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柳暗花明
第98章 柳暗花明
陸雅走進後院時，張北川正坐在石桌上寫著價簽。
「張北川同志。」陸雅出聲喚道。
張北川聞聲抬頭，看了一眼穿著一件波點裙的陸雅，頭髮攏在耳後，少了幾分工作中的英氣，多了幾分鄰家女孩的清爽，將手裡的東西放到一邊。
「陸警官來了，快請坐。」
「不耽誤你事兒吧？」陸雅的目光在他手中的價簽停留一瞬，隨即在石桌對面坐下。
「不耽誤，陸警官找我有事兒？」
「別叫陸警官了，聽著怪生分的，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叫我陸雅就行。」陸雅臉蛋紅紅的說道。
張北川笑了笑，這麼說也是。
「那行，你也就別叫我同志了，叫小川吧。」
陸雅笑著點了點頭，隨即一臉期待的說道。
「待會兒有空嗎？我請你吃個飯。」
張北川聞言微微一怔，喜歡的人請自己吃飯，這種好事兒哪能錯過。
「有空......那必須得有空啊！不過得先說好，這次該我請你。上次要不是你反應快，給了黃振江一板磚，我可能就交代在那兒了。」
陸雅抿嘴一笑，眼波流轉。
「那都是職責所在，再說了，要不是你那麼勇敢地撲上去，單憑我一個人也是生死難料。這飯，還是得我請。」
張北川見她堅持，也不再推辭。
「行，那今天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下次，我請。」
陸雅點點頭，「我知道一家館子，味道不錯，也清淨。」
「好，聽你的。」張北川爽快應下，「那你稍等我一下，我去跟寶軍說一聲。」
「不急。」
陸雅安靜地坐在石凳上，打量著這個收拾得乾淨整潔的小院，心裡還有些緊張。
兩人並肩走出北川百貨，陸雅說的館子，離得不算很遠，是一家臨街的川菜館。
門面不大，但裡面收拾得窗明几淨。
老闆顯然認識陸雅，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
「想吃點什麼？」陸雅將菜單遞給他。
張北川沒接菜單，抬眼看她，「你常來，你點吧，我沒什麼忌口。」
陸雅點了幾個招牌菜，一份水煮魚、一份回鍋肉，外加一份清炒時蔬。
等菜的時候，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陸雅也是第一次跟一個陌生男人一起吃飯，完全不知道從何聊起，眼睛忽上忽下的打量著對面的張北川。
「調去市里還習慣嗎？」
「你的傷口好了嗎？」
兩人異口同聲，打破沉默。
張北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說道，「皮外傷，好的差不多了。」
「還行，本來我是想去刑警隊的。」陸雅也笑了起來，輕輕轉動著手中的茶杯，「預審科的工作和以前不太一樣，更多是看卷宗、錄口供什麼的，唉，挺無聊的。」
她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失落，張北川聽出來了，也想起了前幾天表彰大會上她異樣的神情。
「一線刑警確實很危險，或許預審科也是個不錯的地方。」
「我知道。」陸雅垂下眼瞼，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就是心裡有點憋屈。」
說完，她似乎又覺得有些不妥，抬眼笑笑，試圖讓語氣輕鬆些。
「不過也沒什麼，在哪都是工作。你呢？店裡生意最近怎麼樣？還有人來找你麻煩沒？」
儘管他挺喜歡陸雅的，但總不能跟誰都實話吧？
況且陸雅喜不喜歡自己，那還兩說呢。
於是張北川含糊道，「還不錯，勉強混口飯吃。托王所他們照顧，沒人敢來鬧事。」
陸雅微微點頭，忽然想起前幾天在陸大江那看到的材料，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就忽悠我吧，要真是只能勉強餬口，你哪來的錢去承包東風注塑廠？」
張北川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滯，茶水險些晃出來。
他抬眼看向陸雅，只見她嘴角噙著一抹瞭然的笑意，眼神裡帶著幾分「看你這次怎麼編」的促狹。
心裡咯噔一下，張北川腦子裡瞬間閃過好幾個念頭。
她怎麼知道的？聽誰說的？
難道她一直在關注自己，私下調查自己？
「你.......」張北川放下茶杯，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被戳穿的尷尬，「陸警官......不是，陸雅，你怎麼知道的？」
陸雅看著他臉色慌張的樣子，心裡也很好奇，至於嗎？
