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靈樞院林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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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寧等人看著門口的兩位調查員,都有點摸不著頭腦。

  「叔叔,我們沒犯事啊,我們是學生。」周平站起身來。

  兩位調查員中,一個面容更加硬朗的笑道:

  「知道你們是學生,跟我們走一趟吧,你們的同學涉及到了命案,需要你們配合調查。」

  「哦,是我們同學啊,嗯?命案?」許寧表情嚴肅起來。

  「走吧,只是一個簡單的調查。」

  他們甚至直接出示了證件。

  許寧看著兩位調查員,不由得想起自己家的玉牌。

  他還想著今天晚上如果玉牌有動靜,就去報警呢。

  許寧和周平、陳康樂對視一眼,可以看到他們兩人眼裡的慌張。

  畢竟他們也只是個高三畢業生,沒有接觸過這種陣仗。

  而許寧,前世可是本科巔峰大圓滿,半步碩士的存在!

  「那走吧。」許寧說道。

  他還算平靜,倒是讓兩位調查員多看了兩眼。

  「這小子如此淡定,要麼屁事沒有,要麼就一屁股事。」

  很快,他們三個就在飯店老闆的注視下被帶出了包廂。

  出了屋門,正有一輛黑色大型商務車停在路邊。

  看大小至少是個九座。

  此時,車門正好打開著,一位四十來歲的男人正在車門旁等待。

  這人國字臉,留著鬍子。

  他穿著隨意的灰短褲、藍色背心,像是剛從什麼地方度假回來似的。

  此時正叼著煙,倚靠在車門上,像只曬太陽的老貓。

  「劉主任,人到了。」兩位調查員對男人說道。

  看態度很是尊敬。

  被叫劉主任的男人掃視許寧等人一眼,然後笑眯眯說道:「上車,走吧。」

  許寧被這個男人看了一眼,頓時感覺渾身不自在,仿佛這人那一眼就準備把他們看透了似的。

  許寧等人一上車,就看到了張艷茹和周昊然。

  張艷茹此時爛泥一樣躺在后座,已經人事不省。

  而周昊然神情呆滯,臉色刷白,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

  一看到許寧他們,周昊然頓時神情激動起來:「沈伯安,沈伯安他瘋了,媽的,嚇死我了……他殺了三個人你知道嗎?」

  「我們一進門就看到屍體……張老師當時就昏過去了,是我報的警。」

  兩位調查員坐在前面,也不說話。

  劉主任關上車門,發動車輛。

  「小伙子,到局裡再說吧。」

  坐在駕駛位上的劉主任適時地發出聲音。

  局裡?

  聽到這個詞,周昊然明顯有點緊張:

  「警官,我……我爸朋友很多,跟咱們局裡也有朋友,我爸還有個武者的拜把子兄弟,不是說武者有特權嗎,我能不能……」

  「我想給我爸打個電話。」

  周昊然這就直接拉上關係了。

  聽到這話,劉主任笑了一聲:「懂你意思。」

  「打吧,順便告訴他,我叫劉懷遠,是我找你問詢。」

  「不過我建議你戴耳機,要不然一會兒你爸罵你的時候,大傢伙聽到不好。」

  劉懷遠。

  是這個中年男人的名字。

  他既然這樣說,想來是個不得了的人物。

  周昊然聽到這話,也冷靜下來。

  他還是能聽出好賴話的。

  「警官,我一定配合調查,沈伯安那個畜生!」

  前面,開車的劉懷遠根本沒有搭理他,而是對旁邊的年輕調查員說道:

  「告訴局裡,安排好工作的地方,靈樞院的人來了。」

  ……

  空蕩的審訊室里。

  只有許寧一人。

  他坐在椅子上,仔細梳理著自己得到的信息。


  聽這意思,是沈伯安殺人了。

  而且驚動那個叫靈樞院的機構。

  雖然許寧不知道靈樞院是什麼,但是聽上去安全局的人也很尊重他們。

  所以肯定不是普通的殺人案。

  不過這事跟自己沒關係吧。

  應該只是例行詢問。

  可如果是例行詢問,他不至於一來就被拉到審訊室。

  他飛快地思考。

  然後飛快地確定,自己思考不出什麼。

  因為信息太少了。

  ……

  審訊室旁,一間寬敞的辦公室里。

  牆壁上嵌著一張巨大的屏幕,此刻正逐漸亮起。

  而在大屏幕前,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看上去二十多歲,身材高挑,得有175左右。

