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匯錢
「聽著，都給我豎起耳朵！」分完錢後，德米特裡面色陰沉，壓低聲音嚴厲地警告眾人，「把錢都貼身藏好，死都不要露白！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帳篷外，繼續說道：「沃羅夫那個雜碎，是個徹頭徹尾的吸血鬼！他剋扣補給，倒賣軍火，把手下當成消耗品！我們在這裡駐紮，最好夾起尾巴做人。
「除了執行上面的命令，任何人不要去招惹營地里的督戰隊和軍官。如果不小心被沃羅夫盯上了你們兜里的錢，他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們意外陣亡，明白嗎？」
「明白。」眾人齊聲低吼，眼神中充滿了憤恨和無奈。
「散了吧，抓緊時間休息。誰也不知道下一道命令什麼時候下來。」德米特里揮了揮手，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阿列克謝等人相繼離開帳篷，去檢查武器和車輛。
陸野卻沒有動，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德米特里。
「陸，還有事嗎？」德米特里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陸野上前一步，將自己剛剛分到的那一千美金，全部推到了德米特裡面前。
「隊長，我想請你幫個忙。」陸野的聲音很平靜，但透著一股迫切，「我想把這筆錢，全部換成RMB，匯給國內的家人。雖然這並沒有多少錢。」
德米特里愣了一下，看著桌上的錢，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陸，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拿到了錢，就想趕緊給家裡人留條後路。」德米特里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
「但這裡是烏東前線，是交戰區！所有的民用通訊基站全被炸毀了，連個手機信號都沒有，哪來的跨國銀行網絡給你匯款？」
「整個營地，唯一擁有加密衛星信道的，只有營地指揮部。也就是沃羅夫那個王八蛋的私人電腦。」
陸野沒有退縮，目光堅定的看著德米特里：「隊長，這筆錢對我，對我的家人來說，就是救命錢。放在我身上，如果明天我死了，這就是廢紙。」
德米特里看著陸野那倔強而堅定的眼神，回想起昨天，這個新兵冷靜的反殺了對方狙擊手，救了整個小隊的命。
「操！」
德米特里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狠狠地罵了一句。沉默了良久，終於咬了咬牙，一把抓起桌上的美金塞進懷裡。
「你救了大家的命，這個忙我幫了！你在帳篷里等我，我去指揮部找沃羅夫談談。」
德米特里拍了拍陸野的肩膀，語氣凝重，「但是陸，做好心理準備。沃羅夫那隻肥豬是絕對不會白白提供衛星信道的，這筆錢，恐怕又要被他扒掉一層皮。」
「只要能匯回去，扒層皮我也認了。麻煩您了，隊長。」陸野鄭重地點了點頭。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德米特里的身影出現在了帳篷外。
剛一掀開帳篷的門帘，德米特里便將頭上那頂戰術帽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嘴裡爆出了一連串極其粗鄙的俄語國罵。
「操他媽的沃羅夫！這個生兒子沒屁眼的死肥豬！老子早晚有一天要把槍管塞進他的肥腸里打空一整個彈匣！」
德米特里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灰熊，在狹窄的帳篷里來回踱步，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陸野站起身，看著隊長暴怒的樣子，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隊長，他拒絕了？」
德米特里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陸野，布滿血絲的雙眼裡充滿了憤怒和愧疚。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怒火說道：「那頭肥豬同意動用他的私人加密衛星終端，但他開出的條件，不是抽成，而是要我們整個小隊，替他去執行一個偵察任務。」
「什麼偵察任務？」陸野微微皺眉。
「就在17號營地以東十五公里，有一處廢棄的化工廠。情報顯示那裡可能隱藏著敵方的一個重型炮兵陣地。沃羅夫那個雜碎為了向上頭邀功，想要確切的坐標！」
德米特里咬牙切齒地說道，「但他手底下的炮灰死傷慘重，根本滲透不進去。他看上了我們這支全副武裝的正規小隊，想拿你匯款的事情當籌碼，逼我們去探路！」