這時，老闆將一盆水煮魚端了上來，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二位慢用。」
「好，謝謝。」陸雅拿起筷子給他碗裡夾了一塊魚肉，笑盈盈的說道。
「前幾天去我爸辦公室，正好看到二輕局報上來的材料，上面白紙黑字寫著你的名字和承包方案。」
張北川心裡鬆了口氣，隨即又是一驚。
「陸大江.....不，陸副市長是你爸？」
陸雅看著他驚訝的表情，被逗笑了，點點頭，又輕輕噓了一聲，示意他小聲點。
「嗯，目前你算是我認識的人里，為數不多知道我爸的人，你可得替我保密。我可不想，別人說我是走後門進去的。」
張北川一聽就樂了，他倒是想有個靠山，還找不著，人家有靠山還藏著掖著不想用。
這思想覺悟，自己確實是比不了！
與此同時，他的心思飛快轉了起來。
這簡直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眼前的陸雅，不就是通向陸大江最直接的那座橋嗎？
如果有陸雅幫著說幾句話，說不定陸大江會重新考慮自己承包東風注塑廠的想法。
哪怕陸雅直接幫不上忙，說不定也能憑藉這層關係見到陸大江本人，增加拿下東風廠的機會！
這可比直接等著二輕局那邊的機會，快多了。
「呵呵呵......那我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張北川一邊說著，一邊琢磨著該怎麼開這個口。
看著他突然像是拘謹的樣子，陸雅有些後悔剛剛順嘴提了東風廠的事兒。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咱倆是朋友，你不用那麼緊張。」
張北川打蛇隨棍上，立馬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那既然咱們是朋友，我能不能麻煩你個事兒？」
陸雅微微一愣，立馬反應過來，感情自己剛剛白替他擔心了！
想想也是，上次自己在醫院告訴他，局裡要替他申請表彰，他上來就問獎金多少，明顯不是那種扭捏的人。
這倒是挺符合她的口味，直來直去。
「什麼事兒？」
「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我想當面跟陸市.......不.......」張北川剛想繼續叫陸市長，連忙改了口，「跟陸叔叔談談？」
都是朋友，朋友的父親，還叫陸市長，這像話嗎？
陸雅走進後院時，張北川正坐在石桌上寫著價簽。
「張北川同志。」陸雅出聲喚道。
張北川聞聲抬頭，看了一眼穿著一件波點裙的陸雅，頭髮攏在耳後，少了幾分工作中的英氣，多了幾分鄰家女孩的清爽，將手裡的東西放到一邊。
「陸警官來了，快請坐。」
「不耽誤你事兒吧？」陸雅的目光在他手中的價簽停留一瞬，隨即在石桌對面坐下。
「不耽誤，陸警官找我有事兒？」
「別叫陸警官了，聽著怪生分的，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叫我陸雅就行。」陸雅臉蛋紅紅的說道。
張北川笑了笑，這麼說也是。
「那行，你也就別叫我同志了，叫小川吧。」
陸雅笑著點了點頭，隨即一臉期待的說道。
「待會兒有空嗎？我請你吃個飯。」
張北川聞言微微一怔，喜歡的人請自己吃飯，這種好事兒哪能錯過。
「有空......那必須得有空啊！不過得先說好，這次該我請你。上次要不是你反應快，給了黃振江一板磚，我可能就交代在那兒了。」
陸雅抿嘴一笑，眼波流轉。
「那都是職責所在，再說了，要不是你那麼勇敢地撲上去，單憑我一個人也是生死難料。這飯，還是得我請。」
張北川見她堅持，也不再推辭。
「行，那今天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下次，我請。」
陸雅點點頭，「我知道一家館子，味道不錯，也清淨。」
「好，聽你的。」張北川爽快應下，「那你稍等我一下，我去跟寶軍說一聲。」
「不急。」
陸雅安靜地坐在石凳上，打量著這個收拾得乾淨整潔的小院，心裡還有些緊張。
兩人並肩走出北川百貨，陸雅說的館子，離得不算很遠，是一家臨街的川菜館。
門面不大，但裡面收拾得窗明几淨。
老闆顯然認識陸雅，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
「想吃點什麼？」陸雅將菜單遞給他。
張北川沒接菜單，抬眼看她，「你常來，你點吧，我沒什麼忌口。」
陸雅點了幾個招牌菜，一份水煮魚、一份回鍋肉，外加一份清炒時蔬。
等菜的時候，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陸雅也是第一次跟一個陌生男人一起吃飯，完全不知道從何聊起，眼睛忽上忽下的打量著對面的張北川。
「調去市里還習慣嗎？」
