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態度轉變
第100章 態度轉變
陸大江微微一愣，驚訝不已的看著丫頭那副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
一旁看不下去的吳秋，看著女兒有些反常的樣子，暫時壓下了心頭的疑惑，趕緊打起了圓場。
「還吃不吃飯了？」
陸雅抬手推了推老媽的手，「媽，您評評理。人家張北川一番好心，想救活廠子，提供就業帶動經濟。到老漢兒這了，就成了一心想投機倒把的倒爺。」
聽著丫頭一心向著外人說話，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駁的陸大江，火氣也上來了，猛地一拍桌子。
「不吃了！誰愛吃誰吃！」
陸雅實在是想不明白，他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
「媽，你看看他，就知道朝我發火！說兩句實話，他還不樂意了。」
「行了，你也少說兩句。」吳秋板著臉，一臉嚴肅的看著她，「你倆一個老犟種，一個小犟種。你爸不同意，自然是有他的考量，你跟著瞎起勁幹什麼？」
「媽，我是覺得張北川的想法很不錯啊。如果真能辦成打火機組裝廠，您想想按2塊錢的成本，那得賣瘋了吧？這得給咱們市裡帶來多大的經濟價值？」
吳秋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認可她的話，可隨即想起另外一件事兒。
「上次你給我的巧克力，也是張北川給你的吧？」
陸雅不知道老媽怎麼突然想起這茬，點了點頭。
隨即吳秋臉上露出一副難怪的表情，語重心長的看著她，含蓄的說道。
「當年，你老漢兒回家探親，也是用一顆糖，忽悠了我一輩子。媽有你的時候，也跟你一樣，23歲。」
陸雅一下就聽明白了老媽意有所指的話，臉色一紅。
「媽，您瞎說什麼呢。」
「我是不是瞎說，你自己心裡明白。」吳秋一臉過來人的表情看著她，沒再多說。
次日一早，陸大江到了單位以後，心神不寧的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昨晚，好不容易一家團聚，硬生生被張北川這小子的破事兒給攪和了。
一晚上沒睡好的他，也仔細琢磨了女兒昨晚說的話。
「小劉！」
外面的秘書小劉，聽到陸大江的喊聲，趕緊跑了進去。
「領導，您找我。」
「把上午的安排往後推一推，咱們去趟二輕局。」
秘書小劉連忙點頭，「那要不要通知一下周海峰同志，讓他們提前準備準備？」
陸大江搖了搖頭，之所以臨時去二輕局，就是想當面看看張北川這小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順便，他得當著張北川的面，好好敲打敲打一下，看看這小子憑什麼把自己丫頭迷得五迷三道。
「不用，你準備一下，馬上出發。」
「好！」
陸大江的車子悄無聲息地停在二輕局大院外，下了車徑直走向辦公大樓。
與此同時，二輕局的一間會議室里，氣氛熱烈。
張北川趁著周海峰等人查看壓電陶瓷點火裝置和恆流閥的功夫，趕緊介紹了起來。
「周局、各位領導。這就是壓電陶瓷點火裝置，通過按壓產生的機械能，彈簧受力後迅速..
「，走到門口的陸大江，剛好聽到了裡面的張北川講述壓電陶瓷點火裝置的原理，抬手擋住了想進去通報的秘書。
「這個小玩意兒，就是恆流閥組件，負責控制氣體流量和火焰穩定。現在國內自己生產確實有難度，但我在南方有特殊渠道能穩定供應..
