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群賢畢至
藍星，2046年6月20日。
三秦規劃區，五環，松林市碳矽綜合醫院，神經內科。
許寧站在一位禿頭男醫生後面，聽著他和辦公桌對面那位女孩的對話，一臉茫然。
女孩：「大夫你好，我爸是一名武者，六年前去了待規劃區打妖獸。」
許寧皺起眉頭，武者？妖獸？
這是說啥呢？
他前面的禿頭醫生卻緩緩坐直了身子：「請問你的父親是新派武者，還是老派武者？」
女孩有些自豪：「我爸是接受了改造的新派武者。」
醫生肅然起敬：「那您就醫後可以向機械武者協會申請40%的醫療報銷，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
女孩很喜歡醫生的反應，以至於她的措辭也隨之變化。
她理了理頭髮，在耳後取下一個發卡樣子的儀器，然後摳出一塊指甲大小的晶片。
「我父親希望我能認真學習，所以臨行前在帳戶留了一大筆錢，並且為我安裝了系統。」
「只要每天學習4個小時，我的銀行帳戶就會有錢入帳，可是這幾天錢打不進來了。」
「我查過，我父親的帳戶里還有餘額。」她補充道。
醫生接過女孩手中的晶片，放進辦公桌上的檢測儀。
「嗶——滋——」
檢測儀開始工作。
這個檔口，醫生回頭對許寧說道：
「這種晶片裡面加載的是近幾年非常流行的【學而金】系統。」
「它的原理很簡單，只需連接一個銀行帳戶，再將晶片通過腦機連接孩子的大腦皮層，即可扮演系統與宿主進行互動。」
「如果你去上大學，這些知識都有機會學到……」
後面醫生又給女孩講了幾句，但是許寧沒聽。
他現在頭皮發麻，只覺心中翻江倒海。
這不是小說里寫的「學習就有獎」的神豪系統嗎？
以前他刷短視頻的時候看到過，說是研究人員已經發明出可以通過腦機接口與人類互動的設備了，但是還不能實現眼前這位女孩的情況吧。
不是，給我干哪來了？
這還是地球嗎？
他只是地球上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只是在獲得讀研資格後玩了一會兒遊戲，怎麼醒來一切都變了？
就在這時，一股清晰的記憶席捲而來。
2046、末日、妖獸、武者、……
幾個詞彙在他腦海里不斷涌動。
不到片刻，他眼中的迷茫消失不見。
穿越了。
這裡是另一個世界的2046年6月20號。
這個世界原本和地球並無區別，但是二十五年前的一場巨變，使這個世界走向了另外一條岔道。
巨變的開始，是天空上突然裂開了很多縫隙，漆黑如墨的詭異氣息從天而降。
接下來的發展像網文里寫爛了的高武背景。
有人在氣息侵蝕下陷入癲狂，半數動物變異，秩序崩塌、社會混亂。
五年時間，人口銳減30億。
一直到2026年，所剩不多的幾個國家陸續建立起規劃區，社會才開始趨於穩定。
而在詭異氣息侵蝕後活下來的人，則感覺空氣中好像多了某種能量。
一些故舊紙堆里的修行方法被挖掘出來。
具有超凡能力，可以瞬息百米、血氣如罡、甚至踏空而行的武者出現。
然而，真正的變數在於科技。
在戰爭與動亂的驅動下，人類在特定領域的科技突飛猛進，經由機械改造的新派武者陸續出現。
低端的新派武者改造肉體，如安裝機械臂、外置骨骼等。
據說高端的武者則依然保留原始的肉體，但會安裝外置晶片，基於數字算力快速掌握武技，提升自身戰力。
有賴於兩派武者的存在，現在的世界中，人類和妖獸分庭抗禮。
規劃區里是人類的領域，規劃區外則遊蕩著妖獸。
至於許寧的這具身體。
今年18歲，是一位文科高三畢業生。
他的父母在他6歲的時候死於一場小型獸潮，原身由比他大12歲的哥哥許承傑撫養長大。
許承傑是一位機械工，有自己的機械維修店，同時也認識幾個醫院的朋友。
因此他偶爾會到碳矽綜合醫院的外科來做兼職。
嗯，機械工兼職外科醫生，合理。
至於原身的死因，許寧不知道。
他只知道原身最近精神萎靡，負面情緒很大，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甚至考上了大學都不想去讀。
所以今天許承傑才會帶他來醫院看看。
順便請醫生朋友為他講解一下，如果去了大學，對未來可以多麼有利。
所以才會有前面禿頭醫生為許寧講解晶片原理的場景。
而原身就是在醫生身後站著的時候，一個晃神，失去了意識。
