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這肉吃了有力氣
江宇和江檸對視了一眼。
兩人誰都沒說話。
趁著趙子龍在廚房做飯的功夫…
他拉著江檸走進自己房間，然後把門反鎖。
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江檸靠在牆上，小臉被嚇得煞白。
「哥，那個老奶奶力氣好大啊…」
江宇一屁股坐到床上：「現在的問題根本不是她力氣大不大好吧…」
「哦對，問題是…她到底是誰啊？」江檸一臉恍然的問道。
她光沉浸在趙子龍那恐怖的力量上了。
完全忘記了重點。
重點是家裡多了個奶奶啊！
而且這個奶奶看起來拳頭上能站個人。
「我也不知道她是誰。」江宇一臉淡定道。
「哎，可是張阿姨說她是咱們的奶奶…」
江宇在心裡冷笑了一下。
他很想說「張阿姨還說你是我妹妹呢」。
其實剛才在電梯間的時候他就有點繃不住了。
現在的情況一目了然。
這傢伙並不是自己的「妹妹」。
但他最後還是繃住了。
因為是這該死的世界在捉弄他，而不是眼前這個「妹妹」。
對方只是一個12歲的孩子。
他拿對方撒氣又解決不了問題。
就像打遊戲時，你會跟一個人機探討人生嗎？
人機只是沒有感情的npc。
它們不會解答任何你在「遊戲外面」遇到的問題。
而且…
他到現在都沒完全弄清楚「遊戲規則」，只是知道個模糊的大概。
所以他沒辦法回答江檸的問題。
不過快了。
明天上班之後，他一定會搞清楚怎麼回事。
但是現在，他只能暫時先安撫一下這個「妹妹」的情緒。
「你別慌，你不是都聽張阿姨說了麼？奶奶有老年痴呆，她只是暫時記不起來你是誰了，沒準明天就起來了呢？」江宇耐著性子說道。
「可是就算她記起來我了，我也完全不認識她啊…」
說到這裡，江檸哭喪著小臉：「哥，我是不是也有老年痴呆？」
「那我還不認識你呢，我也老年痴呆唄？」江宇笑著反問。
江檸強擠出一絲笑容，但是很快又撅起了小嘴。
「哥，你說我是不是也得精神病了？就是和你一樣的病，突然就不認人了…」
江宇故作思考狀：「嗯…你要這麼理解也行。」
「可我不想進精神病院啊！嗚嗚…」
「放心，你不會進精神病院的。」
「為什麼？」
「因為你病的沒我嚴重啊，你看我，我是記不起來你們兩個，可你只是記不起奶奶，但你還記得我啊。」江宇摸了摸江檸的小腦袋。
江檸聽到這話頓時開心了。
她撲到江宇懷裡，小臉蛋不停摩擦他的胸脯，活像一隻確認領地的橘貓。
「對啊，我記得哥哥你呢！」
「就算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永遠都會記得你，嘿嘿！」
江宇抱著江檸，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這小傢伙軟乎乎的，讓人不忍心用力摟緊的那種。
哎……
自己究竟該怎麼面對她呢？
把她當成一個能陪自己追劇、陪自己吃飯、陪自己說話的搭子？
還有那個正在廚房做飯的「奶奶」、以及高中的好兄弟梁志超。
這些在他眼裡突然出現、被重新設定身份、但又完全不自知的人…
他們之前又是誰呢？
「哥，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想起我啊？」江檸軟糯的聲音從他懷裡傳出來，帶著一絲撒嬌的尾音。
「快了。」江宇一臉敷衍道。
「快了是什麼時候呢？」
「最快明天。」
「嘁，你就哄我吧，但我相信，你早晚能想起我的。」江檸說著又往江宇懷裡拱了拱。
江宇沒吭聲。
他也希望明天一覺醒來，這一切都是個夢。
家裡依舊是他一個人。
過了一會兒，趙子龍吆喝兩個孩子吃飯。
江宇開門帶江檸出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肉香。
其實就是香辛料的味道。
八角？花椒？桂皮？
好像都不是。
很濃郁、很鮮…
可能自己平時不怎麼做飯，不太了解到底是哪種香料的味道吧。
但聞起來是真特麼香啊！