德米特里猛地一揮手，斬釘截鐵的說道：「我拒絕了！根據他提供的消息，那個化工廠外圍全都是敵軍的雷區和暗哨，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陸，我很想幫你，但我不能拿阿列克謝、安東他們的命去給那頭肥豬換戰功！這是底線！」
陸野看著德米特里微微顫抖的眼角，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在這個冰冷殘酷的戰場上，能遇到這樣一個把隊員的命看得比什麼都重的隊長，是他的幸運。
「我明白，隊長。」陸野平靜地點了點頭，將桌上的美金重新收回懷裡，「您做得對。不能因為我一個人的事，把兄弟們往火坑裡推。匯款的事，以後再說吧。」
德米特里看著陸野那異乎尋常的冷靜，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帳篷外突然傳來了安東急促的呼喊聲。
「隊長！隊長！臨時營地……不，是伊戈爾上校！」
安東抱著軍用電台，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帳篷，因為跑得太急，甚至在泥潭裡滑了一跤，半邊身子全是泥漿。
「上校來命令了？」德米特里神色一凜，立刻收起了剛才的所有情緒。他一把抓過安東遞過來的送話器和耳機，「接過來！」
阿列克謝、馬克西姆和維克多也聞聲趕了過來，幾個人擠在狹小的帳篷里，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電台。
伴隨著滋滋的電流聲，電台中傳來了伊戈爾上校的聲音。
「呼叫第七小隊，我是伊戈爾。德米特里，報告你們現在的確切位置和人員傷亡情況。」
「上校，這裡是第七小隊。」德米特里，「我們目前駐紮在17號前沿營地。物資已經全部安全移交。」
「我們在途中遭遇了敵方伏擊，副機槍手彼得右肩貫穿傷，經過初步治療，目前正在休養；狙擊手謝廖沙……陣亡。」
電台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後傳來了伊戈爾的聲音：「謝廖沙是個好兵。但戰爭總會死人。你的小隊完成了護送任務，辛苦了。現在，聽好我的指令。」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阿列克謝激動地攥緊了拳頭，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噁心的炮灰營了。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帳篷外，繼續說道：「沃羅夫那個雜碎，是個徹頭徹尾的吸血鬼！他剋扣補給，倒賣軍火，把手下當成消耗品！我們在這裡駐紮，最好夾起尾巴做人。
「除了執行上面的命令，任何人不要去招惹營地里的督戰隊和軍官。如果不小心被沃羅夫盯上了你們兜里的錢，他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們意外陣亡，明白嗎？」
「明白。」眾人齊聲低吼，眼神中充滿了憤恨和無奈。
「散了吧，抓緊時間休息。誰也不知道下一道命令什麼時候下來。」德米特里揮了揮手，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阿列克謝等人相繼離開帳篷，去檢查武器和車輛。
陸野卻沒有動，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德米特里。
「陸，還有事嗎？」德米特里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陸野上前一步，將自己剛剛分到的那一千美金，全部推到了德米特裡面前。
「隊長，我想請你幫個忙。」陸野的聲音很平靜，但透著一股迫切，「我想把這筆錢，全部換成RMB，匯給國內的家人。雖然這並沒有多少錢。」
德米特里愣了一下，看著桌上的錢，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陸，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拿到了錢，就想趕緊給家裡人留條後路。」德米特里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
「但這裡是烏東前線，是交戰區！所有的民用通訊基站全被炸毀了，連個手機信號都沒有，哪來的跨國銀行網絡給你匯款？」
「整個營地，唯一擁有加密衛星信道的，只有營地指揮部。也就是沃羅夫那個王八蛋的私人電腦。」
陸野沒有退縮，目光堅定的看著德米特里：「隊長，這筆錢對我，對我的家人來說，就是救命錢。放在我身上，如果明天我死了，這就是廢紙。」
德米特里看著陸野那倔強而堅定的眼神，回想起昨天，這個新兵冷靜的反殺了對方狙擊手，救了整個小隊的命。
「操！」