許寧則在那一瞬間接管了這具身體。
「想什麼呢？」
醫生的聲音在許寧耳邊響起。
許寧抬起頭，發現剛才的女孩已經離開了。
「沒事李叔。」
從剛才的記憶里，許寧知道了這位大夫的名字：李嘉豪。
李叔是05年生人，叫嘉豪很合理。
李嘉豪拍了拍許寧的肩膀：
「你看，我原本是程式設計師，現在是神經內科的大夫，你哥是個技術精湛的修理工，去外科當個主治醫師綽綽有餘，為什麼他只是醫院外聘的兼職人員，因為他沒有學歷。」
「你去上大學，學到多少知識是其次，你能有一個本科學歷，並且可以認識到來自三環、四環的朋友，這才是最重要的！」
「咱們五環松林市，一年才出百十個大學生，你小子別不知足！」
許寧點點頭，腦海里浮現出對應的信息。
這裡每一個規劃區的面積和前世一個中小型省份差不多，人口在2000-5000萬不等。
許寧所在的三秦規劃區，由內到外共有五環，像五環這樣的區域，又下轄十幾個小型市。
這裡，各環之間的生活天差地別。
比如五環只有文科學校，學武只能去為數不多的幾家武館，而四環就有大量的武道學校。
原身考入大學，就擁有了離開五環的資格。
……
就在這時，一道有些膽怯的聲音在門口傳來：「大夫，您忙嗎？」
許寧和李叔抬眼看去，那是一位衣衫破舊、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皮膚暗黃，神情憔悴。
許寧打量著這位阿姨，感覺她看上去不像是能安得起晶片的人。
李叔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大姐你好，叫什麼名字？」
「趙申子涵。」
嗯，這名字也合理。
「子涵請坐，請問你有什麼問題？」
女人遲疑了一下，問道：「請問數字上傳式的安樂死什麼價錢？」
「呃……」李嘉豪愣住了，因為這樣的病人目前還是很少。
「為什麼會諮詢這個呢？」他輕聲問道。
女人搓著手指頭，顯然內心有些忐忑，但語氣卻很平靜。
她說：「活著太累了，前幾年孩子小不敢死，現在孩子大了，我就想著買個便宜點的機器人，然後把我的數據傳給它，既能照顧孩子，也不給他添麻煩。」
李嘉豪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大姐，這得十幾萬呢，而且得去相關部門走申請流程……」
許寧在後面猛吸了一口涼氣。
他萬萬沒想到，地球上那句「頃刻間煉為數字人」的地獄梗在這裡已經成了現實。
……
幾分鐘後，女人離開了診室。
李嘉豪望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
許寧遲疑著問道：「李叔，她的數字信息上傳後，她本人已經死了對吧？她還是她嗎？」
李嘉豪挑了挑眉毛：「這不重要。」
許寧：「嗯？」
李嘉豪嘆息道：「雖然她本人已經死了，但是在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看來，那個加載著她數據的機器人和原來的她沒有區別，只是換了個外形而已。」
「所以……她是不是已經死了，除了她自己，沒有人在意的。」
許寧細想之下，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個世界，對他衝擊有點大。
不過他也在想，如果是地球上，再發展幾十年，會不會也有這種情況？
……
半個小時後，臨近黃昏。
許承傑來李叔的辦公室接許寧回家。
他剛剛協助完成一場「手術」，衣服上還沾著患者漏出來的機油。
「怎麼樣李叔，聊的還行吧？」
他的聲音十分洪亮。
許承傑今年30歲，185的身高，一身腱子肉。
雖然皮膚有點黑，但一張臉帥氣硬朗。
只是左臉上，從眼角向下有一道三厘米長的細長刀疤，讓他顯得有些兇悍。
他迎面走來，許寧感覺仿佛看到了影視劇中的項羽。
壓迫感十足。
許寧這具身體180的身高，只是長相清秀了點、身材普通了點，在他面前居然就像個任人宰割的小雞崽子。
不過許寧明白這種壓迫感的來源。
要知道，許寧父母走的時候，他的哥哥也只有18歲。
能帶著一個6歲的弟弟在這世道活下來，許承傑很難是一個溫和儒雅的人。
「哈哈哈。」李叔拍了拍許寧的肩膀。
「聊的很好，小寧剛來的時候還心不在焉的，站在我後面都打盹，後來跟我見了幾個患者，我明顯能感受到，他內心觸動很大！」
