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拐到地獄的學生
南河省。
水衡一中。
早上六點。
「所有人，列隊！」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五班五班，生龍活虎！」
「六班六班，非同一般！」
「八班八班，雄霸天下！」
...
踏踏踏。
操場跑道上，數千名學生穿著統一的藍白校服，站成數十人為一隊密不透風的方陣，一同進行著跑操。
而最令人驚奇的莫過於，他們每個人之間前後間距不足一拳，左右前後都幾乎肩膀挨著肩膀，腳踝挨著腳踝。
在這樣劇烈的運動下，學生們尚還青澀的臉龐上掛著細密的汗珠，口中呼出的白氣在晨光中升騰。
多麼美好，多麼朝氣蓬勃的景象啊！
這，便是南河省一眾群星璀璨的高中里仍最為著名——水衡一中的「天下第一操」！
此時此刻，在操場距離跑道數十米外的位置上，一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說畫風都完全不一樣的「人」正愣神的看著這一幕。
那人身著一襲復古的黑色燕尾服，面容俊俏非凡，甚至不輸抖音上一個視頻幾百萬點讚的流量明星。
他雙手戴著貼合肌膚的白色手套，頭戴一頂黑禮帽，若是右手上再加根魔術棒的話，那麼就跟馬戲團里負責表演魔術的魔術師沒什麼兩樣了。
「怎麼樣，西恩先生，我們學校學生跑操的陣容還行吧？」
一旁大腹便便的教導主任很滿意對方的表情，心想管你什麼老外，看到了本校這麼牛*的訓練成果都得傻眼。
不過看他人長得這麼沒有一個學校主任該有的外表，他那所謂的巴比倫學院估計也是什麼野雞大學吧，隨便糊弄一下給幾個連985211都考不上的垃圾學生就行了。
就在教導主任暗暗盤算之時，被「天下第一操」震撼到的西恩先生終於回過神來了。
「貴校的學生，每天清晨都會進行一次這樣的跑操嗎？」他問道。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中午十二點的午操以及晚上六點的晚操，若是臨近考試還會再加一次正常跑操時間兩倍的考試操。」
「我保證，每次跑操展現出來的精氣神，都不會比這次差，只會越來越好！」教導主任自信道。
一天三次？！
臨近考試還要加操！
西恩倒吸一口涼氣，心想他要是敢這麼幹的話，學校里的那些魔崽子們只怕第二天就敢去把他家全砸了。
「請問貴校這麼安排對學生的成長真的有意義嗎？」西恩困惑道。
畢竟人類體力孱弱，跑操這樣的運動無疑會大量耗費這些人類少年們的精力，並且因為距離太近也很容易出現矛盾或者產生負面情緒。
「當然有意義啊！正所謂百鍊成鋼，這樣不僅可以鍛鍊學生的體魄與精神，還能培養他們的集體意識與磨礪出百折不撓的意志...」教導主任滔滔不絕地講述著。
「請讓我見一見貴校最為優秀的學生吧！」聽不下去的西恩直接打斷道。
被打斷的教導主任心中很是不滿，只是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他決定一定要讓這個老外開開眼，讓他們這些奉行快樂教育的人知道什麼才叫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
片刻後，一個學生從跑操隊伍里被帶離，來到了二人的面前。
「這，這，這...就是你們學校最為優秀的學生？」西恩滿臉的質疑。
原因無他，這名學生的形象說是平平無奇都有點太抬舉了。
他身材矮小，皮膚蠟黃，黑塑料鏡片厚如瓶底，沉沉地壓在鼻樑上，鏡片後是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嘴唇微微凸起，唇上胡茬稀稀拉拉，明明才十七八歲，眼角卻已經有了細紋與濃重的黑眼圈。
只一眼，身為高等魔鬼的西恩便能判斷出，面前的這名少年人類患有營養不良，睡眠不足，重度近視，鼻炎，口呼吸，牙齒歪斜，雄激素分泌失調...等等多種疾病。
哼，老外就是不行，只懂得以貌取人。
教導主任在心中冷哼一聲。
「是的，這就是我們學校最為優秀的學生——夏耀祖！」
「來，耀祖，給他介紹下你每天的學習日程！」
教導主任用力地拍了拍學生的肩膀，差點把他拍倒。
「是，主任。」少年清了清嗓子，答道。
「我每天五點半起床，五點四十五早操，六點早讀，七點上課至中午十二點，十二點半在教室午休，下午兩點上課至晚上六點，七點上晚自習至晚上十點半。」
「這是正常學生的日程表，我每天要比他們早起床一小時，晚睡兩小時。」夏耀祖補充道。
西恩：「？？？」
他能判斷出來對方說的確實是真話，因此心裡才更為震驚！
因為粗略一算，他便驚恐地發現對方一個未成年人類，每天的淨學習時間甚至已經高達十六個小時，而睡眠時間甚至低於四小時....