「你的傷口好了嗎？」
兩人異口同聲，打破沉默。
張北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說道，「皮外傷，好的差不多了。」
「還行，本來我是想去刑警隊的。」陸雅也笑了起來，輕輕轉動著手中的茶杯，「預審科的工作和以前不太一樣，更多是看卷宗、錄口供什麼的，唉，挺無聊的。」
她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失落，張北川聽出來了，也想起了前幾天表彰大會上她異樣的神情。
「一線刑警確實很危險，或許預審科也是個不錯的地方。」
「我知道。」陸雅垂下眼瞼，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就是心裡有點憋屈。」
說完，她似乎又覺得有些不妥，抬眼笑笑，試圖讓語氣輕鬆些。
「不過也沒什麼，在哪都是工作。你呢？店裡生意最近怎麼樣？還有人來找你麻煩沒？」
儘管他挺喜歡陸雅的，但總不能跟誰都實話吧？
況且陸雅喜不喜歡自己，那還兩說呢。
於是張北川含糊道，「還不錯，勉強混口飯吃。托王所他們照顧，沒人敢來鬧事。」
陸雅微微點頭，忽然想起前幾天在陸大江那看到的材料，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就忽悠我吧，要真是只能勉強餬口，你哪來的錢去承包東風注塑廠？」
張北川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滯，茶水險些晃出來。
他抬眼看向陸雅，只見她嘴角噙著一抹瞭然的笑意，眼神裡帶著幾分「看你這次怎麼編」的促狹。
心裡咯噔一下，張北川腦子裡瞬間閃過好幾個念頭。
她怎麼知道的？聽誰說的？
難道她一直在關注自己，私下調查自己？
「你.......」張北川放下茶杯，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被戳穿的尷尬，「陸警官......不是，陸雅，你怎麼知道的？」
陸雅看著他臉色慌張的樣子，心裡也很好奇，至於嗎？
這時，老闆將一盆水煮魚端了上來，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二位慢用。」
「好，謝謝。」陸雅拿起筷子給他碗裡夾了一塊魚肉，笑盈盈的說道。
「前幾天去我爸辦公室，正好看到二輕局報上來的材料，上面白紙黑字寫著你的名字和承包方案。」
張北川心裡鬆了口氣，隨即又是一驚。
「陸大江.....不，陸副市長是你爸？」
陸雅看著他驚訝的表情，被逗笑了，點點頭，又輕輕噓了一聲，示意他小聲點。
「嗯，目前你算是我認識的人里，為數不多知道我爸的人，你可得替我保密。我可不想，別人說我是走後門進去的。」
張北川一聽就樂了，他倒是想有個靠山，還找不著，人家有靠山還藏著掖著不想用。
這思想覺悟，自己確實是比不了！
與此同時，他的心思飛快轉了起來。
這簡直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眼前的陸雅，不就是通向陸大江最直接的那座橋嗎？
如果有陸雅幫著說幾句話，說不定陸大江會重新考慮自己承包東風注塑廠的想法。
哪怕陸雅直接幫不上忙，說不定也能憑藉這層關係見到陸大江本人，增加拿下東風廠的機會！
這可比直接等著二輕局那邊的機會，快多了。
「呵呵呵......那我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張北川一邊說著，一邊琢磨著該怎麼開這個口。
看著他突然像是拘謹的樣子，陸雅有些後悔剛剛順嘴提了東風廠的事兒。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咱倆是朋友，你不用那麼緊張。」
張北川打蛇隨棍上，立馬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那既然咱們是朋友，我能不能麻煩你個事兒？」
陸雅微微一愣，立馬反應過來，感情自己剛剛白替他擔心了！
想想也是，上次自己在醫院告訴他，局裡要替他申請表彰，他上來就問獎金多少，明顯不是那種扭捏的人。
這倒是挺符合她的口味，直來直去。
「什麼事兒？」
「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我想當面跟陸市.......不.......」張北川剛想繼續叫陸市長，連忙改了口，「跟陸叔叔談談？」
都是朋友，朋友的父親，還叫陸市長，這像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