就連自己這幾天毫無食慾的胃都忍不住「咕嚕」了一聲。
江宇和江檸來到客廳，飯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
趙子龍正端著一口大砂鍋從廚房走出來。
「雞湯來嘍！」
江宇掃了一眼桌上的菜系…
角瓜炒雞蛋、涼拌黃瓜、醃蘿蔔、紅燒不知道什麼肉…
角瓜的顏色發黑、黃瓜的切口處已經泛起了白沫、醃蘿蔔的汁水看上去粘稠不堪、紅燒的那塊肉已經紅的發紫…
每一道菜的賣相都不怎麼樣。
甚至可以說…非常糟糕。
但偏偏那股香味卻讓人無法抗拒。
尤其那鍋雞湯一端上來之後…
整個屋子都是雞湯的咸鮮味道。
「別傻站著啊，快坐下快坐下，趁熱吃！」趙子龍招呼兩人坐下。
江宇坐到趙子龍對面。
江檸緊貼著江宇，生怕離太遠似的。
「來，大孫子，多吃點肉，這肉吃了有力氣！」趙子龍夾起一大塊紅到發紫的肉放到江宇碗裡。
然後她又夾了一小塊放到江檸碗裡。
「小丫頭，你也吃。」
「謝謝奶奶…」
「客氣啥，快趁熱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趙子龍坐在對面，雙手撐在桌上，笑眯眯地看著兄妹倆。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期待。
像是在說「快嘗嘗奶奶的手藝」。
江宇夾起那塊把他香迷糊的肉塞進嘴裡…
然後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這肉咬人。
很疼！
一種觸電的感覺從他舌尖迅速蔓延到整個口腔、擴散到全身…
這玩意兒的後勁兒，堪比吃了一口芥末然後被電擊。
好像麻油放多了？
除了麻以外，還有一種很奇特的味道。
無法用具體形容，混雜著酸甜苦辣四大基礎味道。
很沖鼻子！
像是把風油精和辣椒油混在一起燉了。
「奶，這是…什麼肉？」江宇小心翼翼的問道。
「當然是你最愛的豬肉啊，咋樣，好吃不？」趙子龍笑眯眯地問。
「好…好吃…」江宇違心地點了點頭。
「好吃那就多吃點！」
趙子龍又夾了一大塊肉放到江宇碗裡，臉上的皺紋笑得擠在一起。
「你從小就愛吃奶奶做的紅燒肉，每次都能吃兩大碗米飯！」
江宇：「……」
小時候的「我」能活到現在是真不容易！
江檸看著江宇的反應，還以為肉真的好吃。
於是果斷夾碗裡那塊肉放進嘴裡…
然後…
「噗！！！」
她直接把那塊肉噴了出來。
「咳咳咳…好疼！」
江檸感覺舌頭被扎了一下似的。
她臉瞬間漲得通紅，伸出舌頭拼命扇風。
「水水水！給我水！」
江宇趕緊把水杯遞過去。
小傢伙捧著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然後一臉疑惑。
那種刺痛感竟然沒了？！
好像並不是喝水緩解的…
把肉從嘴裡吐出去之後似乎就沒事了。
趙子龍一臉心疼的把掉在桌上的肉撿起來。
「哎呀呀，太浪費了啊小丫頭…」
說完，她一把將肉丟進嘴裡、頃刻煉化。
江檸又看了一眼桌上其他的菜，尷尬的咽了咽口水。
「奶奶，我…我吃飽了…」
「哦，好。」
趙子龍倒也沒勉強她。
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熱情地給江宇夾菜。
「來，大孫子，你多吃點兒。」趙子龍又夾起一塊肉放到江宇碗裡。
誰是「親的」一目了然。
江宇實在遭不住這桌黑暗料理。
他故作撐得慌的模樣，摸了摸肚子：「我也吃飽了，奶你慢慢吃哈…」
「咔嚓！」
趙子龍手裡的瓷勺碎成兩截。
被她單手捏碎了！
就像是捏碎了一塊餅乾。
「哎呀怎麼搞的，是情緒太激動了沒控制好力氣麼？」
趙子龍邊說邊把碎了的瓷勺扒拉進垃圾桶，然後笑眯眯看向江宇。
「小宇啊，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我說這飯盛的太少，再給我來點飯唄。」江宇笑道。
「哎，這就對嘍，奶奶就喜歡看你多吃飯！」
趙子龍笑著把江宇那碗飯盛滿。