這傢伙，就算是以意志而聞名的人類，也太誇張了吧！
「這是夏耀祖同學最近一次的全省聯考試卷，滿分七百五已經高達七百三十六分，位居全省第一！」
教導主任取出一沓試卷，遞給了西恩。
男人粗略一看，便看到被密密麻麻小字填滿的卷子上，幾乎都是清一色的紅對號，基本只在作文或論述這類主觀題上扣了些許分數。
於是等西恩再望向面前平平無奇的夏耀祖之時，只覺得對方腦後莫名地好似冒出了一圈白光...
那便是人類最為閃耀的意志之光！
就他了，校長一定會滿意的。
身為巴比倫學院招生辦主任的西恩默默在心中做出了決定。
「可否將這位學生讓給我們巴比倫學院？」男人誠懇道。
「你們...還差點。」教導主任嘴角微微一揚，不屑道。
巴比倫學院...完全沒聽說過，什麼國外野雞大學，也敢輕易要走他們水衡一中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怪物」。
至少也得是哈弗大學才湊合！
「我可以贈予學校一百萬贊助資金。」西恩沉聲道。
教導主任神色一愣，可嘴角依舊是歪的。
區區一百萬...他們學校留給差生的一個復讀名額可是都能賣到三萬起步。
夏耀祖，可是有希望成為狀元的學生，到時候能給學校帶來的收益可是遠遠大於一百萬的。
「那...一千萬？」見對方不說話，西恩想了想繼續道。
反正人類的錢幣而已，這種東西隨便從地獄裡挖幾塊黃石頭就夠了。
教導主任：「...」
主任歪起的嘴角默默放下來了。
「耀祖，你先回去跑操。」
「是，主任。」
等夏耀祖離開後，教導主任一改先前的冷漠，臉龐上露出了如春光般燦爛的笑容。
一千萬贊助...就算耀祖能成為狀元，帶給學校的也不過如此了，更別說省內還有一個不弱於他的「怪物」。
「誒呀西恩先生是真有眼光，一眼便看出了我們學校學生里潛藏的巨大潛力，我是願意的，只是校長那邊...」主任搓了搓手。
「一百萬，不是給學校，是我給於您個人的見面禮，不開發票。」西恩淡淡道。
「沒問題！」
「夏耀祖是你們的，我說的，誰也改不了！」
原本還想多敲點讚助的教導主任斬釘截鐵道。
拉的贊助再多，也是校長的，可這一百萬，是屬於自己的。
...
學校這關順利地通過了，但還需徵求學生家長，也就是夏耀祖父母的同意。
西恩在教導主任的陪同下來到了夏耀祖的家裡。
「不行，我家耀祖可是要上華清大學的！」
「那什麼破巴比倫學院，連常青藤都排不上，肯定是野雞大學！」耀父耀母勃然大怒。
「每年獎學金兩百萬，外加市中心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
....
