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這就是調查兵團的意義
之後兩天，江宇的生活按部就班、十分平淡。
每天早上騎車送妹妹上學、然後上班、跟著張偉在濱海市的大街小巷四處溜達、拿著探測儀到處貼貼貼…
一天下來輕輕鬆鬆好幾萬步。
凪光仍然沒有回歸。
聽林薇說她情況恢復得挺好，不需要去醫院。
下周她就能來上班了。
江宇跟張偉實習這兩天倒也沒什麼問題。
就是沒有跟凪光在一起自然。
可能跟金魚師父說話什麼的都比較隨意吧。
跟張偉這種前輩相處，說話開玩笑什麼的還是要注意分寸。
不過這兩天跟趙明遠相處的還不錯。
江宇也明白當初體試環節時，他為什麼要「偷襲」周柱和張揚了。
趙明遠的原話是「我當時在審判他們。」
律師的職業病，看到不公平的事情就想去主持公道。
所以才雨露均沾各打五十大板。
江宇當時聽這話還以為這大哥在搞笑。
沒想到趙明遠是真的很「公正」。
就像那天三人吃牛肉板面，他覺得牛肉板面味道很正宗。
所以結帳時多給了老闆娘10塊錢。
他說一分價錢一分貨，絕不能讓劣幣驅逐良幣。
老闆娘板面賣的太便宜了，所以他多給10塊錢支持對方生意。
昨天中午他們三個去吃蘭州。
趙明遠點了份大盤雞蓋飯，但雞肉少的可憐。
結帳的時候他不但不給老闆錢，還反手索要50塊錢精神損失費。
最後雙方鬧的差點動手，張偉單獨把老闆叫出去說了什麼。
沒想到老闆竟然真的認栽掏了50塊錢。
弄的江宇非常好奇張偉到底怎麼做到的。
不過張偉這當師父的也是夠寵趙明遠這個徒弟。
也許是「同病相憐」吧。
至於工作方面…
這幾天一隻「紅怪」都沒碰到。
探測儀只要出手，那必然是亮綠燈。
毫無異常情況出現。
這反覆重複勞作的節奏太麻了。
江宇感覺就好像每天都在「抓娃娃」一樣。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次會不會成功。
但每次投幣都會消耗你的體力、精力和期待感。
他想起自己之前對巡查科那句「有手就行」的評價。
什麼有手就行？
現在感覺這真是個辛苦活啊！
這種重複性的低級勞動，對有強迫症的人來說簡直爽爆。
但對江宇來說很痛苦。
從小到大他最討厭的就是無意義的重複。
對於這兩天什麼都沒發現的情況，張偉笑著開導江宇和趙明遠。
「巡查科的工作就是這樣，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都在做無用功。」
「你跑一天、一周、甚至一個月可能一個異建和異物都發現不了。」
「但你不能因為什麼都發現不了就不跑。」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次行動會遇到什麼。」
這就是調查兵團存在的意義。
不出去跑，哪來的「目前可公開的情報」？
就像漁民每天出海打魚。
你知道海里一定有魚，但你不撒網就永遠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打到。
你可能空手而歸很多次。
但只要有一次打到了，之前的空手而歸就不算白忙活。
當然，漁民打魚是為了賣錢。
他們工作是為了拿工資。
從這個角度來說，空手而歸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反正工資照發。
這就應了之前江宇吐槽工作乏味但從沒想過要罷工。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
下午一點多…
三人剛在指定區域的建築巡查完畢。
張偉把車停在一處樹蔭下，拿出保溫杯喝了口水，然後靠在椅背上打盹。
趙明遠利用午休時間拿出手機玩掃雷。
江宇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