白花花的米飯堆得比電飯鍋還高。
兩人誰都沒說話。
趁著趙子龍在廚房做飯的功夫…
他拉著江檸走進自己房間，然後把門反鎖。
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江檸靠在牆上，小臉被嚇得煞白。
「哥，那個老奶奶力氣好大啊…」
江宇一屁股坐到床上：「現在的問題根本不是她力氣大不大好吧…」
「哦對，問題是…她到底是誰啊？」江檸一臉恍然的問道。
她光沉浸在趙子龍那恐怖的力量上了。
完全忘記了重點。
重點是家裡多了個奶奶啊！
而且這個奶奶看起來拳頭上能站個人。
「我也不知道她是誰。」江宇一臉淡定道。
「哎，可是張阿姨說她是咱們的奶奶…」
江宇在心裡冷笑了一下。
他很想說「張阿姨還說你是我妹妹呢」。
其實剛才在電梯間的時候他就有點繃不住了。
現在的情況一目了然。
這傢伙並不是自己的「妹妹」。
但他最後還是繃住了。
因為是這該死的世界在捉弄他，而不是眼前這個「妹妹」。
對方只是一個12歲的孩子。
他拿對方撒氣又解決不了問題。
就像打遊戲時，你會跟一個人機探討人生嗎？
人機只是沒有感情的npc。
它們不會解答任何你在「遊戲外面」遇到的問題。
而且…
他到現在都沒完全弄清楚「遊戲規則」，只是知道個模糊的大概。
所以他沒辦法回答江檸的問題。
不過快了。
明天上班之後，他一定會搞清楚怎麼回事。
但是現在，他只能暫時先安撫一下這個「妹妹」的情緒。
「你別慌，你不是都聽張阿姨說了麼？奶奶有老年痴呆，她只是暫時記不起來你是誰了，沒準明天就起來了呢？」江宇耐著性子說道。
「可是就算她記起來我了，我也完全不認識她啊…」
說到這裡，江檸哭喪著小臉：「哥，我是不是也有老年痴呆？」
「那我還不認識你呢，我也老年痴呆唄？」江宇笑著反問。
江檸強擠出一絲笑容，但是很快又撅起了小嘴。
「哥，你說我是不是也得精神病了？就是和你一樣的病，突然就不認人了…」
江宇故作思考狀：「嗯…你要這麼理解也行。」
「可我不想進精神病院啊！嗚嗚…」
「放心，你不會進精神病院的。」
「為什麼？」
「因為你病的沒我嚴重啊，你看我，我是記不起來你們兩個，可你只是記不起奶奶，但你還記得我啊。」江宇摸了摸江檸的小腦袋。
江檸聽到這話頓時開心了。
她撲到江宇懷裡，小臉蛋不停摩擦他的胸脯，活像一隻確認領地的橘貓。
「對啊，我記得哥哥你呢！」
「就算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永遠都會記得你，嘿嘿！」
江宇抱著江檸，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這小傢伙軟乎乎的，讓人不忍心用力摟緊的那種。
哎……
自己究竟該怎麼面對她呢？
把她當成一個能陪自己追劇、陪自己吃飯、陪自己說話的搭子？
還有那個正在廚房做飯的「奶奶」、以及高中的好兄弟梁志超。
這些在他眼裡突然出現、被重新設定身份、但又完全不自知的人…
他們之前又是誰呢？
「哥，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想起我啊？」江檸軟糯的聲音從他懷裡傳出來，帶著一絲撒嬌的尾音。
「快了。」江宇一臉敷衍道。
「快了是什麼時候呢？」
「最快明天。」
「嘁，你就哄我吧，但我相信，你早晚能想起我的。」江檸說著又往江宇懷裡拱了拱。
江宇沒吭聲。
他也希望明天一覺醒來，這一切都是個夢。
家裡依舊是他一個人。
過了一會兒，趙子龍吆喝兩個孩子吃飯。
江宇開門帶江檸出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肉香。
其實就是香辛料的味道。
八角？花椒？桂皮？
好像都不是。
很濃郁、很鮮…
可能自己平時不怎麼做飯，不太了解到底是哪種香料的味道吧。
但聞起來是真特麼香啊！
就連自己這幾天毫無食慾的胃都忍不住「咕嚕」了一聲。
江宇和江檸來到客廳，飯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