「6
裡面的眾人，壓根不知道陸大江在外面偷聽。
「這......真能用？」周海峰半信半疑。
張北川趕緊掏出帶來的幾個打火機，將裡面的零部件逐一拆散，用於對比。
陳明遠適時補充，「周局，按照張北川同志的說法。
如果能夠持續穩定採購這些核心部件，再加上注塑廠現有的設備和工人技術，組裝打火機、其他塑料件、採購五金件、丁烷氣等等，確實花不了多少錢。兩塊錢上下的成本核算，是有依據的。」
周海峰放下手裡的東西，點了點頭，又看向張北川，有所顧慮地問道。
「張北川同志，那你能不能保證持續穩定採購核心部件？還有，你這些部件的來源是？」
「穩定採購沒問題，而且這兩種部件體積很小，運輸起來也很方便。」張北川頓了頓，「至於渠道嘛，這算是我的商業機密。」
總不能告訴他們，這些部件，都是從40年後的世界來的吧？
面對張北川模稜兩可的答覆，周海峰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呦呵，挺熱鬧啊！」陸大江的聲音響起，大大咧咧的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的人同時轉頭，周海峰臉色一白，趕緊起身。
「陸......陸市長！您怎麼來了？怎麼沒提前通知..
」
「通知了，我還怎麼看現場表演？」走了進來的陸大江抬手虛按，示意大家坐著，轉頭目光如炬地落在張北川身上，「你就是張北川？
張北川看著這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再加上周海峰對他的稱呼，心裡琢磨著，難道陸雅真說動了他父親？
「陸市長好，我是張北川。」
陸大江上下打量著他，個子不算矮，看樣子一米七八隨便有，穿著普通的白襯衫，眉清目秀，一臉書生樣。
和他想像中的「投機倒把分子」形象，不太一樣，看起來沒那麼市儈。
考慮到自己接下來的話，有些內容可能不合時宜，他扭頭看向周海峰，把會議室里的人都驅散了。
偌大的會議室，立馬就只剩下陸大江和張北川兩人。
「你這東西，走私來的吧？」陸大江開口就是直來直去，「說句不合時宜的話，有時候，我挺討厭你們這些白面書生。竟整些彎彎繞，恨不得把人給繞暈了才作數。」
張北川想起昨天陸雅跟自己見面，無意間提到的一些內容。
這時候J人出身的人，脾氣一般都比較臭。
越低眉順眼，越覺得你這人不懷好意。
再加上，一進門陸大江陰陽怪氣的口氣，讓他不得不略微強硬一點，擺明自己的立場。
「借用總設計師老人家的一句話，不管黑貓白貓，能捉到老鼠，就是好貓。」
陸大江一聽，這兔崽子竟然搬出這老人家的話來壓自己，臉色更加不悅了。
「少拿他老人家的話來堵我。」他走到會議桌旁，拿起桌上放著的壓電陶瓷點火裝置，在手裡掂了掂。
「你小子，百貨生意做得好好的，不好好過日子，摻和這爛攤子，到底想做什麼？
「陸市長說的沒錯，東風廠確實是個爛攤子。」張北川挑眉道，「我想做的嘛，當然是賺錢，賺數不清的錢。」
要是張北川上來就是口號喊的震天響，陸大江絕對不會再給他機會說下去。
畢竟，很多人都是嘴上一套，做的又是另外一套。
可張北川這異常坦誠的話，倒是讓他來了興趣。
「噢？賺數不清的錢？我可聽說，你的北川百貨日入斗金，這還不夠？你小子，未免胃口太大了吧？」
看著他有了繼續聊下去的意願，張北川立馬改口，拉近彼此的距離。
「陸叔叔...
「7
「打住，誰是你叔叔？」陸大江瞪他一眼，「有事說事，少給老子東拉西扯的。要是你今天說不明白，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就能讓人把你抓起來！」
「呃...
