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歐仁怒懟新總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歐仁・拿破崙走了進來。

  沒有對眾人驚訝的眼神給予回應,歐仁先行對自己在場的母親做出回應,然後又對八里橋伯爵致以敬意。

  而歐仁妮坦然點頭接受,至於作為八里橋伯爵的蒙邦托,則是喊了聲「殿下」,以示回應。

  「母親,蒙托邦伯爵。」

  「歐仁,你怎麼來了?你的身體還沒好,應該好好休息。這裡是軍事會議,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看著歐仁脖頸處,露出來的白色繃帶顏色,歐仁妮不免皺起了眉頭。

  對於母親的詢問,歐仁搖了搖頭,並徑直走到地圖前,把目光落在被蒙托邦視為生命線的兩條河道上。

  「關乎國家危亡的時刻,我沒有休息的資格。母親,總理,我剛才在外面聽到了你們的討論。我認為,背靠河道作戰,是一個致命的錯誤。」

  此言一出,整個作戰室立馬就安靜了下來。梅斯、色當等城市,其大部分主體建築都建設到河道東部,與法國西部的聯繫需要用船隻、橋樑來維持。

  歐仁說出這話,對蒙托邦的作戰計劃基本就是持以全盤否定的態度。因此,在場眾人極為都驚訝的看著這個14歲的少年,蒙托邦的臉色更是變得鐵青。

  「皇儲殿下。」

  受不了自己的戰術遭到否定,蒙托邦強壓著怒火,一字一句的開口。

  這位被質疑戰術的總理,聲音就像是從聲帶裡面擠壓出來,再經由牙縫進行了一遍篩查後,再極為艱難的說出來話一樣。

  「殿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皇后殿下,一個連戰場都沒上過的孩子,敢質疑一個得到戰爭驗證過的戰術,這不是顯得太荒謬嘛。放在我看來放棄河道作戰,這是極為懦夫、愚蠢的言論。」

  歐仁沒有被蒙托邦給嚇住,他很是冷靜的指出蒙托邦口中的語病,並且只是面向在場眾人,進一步解釋自己的想法。

  「我沒有說要放棄河道,我只是說,我們不應該把主力部隊部署在河道沿岸,背靠河流作戰。拿破崙時代的戰術,已經不適合現在的戰爭了。」

  時代是在變化,縱使自己伯公,那位拿破崙一世用兵如神,在經歷半個世紀的演變後,他的戰術也已經極不適配眼下這個年代的戰爭了。

  當然,清楚自己人微言輕的歐仁,沒有一味強調自己的看法,而是用數據來支撐自己的觀點,以此來獲取更多的支持。

  「奧斯特里茨戰役的時候,士兵們用的是滑膛槍,有效射程只有50米,火炮的射程只有幾百米。背靠河流作戰,可以讓士兵們沒有退路,只能拼死作戰。

  可現在呢?我們和普軍用的都是線膛槍,有效射程超過300米,後膛炮的射程超過5公里。如果我們把部隊部署在河邊,普軍只需要在對岸架起大炮,就能把我們的陣地炸成一片火海,我們的士兵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而且,背靠河流作戰,一旦防線被突破,我們的軍隊就會被普軍逼到河邊,沒有任何迴旋餘地,只能全軍覆沒。哪怕是拿破崙一世,在滑鐵盧,也是因為背靠聖讓山,沒有退路,才最終慘敗。」

  為了支持自己的論點,歐仁·拿破崙還拿出波拿巴家族的精神圖騰,拿破崙一世來佐證了一下自己的觀點。

  這種背靠河道作戰的習慣,歐仁必須改變。在色當戰役中,法國軍隊能被全殲,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他們布防的色當城,是位於默茲河以東的區域,跑都沒有地方可以跑。

  在梅斯的巴贊,他倒是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自己猶豫不決和上面施壓的問題。

  不過梅斯同樣面臨色當一樣的問題,把其防線挪到摩澤河西部,乃至一起調到默茲河防線,這就是歐仁想要做的。

  只要防線在默茲河西岸一線展開,靠著河道防禦的法軍,哪怕再不敵普魯士軍隊,造成的傷亡和堅持的時間,也不是歷史上一個半月被打崩潰可以比擬的。

  為此,頓了頓的歐仁,沒有去看快氣死過去的蒙托邦,而是拿起指揮棒,點了點再默茲河後方的凡爾登和聖米耶勒。

  「因此,我的建議是,放棄默茲河沿岸的所有前沿陣地,把麥克馬洪的夏隆軍團全部撤退到凡爾登-聖米耶勒一線,依託這兩座核心要塞構築縱深防禦工事。」

  「各位請看,凡爾登和聖米耶勒是法國東部較為重要的兩座要塞,有著較為完善的堡壘群。凡爾登的沃邦要塞有多邊形棱堡防禦,配備有50門火炮,聖米耶勒要塞配有20多門火炮。


  這兩座要塞互為犄角,如果在此地設防,普軍想要突破這條防線,至少要付出10萬人以上的代價。」

  凡爾登和聖米耶勒,在後世成名的要塞群,都是在1873到1875年,法國才開始修建的。

  如今這兩地,只有17世紀維護下來的沃邦式六邊形要塞可以使用,拿破崙三世主要打造的要塞是在梅斯。

  在梅斯,帝國打算在那裡建設了外環堡壘群12座,不過到現在戰爭爆發了也沒有完全完工。

  靠著這個堡壘,巴贊才能窩在梅斯一直不被普軍殲滅,更是這個堡壘讓巴贊會在固守還是撤退上猶豫不決。

  凡爾登和聖米耶勒的要塞,不好用,但也夠用,起碼在歐仁看來比沒有強。就算到時候打輸了,法軍跑路也比在東岸跑的快不是。

  當然,這個跑路的理由,歐仁是不可能拿出來跟大家說的。

  「根據情報,普軍的後勤車隊每天只能前進20公里,他們的補給線已經拉得很長。我們把防線後撤100公里,他們的補給線就會再延長100公里。

  反正夏龍軍團都撤到這了,我們為什麼不乾脆在此布防呢?哪怕巴黎的民眾再憤怒,我想在已經有一部分軍隊撤到默茲河的情況下,他們也不會強求前線剩下的軍隊進行原地反擊。」

  歐仁說完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論點,剩下的就只能交給眾人判斷了。

  會議室里相當安靜,所有人都在思考歐仁的話。

  較為年輕的幾名將軍,眼中露出了贊同的神色,其中甚至包括那個畏普、親共和的特羅胥。

  這群人有一個特點,就是都參加過克里米亞戰爭,親身體驗過一部分來自現代火器的威力,知道歐仁說的是實話。

  而另一邊,一些老將軍們就皺著眉頭,有些猶豫不決了,他們都是在拿破崙威名下長大乃至經歷過的人,自然都信奉著拿破崙時代的那套戰術,一時間就會難以接受這種全新的作戰理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