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約定
尤里拉著陸野加快腳步走過那個區域，壓低聲音警告道：「陸，收起你的好奇心。這地下二層不是所有地方都能看的。」
「剛才那個連招牌都沒有的地方，是GRU（俄軍總參謀部情報總局）的前線據點。裡面全是搞軍事情報和反間諜的高級特工。」
「那個有骷髏頭和十字准心標誌的，是華格納集團的專屬指揮部，他們極其排外，除了他們自己人，誰靠近誰死。在這裡，有些門你連看都不能看，明白嗎？」
「明白了。」陸野點了點頭，收回了視線。
兩人拐過一個走廊，來到了一處掛著「送葬者PMC」牌子的門前。
推門進去，裡面是一個典型的辦公室布局。
幾個文職人員正在電腦前敲打著鍵盤，空氣中瀰漫著廉價速溶咖啡的味道。
「嘿，拉特米爾！」尤里拄著拐杖，對著坐在最裡面辦公桌前的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打了一聲招呼。
叫拉特米爾的男人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到尤里後，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尤里，聽說你們小隊在卡利諾夫卡幹了票大的。怎麼，腿折了？」
「一點皮肉傷而已。」尤里笑了笑，隨後側過身，將陸野讓到了身前，「我來帶他辦理入職手續。總部那邊的審批應該已經下來了。」
拉特米爾聞言，立刻將目光投向了陸野。
他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在陸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驚訝。
「這就是你在戰後報告裡強烈推薦的那個新兵？」拉特米爾一邊在電腦里調取檔案，一邊看向尤里，語氣裡帶著不可思議。
「報告上說，他才進入戰場不到一個月。原本只是個炮灰，結果在卡利諾夫卡的突擊戰里，一槍狙殺了敵方的最高指揮官？」
「沒錯。」尤里不斷地點了點頭，肯定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開心、
「他不僅幹掉了指揮官，還救了我們好幾次。他的狙擊天賦是我見過最出色的。」
陸野站在原地，聽著尤里毫不掩飾的誇獎，微微低下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拉特米爾看著電腦屏幕上顯示出的綠色「審核通過」字樣，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黑色的密碼箱，打開。
「可以。年輕人，你也算跟對人了。尤里對他的手下一直都很不錯的，在送葬者里，像他這樣護犢子的隊長可不多見。」
拉特米爾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張印有陸野照片和磁條的身份識別卡列印出來。
陸野認真地點了點頭。確實，如果沒有尤里的力保，他現在可能已經被沃羅夫當場射殺了。
尤里對他確實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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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理完身份證明後，拉特米爾遞給陸野一套全新的臂章和制服。
陸野撕開包裝，拿出了臂章。
一個漆黑的骷髏頭，背景是一把交叉的鐮刀和一把狙擊步槍，做工極其精緻。
在骷髏頭的下方，繡著一行血紅色的俄文：「送葬者」。
「拿好你的狗牌和臂章。從今天起，你死了，公司會發撫恤金。」拉特米爾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
陸野將身份卡收進口袋，把臂章直接貼在了自己左臂的魔術貼上。
兩人告別了拉特米爾，走出送葬者的辦事處，準備原路返回，乘坐電梯前往第一層。
走在安靜的走廊上，陸野已經對遇見瓦西里不抱任何希望了。
畢竟地下二層這麼大，而且還有那麼多他進不去的保密區域。
然而，就在他們快要走到電梯口時，前方那條走廊里，突然走出來一群人。
尤里眼神一凜，連忙拉著陸野貼到牆邊，主動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陸野抬起頭。
還是昨天那個穿著俄軍常服、金髮盤在軍帽下的女軍官。
她步伐極快，眼神直視前方，看都沒看貼在牆邊讓路的尤里和陸野，直接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
那個昨天跟在她身邊低聲下氣的胖男人今天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幾名全副武裝的警衛。
而在警衛的側後方，陸野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身影。
瓦西里！