「哎呀，我兒子他就是為巴比倫學院而生的！」
耀祖的父母原本拿著掃帚就要趕二人走，卻在西恩先生開口之後瞬間露出了堪稱諂媚的表情。
「乾杯！」
四人隨後把酒言歡，一幅其樂融融的樣子。
「耀祖能有今天這番成就，多虧了我從小對他進行教導，小時候他要是考不到全班第一，我就晚上把他遠遠地丟出家門讓他只能在街道上一個人哭得稀里嘩啦回不了家！」
聊到投入之時，耀父更是眉飛色舞地向眾人炫耀起自己的教導。
教導主任細心地記錄下來覺得可以作為經驗分享在家長會上，而西恩先生卻在這時候提出了疑問。
「你難道不怕你的孩子他被拐走嗎？」
據西恩所了解的人類知識里，十幾年前這個地方的公安治安可是相當差的，人販子與採生折割屢見不鮮。
耀父臉色一僵，可很快又找到圓詞——「我肯定是在周圍偷偷盯著他啊，怎麼可能不管？」他紅著脖子辯解道。
「原來如此！」西恩恍然大悟，或者說是故意裝出這幅樣子。
他是魔鬼，早就辨別出了耀父在說謊，只是他此行的目的是帶走夏耀祖，自然不會在這時候多事。
而一直默默注視著他們，甚至一開始便全程旁觀了幾人之間乾淨純潔的金錢交易，卻始終面無表情的夏耀祖終於在這一刻有了動容。
一向記憶力超群的他，清楚地記得在那個被拋棄的冬夜裡，只穿著件單薄T恤被凍得瑟瑟發抖的他是多麼難過，又是多麼地恐懼黑暗。
他試圖向周圍人求救，可寒冷的街道上早已空無一人，於是最終被恐懼淹沒的他只能發揮一個孩子的本能——放聲大哭。
哭聲沒有引來善者，卻引來了「豺狼」。
曾親眼目睹過那些被「豺狼」撕咬過的孩童慘狀的他，只能不顧一切地奔跑。
他跑啊跑，從深夜跑到黎明，跑到雙腿灌鉛般沉睡，肺要炸了般痛苦也不敢停下。
好不容易循著記憶回到家後，才發現他的家人仍在酣睡。
自那之後，他便不敢再考不到年級第一，哪怕只是一次簡單的隨堂測試，因為失敗的代價他確實承受不起。
「我們是愛你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你考上華清大學，這樣你才會有光明的未來！」父母痛心疾首道。
夏耀祖一直是相信的，直到今天他才發現，原來他可以不用上華清大學的...
他只是給不起父母兩百萬罷了。
少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就連因為常年彎腰學習而佝僂的背也不自覺挺直了。
那雙厚重鏡片下布滿血絲的眼睛裡，莫名地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
七環地獄，傲慢之環，巴比倫學院。
校長辦公室。
「混帳！」
水衡一中。
早上六點。
「所有人，列隊！」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五班五班，生龍活虎！」
「六班六班，非同一般！」
「八班八班，雄霸天下！」
...
踏踏踏。
操場跑道上，數千名學生穿著統一的藍白校服，站成數十人為一隊密不透風的方陣，一同進行著跑操。
而最令人驚奇的莫過於，他們每個人之間前後間距不足一拳，左右前後都幾乎肩膀挨著肩膀，腳踝挨著腳踝。
在這樣劇烈的運動下，學生們尚還青澀的臉龐上掛著細密的汗珠，口中呼出的白氣在晨光中升騰。
多麼美好，多麼朝氣蓬勃的景象啊！
這，便是南河省一眾群星璀璨的高中里仍最為著名——水衡一中的「天下第一操」！
此時此刻，在操場距離跑道數十米外的位置上，一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說畫風都完全不一樣的「人」正愣神的看著這一幕。
那人身著一襲復古的黑色燕尾服，面容俊俏非凡，甚至不輸抖音上一個視頻幾百萬點讚的流量明星。
他雙手戴著貼合肌膚的白色手套，頭戴一頂黑禮帽，若是右手上再加根魔術棒的話，那麼就跟馬戲團里負責表演魔術的魔術師沒什麼兩樣了。
