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少年盡識愁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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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穗的事情了結了,陳澈才想起來該問一聲許真那裡的情況。

  畢竟他可是特地喊了自己去鎮場子的,結果自己實在分身乏術,忙著趕回來給陳穗出頭,讓他自己一個人去了,要是真的沒談下來,自己其實也沒理由苛責他。

  電話一通,陳澈親切的問道:「學長,你那邊談的怎麼樣?」

  許真的語氣裡帶著點疲憊,但還是難掩其中的興奮:「成了,學弟。」

  「牛逼,學長,我就知道就算我不在,你也行的。」陳澈由衷的讚嘆道,這不是虛偽的誇獎。

  「辛苦了,我開車來接你?」陳澈問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不過,你晚上有空不,我估計得晚一點才到學校,咱們在學校門口商業街的燒烤店裡整兩口?」許真提議道。

  「可以啊,大概幾點,一會我先去占個位置等你過來。」

  「九點吧,差不多。」

  「好。」

  時間差不多,陳澈先去燒烤店裡點了些烤油邊、烤雞翅、烤茄子之類的,然後又點了兩瓶雪花,啤酒喝多了就容易脹肚子,勇闖天涯的啤酒味最淡,陳澈喝起來最順口。

  沒一會,借著燒烤店門口的燈光,一個面相憨厚、眼神略顯疲憊但難掩其中精明的男生走了過來,步伐穩健。

  在其他大部分畢業生剛阿巴阿巴地跟導師確定好畢業論文選題的時候,許真就已經直接開始跟各級經銷商洽談合作了,也就這麼短短的時間裡,許真迅速成長成了一位可以獨當一面的大將。

  陳澈又道了一聲「辛苦」,許真也不客套,坐下來拿起啤酒瓶就對瓶吹了半瓶,然後拿起一串油邊,不顧吃相地咬了起來,這狼吞虎咽的吃相,沾得嘴邊全是油花,給陳澈都饞餓了,明明自己晚飯吃的一點都不少。

  「學長,你這是沒吃晚飯啊?」陳澈笑道。

  「窩趣,別提了,」許真吃了一串烤串墊了墊肚子,有了點果腹的感覺舒服了不少以後,才開始碎嘴般地吐槽道: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飯點談事情,就擱那坐著干談的老闆,我說我來請他吃個飯都不樂意,但人家也不是不願意談的那種態度,你不餓,哥們餓呀。」

  陳澈聞言,樂呵呵地接話道:「說明你打過交道的人越來越多了嘛,就會碰到各種各樣的人。」

  「而且你說談下來了,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許真也不急著回答,而是拿起勺子,挖著一份烤茄子吃了起來。

  紫皮茄子從中間剪開一半,一整個攤平的烤,上面放上蒜泥跟海鮮醬油,在炭火上一烤,水分跟香味全出來了,絕對是燒烤攤上的必點佳品。

  吃完了,許真又抿了一口啤酒,才開口道:「順利,無比的順利,我都沒想到,我給人家介紹了一下我們的模式,人家就表現的特別感興趣,接下來就是聊各種細節了,最後就是人家特別認可我們的理念,覺得我們肯定能做起來的,就這麼談好了。」

  陳澈點點頭,笑了笑:「你看你,去之前還瞻前顧後的,這不是聊得挺好的嗎?學長,你現在也算是獨當一面的社會人了。」

  陳澈又吹捧了幾句,然後說出了接下來的計劃,有了許真這一陣的跑動,各種快消品的渠道已經都完全打通了,接下來就是擴大市場,把離工院不遠的審計學院的市場打開。

  即便工院的市場已經基本做完了,但放眼整個金陵,也只是小小的一座院校,創業者永遠在路上,永遠熱淚盈眶。

  聽著陳澈的宏圖大計,許真突然感慨道:「學弟,真沒想到,從認識你開始到現在,就這麼短短几個月,我竟然變了這麼多。」

  「正常嘛,人的成長就是一瞬間的事。」陳澈應和道。

  「是啊,前兩天我去醫院看了一下我姐,哎。」許真突然話題一轉。

  「呃,你姐怎麼了,應該不是得了什麼很嚴重的病吧。」陳澈一聽許真提起醫院,就不由的把把心提了起來,很多人都是小痛不注意,以為硬熬一下就過去了,等撐不住了再去醫院看就拖成了大病。