  她身穿正裝,襯衫的下擺塞進褲腰裡,勾勒出完美的身材。

  襯衫的袖子被她挽了起來,使她整個人多了一絲幹練。

  她扎著簡單的馬尾辮,沒有化妝的跡象,但僅是素顏就十分驚艷。

  只是她的神情看上去很是清冷。

  她手上正把玩著一張卡片,卡片上寫著她的名字:林沐青。

  此時辦公室里。

  剛才的兩位調查員幫忙把人送到之後就退了出去。

  只剩下劉懷遠。

  剛剛還牛氣沖天的劉懷遠,此時在林沐青面前,也暫時收起了平時的懶散勁兒。

  他有兩重身份。

  第一重是松林市治安局的刑偵隊長。

  第二重則是靈樞院駐松林市的外派人員。

  所以每當靈樞院來人,都是劉懷遠負責對接,並組織治安局人員負責協助。

  而眼前這個女人,雖然年輕,但卻是他在靈樞院的上司。

  「林隊,我先給你匯報下沈伯安的信息。」

  林沐青點了點頭:「辛苦劉叔。」

  劉懷遠一點手裡的滑鼠,大屏幕上自動開始出現沈伯安的信息。

  「沈伯安,男,18歲,學生。高考前的體測結果顯示氣血3.55,精神5.02。精神力是他的長處。」

  「他的父親在末日前是位村長,母親是縣裡的銀行主管。」

  「據說倆人合作貪了村裡的拆遷款,但是末日爆發前並沒有被舉報,所以他的父母沒有犯罪記錄。」

  「末日爆發後,他父親被村民打斷了腿,但好在活下來了。」

  「黑暗動亂結束後的第二年,沈伯安出生,同年,他父親病亡。」

  隨著劉懷遠匯報,大屏幕上出現一張張對應的照片。

  很快,屏幕上出現一張病例書。

  「從我們調取的就診記錄來看,沈伯安的母親受不了巨大的生活落差,在沈伯安8歲的時候確診為妄想症,次年跳樓自殺。」

  「沈伯安的性格應該受她影響很大。」

  「極端、敏感、驕傲到極致的自卑,懂事的表象下藏著陰暗。」

  說完之後,劉主任總結道:「從他的畫像來看,他確實是升仙教最合適的傳教對象。」

  他說著的同時,大屏幕上出現了沈伯安家中的照片。

  那是一間臥室。

  臥室里,三個流浪漢的屍體被擺成跪拜的姿勢,組成一個三角形。

  地面上,血水被引到三角形的中心。

  而那裡,則擺放著一座香爐。

  香爐上,還放著一塊綠色的玉牌,只是現在已經碎裂。

  看著大屏幕上的照片和那塊玉牌,劉懷遠低聲道:

  「這次,升仙教的人就沒想隱藏,看上去好像是在挑釁。」

  「這不是一個好信號。」

  「可能他們的教眾數量已經不少。」

  林沐青給自己倒了杯茶,淺嘗一口。

  「升仙教。」


  這是五年前冒出來的一個教派。

  他們的高層並不是什麼神仙鬼怪,而是手裡握著一個可以暫時將生魂留存的異寶。

  然後他們以「血肉苦弱,靈魂飛升」的教義,在三秦規劃區和河西規劃區的五環傳道。

  而且他們的教眾可以被封存在玉牌、小型神像、甚至字畫裡,潛移默化地影響別人。

  時至今日,已成不容小覷的毒瘤。

  所幸,到目前為止,那種可以留存生魂的異寶,只有一件。

  要不然這世界不知道亂成什麼樣子。

  「看看沈伯安的幾位同學吧。」林沐青說道。

  劉懷遠點擊了一下滑鼠。

  大屏幕上再次露出許寧他們幾個審訊室的場景。

  「這幾位,今天只是正好去學校拿錄取通知書,不過他們曾經和沈伯安一起去石佛寺遊玩過。」

  林沐青好看的眼睛盯著大屏幕上的四個人。

  看到許寧的時候,她突然發出咦的一聲。

  眼神在許寧身上停留了至少六七秒。

  「把他的信息調出來給我看看。」

  劉主任聞言,點擊滑鼠,許寧的信息很快出現。

  「許寧,18歲,高考前的體測結果顯示氣血3.35,精神5.23。」

  「他的家庭情況怎麼樣?」林沐青問道。

  劉懷遠簡單操作,大屏幕上彈出了許承傑的照片。

  「他只有一個哥哥,叫許承傑,30歲,是位……機械修理工。」

  林沐青看了屏幕上的許承傑幾秒,然後不動聲色地說道:「開始吧。」

  「好。」

  雖然林沐青的目光沒有在許寧身上再做過多停留,但是劉懷遠的經驗告訴他,

  這裡面可能有事。

  「您認識他們?」

  劉懷遠用的是「他們」,因為他懷疑林沐青認識許承傑的可能性更大。

  林沐青搖了搖頭:「沒事劉叔,開始審訊吧。」

  「請局裡的同事也儘可能多得找一下與沈伯安有關的監控錄像,至少一個月以內。」

  「好。」劉懷遠走出辦公室。

  待劉懷遠離開後,

  林沐青看著大屏幕上許承傑的照片,低聲道:「我認識他的時候,他臉上還沒有這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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