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繼續發難
「這......即使服裝本身的保險不在丘博，但演員工會的安全勞工代表......」維恩試圖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轉頭看向身邊的工會代表。
「關於工會代表提到的安全撤離通道間距。」
林瑞陽冷笑了一聲，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直接指向地面上用黃色膠帶貼出的群演動線。
「麥克，把分鏡動線圖拿給他看。」
麥克此刻激動得手都在抖，連忙將分鏡本遞了上去。
「維恩先生，紐約演員工會2004版安全手冊第42條明確規定：
在封閉式實景影棚內，若手持移動鏡頭（斯坦尼康）處於動態拍攝狀態，群演的動態避讓區域可自動折算為臨時安全通道。」
林瑞陽字字珠璣，每一個行業條例都背得滾瓜爛熟。
「剛才我的鏡頭在移動，所有的群演都在按照多米諾波浪效應進行動態規避。沒有任何一個人處於死角，沒有任何一處堵塞通道。
工會代表先生，你需要我們把安全手冊的原文一字一句地學習一遍嗎？」
那個演員工會的勞工代表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他本來只是跟著維恩來走個過場，趁機賺點外快，順便給製片廠施施壓，體現一下工會的作用，結果沒想到一腳踢在了鈦合金鋼板上。
「這只是你的片面之詞......」維恩咬著牙，還在死撐。
「是不是片面之詞，你可以現在給PPR集團駐紐約的公關總監打電話。或者，我直接給弗朗索瓦-亨利·皮諾先生的助理打一通電話」
林瑞陽緩緩掏出自己的手機，在維恩面前晃了晃，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蔑視。
「然後告訴他們丘博保險的一位核保官，正試圖用一份偽造的風險評估，將PPR集團今年秋季最核心的未發布高定產品扣留在麥格勞-希爾大廈的儲藏室里，從而導致LVMH集團在下個月的巴黎航展上獲得不正當的競爭優勢。
維恩先生，你猜PPR集團的法務團隊，會不會在明天早晨之前把丘博保險告上法庭？或者說會派代表找上愛麗舍宮？」
一頂巨大的「跨國商業間諜與不正當競爭」的帽子，劈頭蓋臉地直接扣在了托馬斯·維恩的頭上。
維恩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只是個拿薪水的高級職員，收點好處來給製片廠的派系鬥爭當槍使。
可如果把事情鬧到兩個法國本土的奢侈品巨頭和跨國保險大鱷的法務大戰層面上，他絕對會被當成第一批犧牲品扔出來餵鯊魚。
影棚里一片死寂。
所有的那些平時眼高過頂的美國佬，此時都用一種近乎高山仰止的眼神看著林瑞陽。
這個華夏導演，沒有像傳統藝術片導演那樣去跟保險公司聊什麼「藝術創作不容踐踏」的廢話。
而是直接用最純熟的好萊塢商業遊戲規則，反向將這個傲慢的核保官逼到了絕路。
「我想......這可能是一場誤會。」維恩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顫抖著手將合同還給林瑞陽，強撐著最後的尊嚴扯了扯領帶。
「既然PPR集團有獨立的保單，且現場動線符合工會安全補充條款，那麼丘博保險會重新評估風險。那我們......四十八小時後再見。」
「不，維恩先生。」林瑞陽沒有接那份合同，而是冷冷地看著他。
「今天走出這個門，你就不用再來了。卡拉，以福克斯劇組的名義向丘博保險總部投訴，要求立刻更換本片的核保負責人。
如果明天早晨我看不到新的核保官，福克斯的法務部會聯合安聯保險，正式起訴丘博保險惡意干擾電影拍攝。」
卡拉·哈克此時興奮得臉色通紅：「沒問題，導演！我五分鐘內就把投訴信發到丘博董事會的郵箱裡！」
托馬斯·維恩張了張嘴，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出來，灰頭土臉地帶著那幾個安保人員和工會代表，在一整片噓聲中狼狽地逃離了這裡。
「噢！上帝啊！林！你簡直是我的神！」
維恩剛一出門，麥克就一把抱住了林瑞陽的肩膀，整個人興奮得嗷嗷直叫。
片場瞬間爆發出比剛才還要熱烈十倍的掌聲和歡呼聲。
梅麗爾·斯特里普微笑著走過來，輕輕鼓著掌，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讚賞：
「林，我收回我昨天的話。你不僅能在片場待三十年，你甚至可以直接去華爾街當那些吸血鬼的CEO。」
