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作品和表演者的品行應該分開來看(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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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作品和表演者的品行應該分開來看(求首訂!)

  這位活著的音樂傳奇,是披頭士樂隊(TheBeatles)的核心靈魂。

  林瑞陽怎麼也沒想到,在麥當娜這個喧囂派對後台,竟然能碰到這位早就遁入搖滾名人堂的泰山北斗。

  「噢,抱歉,Sir,我似乎打擾了你的安靜。」林瑞陽率先反應過來,有些抱歉地微微躬身致意。

  「不不不,年輕人,請千萬別這麼說。」保羅·麥卡特尼笑得異常和藹。

  「事實上,你出現的正是時候。外面的電子音樂實在是太震耳欲聾了,麥當娜今晚簡直要把整個馬里布都變成一間巨大的蹦迪夜店。我正發愁沒有一個清醒的人能陪我這個老頭子聊聊那些不合時宜的舊話題呢。」

  老紳士指了指對面的空沙發:「不介意的話,坐下喝一杯?我猜你就是那個最近在好萊塢鬧得沸沸揚揚的華夏小伙子,林?」

  「如果好萊塢沒有第二個叫林的華夏導演,那應該就是我了,麥卡特尼爵士。」林瑞陽大方地坐了下來。

  「叫我保羅就好,在這裡沒有那些繁文縟節的頭銜。」保羅喝了一口威士忌。

  遠處派對大廳里的電子樂隱隱傳來,卻已經被海浪聲沖淡了許多。和裡面紙醉金迷的氛圍相比,這裡更像另一個世界。

  「你拍電影多久了?」保羅忽然問。

  「差不多兩年了。」

  「只有兩年?」保羅明顯有些意外。

  「我聽說你已經拿過歐洲電影節獎項了。」

  「我的運氣不錯。」

  「又是運氣。」保羅笑著搖頭,「你們這樣的年輕人總喜歡把努力歸功於運氣。」

  林瑞陽沒有反駁,在這樣的業界大佬面前謙虛比吹噓有用得多。

  保羅看向林瑞陽,突然將話題轉了個彎:「其實我一直很好奇華夏的聽眾對MJ的新聞是什麼樣的看法?」

  林瑞陽愣了一下,他感覺有些意外,沒想到保羅會問這個方面的問題。

  「我想法官已經作出了裁定,不管私下如何,但大家都還是願意相信判決結果。」

  說這話的同時,林瑞陽開始絞盡腦汁回憶起相關的情況,以免說錯話。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想知道大家對他購買披頭士音樂版權是什麼樣的態度。」

  保羅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明顯變得嚴肅起來。

  聽到是關於版權的,林瑞陽立刻意識到保羅的態度了。

  在好萊塢,或者說在全球流行音樂史上,麥可·傑克遜與保羅·麥卡特尼關於披頭士歌曲版權(ATVMusicPublishing)的那場爭奪戰,其影響力絕不亞於一場行業大地震。