許寧點頭，他的觸動那可他媽太大了。
許承傑嘿嘿笑著：「謝謝李叔，這小子不讓人省心，考上大學都不去……改天請你吃飯。」
三人又寒暄幾句，眼看天色將晚，許承傑就帶著許寧離開了李叔的辦公室。
……
走出醫院的大廳，一陣悶熱氣息撲面而來，烘得許寧頭暈目眩。
他也終於可以認真地打量這方世界。
雖然路上的行人不少，醫院附近的幾棟建築也開始亮起燈光，但這裡給他的第一感覺依然是空曠和荒涼。
由近及遠，只見一片灰濛濛景象。
天上幾道黑色的裂痕依然存在，遠遠看去，天空像是個剝了皮的茶葉蛋。
地面上，雖然道路十分寬敞，但到處都是破敗的建築。
黑暗動亂後無人的建築有很多，人們根本懶得修。
畢竟五環是規劃區里最寬敞的區域，最寬的地方縱深有30多公里。
甚至，許寧發現醫院旁邊的那條主幹道，就是一條原來的高速公路！
「這五環，建的真他媽偏。」
許承傑罵了一聲，然後頂著熱氣，帶許寧上了停在院門口的一輛黑色皮卡。
「轟——」
一腳油門。
皮卡向著規劃區邊緣的方向開去。
通過後視鏡，許寧看到身後規劃區內環的方向逐漸亮起一層層的能量罩。
不時有腳踩飛行器的武者或者什麼其他奇形怪狀的玩意正以極快的速度往內環飛去，在天上拉出一道道顏色各異的長線。
「末日之後，武者。」許寧咀嚼著這兩個詞。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開始快起來。
前世，他出生孤苦，沒什麼牽掛，雖然混得不錯，但……
這裡可有超凡啊！
死都死了。
來都來了。
萬一自己有機會成為武者呢？
多活一次，活成什麼樣都是賺的！
這個念頭起落之後，許寧的心裡平靜了不少。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突然傳來「嗡——」的一聲。
「嗯？」許寧遲疑一聲。
還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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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秦規劃區，五環，松林市碳矽綜合醫院，神經內科。
許寧站在一位禿頭男醫生後面，聽著他和辦公桌對面那位女孩的對話，一臉茫然。
女孩：「大夫你好，我爸是一名武者，六年前去了待規劃區打妖獸。」
許寧皺起眉頭，武者？妖獸？
這是說啥呢？
他前面的禿頭醫生卻緩緩坐直了身子：「請問你的父親是新派武者，還是老派武者？」
女孩有些自豪：「我爸是接受了改造的新派武者。」
醫生肅然起敬：「那您就醫後可以向機械武者協會申請40%的醫療報銷，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
女孩很喜歡醫生的反應，以至於她的措辭也隨之變化。
她理了理頭髮，在耳後取下一個發卡樣子的儀器，然後摳出一塊指甲大小的晶片。
「我父親希望我能認真學習，所以臨行前在帳戶留了一大筆錢，並且為我安裝了系統。」
「只要每天學習4個小時，我的銀行帳戶就會有錢入帳，可是這幾天錢打不進來了。」
「我查過，我父親的帳戶里還有餘額。」她補充道。
醫生接過女孩手中的晶片，放進辦公桌上的檢測儀。
「嗶——滋——」
檢測儀開始工作。
這個檔口，醫生回頭對許寧說道：
「這種晶片裡面加載的是近幾年非常流行的【學而金】系統。」
「它的原理很簡單，只需連接一個銀行帳戶，再將晶片通過腦機連接孩子的大腦皮層，即可扮演系統與宿主進行互動。」
「如果你去上大學，這些知識都有機會學到……」
後面醫生又給女孩講了幾句，但是許寧沒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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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給我干哪來了？
這還是地球嗎？
他只是地球上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只是在獲得讀研資格後玩了一會兒遊戲，怎麼醒來一切都變了？