就在經過陸野面前的瞬間，瓦西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地轉過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瓦西里的瞳孔猛地放大，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激動和震驚。
他顯然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本該已經死去的炮灰陸野。
瓦西里似乎想開口喊陸野的名字，但他立刻意識到了現在的場合不對。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女軍官，強行壓下了臉上的激動。
然後繼續往前走，瓦西里的右手微微抬起，做了一個端起酒杯，仰頭喝酒的手勢。
隨後，他立刻低下頭，跟著那群人快步走進了另一部高層專用電梯。
直到電梯門完全關上，尤里才轉過頭，看著一直盯著電梯方向的陸野，微微皺了皺眉：「認識那個人？」
陸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認識。他叫瓦西里。」
陸野簡單地將瓦西里的情況說了一遍。
尤里聽完，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語氣裡帶著一絲奇怪：「被憲兵或者情報部門帶走審查的間諜嫌疑人，居然能完好無損地走出來？而且還跟在一個來頭極大的女軍官身後？這不符合軍方的規矩。」
尤里搖了搖頭：「不過我已經脫離正規部隊很長時間了，軍方內部的那些骯髒交易我也不好下判斷。」
「但陸，聽我一句勸，不管他以前是不是你的戰友，現在他身上的水太深了，你最好注意點，別把自己卷進去。」
陸野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他轉移了話題，開口詢問道：「老闆，剛才那個走在最前面的女軍官是誰？他們出來的那條走廊通向哪裡啊？」
「昨天我看到，營地里有個胖男人一直跟在她身邊低頭哈腰的。」
「走廊的盡頭就是整個營地的指揮中心。至於那個胖男人？」尤里冷哼了一聲，嘴裡嘟囔著，「那是這座營地的最高負責人。」
「平時在我們這些傭兵面前囂張得不行。看來這個女軍官的來路不小啊，說不定就是莫斯科那邊直接派下來的實權人物。」
陸野聽完解釋後，沒有再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瓦西里消失的方向。
那個喝酒的手勢，是在約他見面。
「剛才那個連招牌都沒有的地方，是GRU（俄軍總參謀部情報總局）的前線據點。裡面全是搞軍事情報和反間諜的高級特工。」
「那個有骷髏頭和十字准心標誌的，是華格納集團的專屬指揮部，他們極其排外，除了他們自己人，誰靠近誰死。在這裡，有些門你連看都不能看，明白嗎？」
「明白了。」陸野點了點頭，收回了視線。
兩人拐過一個走廊，來到了一處掛著「送葬者PMC」牌子的門前。
推門進去，裡面是一個典型的辦公室布局。
幾個文職人員正在電腦前敲打著鍵盤，空氣中瀰漫著廉價速溶咖啡的味道。
「嘿，拉特米爾！」尤里拄著拐杖，對著坐在最裡面辦公桌前的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打了一聲招呼。
叫拉特米爾的男人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到尤里後，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尤里，聽說你們小隊在卡利諾夫卡幹了票大的。怎麼，腿折了？」
「一點皮肉傷而已。」尤里笑了笑，隨後側過身，將陸野讓到了身前，「我來帶他辦理入職手續。總部那邊的審批應該已經下來了。」
拉特米爾聞言，立刻將目光投向了陸野。
他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在陸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驚訝。
「這就是你在戰後報告裡強烈推薦的那個新兵？」拉特米爾一邊在電腦里調取檔案，一邊看向尤里，語氣裡帶著不可思議。
「報告上說，他才進入戰場不到一個月。原本只是個炮灰，結果在卡利諾夫卡的突擊戰里，一槍狙殺了敵方的最高指揮官？」
「沒錯。」尤里不斷地點了點頭，肯定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開心、
「他不僅幹掉了指揮官，還救了我們好幾次。他的狙擊天賦是我見過最出色的。」
陸野站在原地，聽著尤里毫不掩飾的誇獎，微微低下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拉特米爾看著電腦屏幕上顯示出的綠色「審核通過」字樣，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黑色的密碼箱，打開。