趙子龍正端著一口大砂鍋從廚房走出來。
「雞湯來嘍！」
江宇掃了一眼桌上的菜系…
角瓜炒雞蛋、涼拌黃瓜、醃蘿蔔、紅燒不知道什麼肉…
角瓜的顏色發黑、黃瓜的切口處已經泛起了白沫、醃蘿蔔的汁水看上去粘稠不堪、紅燒的那塊肉已經紅的發紫…
每一道菜的賣相都不怎麼樣。
甚至可以說…非常糟糕。
但偏偏那股香味卻讓人無法抗拒。
尤其那鍋雞湯一端上來之後…
整個屋子都是雞湯的咸鮮味道。
「別傻站著啊，快坐下快坐下，趁熱吃！」趙子龍招呼兩人坐下。
江宇坐到趙子龍對面。
江檸緊貼著江宇，生怕離太遠似的。
「來，大孫子，多吃點肉，這肉吃了有力氣！」趙子龍夾起一大塊紅到發紫的肉放到江宇碗裡。
然後她又夾了一小塊放到江檸碗裡。
「小丫頭，你也吃。」
「謝謝奶奶…」
「客氣啥，快趁熱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趙子龍坐在對面，雙手撐在桌上，笑眯眯地看著兄妹倆。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期待。
像是在說「快嘗嘗奶奶的手藝」。
江宇夾起那塊把他香迷糊的肉塞進嘴裡…
然後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這肉咬人。
很疼！
一種觸電的感覺從他舌尖迅速蔓延到整個口腔、擴散到全身…
這玩意兒的後勁兒，堪比吃了一口芥末然後被電擊。
好像麻油放多了？
除了麻以外，還有一種很奇特的味道。
無法用具體形容，混雜著酸甜苦辣四大基礎味道。
很沖鼻子！
像是把風油精和辣椒油混在一起燉了。
「奶，這是…什麼肉？」江宇小心翼翼的問道。
「當然是你最愛的豬肉啊，咋樣，好吃不？」趙子龍笑眯眯地問。
「好…好吃…」江宇違心地點了點頭。
「好吃那就多吃點！」
趙子龍又夾了一大塊肉放到江宇碗裡，臉上的皺紋笑得擠在一起。
「你從小就愛吃奶奶做的紅燒肉，每次都能吃兩大碗米飯！」
江宇：「……」
小時候的「我」能活到現在是真不容易！
江檸看著江宇的反應，還以為肉真的好吃。
於是果斷夾碗裡那塊肉放進嘴裡…
然後…
「噗！！！」
她直接把那塊肉噴了出來。
「咳咳咳…好疼！」
江檸感覺舌頭被扎了一下似的。
她臉瞬間漲得通紅，伸出舌頭拼命扇風。
「水水水！給我水！」
江宇趕緊把水杯遞過去。
小傢伙捧著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然後一臉疑惑。
那種刺痛感竟然沒了？！
好像並不是喝水緩解的…
把肉從嘴裡吐出去之後似乎就沒事了。
趙子龍一臉心疼的把掉在桌上的肉撿起來。
「哎呀呀，太浪費了啊小丫頭…」
說完，她一把將肉丟進嘴裡、頃刻煉化。
江檸又看了一眼桌上其他的菜，尷尬的咽了咽口水。
「奶奶，我…我吃飽了…」
「哦，好。」
趙子龍倒也沒勉強她。
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熱情地給江宇夾菜。
「來，大孫子，你多吃點兒。」趙子龍又夾起一塊肉放到江宇碗裡。
誰是「親的」一目了然。
江宇實在遭不住這桌黑暗料理。
他故作撐得慌的模樣，摸了摸肚子：「我也吃飽了，奶你慢慢吃哈…」
「咔嚓！」
趙子龍手裡的瓷勺碎成兩截。
被她單手捏碎了！
就像是捏碎了一塊餅乾。
「哎呀怎麼搞的，是情緒太激動了沒控制好力氣麼？」
趙子龍邊說邊把碎了的瓷勺扒拉進垃圾桶，然後笑眯眯看向江宇。
「小宇啊，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我說這飯盛的太少，再給我來點飯唄。」江宇笑道。
「哎，這就對嘍，奶奶就喜歡看你多吃飯！」
趙子龍笑著把江宇那碗飯盛滿。
白花花的米飯堆得比電飯鍋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