【七年三班家長交流群】
這群是他手機里多出來的眾多家長群之一。
說是家長群，但群里是帶班主任的。
平時這個群很安靜，只有班主任王莉偶爾發一些通知。
但今天群消息特別多。
短短几分鐘就刷了幾十條。
江宇點開一看，家長們都在討論下午的家長會。
有問時間的、有問地點的、有問能不能提前到的…
【王老師：@全體成員，各位家長下午好，今天下午的家長會在三點準時開始，請各位家長提前安排好時間，不要遲到！如果有特殊情況無法參加的，請提前私聊我請假。地點在教學樓三樓七年三班教室，到了之後請在簽到表上簽字，謝謝配合！】
【陳梓涵媽媽：收到，謝謝王老師！（比心）】
【孫鵬爸爸：收到！】
【劉進亮媽媽：王老師辛苦了！】
【趙雨萱爸爸：收到！】
【李思琪媽媽：收到！】
……
後面全是整齊劃一的「收到」。
江宇看著那些「收到」，他並沒有跟著刷屏。
因為他並不打算去。
他剛要把手機揣回去，微信彈出來一條私聊。
是班主任王莉發來的。
【王老師：哈嘍，你今天能早點來幫忙嗎？】
江宇翻閱了一下跟王老師的聊天記錄。
「正常」的他每次開家長會都會提前去學校幫忙布置教室。
搬桌子、擺椅子、擦黑板…
掛橫幅、幫老師列印簽到表、在教室門口引導其他家長入座…
看起來像個志願者一樣。
但其實都是為了自己的妹妹，這也能理解。
「他」希望老師在課堂上多照顧自己妹妹一點。
希望老師在排座位的時候把妹妹安排在好位置…
希望老師在選班幹部的時候能給妹妹一個表現的機會…
所以「他」就得在老師面前表現得積極一點、熱心一點、好說話一點。
算是討好，也算是一種交易。
用自己的勞動、換老師對自己妹妹的「特別關注」。
就像家長們逢年過節給老師說話好、送禮是一個道理。
「正常」的江宇深諳此道，並且執行得很好。
但現在的江宇「不正常」。
而且他現在有工作了，得忙著賺錢養家。
他哪有時間浪費在擺桌椅板凳上面。
還有開什麼無聊的家長會？
他迅速敲著屏幕回復了對方的消息。
【江宇：不好意思王老師，我今天下午有工作任務，不能去幫你了。】
【王老師：沒事沒事，我不知道你找到工作了，工作要緊，那家長會你還能來嗎？】
江宇剛想回復「不能」…
這時，一條陌生號碼發來了一條簡訊。
「哥！你一定要來家長會啊！！！(Ｔ▽Ｔ)」
「這是我用陳梓涵手機發的！！！」
「我手機還老師那兒，你答應過我幫我取回手機的！」
「還有這次的家長會我們也得在，好像有個環節需要我們和家長一起，你別讓我一個人啊啊啊！」
「求求了！！！」
江宇看完這幾條簡訊，沉默了兩秒鐘。
他重新切換回王莉的對話框，把打出來的「不能」刪掉。
【江宇：能來。】
【王老師：好的，那我們到時候見！】
江宇收起了手機。
雖然但是…
他是真的不想去開家長會。
作為一個孤兒，他從沒有過這種經歷。
更何況是他去給別人開家長會。
讓一個孤兒參加這種活動…
這和在火葬場上給別人發喜糖有什麼區別？
江宇已經開始頭疼了。
他不知道待會兒坐在教室里該幹什麼…
不知道老師在台上講話的時候他應該在下面做什麼表情…
不知道開完家長會之後要不要去單獨找老師聊兩句…
從小到大，江宇從來沒有被老師找家長的煩惱。
平時犯了錯什麼的，老師都不敢說出任何跟父母有關的話題、生怕傷害他「弱小」的心靈。
江宇利用這個buff度過了很爽的學生時代。
除了進精神病院那檔子事。
可惜啊，現在，他要去給他妹妹開家長會了。
哎…
自己要是不去的話，會不會讓妹妹在同學面前沒面子？
別人都有家長去，就她沒有，會不會很難受？
算了，去就去吧。
想到這裡，江宇看向張偉。
「張哥，我臨時有點事，去給我妹開個家長會，很快就回來，可以嗎？」
「行，去吧，又不是什麼大事，反正下午咱們也是繼續溜達，你趕在下班前回來就行。」張偉隨意答道。
巡查科還是挺自由的。
在這點上，江宇很滿意。
「謝謝張哥，我很快就回來！」