「謝謝，梅麗爾。不過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官僚罷了。」林瑞陽的情緒沒有太大的波動。
他轉過身，從麥克手裡拿過擴音器，視線掃過全場：
「所有人，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燈光組，重新檢查B組機位的光線；服裝組，把安妮接下來要穿的那件禮服推出來。我們的時間很寶貴，不要為了不重要的人浪費一分一秒。」
整個劇組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但這一次，齒輪咬合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緊密。
下午四點，劇組收工前的最後一個半小時。
眾人還沒從那場痛快淋漓的反殺中回過神來，羅格又鐵青著臉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攥著一份今天的《紐約郵報》。
「林，我們的麻煩還沒完。」
他把報紙攤在林瑞陽面前。
娛樂版頭版「華夏導演失控現場，紐約交通局被迫背鍋」
配圖是昨天凌晨在第五大道封鎖路段拍的那張照片：黑色奔馳停在路中央，攝影機軌道橫在街面上，「ROAD CLOSED」的警示牌被框進畫面最顯眼的位置。
正文更是惡毒：「據知情人士透露，來自華夏的導演Ryan Lam在拍攝首日即因燈光問題要求重新布光，導致第五大道封鎖時間超出預期。曼哈頓交通管理局表示正在核實相關情況，不排除追加罰款。」
「昨天封路的拍攝我們提前了二十五分鐘收工。」林瑞陽看完，把報紙擱在監視器旁邊。
「對啊！曼哈頓交通管理局的現場監督跟我們簽了字，不僅沒有超期，還大讚我們高效！」羅格急得直轉圈，話語中卻充滿了憤怒。
「這是純粹的造謠！抹黑！《紐約郵報》瘋了嗎？他們連最起碼的行業核實都不做？直接把華人導演執導無能導致曼哈頓交通癱瘓的帽子扣在我們頭上，這明擺著是沖你來的！」
林瑞陽抬起眼，沒有回答羅格，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休息區。
那裡，原本正沉浸在「反殺保險核保官」喜悅中的卡拉·哈克，此時手裡也拿著一份一模一樣的《紐約郵報》。
整個片場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空，溫度驟降。
只要任何人看過去都能注意到，卡拉·哈克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大難臨頭般的慘白，緊接著，一層無法遏制的潮紅從她的脖頸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握著報紙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關節發白，整張報紙被她生生捏成了一團廢紙。
「林......」羅格剛想說什麼，就被林瑞陽抬手制止了。
「不用慌。」林瑞陽淡淡地笑了一下。
「羅格，你記不記得，2005年的今天，《紐約郵報》的母公司是誰？」
羅格愣了一下，一時間沒轉過彎來：「母公司？好像是......等一下！」
羅格的眼睛猛地睜大，倒吸了一口涼氣。
新聞集團（News Corporation）。
而二十世紀福克斯電影公司，同樣是新聞集團旗下的核心資產！
換句話說，《紐約郵報》和二十世紀福克斯，是流著相同血脈在同一個資本帝國版圖裡的親兄弟。
「明白了嗎？」林瑞陽嘴角的弧度帶上了一絲嘲弄。
「這是內鬼或外鬼拿著福克斯自家的槍，在福克斯自家的地盤上，打穿了福克斯看重的項目的腳。
你覺得，真正該發瘋的人是誰？」
話音未落，卡拉已經像一陣旋風般衝出了影棚，高高的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踩出刺耳的噠噠聲。
她甚至沒有跟林瑞陽打招呼，直接在走廊里掏出手機，近乎歇斯底里地撥通了電話。
「給我接伊莉莎白！立刻！馬上！」
卡拉憤怒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激起回音。
作為福克斯派駐劇組的監軍，卡拉的任務是保證項目的順利和資金的合理使用與安全。
可現在，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自家的報紙居然頭版頭條抹黑自家正在力挺的A級大片，甚至用極其惡毒的種族和地域標籤來攻擊導演。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片場抹黑了，這是在整個好萊塢和新聞集團高層面前，狠狠地抽了福克斯總裁伊莉莎白的耳光！