」
張北川見他一點就著，索性壓低聲音，說起了自己的想法。
會議室外的周海峰焦急地來回踱步，不知道陸大江到底是怎麼想的。
趴在門邊偷聽裡面的談話，可張北川跟陸大江嘀嘀咕咕的聲音，讓人壓根聽不清。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陸大江從會議室出來了，看著眼神躲閃的周海峰。
「明天把方案重新整理一下，儘快交上來。」
陸大江這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立馬讓周海峰傻了眼。
「聽見沒有？」陸大江看著有些走神的他，補了一句。
「聽見了.......聽見了，我立馬就辦！立馬就辦！」
往樓梯走的陸大江，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站在門口的張北川，臉上有了點笑模樣，心裡嘀咕。
「他媽的，還真是個人才！」
陸大江微微一愣，驚訝不已的看著丫頭那副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
一旁看不下去的吳秋，看著女兒有些反常的樣子，暫時壓下了心頭的疑惑，趕緊打起了圓場。
「還吃不吃飯了？」
陸雅抬手推了推老媽的手，「媽，您評評理。人家張北川一番好心，想救活廠子，提供就業帶動經濟。到老漢兒這了，就成了一心想投機倒把的倒爺。」
聽著丫頭一心向著外人說話，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駁的陸大江，火氣也上來了，猛地一拍桌子。
「不吃了！誰愛吃誰吃！」
陸雅實在是想不明白，他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
「媽，你看看他，就知道朝我發火！說兩句實話，他還不樂意了。」
「行了，你也少說兩句。」吳秋板著臉，一臉嚴肅的看著她，「你倆一個老犟種，一個小犟種。你爸不同意，自然是有他的考量，你跟著瞎起勁幹什麼？」
「媽，我是覺得張北川的想法很不錯啊。如果真能辦成打火機組裝廠，您想想按2塊錢的成本，那得賣瘋了吧？這得給咱們市裡帶來多大的經濟價值？」
吳秋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認可她的話，可隨即想起另外一件事兒。
「上次你給我的巧克力，也是張北川給你的吧？」
陸雅不知道老媽怎麼突然想起這茬，點了點頭。
隨即吳秋臉上露出一副難怪的表情，語重心長的看著她，含蓄的說道。
「當年，你老漢兒回家探親，也是用一顆糖，忽悠了我一輩子。媽有你的時候，也跟你一樣，23歲。」
陸雅一下就聽明白了老媽意有所指的話，臉色一紅。
「媽，您瞎說什麼呢。」
「我是不是瞎說，你自己心裡明白。」吳秋一臉過來人的表情看著她，沒再多說。
次日一早，陸大江到了單位以後，心神不寧的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昨晚，好不容易一家團聚，硬生生被張北川這小子的破事兒給攪和了。
一晚上沒睡好的他，也仔細琢磨了女兒昨晚說的話。
「小劉！」
外面的秘書小劉，聽到陸大江的喊聲，趕緊跑了進去。
「領導，您找我。」
「把上午的安排往後推一推，咱們去趟二輕局。」
秘書小劉連忙點頭，「那要不要通知一下周海峰同志，讓他們提前準備準備？」
陸大江搖了搖頭，之所以臨時去二輕局，就是想當面看看張北川這小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順便，他得當著張北川的面，好好敲打敲打一下，看看這小子憑什麼把自己丫頭迷得五迷三道。
「不用，你準備一下，馬上出發。」
「好！」
陸大江的車子悄無聲息地停在二輕局大院外，下了車徑直走向辦公大樓。
與此同時，二輕局的一間會議室里，氣氛熱烈。
張北川趁著周海峰等人查看壓電陶瓷點火裝置和恆流閥的功夫，趕緊介紹了起來。
「周局、各位領導。這就是壓電陶瓷點火裝置，通過按壓產生的機械能，彈簧受力後迅速..
「，走到門口的陸大江，剛好聽到了裡面的張北川講述壓電陶瓷點火裝置的原理，抬手擋住了想進去通報的秘書。
「這個小玩意兒，就是恆流閥組件，負責控制氣體流量和火焰穩定。現在國內自己生產確實有難度，但我在南方有特殊渠道能穩定供應..
