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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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度在CBD流光影城又是參加首映禮又是談成一筆新的單子,那叫一個風生水起。

  但遠在京城另外一端的江英蘭,心情就沒有那麼美好了。

  最近幾天,江英蘭覺得自己連呼吸都是痛的。

  她江英蘭能在音樂圈混到今天這個地位,自然不是什麼蠢人,怎麼可能看不出楊度連發三篇惡婆婆題材是在那變著法子指桑罵槐,騎臉輸出?

  想她堂堂央音客座教授、金鐘獎得主、圈內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大半輩子都是在鮮花與掌聲中度過的,什麼時候吃過這種啞巴虧?

  最憋屈的是,這虧她還只能咬碎牙齒往肚子裡咽,連個可以傾訴的人都沒有。

  為了以防萬一,生怕被熟悉的人對號入座,江英蘭這幾天甚至硬生生地強迫自己改掉了拇指在杯沿上來回摩挲三下的老習慣。

  要知道,這可是她小時候,她那位做了一輩子學問的老父親,在耳提面命教導她凡事要三思而後行時,不知不覺間養成的習慣。

  整整四十多年了啊!

  這動作早就成為一種本能了。

  現在喝茶,她都得刻意控制拇指,強忍著不去摩挲杯沿,這種感覺,簡直比身上爬滿螞蟻都要難受。

  不僅如此,她還懷疑楊度所在的囚牛工作室暗中買水軍帶節奏,這兩天網絡上關於她的風評也變得很微妙。

  不少路人甚至開始翻舊帳,嘲諷她爹味太重、馳名雙標、倚老賣老、被時代拋棄的老古董……

  簡直豈有此理!

  好人沒好報!

  就在江英蘭感覺自己快被這股邪火憋出內傷的時候,她看到了楊度在紅毯上的採訪。

  好啊,你居然還敢回應!

  寫惡婆婆題材暗諷,苦於沒有證據也就罷了。

  但當著幾十家媒體鏡頭公然扔錢,用這種譁眾取寵的方式回應圈內前輩,難道不是強詞奪理,目無尊長?

  這種品行不端、狂妄自大的行為,全國人民有一個算一個可是真真切切看在眼裡的。

  江英蘭平復了一下心情,拿起手機,翻出一個熟悉的號碼撥出去。

  ……

  華國音樂家協會副主席,陳建國,聽著電話那頭的控訴,眉頭微微皺起,但語氣依然沉穩。

  「江教授,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最近這兩年,咱們音樂圈或者說整個文藝界,對吧,的確出現了一些浮躁的風氣。」

  「極個別年輕的同志,仗著一點小聰明,取得一點小成就,就沾沾自喜,迷失了藝術方向。」

  「做音樂,首先要學做人。咱們音協一直強調德藝雙馨,這個德字,是排在前面的,這是原則,也是底線。」

  電話那頭又說了什麼,陳建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繼續說:「江教授,你反應的這個情況很重要。對於這種博取眼球,搞一些低俗化、庸俗化炒作,在社會上造成不良影響的行為,我們協會是堅決反對的。」

  「音協每年年底,不都要評選一次年度傑出青年音樂人嗎?這個獎項可是有官方背書的,看重的不光是作品,更是音樂人本身的品行。」

  楊度商業成績耀眼,又有官方晚會作品傍身,京音有充分的理由推他,陳建國自然知曉江英蘭這通電話的目的。

  他繼續道:「既然年輕人心態浮躁,那我們作為老一輩的,就有責任和義務幫他們把把關。」

  「對於品行有爭議的同志,今年的提名,我看可以緩一緩,做冷處理。讓他們啊,回去好好沉澱沉澱,磨一磨性子。這對他們未來的長遠發展,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電話那頭的江英蘭顯然對這個答覆非常滿意,又寒暄幾句,這才掛斷電話。

  「老陳,剛才聊誰呢?」陳建國的妻子,肖佩文將果盤放在茶几上,隨後問道。

  陳建國拿起一塊西瓜,滿不在乎的擺擺手:「還能是誰?京音出來的一個年輕學生,叫什麼楊度。」

  「要說這個楊度,寫歌也確實有點天分在身上,剛出道滿打滿算也就兩個多月,拿了三支金榜冠軍,商業成績十分出色。可惜啊……」

  陳建國砸吧砸吧嘴,帶著幾分惋惜:「誤入歧途,成天在網上寫一寫家長里短、市井低俗的文章博眼球、賺流量。」

  「人家江教授是前輩,好心好意在採訪里提點了他幾句,話是說的重了些,但也是為他好。誰知這小子非但不領情,居然還公開在紅毯上仍鈔票強詞奪理。」


  「有了點成績就不尊師重道,目中無人,這種刺頭,必須壓一壓,免得日後他栽大跟頭,還丟京音的臉。」

  肖佩文冷笑一聲:「壓一壓?老陳,你才當了幾年副主席啊,是不是連什麼是人間疾苦都分不清了?」

  陳建國不曾想妻子會這麼幹脆利落的反駁他,當下辯解道:「他寫的那些什麼出軌偷情惡婆婆,難道不是低俗的快餐文學麼?」

  「我不覺得低俗啊。」肖佩文站起身,「我看那三篇惡婆婆,分明是紀實文學才對,寫到我心坎里了。」

  陳建國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當初我剛嫁進你們家的時候,你媽是怎麼對我的?成天在背後挑刺,立規矩,嫌棄這,嫌棄那,這些你都忘記了?」

  「不是,老婆——」

  「當初我在你家受了委屈,晚上躲在被窩裡哭,你是怎麼和我說的?你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說什麼我就一個媽,她以前一個人在農村孤零零的,現在年紀大了,你做兒媳的多體諒體諒她。」

  「怎麼,你這輩子只有一個媽,合著有好幾個老婆,隨時可以換對吧?」

  「哎呀,這……這都哪跟哪啊。」陳建國老臉一紅,急得額頭直冒汗。

  「你急什麼,我還沒說完呢!」肖佩文抹了一把眼淚,「當年我生了婷婷和夢夢兩個女兒,你媽私底下找到你大哥,要把你遊手好閒的侄子過繼過來,說什麼給我們養老送終!我呸!」

  「她說女兒遲早是嫁出去的外人,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低俗?想要引狼入室搶奪女兒繼承權的時候,怎麼不和你媽講什麼德藝雙馨?」

  「還是說……」

  肖佩文伸手點了點陳建國的額頭:「你被戳中痛腳了?心裡還一直向著你那個偏心眼的老媽,後悔沒有將你那個侄子過繼過來,是不是?你說話啊!」

  陳建國被懟的啞口無言,悻悻道:「怎麼還提這些陳年爛穀子的事啊……再說了……我媽她老人家……都已經走了十幾年了……」

  「今天你必須將事情說清楚,我現在就給婷婷和夢夢打電話,讓她們來評評理,這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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