  1985年,正值巔峰的麥可以四千七百五十萬美元的價格在競標中擊敗了保羅和約翰·列儂的遺孀小野洋子,買下了包含二百五十一首披頭士經典歌曲的版權庫。

  這讓原本因為合作《SaySaySay》和《TheGirlIsMine》而親密無間的兩位超級巨星徹底決裂。

  保羅將其視為老朋友在背後的背叛,他後來痛苦地表示「這就像有人把你腳下的地毯也給買走了」,而麥可則認為這是一場純粹符合商業規則的投資。

  二十年過去了,這根刺依然扎在眼前這位搖滾傳奇的心裡。

  如果按照後續的發展來看,這場漫長的版權故事最終迎來了一個頗具戲劇性的結尾。

  保羅利用美國版權法的相關條款(允許作者在作品發表56年後收回版權),通過法律途徑成功拿回了自己作品的部分權利。

  林瑞陽組織了一下語言坦誠地回答:「保羅,如果非要聽真話的話,那就是在1985年麥可買下那個版權庫的時候,大洋彼岸的華夏大眾,其實根本沒有版權這個概念。」

  保羅有些意外地張了張嘴,但沒有出聲打斷。

  「這是實話。」林瑞陽聳了聳肩。

  「華夏是在1991年才正式頒布並實施了第一部《著作權法》。所以在1985年,甚至是整個九十年代初,對於絕大多數華夏聽眾來說,音樂是用來聽的,是磁帶、是廣播、是空氣中飄蕩的旋律,但唯獨不是一種可以被買賣,被資本質押的資產。」

  「所以,當這個消息在很多年後通過各種搖滾雜誌傳到華夏的時候,大家看待這件事的視角與西方媒體的主流看法完全不同。」


  保羅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哦?那他們是怎麼看的?」

  「在華夏樂迷眼裡,這更像是一場發生在流行樂壇的「奧林匹斯山諸神之戰」。

  大家會覺得驚嘆:天哪,麥可·傑克遜竟然買下了披頭士的歌!在大家的認知里,披頭士是搖滾樂的上帝,而麥可是流行樂的國王。

  國王買下了上帝的權杖,這在華夏樂迷聽來更像是一個帶有魔幻色彩的傳奇故事,而不是一樁充滿銅臭味的商業併購。」

  聽到「國王買下了上帝的權杖」這個精妙的比喻,保羅臉上的嚴肅終於有些鬆動,忍不住失笑。

  「那我對未來去華夏演出還是十分有興趣的。」

  林瑞陽有些勉強地說著歡迎之類的話語,但腦子裡想的完全不是這些。

  前世他喜歡聽音樂,所以也算是一名音樂發燒友,會收藏喜歡的唱片並去了解一下歌手的相關情況。

  保羅·麥卡特尼在02年9月曾通過《燕京晨報》等媒體透露過一個極具戲劇性的計劃:他打算在2003年年底於京城舉辦一場免費的露天演唱會,目標是吸引50萬名觀眾,後續還計劃前往莫斯科紅場。

  但最終,這個驚艷的計劃還是停留在了紙面上。

  然而在差不多一周後,他將在BBC的採訪中用「野蠻、可怕、如同中世紀(It「s

  barbaric,horrible,medieval)」來描述華夏的市場。

  並且宣布了一個堅定的個人決定一永遠不會在中國進行演出。

  他明確表示:「我甚至不會幻想去那裡演出,就像我不會去一個支持種族隔離的國家一樣。」

  其妻子希瑟更是呼籲要抵制華夏商品乃至燕京奧運會。

  哪怕是之後他也從未改善過自己對華夏的偏激態度,包括但不限於在日韓開演唱會故意略過華夏,以及疫情期間的惡意發言。

  這也讓林瑞陽意識到作品和表演者的品行應該分開來看。

  保羅沒有注意到林瑞陽臉上那轉瞬即逝的微妙表情,他顯然還沉浸在剛才那個「國王買下上帝的權杖」的比喻里,嘴角掛著一抹介於自嘲和感慨之間的笑。

  「你知道嗎,林?我跟你聊了不到二十分鐘,但你剛才的話語比我過去二十年聽過的所有律師聲明都更讓我舒服。

  一個你從來沒去過的國家,一群你從來沒見過的聽眾,他們對你音樂的理解竟然比坐在你對面跟你簽合同的人更接近你寫歌時的初衷。這讓我覺得,也許我過去對華夏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

  我甚至想過,也許有一天我應該親自去華夏看看。」

  林瑞陽沒有接話,假裝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保羅,今晚很高興能跟你聊天。派對快結束了,我明天還有剪輯工作得先走一步。」

  保羅微微一怔,隨即笑著點頭:「當然,年輕人應該以工作為重,很高興今晚能和你聊這些。希望下次我們還有機會繼續討論相關的話題。」

  林瑞陽笑著回應,卻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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