是代言費兩年就四十萬美金。」
「換成人民幣這都三百多萬了，兩百萬能賣嗎？」
罵完之後李響突然問道：「你吃飯了嗎？」
韓佳音回答道：「馬上就吃，點的冷麵。」
「吃點好的，又不是不給你報差旅費，讓我二舅媽知道我這麼虧待你，以後去你家還不得把我給打出來。」
「你當我媽是你媽呢。」韓佳音低聲說道，「我減肥，對付一口就行。」
「減肥有隻吃碳水的麼。」李響想了想說道，「小姐，波司登那邊你不用管了，我直接跟他們聊，你幫我約一下笵冰冰，我想找她拍GG。」
「我上哪找笵冰冰去？」韓佳音剛有點感動瞬間又無語了。
「是不是什麼都得我教你？你飛燕京，去華誼兄弟總部。」李響以威脅的口吻關心道：「你就摳吧，酒店低於四星級不給你報，你自己花錢。」
老闆把面送了過來。
韓佳音吃了一口好奇問道：「你又打什麼鬼主意呢？」
「上趕著不是買賣，波司登不是不把咱們當回事麼，咱們就給他上上眼藥，反過來進軍大陸市場。我早就在國內註冊好商標了，雪上飛，看看誰飛得過誰。」
韓佳音差點嗆到，低聲問道：「波司登要是不接招呢？」
「應該不能，波司登收購咱們不但能解決商標危機，還順便打開了俄羅斯市場，這筆錢花得值。」
韓佳音追問道：「人家不蒸饅頭爭口氣，你怎麼辦？」
「看不得別人掙錢的人，自己也很難掙到錢，高德慷能把生意做得這麼大，這點道理還能不懂嗎？」
「不跟你聊了，娜塔莎叫我吃飯呢。」李響許諾道，「多上點心，等這筆生意做完我送你一套房。」
「哪的房啊？我要北上廣的。」韓佳音瞬間來了精神，但李響已經把電話掛了。
——
李響有一段時間沒回國了，這次回來就是專程為了探班笵冰冰。
笵冰冰今年非常忙，檔期一個接著一個，雙方直接約在了橫店影城《封神榜之鳳鳴岐山》劇組。
劇組化妝車。
「李先生，你這麼年輕啊。」
笵冰冰的藝人合約在華誼，代言合作也是跟華誼那邊談。
甲方提出要求，想要見一見笵冰冰本人，理由很充分，目的嘛……
不管目的是什麼，這都屬於正常的公關需要，只是李響的年紀，的確有點出乎笵冰冰的預料。
「我知道你忙，我就不繞彎子有什麼說什麼了。」
「波司登正在跟我洽談收購，我是想借著你的名氣，擺出一個進軍國內市場的姿態，給他們製造點壓力。無論波司登接不接招，這代言都簽不了。」
「你倒是挺實在的。」笵冰冰重新打量了李響一番，好奇問道，「你實話實說不怕我拆你的台？我把你的底泄給波司登，說不定他們真找我做代言呢。」
「生意嘛，多有多賺少有少賺，我是想跟你交個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能說假話。」李響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笵冰冰，「這是我新開的娛樂公司，以後有機會合作。」
「新世紀娛樂。」笵冰冰將名片收好放進包里，說道，「你這是準備回國發展了？回來就對了，國內機會多，你要是在內娛沒有資源我可以幫你介紹點。」
華誼那邊早就把SnowFlying的品牌資料傳給了笵冰冰，這也讓笵冰冰對李響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我還真沒資源。」李響腆著臉說道。
李響的反應再次超出了笵冰冰的預期，笵冰冰被逗得噗嗤一笑，說道：「你是不是在國外呆傻了，客氣話聽不出來嗎？我就是隨口說說，你怎麼還當真了。」
話鋒一轉，笵冰冰接著說道：「看機會吧，我的資源也不多。」
「沒白教你這個朋友，工作本身就挺累的了，你也懶得應付我，我就不在這招你煩了，拜拜。」李響起身要走。
笵冰冰吐槽道：「還朋友呢，你也不說請我吃頓飯。」
「你有時間嗎？」李響一臉認真地問道。
「沒有。」笵冰冰笑得花枝亂顫，笑完後主動問道，「你不得把找我做代言人的消息告訴波司登，要不要下車一起合張影，能不能見報那就看運氣了。」
「合適嗎？」李響問道。
笵冰冰大大方方地說道：「我是不介意，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