更是把她卡拉·哈克的職業生涯放在火上烤！
「關於工會代表提到的安全撤離通道間距。」
林瑞陽冷笑了一聲，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直接指向地面上用黃色膠帶貼出的群演動線。
「麥克，把分鏡動線圖拿給他看。」
麥克此刻激動得手都在抖，連忙將分鏡本遞了上去。
「維恩先生，紐約演員工會2004版安全手冊第42條明確規定：
在封閉式實景影棚內，若手持移動鏡頭（斯坦尼康）處於動態拍攝狀態，群演的動態避讓區域可自動折算為臨時安全通道。」
林瑞陽字字珠璣，每一個行業條例都背得滾瓜爛熟。
「剛才我的鏡頭在移動，所有的群演都在按照多米諾波浪效應進行動態規避。沒有任何一個人處於死角，沒有任何一處堵塞通道。
工會代表先生，你需要我們把安全手冊的原文一字一句地學習一遍嗎？」
那個演員工會的勞工代表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他本來只是跟著維恩來走個過場，趁機賺點外快，順便給製片廠施施壓，體現一下工會的作用，結果沒想到一腳踢在了鈦合金鋼板上。
「這只是你的片面之詞......」維恩咬著牙，還在死撐。
「是不是片面之詞，你可以現在給PPR集團駐紐約的公關總監打電話。或者，我直接給弗朗索瓦-亨利·皮諾先生的助理打一通電話」
林瑞陽緩緩掏出自己的手機，在維恩面前晃了晃，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蔑視。
「然後告訴他們丘博保險的一位核保官，正試圖用一份偽造的風險評估，將PPR集團今年秋季最核心的未發布高定產品扣留在麥格勞-希爾大廈的儲藏室里，從而導致LVMH集團在下個月的巴黎航展上獲得不正當的競爭優勢。
維恩先生，你猜PPR集團的法務團隊，會不會在明天早晨之前把丘博保險告上法庭？或者說會派代表找上愛麗舍宮？」
一頂巨大的「跨國商業間諜與不正當競爭」的帽子，劈頭蓋臉地直接扣在了托馬斯·維恩的頭上。
維恩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只是個拿薪水的高級職員，收點好處來給製片廠的派系鬥爭當槍使。
可如果把事情鬧到兩個法國本土的奢侈品巨頭和跨國保險大鱷的法務大戰層面上，他絕對會被當成第一批犧牲品扔出來餵鯊魚。
影棚里一片死寂。
所有的那些平時眼高過頂的美國佬，此時都用一種近乎高山仰止的眼神看著林瑞陽。
這個華夏導演，沒有像傳統藝術片導演那樣去跟保險公司聊什麼「藝術創作不容踐踏」的廢話。
而是直接用最純熟的好萊塢商業遊戲規則，反向將這個傲慢的核保官逼到了絕路。
「我想......這可能是一場誤會。」維恩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顫抖著手將合同還給林瑞陽，強撐著最後的尊嚴扯了扯領帶。
「既然PPR集團有獨立的保單，且現場動線符合工會安全補充條款，那麼丘博保險會重新評估風險。那我們......四十八小時後再見。」
「不，維恩先生。」林瑞陽沒有接那份合同，而是冷冷地看著他。
「今天走出這個門，你就不用再來了。卡拉，以福克斯劇組的名義向丘博保險總部投訴，要求立刻更換本片的核保負責人。
如果明天早晨我看不到新的核保官，福克斯的法務部會聯合安聯保險，正式起訴丘博保險惡意干擾電影拍攝。」
卡拉·哈克此時興奮得臉色通紅：「沒問題，導演！我五分鐘內就把投訴信發到丘博董事會的郵箱裡！」
托馬斯·維恩張了張嘴，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出來，灰頭土臉地帶著那幾個安保人員和工會代表，在一整片噓聲中狼狽地逃離了這裡。
「噢！上帝啊！林！你簡直是我的神！」
維恩剛一出門，麥克就一把抱住了林瑞陽的肩膀，整個人興奮得嗷嗷直叫。
片場瞬間爆發出比剛才還要熱烈十倍的掌聲和歡呼聲。
梅麗爾·斯特里普微笑著走過來，輕輕鼓著掌，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讚賞：
「林，我收回我昨天的話。你不僅能在片場待三十年，你甚至可以直接去華爾街當那些吸血鬼的CEO。」
「謝謝，梅麗爾。不過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官僚罷了。」林瑞陽的情緒沒有太大的波動。
他轉過身，從麥克手裡拿過擴音器，視線掃過全場：
