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勸說自己母親,外遷巴黎軍團(求收藏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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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日,拿三正式切割指揮權力,把原本龐大的萊茵軍團,一分為二。

  在前線頂著普軍的巴贊軍團,就直接交由巴贊本人指揮,不過這一次,拿三是準確向巴贊本人下達了固守待援、阻擊普軍命令的。

  而在後面的沙龍軍團,則是拿三和麥克馬洪交替指揮,兩位身體不佳的統帥,倒是因為身體原因沒有產生什麼太大分歧。

  普軍還未跟巴贊軍團頭對頭撞上,8月6日敗北的影響,在沒有新戰報的疊加下,在巴黎已經漸漸淡化下來,尤其是共和黨不敢搞事以後。

  8月13日夜晚,杜伊勒里宮皇后寢殿的銀質燭台燃燒著蠟燭,這種皇宮內,煤氣燈的使用是少之又少。

  在多起安全事故的情況影響下,煤氣燈在財大氣粗的巴黎上層中,仍不及蠟燭來的普及率高。

  暫時性歇下來的法蘭西攝政,歐仁妮皇后坐在梳妝檯前,看著玻璃上,自己那脖頸間,嵌有拿破崙三世側影的十字架項鍊。

  雖然拿破崙和歐仁妮不是多麼和諧的夫妻關係,有點對抗路夫妻的意味。不過在眼下這種情況下,事關自己的切身利益,歐仁妮也是在為拿破崙三世默默祈禱著。

  在歐仁妮祈禱的時候,一名侍女輕推開雕花木門,等皇后心中默念結束,把目光挪向她後,懂事的侍女才開口說起事情。

  「皇后殿下,皇儲殿下在會客廳求見,說有緊急軍務要和您當面說。」

  這段時間很是疲憊,但清楚歐仁也在為法蘭西東奔西走,把歐仁的行為放在眼底的歐仁妮,強撐著身子沒有拒絕夜晚和兒子的見面。

  伸手揉揉眉心,在歐仁妮眼中鏡子裡的女人是那麼面色蒼白,厚厚的一層粉底,無法遮蓋住眼皮底下的烏青,一股濃濃的疲憊感已經無法遮掩過去。

  「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歐仁身著一身熨帖的深藍色軍裝走進來,軍靴踩在羊毛地毯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歐仁的領口、衣袖等位置沾著些許塵土,眼底一樣帶著嚴重的血絲。

  雖然這個年代男性貴族也會給自己抹上厚厚一層的妝造,但顯然不可能和熱衷於沙龍文化的女性貴族相比,因此,歐仁的黑眼圈甚至看上去要比歐仁妮還要嚴重。

  沒有回頭,歐仁妮透過鏡子看自己兒子那副模樣,就知道歐仁是剛從10以外的外圍大區徵兵點趕回來。

  「母親,打擾您休息了。」

  「是前線又有變故,還是巴黎城內發生什麼情況了?」

  歐仁妮轉過身,看著這個從未在深夜找過自己的兒子,伸手想替他理好歪掉的領章,手伸到一半又頓住,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而歐仁則搖了搖頭,看出自己母親疲憊的歐仁·拿破崙,決定撤掉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些客套話,直接跟自己的母親開門見山。

  「不是前線的消息,我來是請求母親以攝政的名義,簽署巴黎軍團移駐郊外的命令。」

  聽到這話,歐仁妮的臉色直接沉了下來。歐仁妮雖然強勢,但她是缺乏安全感的,現在的巴黎和之前的巴黎,歐仁妮能感受到變化。

  這個變化的源頭是什麼,歐仁妮不是傻子,她明白是波拿巴家族的軍事力量擴大帶來的變化。

  12萬巴黎軍團+擴充過的1.36萬警察和六個憲兵營,一樣擴充到3752人的巴黎衛戍憲兵部隊。

  這快14萬的軍事力量,正是共和黨等叛亂人士不敢呲牙的根本原因,這一點歐仁知道、歐仁妮一樣知道。

  「歐仁,我想你是瘋了,把十幾萬大軍全部調出巴黎城?那些共和黨人早就盼著這一天了,沒有正規軍鎮守,那群瘋子振臂一呼,整個巴黎都會變成街壘戰場。」

  歐仁妮對共和黨是有認知的,也是對巴黎民眾有認知的。

  要是沒有一點認知,她就不會阻攔著拿三,不讓自己的丈夫回到巴黎坐鎮了。

  因此,在歐仁妮看來,不讓軍隊待在單數區,去往雙數區這種不是新巴黎,在她眼中都不算巴黎城一份子的地方。

  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威懾力量的減弱,這勢必會讓共和黨有別樣的心思產生。

  歐仁就是抱著這個想法來的,可歐仁不可能跟自己母親說,他希望共和黨造反,希望共和黨推翻政府。

  法蘭西皇儲敢打賭,他要是這麼跟自己母親說,只會換來扇在臉上的一巴掌,最差也得被自己母親叫來心理醫生,查查他有沒有瘋了。


  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好說辭的歐仁,沒有被歐仁妮的拒絕給唬住,很冷靜的給自己母親「分析」起情況。

  「母親,正是為了防止暴亂,我才要把軍隊遷出去。我想您在上周看過警察總監的報告,就在四天前,還有一起第十三軍的士兵在第九歌劇院區醉酒鬧事的事件。

  那個時候,一個士兵可是失手打死了一名麵包師的兒子,直接引發了上千人的圍攻。昨天,新成立的第十四軍輜重隊還和第六盧森堡區的人發生衝突,直接導致砸毀了七家店鋪。

  十幾萬大軍擠在狹窄的巴黎城區,士兵與市民的矛盾每天都在激化。這樣下去,共和黨人不需要煽動,只要再發生一起這樣的事,憤怒的民眾自己就會拿起武器。」

  這個事情不是歐仁在瞎說的,歐洲列強國家的士兵,在自己國度內肯定是有素質的。

  不過這個素質有多少也很難說,尤其是一下子擴充四倍兵力的情況下,每天都有一堆新兵加入,情況就更混亂了。

  在這個情況下,在城內練兵,確實效果不如城外郊區來的好。

  歐仁妮被自己兒子的話給堵住了,這個情況她一樣有知道,但缺乏安全感的她,選擇了裝聾作啞。

  比起受罪的巴黎民眾,她更希望軍隊留在城內,保護她的人生安全。現在,歐仁把她裝聾作啞的保護膜給戳破了,歐仁妮必須直視這個問題了。

  知道自己母親在天人交戰,歐仁可不會停止勸說,來前他準備的理由就不止這一個。

  「巴黎的城牆還是五十年前,伯公拿破崙一世修建的,最厚的地方也擋不住12磅野戰炮的轟擊。把軍隊困在城裡,一旦普軍打過來,我們就是瓮中之鱉。

  把主力部署在凡爾賽、聖但尼、默東這些外圍高地。我的母親,在我看來這樣既能構建縱深防禦,又能避免與市民直接衝突。

  不需要那麼擔心共和黨,萬一城內真的出事,組建的騎兵師一個小時就能抵達市中心,步兵三個小時就能完成合圍,這可比把軍隊散在城裡各處要高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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