「6
裡面的眾人，壓根不知道陸大江在外面偷聽。
「這......真能用？」周海峰半信半疑。
張北川趕緊掏出帶來的幾個打火機，將裡面的零部件逐一拆散，用於對比。
陳明遠適時補充，「周局，按照張北川同志的說法。
如果能夠持續穩定採購這些核心部件，再加上注塑廠現有的設備和工人技術，組裝打火機、其他塑料件、採購五金件、丁烷氣等等，確實花不了多少錢。兩塊錢上下的成本核算，是有依據的。」
周海峰放下手裡的東西，點了點頭，又看向張北川，有所顧慮地問道。
「張北川同志，那你能不能保證持續穩定採購核心部件？還有，你這些部件的來源是？」
「穩定採購沒問題，而且這兩種部件體積很小，運輸起來也很方便。」張北川頓了頓，「至於渠道嘛，這算是我的商業機密。」
總不能告訴他們，這些部件，都是從40年後的世界來的吧？
面對張北川模稜兩可的答覆，周海峰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呦呵，挺熱鬧啊！」陸大江的聲音響起，大大咧咧的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的人同時轉頭，周海峰臉色一白，趕緊起身。
「陸......陸市長！您怎麼來了？怎麼沒提前通知..
」
「通知了，我還怎麼看現場表演？」走了進來的陸大江抬手虛按，示意大家坐著，轉頭目光如炬地落在張北川身上，「你就是張北川？
張北川看著這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再加上周海峰對他的稱呼，心裡琢磨著，難道陸雅真說動了他父親？
「陸市長好，我是張北川。」
陸大江上下打量著他，個子不算矮，看樣子一米七八隨便有，穿著普通的白襯衫，眉清目秀，一臉書生樣。
和他想像中的「投機倒把分子」形象，不太一樣，看起來沒那麼市儈。
考慮到自己接下來的話，有些內容可能不合時宜，他扭頭看向周海峰，把會議室里的人都驅散了。
偌大的會議室，立馬就只剩下陸大江和張北川兩人。
「你這東西，走私來的吧？」陸大江開口就是直來直去，「說句不合時宜的話，有時候，我挺討厭你們這些白面書生。竟整些彎彎繞，恨不得把人給繞暈了才作數。」
張北川想起昨天陸雅跟自己見面，無意間提到的一些內容。
這時候J人出身的人，脾氣一般都比較臭。
越低眉順眼，越覺得你這人不懷好意。
再加上，一進門陸大江陰陽怪氣的口氣，讓他不得不略微強硬一點，擺明自己的立場。
「借用總設計師老人家的一句話，不管黑貓白貓，能捉到老鼠，就是好貓。」
陸大江一聽，這兔崽子竟然搬出這老人家的話來壓自己，臉色更加不悅了。
「少拿他老人家的話來堵我。」他走到會議桌旁，拿起桌上放著的壓電陶瓷點火裝置，在手裡掂了掂。
「你小子，百貨生意做得好好的，不好好過日子，摻和這爛攤子，到底想做什麼？
「陸市長說的沒錯，東風廠確實是個爛攤子。」張北川挑眉道，「我想做的嘛，當然是賺錢，賺數不清的錢。」
要是張北川上來就是口號喊的震天響，陸大江絕對不會再給他機會說下去。
畢竟，很多人都是嘴上一套，做的又是另外一套。
可張北川這異常坦誠的話，倒是讓他來了興趣。
「噢？賺數不清的錢？我可聽說，你的北川百貨日入斗金，這還不夠？你小子，未免胃口太大了吧？」
看著他有了繼續聊下去的意願，張北川立馬改口，拉近彼此的距離。
「陸叔叔...
「7
「打住，誰是你叔叔？」陸大江瞪他一眼，「有事說事，少給老子東拉西扯的。要是你今天說不明白，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就能讓人把你抓起來！」
「呃...
」
張北川見他一點就著，索性壓低聲音，說起了自己的想法。
會議室外的周海峰焦急地來回踱步，不知道陸大江到底是怎麼想的。
趴在門邊偷聽裡面的談話，可張北川跟陸大江嘀嘀咕咕的聲音，讓人壓根聽不清。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陸大江從會議室出來了，看著眼神躲閃的周海峰。
「明天把方案重新整理一下，儘快交上來。」
陸大江這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立馬讓周海峰傻了眼。
「聽見沒有？」陸大江看著有些走神的他，補了一句。
「聽見了.......聽見了，我立馬就辦！立馬就辦！」
往樓梯走的陸大江，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站在門口的張北川，臉上有了點笑模樣，心裡嘀咕。
「他媽的，還真是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