「所有人，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燈光組，重新檢查B組機位的光線；服裝組，把安妮接下來要穿的那件禮服推出來。我們的時間很寶貴，不要為了不重要的人浪費一分一秒。」
整個劇組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但這一次，齒輪咬合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緊密。
下午四點，劇組收工前的最後一個半小時。
眾人還沒從那場痛快淋漓的反殺中回過神來，羅格又鐵青著臉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攥著一份今天的《紐約郵報》。
「林，我們的麻煩還沒完。」
他把報紙攤在林瑞陽面前。
娛樂版頭版「華夏導演失控現場，紐約交通局被迫背鍋」
配圖是昨天凌晨在第五大道封鎖路段拍的那張照片：黑色奔馳停在路中央，攝影機軌道橫在街面上，「ROAD CLOSED」的警示牌被框進畫面最顯眼的位置。
正文更是惡毒：「據知情人士透露，來自華夏的導演Ryan Lam在拍攝首日即因燈光問題要求重新布光，導致第五大道封鎖時間超出預期。曼哈頓交通管理局表示正在核實相關情況，不排除追加罰款。」
「昨天封路的拍攝我們提前了二十五分鐘收工。」林瑞陽看完，把報紙擱在監視器旁邊。
「對啊！曼哈頓交通管理局的現場監督跟我們簽了字，不僅沒有超期，還大讚我們高效！」羅格急得直轉圈，話語中卻充滿了憤怒。
「這是純粹的造謠！抹黑！《紐約郵報》瘋了嗎？他們連最起碼的行業核實都不做？直接把華人導演執導無能導致曼哈頓交通癱瘓的帽子扣在我們頭上，這明擺著是沖你來的！」
林瑞陽抬起眼，沒有回答羅格，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休息區。
那裡，原本正沉浸在「反殺保險核保官」喜悅中的卡拉·哈克，此時手裡也拿著一份一模一樣的《紐約郵報》。
整個片場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空，溫度驟降。
只要任何人看過去都能注意到，卡拉·哈克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大難臨頭般的慘白，緊接著，一層無法遏制的潮紅從她的脖頸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握著報紙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關節發白，整張報紙被她生生捏成了一團廢紙。
「林......」羅格剛想說什麼，就被林瑞陽抬手制止了。
「不用慌。」林瑞陽淡淡地笑了一下。
「羅格，你記不記得，2005年的今天，《紐約郵報》的母公司是誰？」
羅格愣了一下，一時間沒轉過彎來：「母公司？好像是......等一下！」
羅格的眼睛猛地睜大，倒吸了一口涼氣。
新聞集團（News Corporation）。
而二十世紀福克斯電影公司，同樣是新聞集團旗下的核心資產！
換句話說，《紐約郵報》和二十世紀福克斯，是流著相同血脈在同一個資本帝國版圖裡的親兄弟。
「明白了嗎？」林瑞陽嘴角的弧度帶上了一絲嘲弄。
「這是內鬼或外鬼拿著福克斯自家的槍，在福克斯自家的地盤上，打穿了福克斯看重的項目的腳。
你覺得，真正該發瘋的人是誰？」
話音未落，卡拉已經像一陣旋風般衝出了影棚，高高的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踩出刺耳的噠噠聲。
她甚至沒有跟林瑞陽打招呼，直接在走廊里掏出手機，近乎歇斯底里地撥通了電話。
「給我接伊莉莎白！立刻！馬上！」
卡拉憤怒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激起回音。
作為福克斯派駐劇組的監軍，卡拉的任務是保證項目的順利和資金的合理使用與安全。
可現在，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自家的報紙居然頭版頭條抹黑自家正在力挺的A級大片，甚至用極其惡毒的種族和地域標籤來攻擊導演。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片場抹黑了，這是在整個好萊塢和新聞集團高層面前，狠狠地抽了福克斯總裁伊莉莎白的耳光！
更是把她卡拉·哈克的職業生涯放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