江宇跟張偉和趙明遠道別之後，他叫了個網約車直奔十一中。
每天早上騎車送妹妹上學、然後上班、跟著張偉在濱海市的大街小巷四處溜達、拿著探測儀到處貼貼貼…
一天下來輕輕鬆鬆好幾萬步。
凪光仍然沒有回歸。
聽林薇說她情況恢復得挺好，不需要去醫院。
下周她就能來上班了。
江宇跟張偉實習這兩天倒也沒什麼問題。
就是沒有跟凪光在一起自然。
可能跟金魚師父說話什麼的都比較隨意吧。
跟張偉這種前輩相處，說話開玩笑什麼的還是要注意分寸。
不過這兩天跟趙明遠相處的還不錯。
江宇也明白當初體試環節時，他為什麼要「偷襲」周柱和張揚了。
趙明遠的原話是「我當時在審判他們。」
律師的職業病，看到不公平的事情就想去主持公道。
所以才雨露均沾各打五十大板。
江宇當時聽這話還以為這大哥在搞笑。
沒想到趙明遠是真的很「公正」。
就像那天三人吃牛肉板面，他覺得牛肉板面味道很正宗。
所以結帳時多給了老闆娘10塊錢。
他說一分價錢一分貨，絕不能讓劣幣驅逐良幣。
老闆娘板面賣的太便宜了，所以他多給10塊錢支持對方生意。
昨天中午他們三個去吃蘭州。
趙明遠點了份大盤雞蓋飯，但雞肉少的可憐。
結帳的時候他不但不給老闆錢，還反手索要50塊錢精神損失費。
最後雙方鬧的差點動手，張偉單獨把老闆叫出去說了什麼。
沒想到老闆竟然真的認栽掏了50塊錢。
弄的江宇非常好奇張偉到底怎麼做到的。
不過張偉這當師父的也是夠寵趙明遠這個徒弟。
也許是「同病相憐」吧。
至於工作方面…
這幾天一隻「紅怪」都沒碰到。
探測儀只要出手，那必然是亮綠燈。
毫無異常情況出現。
這反覆重複勞作的節奏太麻了。
江宇感覺就好像每天都在「抓娃娃」一樣。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次會不會成功。
但每次投幣都會消耗你的體力、精力和期待感。
他想起自己之前對巡查科那句「有手就行」的評價。
什麼有手就行？
現在感覺這真是個辛苦活啊！
這種重複性的低級勞動，對有強迫症的人來說簡直爽爆。
但對江宇來說很痛苦。
從小到大他最討厭的就是無意義的重複。
對於這兩天什麼都沒發現的情況，張偉笑著開導江宇和趙明遠。
「巡查科的工作就是這樣，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都在做無用功。」
「你跑一天、一周、甚至一個月可能一個異建和異物都發現不了。」
「但你不能因為什麼都發現不了就不跑。」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次行動會遇到什麼。」
這就是調查兵團存在的意義。
不出去跑，哪來的「目前可公開的情報」？
就像漁民每天出海打魚。
你知道海里一定有魚，但你不撒網就永遠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打到。
你可能空手而歸很多次。
但只要有一次打到了，之前的空手而歸就不算白忙活。
當然，漁民打魚是為了賣錢。
他們工作是為了拿工資。
從這個角度來說，空手而歸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反正工資照發。
這就應了之前江宇吐槽工作乏味但從沒想過要罷工。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
下午一點多…
三人剛在指定區域的建築巡查完畢。
張偉把車停在一處樹蔭下，拿出保溫杯喝了口水，然後靠在椅背上打盹。
趙明遠利用午休時間拿出手機玩掃雷。
江宇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
【七年三班家長交流群】
這群是他手機里多出來的眾多家長群之一。
說是家長群，但群里是帶班主任的。