「可以。年輕人，你也算跟對人了。尤里對他的手下一直都很不錯的，在送葬者里，像他這樣護犢子的隊長可不多見。」
拉特米爾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張印有陸野照片和磁條的身份識別卡列印出來。
陸野認真地點了點頭。確實，如果沒有尤里的力保，他現在可能已經被沃羅夫當場射殺了。
尤里對他確實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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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理完身份證明後，拉特米爾遞給陸野一套全新的臂章和制服。
陸野撕開包裝，拿出了臂章。
一個漆黑的骷髏頭，背景是一把交叉的鐮刀和一把狙擊步槍，做工極其精緻。
在骷髏頭的下方，繡著一行血紅色的俄文：「送葬者」。
「拿好你的狗牌和臂章。從今天起，你死了，公司會發撫恤金。」拉特米爾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
陸野將身份卡收進口袋，把臂章直接貼在了自己左臂的魔術貼上。
兩人告別了拉特米爾，走出送葬者的辦事處，準備原路返回，乘坐電梯前往第一層。
走在安靜的走廊上，陸野已經對遇見瓦西里不抱任何希望了。
畢竟地下二層這麼大，而且還有那麼多他進不去的保密區域。
然而，就在他們快要走到電梯口時，前方那條走廊里，突然走出來一群人。
尤里眼神一凜，連忙拉著陸野貼到牆邊，主動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陸野抬起頭。
還是昨天那個穿著俄軍常服、金髮盤在軍帽下的女軍官。
她步伐極快，眼神直視前方，看都沒看貼在牆邊讓路的尤里和陸野，直接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
那個昨天跟在她身邊低聲下氣的胖男人今天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幾名全副武裝的警衛。
而在警衛的側後方，陸野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身影。
瓦西里！
就在經過陸野面前的瞬間，瓦西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地轉過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瓦西里的瞳孔猛地放大，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激動和震驚。
他顯然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本該已經死去的炮灰陸野。
瓦西里似乎想開口喊陸野的名字，但他立刻意識到了現在的場合不對。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女軍官，強行壓下了臉上的激動。
然後繼續往前走，瓦西里的右手微微抬起，做了一個端起酒杯，仰頭喝酒的手勢。
隨後，他立刻低下頭，跟著那群人快步走進了另一部高層專用電梯。
直到電梯門完全關上，尤里才轉過頭，看著一直盯著電梯方向的陸野，微微皺了皺眉：「認識那個人？」
陸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認識。他叫瓦西里。」
陸野簡單地將瓦西里的情況說了一遍。
尤里聽完，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語氣裡帶著一絲奇怪：「被憲兵或者情報部門帶走審查的間諜嫌疑人，居然能完好無損地走出來？而且還跟在一個來頭極大的女軍官身後？這不符合軍方的規矩。」
尤里搖了搖頭：「不過我已經脫離正規部隊很長時間了，軍方內部的那些骯髒交易我也不好下判斷。」
「但陸，聽我一句勸，不管他以前是不是你的戰友，現在他身上的水太深了，你最好注意點，別把自己卷進去。」
陸野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他轉移了話題，開口詢問道：「老闆，剛才那個走在最前面的女軍官是誰？他們出來的那條走廊通向哪裡啊？」
「昨天我看到，營地里有個胖男人一直跟在她身邊低頭哈腰的。」
「走廊的盡頭就是整個營地的指揮中心。至於那個胖男人？」尤里冷哼了一聲，嘴裡嘟囔著，「那是這座營地的最高負責人。」
「平時在我們這些傭兵面前囂張得不行。看來這個女軍官的來路不小啊，說不定就是莫斯科那邊直接派下來的實權人物。」
陸野聽完解釋後，沒有再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瓦西里消失的方向。
那個喝酒的手勢，是在約他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