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跑了一天的徵兵行動(求收藏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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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的民眾已經被歐仁收服,哪怕是那個留著大鬍子的木匠,也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裡充滿了淚水。

  因為他想起了自己戰死的哥哥,想起了嫂子和四個可憐的孩子。歐仁說的是這場戰爭,也就是說,他們家庭同樣在這次受惠的名單中。

  一方面是羞愧,另一方面是怕歐仁記住他,故意不給他們家撫恤金,兩方原因結合下,大鬍子木匠直接跪地大哭,向歐仁懺悔起來。

  「皇儲殿下!我錯了,我不該懷疑您。我報名參軍,我要為法蘭西而戰,我要為我哥哥報仇。」

  第一個報名的人在人群中出現,還是那個極為對抗波拿巴家族的人。這個效果,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立馬邊激起了層層漣漪。

  「我也報名,我兒子今年十八歲,身體壯得像頭牛,他早就想參軍了。」

  「我是退伍老兵,我打過克里米亞戰爭,我還能扛槍打仗。」

  「我是巴黎綜合理工學院的學生,我也要參軍保衛巴黎。」

  「我是裁縫,我可以給軍隊縫補軍裝。」

  .........

  越來越多的人擠到歐仁身前,開始爭先恐後的報名,而歐仁也趕忙給了跟在自己身邊的兩個衛兵一個眼神。

  兩個衛兵便臨時充當起徵兵辦的工作,負責登記的二人是忙得不可開交,掏出的鋼筆飛快的在花名冊上划過,墨水都用光了好幾瓶。

  歐仁就站在原是麵包發放點,現陡然轉為徵兵處的地方一動不動,他看著這一張張激動的臉龐,知道穩了,一切都穩了。

  他做出了那麼多的努力,現在看來效果不錯,工人群體對他能有這麼好的反響,已經能夠側面證實一下,在巴黎,他的民心算是比較穩固的了。

  不過歐仁也清楚,這種情況出現,和他畫的大餅也有密不可分的關係。資金一斷,感情就散,說的就是他和巴黎市民之間的關係。

  可這種金錢關係也是關係,總比之前的對抗關係好,著眼於眼下危機的歐仁對此沒有什麼可挑的。

  歐仁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留在發放點,親自給每個報名的人發放早就準備好的徵兵通知書。

  作為法蘭西皇儲,歐仁不厭其煩的和每個人握手,並且認真看著他們的眼睛,對他們說一聲「謝謝」。

  皇太子的手掌被無數雙粗糙的、布滿老繭的手掌握過,上面沾滿了汗水和灰塵,但他沒有拿手帕擦拭,因為他清楚弱勢群體總是較為敏感的。

  他現在擦,或許沒事,或許就會被一些人誤解成,他嫌棄工人群體。

  這種有可能出現的概率性打拳事件,歐仁都要儘量避免開來。

  在人群中,歐仁其實還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這具身體未曾見過,但在畫作、照片和前世記憶中都有印象的人物,甘必大。

  作為自己要面對的前期主要大boss,這位共和派的領袖,此刻就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他同樣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甘必大臉上的表情,反正在歐仁看來是複雜難明,他看不出這位共和領袖心裡在想什麼。

  二人隔著人群互相對視上,愣了一下的歐仁,對著甘必大微微點了點頭,甘必大也點頭回應,然後就轉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看不到甘必大的身影后,歐仁明白甘必大是來觀察的,其實歐仁原本以為,共和派會趁機煽動民眾的不滿情緒,破壞徵兵工作。

  但顯然,至少甘必大明白,在國家危亡的時刻,任何破壞團結的行為都是叛國。這位共和黨領袖選擇了沉默,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他的沉默,能為歐仁帶來更多的準備時間。

  中午的時候,歐仁只是簡單的吃了幾口黑麵包,喝了一杯涼水,就又趕往了下一個發放點。

  在第七區的發放點,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帶著他的兩個孫子前來報名。

  老人曾經是拿破崙一世時期的老兵,參加過滑鐵盧戰役,他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枚鏽跡斑斑的榮譽軍團勳章,抓著歐仁的手說著。

  「皇儲殿下,我老了,打不動仗了。但我把我的兩個孫子交給您。他們都是好小伙子,他們能夠幫助拿破崙繼續贏下去,拿破崙........」

  在第十區的發放點,一個年輕的母親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前來為自己的丈夫報名。她的丈夫是一名鞋匠,原本靠著做鞋養活一家人。


  「皇儲殿下,我丈夫說,要是普軍打進來,我們連做鞋的地方都沒有了。他去打仗,我在家帶孩子。

  有您的撫恤金,我不怕。等孩子長大了,我也會告訴他,他的父親是為了法蘭西而戰的英雄。」

  1789年7月14日在法國,婦女和男人們一起攻占巴士底獄,這是法國歷史上第一次婦女大規模行動,隨後婦女們拿起武器參加了進攻凡爾賽的鬥爭。

  在此時此刻,法蘭西的婦女運動尚且沒有發生特別大的變質,遠沒有演化成未來更傾向於女拳而非女權的婦女運動。

  這個婦人,願意主動放自己想要參軍的丈夫離開,並承擔起家庭的重擔,還是很讓歐仁欽佩的。

  看著她懷中熟睡的嬰兒,歐仁心中湧出一陣酸楚,但危難關頭,他也不好說,你家裡就不徵兵了這種話,輕輕摸摸嬰兒的臉蛋,歐仁只能說點綿軟無力的安撫話語。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打贏這場戰爭。你的丈夫會平安回來的。」

  ........

  就這樣,歐仁是從清晨一直忙到深夜,一天時間下來,歐仁總計跑了巴黎的九個區,在每個麵包發放點都發表了一番演講。

  當然,在其他區的演講程度,都沒有在工人聚集的18區來的猛烈。

  為此,歐仁親自接待了,得有數百名報名的民眾,一天下來,歐仁的嗓子算是喊啞了,腿也跑酸了。

  歐仁倒是不嫌累,甚至他覺得明天更不能休息,更要跑完剩下的區,他這種病怏怏的狀態,更適合博取巴黎民眾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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