「怎麼樣，西恩先生，我們學校學生跑操的陣容還行吧？」
一旁大腹便便的教導主任很滿意對方的表情，心想管你什麼老外，看到了本校這麼牛*的訓練成果都得傻眼。
不過看他人長得這麼沒有一個學校主任該有的外表，他那所謂的巴比倫學院估計也是什麼野雞大學吧，隨便糊弄一下給幾個連985211都考不上的垃圾學生就行了。
就在教導主任暗暗盤算之時，被「天下第一操」震撼到的西恩先生終於回過神來了。
「貴校的學生，每天清晨都會進行一次這樣的跑操嗎？」他問道。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中午十二點的午操以及晚上六點的晚操，若是臨近考試還會再加一次正常跑操時間兩倍的考試操。」
「我保證，每次跑操展現出來的精氣神，都不會比這次差，只會越來越好！」教導主任自信道。
一天三次？！
臨近考試還要加操！
西恩倒吸一口涼氣，心想他要是敢這麼幹的話，學校里的那些魔崽子們只怕第二天就敢去把他家全砸了。
「請問貴校這麼安排對學生的成長真的有意義嗎？」西恩困惑道。
畢竟人類體力孱弱，跑操這樣的運動無疑會大量耗費這些人類少年們的精力，並且因為距離太近也很容易出現矛盾或者產生負面情緒。
「當然有意義啊！正所謂百鍊成鋼，這樣不僅可以鍛鍊學生的體魄與精神，還能培養他們的集體意識與磨礪出百折不撓的意志...」教導主任滔滔不絕地講述著。
「請讓我見一見貴校最為優秀的學生吧！」聽不下去的西恩直接打斷道。
被打斷的教導主任心中很是不滿，只是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他決定一定要讓這個老外開開眼，讓他們這些奉行快樂教育的人知道什麼才叫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
片刻後，一個學生從跑操隊伍里被帶離，來到了二人的面前。
「這，這，這...就是你們學校最為優秀的學生？」西恩滿臉的質疑。
原因無他，這名學生的形象說是平平無奇都有點太抬舉了。
他身材矮小，皮膚蠟黃，黑塑料鏡片厚如瓶底，沉沉地壓在鼻樑上，鏡片後是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嘴唇微微凸起，唇上胡茬稀稀拉拉，明明才十七八歲，眼角卻已經有了細紋與濃重的黑眼圈。
只一眼，身為高等魔鬼的西恩便能判斷出，面前的這名少年人類患有營養不良，睡眠不足，重度近視，鼻炎，口呼吸，牙齒歪斜，雄激素分泌失調...等等多種疾病。
哼，老外就是不行，只懂得以貌取人。
教導主任在心中冷哼一聲。
「是的，這就是我們學校最為優秀的學生——夏耀祖！」
「來，耀祖，給他介紹下你每天的學習日程！」
教導主任用力地拍了拍學生的肩膀，差點把他拍倒。
「是，主任。」少年清了清嗓子，答道。
「我每天五點半起床，五點四十五早操，六點早讀，七點上課至中午十二點，十二點半在教室午休，下午兩點上課至晚上六點，七點上晚自習至晚上十點半。」
「這是正常學生的日程表，我每天要比他們早起床一小時，晚睡兩小時。」夏耀祖補充道。
西恩：「？？？」
他能判斷出來對方說的確實是真話，因此心裡才更為震驚！
因為粗略一算，他便驚恐地發現對方一個未成年人類，每天的淨學習時間甚至已經高達十六個小時，而睡眠時間甚至低於四小時....
這傢伙，就算是以意志而聞名的人類，也太誇張了吧！
「這是夏耀祖同學最近一次的全省聯考試卷，滿分七百五已經高達七百三十六分，位居全省第一！」
教導主任取出一沓試卷，遞給了西恩。
男人粗略一看，便看到被密密麻麻小字填滿的卷子上，幾乎都是清一色的紅對號，基本只在作文或論述這類主觀題上扣了些許分數。
於是等西恩再望向面前平平無奇的夏耀祖之時，只覺得對方腦後莫名地好似冒出了一圈白光...