德米特里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狠狠地罵了一句。沉默了良久，終於咬了咬牙，一把抓起桌上的美金塞進懷裡。
「你救了大家的命，這個忙我幫了！你在帳篷里等我，我去指揮部找沃羅夫談談。」
德米特里拍了拍陸野的肩膀，語氣凝重，「但是陸，做好心理準備。沃羅夫那隻肥豬是絕對不會白白提供衛星信道的，這筆錢，恐怕又要被他扒掉一層皮。」
「只要能匯回去，扒層皮我也認了。麻煩您了，隊長。」陸野鄭重地點了點頭。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德米特里的身影出現在了帳篷外。
剛一掀開帳篷的門帘，德米特里便將頭上那頂戰術帽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嘴裡爆出了一連串極其粗鄙的俄語國罵。
「操他媽的沃羅夫！這個生兒子沒屁眼的死肥豬！老子早晚有一天要把槍管塞進他的肥腸里打空一整個彈匣！」
德米特里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灰熊，在狹窄的帳篷里來回踱步，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陸野站起身，看著隊長暴怒的樣子，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隊長，他拒絕了？」
德米特里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陸野，布滿血絲的雙眼裡充滿了憤怒和愧疚。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怒火說道：「那頭肥豬同意動用他的私人加密衛星終端，但他開出的條件，不是抽成，而是要我們整個小隊，替他去執行一個偵察任務。」
「什麼偵察任務？」陸野微微皺眉。
「就在17號營地以東十五公里，有一處廢棄的化工廠。情報顯示那裡可能隱藏著敵方的一個重型炮兵陣地。沃羅夫那個雜碎為了向上頭邀功，想要確切的坐標！」
德米特里咬牙切齒地說道，「但他手底下的炮灰死傷慘重，根本滲透不進去。他看上了我們這支全副武裝的正規小隊，想拿你匯款的事情當籌碼，逼我們去探路！」
德米特里猛地一揮手，斬釘截鐵的說道：「我拒絕了！根據他提供的消息，那個化工廠外圍全都是敵軍的雷區和暗哨，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陸，我很想幫你，但我不能拿阿列克謝、安東他們的命去給那頭肥豬換戰功！這是底線！」
陸野看著德米特里微微顫抖的眼角，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在這個冰冷殘酷的戰場上，能遇到這樣一個把隊員的命看得比什麼都重的隊長，是他的幸運。
「我明白，隊長。」陸野平靜地點了點頭，將桌上的美金重新收回懷裡，「您做得對。不能因為我一個人的事，把兄弟們往火坑裡推。匯款的事，以後再說吧。」
德米特里看著陸野那異乎尋常的冷靜，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帳篷外突然傳來了安東急促的呼喊聲。
「隊長！隊長！臨時營地……不，是伊戈爾上校！」
安東抱著軍用電台，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帳篷，因為跑得太急，甚至在泥潭裡滑了一跤，半邊身子全是泥漿。
「上校來命令了？」德米特里神色一凜，立刻收起了剛才的所有情緒。他一把抓過安東遞過來的送話器和耳機，「接過來！」
阿列克謝、馬克西姆和維克多也聞聲趕了過來，幾個人擠在狹小的帳篷里，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電台。
伴隨著滋滋的電流聲，電台中傳來了伊戈爾上校的聲音。
「呼叫第七小隊，我是伊戈爾。德米特里，報告你們現在的確切位置和人員傷亡情況。」
「上校，這裡是第七小隊。」德米特里，「我們目前駐紮在17號前沿營地。物資已經全部安全移交。」
「我們在途中遭遇了敵方伏擊，副機槍手彼得右肩貫穿傷，經過初步治療，目前正在休養；狙擊手謝廖沙……陣亡。」
電台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後傳來了伊戈爾的聲音：「謝廖沙是個好兵。但戰爭總會死人。你的小隊完成了護送任務，辛苦了。現在，聽好我的指令。」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阿列克謝激動地攥緊了拳頭，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噁心的炮灰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