就在這時，一股清晰的記憶席捲而來。
2046、末日、妖獸、武者、……
幾個詞彙在他腦海里不斷涌動。
不到片刻，他眼中的迷茫消失不見。
穿越了。
這裡是另一個世界的2046年6月20號。
這個世界原本和地球並無區別，但是二十五年前的一場巨變，使這個世界走向了另外一條岔道。
巨變的開始，是天空上突然裂開了很多縫隙，漆黑如墨的詭異氣息從天而降。
接下來的發展像網文里寫爛了的高武背景。
有人在氣息侵蝕下陷入癲狂，半數動物變異，秩序崩塌、社會混亂。
五年時間，人口銳減30億。
一直到2026年，所剩不多的幾個國家陸續建立起規劃區，社會才開始趨於穩定。
而在詭異氣息侵蝕後活下來的人，則感覺空氣中好像多了某種能量。
一些故舊紙堆里的修行方法被挖掘出來。
具有超凡能力，可以瞬息百米、血氣如罡、甚至踏空而行的武者出現。
然而，真正的變數在於科技。
在戰爭與動亂的驅動下，人類在特定領域的科技突飛猛進，經由機械改造的新派武者陸續出現。
低端的新派武者改造肉體，如安裝機械臂、外置骨骼等。
據說高端的武者則依然保留原始的肉體，但會安裝外置晶片，基於數字算力快速掌握武技，提升自身戰力。
有賴於兩派武者的存在，現在的世界中，人類和妖獸分庭抗禮。
規劃區里是人類的領域，規劃區外則遊蕩著妖獸。
至於許寧的這具身體。
今年18歲，是一位文科高三畢業生。
他的父母在他6歲的時候死於一場小型獸潮，原身由比他大12歲的哥哥許承傑撫養長大。
許承傑是一位機械工，有自己的機械維修店，同時也認識幾個醫院的朋友。
因此他偶爾會到碳矽綜合醫院的外科來做兼職。
嗯，機械工兼職外科醫生，合理。
至於原身的死因，許寧不知道。
他只知道原身最近精神萎靡，負面情緒很大，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甚至考上了大學都不想去讀。
所以今天許承傑才會帶他來醫院看看。
順便請醫生朋友為他講解一下，如果去了大學，對未來可以多麼有利。
所以才會有前面禿頭醫生為許寧講解晶片原理的場景。
而原身就是在醫生身後站著的時候，一個晃神，失去了意識。
許寧則在那一瞬間接管了這具身體。
「想什麼呢？」
醫生的聲音在許寧耳邊響起。
許寧抬起頭，發現剛才的女孩已經離開了。
「沒事李叔。」
從剛才的記憶里，許寧知道了這位大夫的名字：李嘉豪。
李叔是05年生人，叫嘉豪很合理。
李嘉豪拍了拍許寧的肩膀：
「你看，我原本是程式設計師，現在是神經內科的大夫，你哥是個技術精湛的修理工，去外科當個主治醫師綽綽有餘，為什麼他只是醫院外聘的兼職人員，因為他沒有學歷。」
「你去上大學，學到多少知識是其次，你能有一個本科學歷，並且可以認識到來自三環、四環的朋友，這才是最重要的！」
「咱們五環松林市，一年才出百十個大學生，你小子別不知足！」
許寧點點頭，腦海里浮現出對應的信息。
這裡每一個規劃區的面積和前世一個中小型省份差不多，人口在2000-5000萬不等。
許寧所在的三秦規劃區，由內到外共有五環，像五環這樣的區域，又下轄十幾個小型市。
這裡，各環之間的生活天差地別。
比如五環只有文科學校，學武只能去為數不多的幾家武館，而四環就有大量的武道學校。
原身考入大學，就擁有了離開五環的資格。
……
就在這時，一道有些膽怯的聲音在門口傳來：「大夫，您忙嗎？」
許寧和李叔抬眼看去，那是一位衣衫破舊、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皮膚暗黃，神情憔悴。
許寧打量著這位阿姨，感覺她看上去不像是能安得起晶片的人。
李叔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大姐你好，叫什麼名字？」
「趙申子涵。」
嗯，這名字也合理。
「子涵請坐，請問你有什麼問題？」
女人遲疑了一下，問道：「請問數字上傳式的安樂死什麼價錢？」
「呃……」李嘉豪愣住了，因為這樣的病人目前還是很少。
「為什麼會諮詢這個呢？」他輕聲問道。
女人搓著手指頭，顯然內心有些忐忑，但語氣卻很平靜。
她說：「活著太累了，前幾年孩子小不敢死，現在孩子大了，我就想著買個便宜點的機器人，然後把我的數據傳給它，既能照顧孩子，也不給他添麻煩。」