那便是人類最為閃耀的意志之光！
就他了，校長一定會滿意的。
身為巴比倫學院招生辦主任的西恩默默在心中做出了決定。
「可否將這位學生讓給我們巴比倫學院？」男人誠懇道。
「你們...還差點。」教導主任嘴角微微一揚，不屑道。
巴比倫學院...完全沒聽說過，什麼國外野雞大學，也敢輕易要走他們水衡一中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怪物」。
至少也得是哈弗大學才湊合！
「我可以贈予學校一百萬贊助資金。」西恩沉聲道。
教導主任神色一愣，可嘴角依舊是歪的。
區區一百萬...他們學校留給差生的一個復讀名額可是都能賣到三萬起步。
夏耀祖，可是有希望成為狀元的學生，到時候能給學校帶來的收益可是遠遠大於一百萬的。
「那...一千萬？」見對方不說話，西恩想了想繼續道。
反正人類的錢幣而已，這種東西隨便從地獄裡挖幾塊黃石頭就夠了。
教導主任：「...」
主任歪起的嘴角默默放下來了。
「耀祖，你先回去跑操。」
「是，主任。」
等夏耀祖離開後，教導主任一改先前的冷漠，臉龐上露出了如春光般燦爛的笑容。
一千萬贊助...就算耀祖能成為狀元，帶給學校的也不過如此了，更別說省內還有一個不弱於他的「怪物」。
「誒呀西恩先生是真有眼光，一眼便看出了我們學校學生里潛藏的巨大潛力，我是願意的，只是校長那邊...」主任搓了搓手。
「一百萬，不是給學校，是我給於您個人的見面禮，不開發票。」西恩淡淡道。
「沒問題！」
「夏耀祖是你們的，我說的，誰也改不了！」
原本還想多敲點讚助的教導主任斬釘截鐵道。
拉的贊助再多，也是校長的，可這一百萬，是屬於自己的。
...
學校這關順利地通過了，但還需徵求學生家長，也就是夏耀祖父母的同意。
西恩在教導主任的陪同下來到了夏耀祖的家裡。
「不行，我家耀祖可是要上華清大學的！」
「那什麼破巴比倫學院，連常青藤都排不上，肯定是野雞大學！」耀父耀母勃然大怒。
「每年獎學金兩百萬，外加市中心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
....
「哎呀，我兒子他就是為巴比倫學院而生的！」
耀祖的父母原本拿著掃帚就要趕二人走，卻在西恩先生開口之後瞬間露出了堪稱諂媚的表情。
「乾杯！」
四人隨後把酒言歡，一幅其樂融融的樣子。
「耀祖能有今天這番成就，多虧了我從小對他進行教導，小時候他要是考不到全班第一，我就晚上把他遠遠地丟出家門讓他只能在街道上一個人哭得稀里嘩啦回不了家！」
聊到投入之時，耀父更是眉飛色舞地向眾人炫耀起自己的教導。
教導主任細心地記錄下來覺得可以作為經驗分享在家長會上，而西恩先生卻在這時候提出了疑問。
「你難道不怕你的孩子他被拐走嗎？」
據西恩所了解的人類知識里，十幾年前這個地方的公安治安可是相當差的，人販子與採生折割屢見不鮮。
耀父臉色一僵，可很快又找到圓詞——「我肯定是在周圍偷偷盯著他啊，怎麼可能不管？」他紅著脖子辯解道。
「原來如此！」西恩恍然大悟，或者說是故意裝出這幅樣子。
他是魔鬼，早就辨別出了耀父在說謊，只是他此行的目的是帶走夏耀祖，自然不會在這時候多事。
而一直默默注視著他們，甚至一開始便全程旁觀了幾人之間乾淨純潔的金錢交易，卻始終面無表情的夏耀祖終於在這一刻有了動容。
一向記憶力超群的他，清楚地記得在那個被拋棄的冬夜裡，只穿著件單薄T恤被凍得瑟瑟發抖的他是多麼難過，又是多麼地恐懼黑暗。
他試圖向周圍人求救，可寒冷的街道上早已空無一人，於是最終被恐懼淹沒的他只能發揮一個孩子的本能——放聲大哭。
哭聲沒有引來善者，卻引來了「豺狼」。
曾親眼目睹過那些被「豺狼」撕咬過的孩童慘狀的他，只能不顧一切地奔跑。
他跑啊跑，從深夜跑到黎明，跑到雙腿灌鉛般沉睡，肺要炸了般痛苦也不敢停下。
好不容易循著記憶回到家後，才發現他的家人仍在酣睡。
自那之後，他便不敢再考不到年級第一，哪怕只是一次簡單的隨堂測試，因為失敗的代價他確實承受不起。
「我們是愛你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你考上華清大學，這樣你才會有光明的未來！」父母痛心疾首道。
夏耀祖一直是相信的，直到今天他才發現，原來他可以不用上華清大學的...
他只是給不起父母兩百萬罷了。
少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就連因為常年彎腰學習而佝僂的背也不自覺挺直了。
那雙厚重鏡片下布滿血絲的眼睛裡，莫名地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
七環地獄，傲慢之環，巴比倫學院。
校長辦公室。
「混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