平時這個群很安靜，只有班主任王莉偶爾發一些通知。
但今天群消息特別多。
短短几分鐘就刷了幾十條。
江宇點開一看，家長們都在討論下午的家長會。
有問時間的、有問地點的、有問能不能提前到的…
【王老師：@全體成員，各位家長下午好，今天下午的家長會在三點準時開始，請各位家長提前安排好時間，不要遲到！如果有特殊情況無法參加的，請提前私聊我請假。地點在教學樓三樓七年三班教室，到了之後請在簽到表上簽字，謝謝配合！】
【陳梓涵媽媽：收到，謝謝王老師！（比心）】
【孫鵬爸爸：收到！】
【劉進亮媽媽：王老師辛苦了！】
【趙雨萱爸爸：收到！】
【李思琪媽媽：收到！】
……
後面全是整齊劃一的「收到」。
江宇看著那些「收到」，他並沒有跟著刷屏。
因為他並不打算去。
他剛要把手機揣回去，微信彈出來一條私聊。
是班主任王莉發來的。
【王老師：哈嘍，你今天能早點來幫忙嗎？】
江宇翻閱了一下跟王老師的聊天記錄。
「正常」的他每次開家長會都會提前去學校幫忙布置教室。
搬桌子、擺椅子、擦黑板…
掛橫幅、幫老師列印簽到表、在教室門口引導其他家長入座…
看起來像個志願者一樣。
但其實都是為了自己的妹妹，這也能理解。
「他」希望老師在課堂上多照顧自己妹妹一點。
希望老師在排座位的時候把妹妹安排在好位置…
希望老師在選班幹部的時候能給妹妹一個表現的機會…
所以「他」就得在老師面前表現得積極一點、熱心一點、好說話一點。
算是討好，也算是一種交易。
用自己的勞動、換老師對自己妹妹的「特別關注」。
就像家長們逢年過節給老師說話好、送禮是一個道理。
「正常」的江宇深諳此道，並且執行得很好。
但現在的江宇「不正常」。
而且他現在有工作了，得忙著賺錢養家。
他哪有時間浪費在擺桌椅板凳上面。
還有開什麼無聊的家長會？
他迅速敲著屏幕回復了對方的消息。
【江宇：不好意思王老師，我今天下午有工作任務，不能去幫你了。】
【王老師：沒事沒事，我不知道你找到工作了，工作要緊，那家長會你還能來嗎？】
江宇剛想回復「不能」…
這時，一條陌生號碼發來了一條簡訊。
「哥！你一定要來家長會啊！！！(Ｔ▽Ｔ)」
「這是我用陳梓涵手機發的！！！」
「我手機還老師那兒，你答應過我幫我取回手機的！」
「還有這次的家長會我們也得在，好像有個環節需要我們和家長一起，你別讓我一個人啊啊啊！」
「求求了！！！」
江宇看完這幾條簡訊，沉默了兩秒鐘。
他重新切換回王莉的對話框，把打出來的「不能」刪掉。
【江宇：能來。】
【王老師：好的，那我們到時候見！】
江宇收起了手機。
雖然但是…
他是真的不想去開家長會。
作為一個孤兒，他從沒有過這種經歷。
更何況是他去給別人開家長會。
讓一個孤兒參加這種活動…
這和在火葬場上給別人發喜糖有什麼區別？
江宇已經開始頭疼了。
他不知道待會兒坐在教室里該幹什麼…
不知道老師在台上講話的時候他應該在下面做什麼表情…
不知道開完家長會之後要不要去單獨找老師聊兩句…
從小到大，江宇從來沒有被老師找家長的煩惱。
平時犯了錯什麼的，老師都不敢說出任何跟父母有關的話題、生怕傷害他「弱小」的心靈。
江宇利用這個buff度過了很爽的學生時代。
除了進精神病院那檔子事。
可惜啊，現在，他要去給他妹妹開家長會了。
哎…
自己要是不去的話，會不會讓妹妹在同學面前沒面子？
別人都有家長去，就她沒有，會不會很難受？
算了，去就去吧。
想到這裡，江宇看向張偉。
「張哥，我臨時有點事，去給我妹開個家長會，很快就回來，可以嗎？」
「行，去吧，又不是什麼大事，反正下午咱們也是繼續溜達，你趕在下班前回來就行。」張偉隨意答道。
巡查科還是挺自由的。
在這點上，江宇很滿意。
「謝謝張哥，我很快就回來！」
江宇跟張偉和趙明遠道別之後，他叫了個網約車直奔十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