李嘉豪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大姐，這得十幾萬呢，而且得去相關部門走申請流程……」
許寧在後面猛吸了一口涼氣。
他萬萬沒想到，地球上那句「頃刻間煉為數字人」的地獄梗在這裡已經成了現實。
……
幾分鐘後，女人離開了診室。
李嘉豪望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
許寧遲疑著問道：「李叔，她的數字信息上傳後，她本人已經死了對吧？她還是她嗎？」
李嘉豪挑了挑眉毛：「這不重要。」
許寧：「嗯？」
李嘉豪嘆息道：「雖然她本人已經死了，但是在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看來，那個加載著她數據的機器人和原來的她沒有區別，只是換了個外形而已。」
「所以……她是不是已經死了，除了她自己，沒有人在意的。」
許寧細想之下，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個世界，對他衝擊有點大。
不過他也在想，如果是地球上，再發展幾十年，會不會也有這種情況？
……
半個小時後，臨近黃昏。
許承傑來李叔的辦公室接許寧回家。
他剛剛協助完成一場「手術」，衣服上還沾著患者漏出來的機油。
「怎麼樣李叔，聊的還行吧？」
他的聲音十分洪亮。
許承傑今年30歲，185的身高，一身腱子肉。
雖然皮膚有點黑，但一張臉帥氣硬朗。
只是左臉上，從眼角向下有一道三厘米長的細長刀疤，讓他顯得有些兇悍。
他迎面走來，許寧感覺仿佛看到了影視劇中的項羽。
壓迫感十足。
許寧這具身體180的身高，只是長相清秀了點、身材普通了點，在他面前居然就像個任人宰割的小雞崽子。
不過許寧明白這種壓迫感的來源。
要知道，許寧父母走的時候，他的哥哥也只有18歲。
能帶著一個6歲的弟弟在這世道活下來，許承傑很難是一個溫和儒雅的人。
「哈哈哈。」李叔拍了拍許寧的肩膀。
「聊的很好，小寧剛來的時候還心不在焉的，站在我後面都打盹，後來跟我見了幾個患者，我明顯能感受到，他內心觸動很大！」
許寧點頭，他的觸動那可他媽太大了。
許承傑嘿嘿笑著：「謝謝李叔，這小子不讓人省心，考上大學都不去……改天請你吃飯。」
三人又寒暄幾句，眼看天色將晚，許承傑就帶著許寧離開了李叔的辦公室。
……
走出醫院的大廳，一陣悶熱氣息撲面而來，烘得許寧頭暈目眩。
他也終於可以認真地打量這方世界。
雖然路上的行人不少，醫院附近的幾棟建築也開始亮起燈光，但這裡給他的第一感覺依然是空曠和荒涼。
由近及遠，只見一片灰濛濛景象。
天上幾道黑色的裂痕依然存在，遠遠看去，天空像是個剝了皮的茶葉蛋。
地面上，雖然道路十分寬敞，但到處都是破敗的建築。
黑暗動亂後無人的建築有很多，人們根本懶得修。
畢竟五環是規劃區里最寬敞的區域，最寬的地方縱深有30多公里。
甚至，許寧發現醫院旁邊的那條主幹道，就是一條原來的高速公路！
「這五環，建的真他媽偏。」
許承傑罵了一聲，然後頂著熱氣，帶許寧上了停在院門口的一輛黑色皮卡。
「轟——」
一腳油門。
皮卡向著規劃區邊緣的方向開去。
通過後視鏡，許寧看到身後規劃區內環的方向逐漸亮起一層層的能量罩。
不時有腳踩飛行器的武者或者什麼其他奇形怪狀的玩意正以極快的速度往內環飛去，在天上拉出一道道顏色各異的長線。
「末日之後，武者。」許寧咀嚼著這兩個詞。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開始快起來。
前世，他出生孤苦，沒什麼牽掛，雖然混得不錯，但……
這裡可有超凡啊！
死都死了。
來都來了。
萬一自己有機會成為武者呢？
多活一次，活成什麼樣都是賺的！
這個念頭起落之後，許寧的心裡平靜了不少。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突然傳來「嗡——」的一聲。
「嗯？」許寧遲疑一聲。
還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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