  「其實也沒啥事,就是上了這麼多年班,工作壓力大,積勞成疾,身體又一直亞健康,結果還是頂不住病倒了。」許真解釋道。

  「噢那還好,不幸中的萬幸了,好好調理調理,身體是最重要的,工作也是為了生活嘛。」陳澈安慰道。

  「是啊,不過她想好了,病好了就辭職回我們老家去了,這麼多年也沒在城裡混出個名堂來,也沒攢下什麼留在城裡的資本。」


  「大部分人都是這樣的嘛。」

  「是啊,」許真嘆了口氣,然後自嘲地笑了笑:「學弟,你說我要是按部就班的畢業上班,是不是也會過上這樣的生活,這是一眼望到頭呢還是一眼望不到頭呢。」

  陳澈看他突然這麼喪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明明剛剛還是談完了一個經銷商意氣風發的樣子。

  突然,許真問道:「學弟,最近很火的小說,《斗破蒼穹》你有沒有看過?」

  「啊,看過。」陳澈點點頭,作為廢柴退婚流的開山大作,奠定了土豆中原五白至高神之一地位的代表作,誰沒被主角「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點燃過。

  「那你猜猜看,我最喜歡其中哪個情節?」許真問道。

  「哪個情節啊……」陳澈回想了一會書里的高燃熱血片段。

  「是蕭炎回到加瑪帝國搖人打上雲嵐宗?」

  打架不是打打殺殺,更是人情世故,有斗皇大佬罩著不然頭鐵硬莽不是純白給。

  許真搖頭。

  「還是在風雷閣被認出來學異族功法被抓現行,多虧了藥老的好兄弟風尊者死保。」

  交友至此,不枉此生。

  「那是隕落心炎暴動,蕭炎跟美杜莎女王一起搞澀澀?」

  某種程度上也挺高燃的。

  許真的反應還是搖頭。

  「那沒招了,猜不到。」陳澈雙手一攤。

  「呵呵,」許真笑了笑說道:「其實跟主角沒啥關係,是他在神墓里的時候碰到的那位蕭家先祖的故事。」

  「當年他為了爭取一個晉升斗帝的機會,不惜消耗了所有蕭家的血脈,斗聖巔峰半步斗帝,但最後還是失敗了,蕭家也因此衰落了下去。」

  「學弟啊,你說我們普通人家,蠅營狗苟的有什麼用。是不是就應該梭哈打拼事業,干特麼的就完事了,要麼興家,要麼赤族,就該搏一個族譜單開一頁的人生。」

  還沒等陳澈說話,許真又頹唐的嘆了口氣:「可是,沒有父輩的餘蔭,我們的人生能走到什麼地步呢?」

  接下來是一陣,長長的沉默。

  「學長,說完了嗎?」陳澈突然打了個響指問道。

  「嗯。」

  「你過來,」陳澈站到馬路邊朝許真招招手,指著遠處道:「看看那邊是什麼?」

  許真放眼望去,夜色已深,但隱隱約約之間還是能看到遠處一片遠山的剪影。

  「那不是學校後面的老山嗎?」

  「嗯,你去過嗎?」陳澈問道。

  許真搖搖頭,雖然離得很近,但他還從來沒去過,他覺得爬山沒什麼意義。

  「有空我們去看看吧,很多人都喜歡那種征服高山的感覺,我也挺喜歡的,因為我很喜歡一句話。」

  「無人扶我凌雲志,我自踏雪上山巔。」陳澈緩緩吟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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